84 ?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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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重逢
為了早些到臨安城，二人起了個大早，揮別霜兒和王大人後，趁著冬日的晨曦出發了。
王家的車馬很快，在快把陸星璇胃給顛出來時，已然看到了臨安的城墻。
趕馬車的郎君年紀比陸星璇稍大，見狀連忙停下馬車，關切道：“陸郎君你還好嗎？要不然我們在此休息一番，再趕路？”
陸星璇壓下惡心感，勉強點點頭。
“喝點？”眼底忽然冒出來一個水壺，抓著水壺的手骨骼分明，唯一煞美手的就是一塊延伸到袖子裏的疤痕。
陸星璇搖搖頭，從身旁拿起自己的水壺，就這麽抿了一口。
清涼的水劃過溫熱的喉嚨來到胃裏，陸星璇這才覺得好受些。
而那被拒絕的水壺也被主人喝了一口。
餘寄坐到她身邊，道：“到了臨安城，你有什麽打算？”
陸星璇瞇了他一眼，道：“自然是去尋夫子好友，問些問題，為來日的會試做準備。”
“你難道不是嗎？”
身旁的人輕輕笑了，笑聲如同樹上的冰錐掉入雪地，聽得陸星璇耳朵有些發癢。
“既然如此，等到了臨安城，我們就得分開了。”
他的表情依舊是笑著，似乎分離就和平時吃飯喝水般無二。
“你要走？”陸星璇沒來由地追問，可當她說出來後，就有些後悔，他性格那麽差想走就走了唄，還省得她擔心那天被他殺了，她問這一句做什麽。
他既然要走，她應該是歡天喜地的，但……為什麽心裏莫名有些惆悵？
陸星璇被這感覺嚇了一跳，清清嗓子，試圖彌補剛剛的追問，“你要不想說就算了，畢竟我只是出於我們同行那麽久，你突然來這麽一出下意識問的。”
“嗯知道了。”餘寄又喝了口水，繼續道：“我有些事還沒做完，和你在一起走不大方便，等來日我們有緣再見吧。”
“可你不也要參加會試嗎？”陸星璇覺得這人莫名其妙，說什麽有緣再見，不前一陣還說要考過她得狀元。
餘寄眉眼一彎，陸星璇心道不好。
果然。
“所以我們很有緣分啊，山高路遠，我們還有下一次的見面。”
“輕浮。”陸星璇吐出這兩字後不再理他，探出頭對歇息的郎君道：“郎君，多久啟程？”
“歇息好了啊？”他猛地坐起來，朗聲道：“既然歇息好了，那咱走吧！”
鞭子甩到天空，發出嘹亮的破空聲，馬鳴嘶吼，橘紅色的天空緩緩落在幾人身後。
“陸行懸。”
陸星璇臉色發白地看向外面，並不打算理身旁的人。
身旁的人並不打算放棄，陸星璇心想這人臉皮得有多厚，她不理都那麽窮追不舍。
“你一心想要科舉，當你真的考到那個位置了，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陸星璇明顯楞住，全然沒想過他會問出這個問題。
“分擔天下之憂。”在這活了那麽久，見慣了世間百態，她讀書的目的也從最初的改變家裏生活，變成想讓大家都過得好一點。
“這樣嗎？”餘寄的話輕輕落下，“陸大狀元的想法可真偉大。”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譏諷還是誇讚，陸星璇只當狗叫了聲。
“你就不好奇我嗎？”餘寄再度開口。
很顯然，陸星璇為明哲保身並不打算過問，但餘寄在她這是個沒臉沒皮的，結果也如她所見，她還沒開口呢，此人就繼續了。
“我這個人啊，興許是前半生作惡太多，報應來得快，落了個不太好的下場，但我知道，這個下場不該是他們強安給我的，我的命該是到了閻王殿，讓閻王來判。”
“所以我得去找那些人算算賬，把欠我的加本利息地還回來，再也回不來的，我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陸星璇抓住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他臉上的輕描淡寫也因此叫人覺得滲人。
即使如此，她仍舊問：“你當真作惡多端？”
其實說來相處那麽久，餘寄說的動手最多也就動動嘴皮子，她懟回去獲得的最多是場小學雞吵架。
夕陽墜落在他的臉上，垂落的眼皮抖了抖，也許是上天喜愛，餘寄此刻看起來就像女媧的寵兒，看的陸星璇恍神。
心底暗道，長那麽好看不要命了啊！
“你真信了？”語氣還是那麽漫不經心，虎牙跟著話語時不時冒出頭。
陸星璇聽出幾分的笑意，不禁惱怒，扭過頭不看他，道：“你自己說的我能不信嗎？”
“只要我說什麽，你就信，是麽？”餘寄似是無奈，似是訝異，最後搖搖頭，道：“你是要做大官的人，早些改掉你這天真的性子吧。”
天真？陸星璇睜大眼睛，穿越來著那麽久，她還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天真，太可笑了。
“我哪！”
她剛開口，外面的郎君一聲“籲”就給她打斷了，“二位郎君，喜來客棧到了。”
聞言，陸星璇瞪了一眼還在笑的餘寄，背上背簍就下了馬車，不給他半分眼神。
“多謝郎君。”陸星璇禮貌地道謝。
那位小郎君抓抓腦袋，道：“我還得感謝你們二位找回小娘子呢，哦對了，大郎君打過招呼了，二位可在這喜來客棧多住幾日，時候不早了，我得趕快去店裏幫忙。”
說著，沒等陸星璇挽留，就匆忙地離開。
而身邊的人想抓住陸星璇，卻不料撈了個空。
餘寄好笑地看著陸星璇轉身就走到喜來客棧，罷了罷了，離別的話不說為好。
想到此，滿是笑意的眼睛慢慢歸於平靜，像是一汪深不可測的潭水，看得人骨子生寒。
該去找找好不容易出現的線索了。
陸星璇進客棧後才發覺身後的人並沒有跟上來。
明明你說的話本不就是戲言，她心裏吐槽，裝什麽深沈啊，這麽能裝，門口的石墩子沒見你裝進去。
“呼。”她長吐一口氣，力圖把不該有的情緒清出去。
都說日久生情，陸星璇發現這個說法在她和餘寄身上根本說不通。
畢竟，現在她只有一種感情，那就是離開了這個平時只會與她拌嘴的人的高興。
整理好情緒後，陸星璇對上前來詢問她的小二展出笑顏。
……
第二日陸星璇是被窗外的吵鬧聲吵醒的，毫不誇張的說，外面的聲音比接連不斷的雷聲還響。
前夜看書看到深夜，她眼下掛著兩個大大的淤青，手捧著水將將臉洗凈，換上書生裝後，雖然看上去很憔悴，但穿上衣後，反而有些別樣的風味。
所以下樓後，她就被好幾個嬌笑的女娘看著。
陸星璇甫一坐到位置上，小二就上前來問她要吃些什麽。
似乎也發現了陸星璇沒睡好，於是道：“今早關鳳軍入城，所以吵了些，要不郎君再去睡會兒，我等會給你把吃的送過去。”
陸星璇眸光一閃，關鳳軍，這不是二姐在的隊伍嗎！她有些激動道：“關鳳軍現在在哪？”
小二被嚇了一跳，老實道：“關將軍現在在關府，其他將士應當在別處休整。”
關鳳軍紀律是出了名的好，提到關鳳軍小二臉上也滿是笑容，“關鳳軍的將士們一般都在城東那塊地休息，陸郎君若是找人，可去那找。”
話音剛落，眼前的人瞬間沒了人影，徒留下小二張目結舌。
陸星璇沒想到昨日剛送走一尊大佛，今日能迎來她最親近的人，心裏就跟吃了糖一般，笑開了花。
她這麽一小，倒是讓周遭的女娘們看紅了臉，就連路過的媒婆也暗暗記下她去的方向，許是想要知道她住哪好給她說媒一般。
陸星璇這兩年張開了，幾年前好不容易被覃氏餵胖的臉，在這兩年消失得無影無蹤，除開女子的柔美，眉眼間也多了許多英氣，看上去更甚男子。
冬風不及少年郎，僅僅只能抓住她綁頭發的發帶，臉上的喜悅使得她好看極了。
到了城東，映入眼簾的是高大的瞭望臺，以及一個個帳篷。
高興勁還沒過，就瞧見一只長長的隊伍，這才反應過來還得排隊見人。
見親人的喜悅自然是能抵得過寒風，等到她的時候，已然到了午時。
先是被人領進一個暖和的屋子，在聽到她要見的人的名字後，侍衛就出門去尋人。
陸星璇耐下性子，開始有些害怕，這大抵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
她在想多年未見的二姐長成什麽樣了，還和以前一般骨瘦嶙峋的嗎？還是說黑了不少，身上是否有傷？兩人還會同以前那般親近嗎？
對了，記得二姐說她升官了，不知她現在官又是多大，方才提她名字時，那侍衛什麽反應也沒有，所以還是跟以前一樣嗎？
耐心的性子此刻又有些焦躁。
忽然大股冷風灌了進來，陸星璇下意識閉上眼睛，陷入黑暗的她瞬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一股混合著泥土和寒風的味道卷入她的鼻腔，臉上一涼，陸星璇驚覺自己不知何時落下了眼淚。
她緩緩抱住來者的腰身，摸到的卻是堅硬的鎧甲。
終於，時隔多年，兩姐妹在別處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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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早些到臨安城，二人起了個大早，揮別霜兒和王大人後，趁著冬日的晨曦出發了。
王家的車馬很快，在快把陸星璇胃給顛出來時，已然看到了臨安的城墻。
趕馬車的郎君年紀比陸星璇稍大，見狀連忙停下馬車，關切道：“陸郎君你還好嗎？要不然我們在此休息一番，再趕路？”
陸星璇壓下惡心感，勉強點點頭。
“喝點？”眼底忽然冒出來一個水壺，抓著水壺的手骨骼分明，唯一煞美手的就是一塊延伸到袖子裏的疤痕。
陸星璇搖搖頭，從身旁拿起自己的水壺，就這麽抿了一口。
清涼的水劃過溫熱的喉嚨來到胃裏，陸星璇這才覺得好受些。
而那被拒絕的水壺也被主人喝了一口。
餘寄坐到她身邊，道：“到了臨安城，你有什麽打算？”
陸星璇瞇了他一眼，道：“自然是去尋夫子好友，問些問題，為來日的會試做準備。”
“你難道不是嗎？”
身旁的人輕輕笑了，笑聲如同樹上的冰錐掉入雪地，聽得陸星璇耳朵有些發癢。
“既然如此，等到了臨安城，我們就得分開了。”
他的表情依舊是笑著，似乎分離就和平時吃飯喝水般無二。
“你要走？”陸星璇沒來由地追問，可當她說出來後，就有些後悔，他性格那麽差想走就走了唄，還省得她擔心那天被他殺了，她問這一句做什麽。
他既然要走，她應該是歡天喜地的，但……為什麽心裏莫名有些惆悵？
陸星璇被這感覺嚇了一跳，清清嗓子，試圖彌補剛剛的追問，“你要不想說就算了，畢竟我只是出於我們同行那麽久，你突然來這麽一出下意識問的。”
“嗯知道了。”餘寄又喝了口水，繼續道：“我有些事還沒做完，和你在一起走不大方便，等來日我們有緣再見吧。”
“可你不也要參加會試嗎？”陸星璇覺得這人莫名其妙，說什麽有緣再見，不前一陣還說要考過她得狀元。
餘寄眉眼一彎，陸星璇心道不好。
果然。
“所以我們很有緣分啊，山高路遠，我們還有下一次的見面。”
“輕浮。”陸星璇吐出這兩字後不再理他，探出頭對歇息的郎君道：“郎君，多久啟程？”
“歇息好了啊？”他猛地坐起來，朗聲道：“既然歇息好了，那咱走吧！”
鞭子甩到天空，發出嘹亮的破空聲，馬鳴嘶吼，橘紅色的天空緩緩落在幾人身後。
“陸行懸。”
陸星璇臉色發白地看向外面，並不打算理身旁的人。
身旁的人並不打算放棄，陸星璇心想這人臉皮得有多厚，她不理都那麽窮追不舍。
“你一心想要科舉，當你真的考到那個位置了，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陸星璇明顯楞住，全然沒想過他會問出這個問題。
“分擔天下之憂。”在這活了那麽久，見慣了世間百態，她讀書的目的也從最初的改變家裏生活，變成想讓大家都過得好一點。
“這樣嗎？”餘寄的話輕輕落下，“陸大狀元的想法可真偉大。”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譏諷還是誇讚，陸星璇只當狗叫了聲。
“你就不好奇我嗎？”餘寄再度開口。
很顯然，陸星璇為明哲保身並不打算過問，但餘寄在她這是個沒臉沒皮的，結果也如她所見，她還沒開口呢，此人就繼續了。
“我這個人啊，興許是前半生作惡太多，報應來得快，落了個不太好的下場，但我知道，這個下場不該是他們強安給我的，我的命該是到了閻王殿，讓閻王來判。”
“所以我得去找那些人算算賬，把欠我的加本利息地還回來，再也回不來的，我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陸星璇抓住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他臉上的輕描淡寫也因此叫人覺得滲人。
即使如此，她仍舊問：“你當真作惡多端？”
其實說來相處那麽久，餘寄說的動手最多也就動動嘴皮子，她懟回去獲得的最多是場小學雞吵架。
夕陽墜落在他的臉上，垂落的眼皮抖了抖，也許是上天喜愛，餘寄此刻看起來就像女媧的寵兒，看的陸星璇恍神。
心底暗道，長那麽好看不要命了啊！
“你真信了？”語氣還是那麽漫不經心，虎牙跟著話語時不時冒出頭。
陸星璇聽出幾分的笑意，不禁惱怒，扭過頭不看他，道：“你自己說的我能不信嗎？”
“只要我說什麽，你就信，是麽？”餘寄似是無奈，似是訝異，最後搖搖頭，道：“你是要做大官的人，早些改掉你這天真的性子吧。”
天真？陸星璇睜大眼睛，穿越來著那麽久，她還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天真，太可笑了。
“我哪！”
她剛開口，外面的郎君一聲“籲”就給她打斷了，“二位郎君，喜來客棧到了。”
聞言，陸星璇瞪了一眼還在笑的餘寄，背上背簍就下了馬車，不給他半分眼神。
“多謝郎君。”陸星璇禮貌地道謝。
那位小郎君抓抓腦袋，道：“我還得感謝你們二位找回小娘子呢，哦對了，大郎君打過招呼了，二位可在這喜來客棧多住幾日，時候不早了，我得趕快去店裏幫忙。”
說著，沒等陸星璇挽留，就匆忙地離開。
而身邊的人想抓住陸星璇，卻不料撈了個空。
餘寄好笑地看著陸星璇轉身就走到喜來客棧，罷了罷了，離別的話不說為好。
想到此，滿是笑意的眼睛慢慢歸於平靜，像是一汪深不可測的潭水，看得人骨子生寒。
該去找找好不容易出現的線索了。
陸星璇進客棧後才發覺身後的人並沒有跟上來。
明明你說的話本不就是戲言，她心裏吐槽，裝什麽深沈啊，這麽能裝，門口的石墩子沒見你裝進去。
“呼。”她長吐一口氣，力圖把不該有的情緒清出去。
都說日久生情，陸星璇發現這個說法在她和餘寄身上根本說不通。
畢竟，現在她只有一種感情，那就是離開了這個平時只會與她拌嘴的人的高興。
整理好情緒後，陸星璇對上前來詢問她的小二展出笑顏。
……
第二日陸星璇是被窗外的吵鬧聲吵醒的，毫不誇張的說，外面的聲音比接連不斷的雷聲還響。
前夜看書看到深夜，她眼下掛著兩個大大的淤青，手捧著水將將臉洗凈，換上書生裝後，雖然看上去很憔悴，但穿上衣後，反而有些別樣的風味。
所以下樓後，她就被好幾個嬌笑的女娘看著。
陸星璇甫一坐到位置上，小二就上前來問她要吃些什麽。
似乎也發現了陸星璇沒睡好，於是道：“今早關鳳軍入城，所以吵了些，要不郎君再去睡會兒，我等會給你把吃的送過去。”
陸星璇眸光一閃，關鳳軍，這不是二姐在的隊伍嗎！她有些激動道：“關鳳軍現在在哪？”
小二被嚇了一跳，老實道：“關將軍現在在關府，其他將士應當在別處休整。”
關鳳軍紀律是出了名的好，提到關鳳軍小二臉上也滿是笑容，“關鳳軍的將士們一般都在城東那塊地休息，陸郎君若是找人，可去那找。”
話音剛落，眼前的人瞬間沒了人影，徒留下小二張目結舌。
陸星璇沒想到昨日剛送走一尊大佛，今日能迎來她最親近的人，心裏就跟吃了糖一般，笑開了花。
她這麽一小，倒是讓周遭的女娘們看紅了臉，就連路過的媒婆也暗暗記下她去的方向，許是想要知道她住哪好給她說媒一般。
陸星璇這兩年張開了，幾年前好不容易被覃氏餵胖的臉，在這兩年消失得無影無蹤，除開女子的柔美，眉眼間也多了許多英氣，看上去更甚男子。
冬風不及少年郎，僅僅只能抓住她綁頭發的發帶，臉上的喜悅使得她好看極了。
到了城東，映入眼簾的是高大的瞭望臺，以及一個個帳篷。
高興勁還沒過，就瞧見一只長長的隊伍，這才反應過來還得排隊見人。
見親人的喜悅自然是能抵得過寒風，等到她的時候，已然到了午時。
先是被人領進一個暖和的屋子，在聽到她要見的人的名字後，侍衛就出門去尋人。
陸星璇耐下性子，開始有些害怕，這大抵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
她在想多年未見的二姐長成什麽樣了，還和以前一般骨瘦嶙峋的嗎？還是說黑了不少，身上是否有傷？兩人還會同以前那般親近嗎？
對了，記得二姐說她升官了，不知她現在官又是多大，方才提她名字時，那侍衛什麽反應也沒有，所以還是跟以前一樣嗎？
耐心的性子此刻又有些焦躁。
忽然大股冷風灌了進來，陸星璇下意識閉上眼睛，陷入黑暗的她瞬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一股混合著泥土和寒風的味道卷入她的鼻腔，臉上一涼，陸星璇驚覺自己不知何時落下了眼淚。
她緩緩抱住來者的腰身，摸到的卻是堅硬的鎧甲。
終於，時隔多年，兩姐妹在別處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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