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為王27：火燒玉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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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為王27：火燒玉嶺
眾人從中午等到入夜，終於等回了好消息。
采玉人發現了兩條隧道，都有開采痕跡，可以確定是被挖通的玉脈分支。
澤蘭聞言，立刻從自己帶來的北境軍中挑出二十多個小夥子帶進營帳：“郡主，這些都是最勇猛的戰士，潛入城內開門的事就交給他們吧。”
“開門？那是送死。”賀蘭承曄道。
“我們不怕死！”勇士們齊聲道。
賀蘭承曄卻不聽，只道：“我不要虎賁，我要賤勇。給我找二十個鬼點子多、愛闖禍的來。”
眾人面面相覷，不解其意。
賀蘭承曄望向澤蘭。
澤蘭將眾人帶出營帳。沒過一會，她又帶進來二十個小夥子：“郡主，你確定要愛闖禍的？”
“確定。”
賀蘭承曄擡頭，果然發現這批人的眼神都賊溜溜的。
“城內守軍不會少於萬人。不管我們潛入多少勇士，只要正面對上守軍，都會以死傷慘重為結局。”賀蘭承曄起身，“若人死了，門還沒開，反而會引得守軍排查我們的潛入通道。”
“所以……？”澤蘭問道。
賀蘭承曄望向那二十人，笑道：“我要你們脫鐵甲，以百姓的身份潛入玉嶺。然後……不管用什麽方法，把玉嶺城給我燒了。”
澤蘭驚愕。
一個男人問道：“百姓的房子被燒了也沒關系嗎？”
這些天，郡主可一直不許他們沿途劫掠來著。
“燒。應燒盡燒。”
令眾人意外的是，這次的賀蘭承曄一反常態。
“房子燒了，人卻能帶著家當南逃。可一旦攻城戰打起來，朝廷的數萬大軍匯聚在玉嶺。他們的房子或許沒事，但他們的財物會被劫掠，男人和小哥會被抓住充軍，女人和孩子……則會淪為士兵的口糧。”
“戰國時，晉國四卿爭奪城池。智韓魏三家將趙家圍困於晉陽，然僅靠晉陽一城之力，趙家的軍隊便在城中挺了三年。若非被智伯引水灌城，城中糧食皆被汙染，他們還能繼續挺。更何況玉嶺的南門是暢通的，他們可以源源不斷地從南門補給。”
賀蘭承曄起身來到營帳門口，目光晦暗地盯著黑夜中的玉嶺城墻。
“既然我們的糧食要一趟趟從遠處運來，我就決不允許他們能就地取用……給我從糧倉開始燒，不管是官府還是民宅，統統給我燒光。我要玉嶺城內目之所及處，盡是焦炭。”
眾人興奮起來：“就是可惜那些美玉了……”
賀蘭承曄冷哼道：“活著得到這江山的人，才有資格憐惜那些美玉。”
一行人跟著采玉人潛入玉嶺城內。
采玉人留在隧道中等候，士兵們則偷偷溜進城。他們避開巡邏的士兵，悄悄用手勢交流。
我們，偷油。
你們，糧倉位置。
誒，等等——別忘了割斷井繩。
嘿嘿嘿，你真壞……
二十個人用一輩子也建不了一座城。但要搞破壞，二十個人又多得可怕。
賀蘭承曄小睡片刻，便再次起身來到營帳外，目不轉睛地盯著玉嶺城門。
澤蘭坐到她身邊，沈默良久才道：“當年，我看到你系在籃子上的發帶了。”
“……嗯。”
“我一直想對你說聲對不起。”
“那又不是你的錯。”賀蘭承曄笑了一下，毫無芥蒂。
澤蘭苦笑。
她不再是那個在小女孩心中占據大大位置的澤蘭姐姐了……這樣也好，她在郡主心中的位置變小，她為對方帶來的傷痛也會隨之變小吧。
子夜。
玉嶺城一角的夜空忽被明亮的火光照亮。
糧倉守衛被炙熱的空氣烤醒，一睜眼才發現眼前赤紅一片，幾座大倉都燃著火。
“走水了！走水了！！”守衛一個激靈，忙跳起來高喊。
然不等奔向水井，他又遠遠瞧見玉嶺城另一端同樣火光沖天。
百姓從睡夢中驚醒，忙穿衣出門救火。可當他們拎著桶來到井邊時，卻發現井繩要麽斷了，要麽不翼而飛。
遠處，巡夜守軍早就發現了火光。但他們沒有救火的責任，也懶得奔過去提醒，便任由大火燃燒。
直到起火點增多，火焰借秋風之勢越鋪越廣，守軍才終於慌亂地參與進救火。
二十個縱火賊躲在暗處偷看。
哪片的百姓去別處幫忙救火，他們就潑點油將哪片的房子點了，把人引回自家來。
而所有人都只為自家房子著急，力氣使不到一處去的結果，自然是哪家的火都沒滅下。
最終，玉嶺人只得看著綿延成片的大火，漸漸吞噬整座城。
“我的玉呀！我的玉王啊！”
玉商哭天喊地，好不悲痛。
玉嶺除了玉，別的樣樣假。
可今日，這玉嶺城中的所有假貨連同真貨，皆付之一炬。
賀蘭承曄站在城外，一點點看著玉嶺城內的大火照亮夜空。
她聽到城墻內守軍的喧嘩聲，似乎是在組織救火。可火勢依舊越漲越高，沒有熄滅的跡象。
“他們沒有水了！來人，砍樹去城墻下堆柴，再在外面給他們添把火。”賀蘭承曄道。
等他們占據玉嶺，守的便是面朝京城的南門。這道北門，不要也罷。
士兵們大量砍柴堆至城門及城墻下，隨後潑油點火。
城墻上的守軍急得團團轉，可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水了。連大營都燒起來了，哪有工夫管城墻外的火。
不多時，進城放火的二十人和采玉人回到城外領賞。
“郡主，玉嶺全城都燒起來了，百姓們已沖破南城門逃離。”
“好！”
賀蘭承曄給了六個采玉人每人五十兩銀票，又允了二十個縱火士兵每人三百兩。
她道：“若非你們，大軍還不知要在城外浪費幾日。澤蘭，你來保護這些采玉人回家，順便多取些錘子來。待城墻脆裂，我們直接砸墻入內！”
“是，郡主！”
次日寅時，當城墻發出不堪重負地爆裂聲時，賀蘭承曄的士兵們一擁而上，掄起重錘將城墻砸塌了一個大洞。
武將不知事態怎就到了這一步。見守軍們被大火烤得脫水，連揮刀的力氣都沒有，忙下令撤軍。
六千鐵騎貫穿熊熊燃燒的玉嶺城，沒過多久便將狼狽逃離的五萬大軍包圍。
賀蘭承曄命人收繳了士兵們的武器，留下百騎看守戰俘。
隨後，她來到被縛的武將及副將面前。
“你果然不值得我用槍。”
武將狼狽地望向全副武裝、連面孔都不得見的郡主：“你真的是永寧郡主？一個十七歲的女孩？”
“如假包換。”賀蘭承曄抽出腰側佩劍，“不過，是十八歲。”
她手起刀落，斬殺了武將。
隨後，賀蘭承曄來到六名副將前問道：“誰是監軍？”
其中五人都望向同一個人。
“郡主饒命啊……！”那人叫道。
為四皇子監軍，必是其心腹。
賀蘭承曄未聽對方解釋，揮劍斬殺了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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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從中午等到入夜，終於等回了好消息。
采玉人發現了兩條隧道，都有開采痕跡，可以確定是被挖通的玉脈分支。
澤蘭聞言，立刻從自己帶來的北境軍中挑出二十多個小夥子帶進營帳：“郡主，這些都是最勇猛的戰士，潛入城內開門的事就交給他們吧。”
“開門？那是送死。”賀蘭承曄道。
“我們不怕死！”勇士們齊聲道。
賀蘭承曄卻不聽，只道：“我不要虎賁，我要賤勇。給我找二十個鬼點子多、愛闖禍的來。”
眾人面面相覷，不解其意。
賀蘭承曄望向澤蘭。
澤蘭將眾人帶出營帳。沒過一會，她又帶進來二十個小夥子：“郡主，你確定要愛闖禍的？”
“確定。”
賀蘭承曄擡頭，果然發現這批人的眼神都賊溜溜的。
“城內守軍不會少於萬人。不管我們潛入多少勇士，只要正面對上守軍，都會以死傷慘重為結局。”賀蘭承曄起身，“若人死了，門還沒開，反而會引得守軍排查我們的潛入通道。”
“所以……？”澤蘭問道。
賀蘭承曄望向那二十人，笑道：“我要你們脫鐵甲，以百姓的身份潛入玉嶺。然後……不管用什麽方法，把玉嶺城給我燒了。”
澤蘭驚愕。
一個男人問道：“百姓的房子被燒了也沒關系嗎？”
這些天，郡主可一直不許他們沿途劫掠來著。
“燒。應燒盡燒。”
令眾人意外的是，這次的賀蘭承曄一反常態。
“房子燒了，人卻能帶著家當南逃。可一旦攻城戰打起來，朝廷的數萬大軍匯聚在玉嶺。他們的房子或許沒事，但他們的財物會被劫掠，男人和小哥會被抓住充軍，女人和孩子……則會淪為士兵的口糧。”
“戰國時，晉國四卿爭奪城池。智韓魏三家將趙家圍困於晉陽，然僅靠晉陽一城之力，趙家的軍隊便在城中挺了三年。若非被智伯引水灌城，城中糧食皆被汙染，他們還能繼續挺。更何況玉嶺的南門是暢通的，他們可以源源不斷地從南門補給。”
賀蘭承曄起身來到營帳門口，目光晦暗地盯著黑夜中的玉嶺城墻。
“既然我們的糧食要一趟趟從遠處運來，我就決不允許他們能就地取用……給我從糧倉開始燒，不管是官府還是民宅，統統給我燒光。我要玉嶺城內目之所及處，盡是焦炭。”
眾人興奮起來：“就是可惜那些美玉了……”
賀蘭承曄冷哼道：“活著得到這江山的人，才有資格憐惜那些美玉。”
一行人跟著采玉人潛入玉嶺城內。
采玉人留在隧道中等候，士兵們則偷偷溜進城。他們避開巡邏的士兵，悄悄用手勢交流。
我們，偷油。
你們，糧倉位置。
誒，等等——別忘了割斷井繩。
嘿嘿嘿，你真壞……
二十個人用一輩子也建不了一座城。但要搞破壞，二十個人又多得可怕。
賀蘭承曄小睡片刻，便再次起身來到營帳外，目不轉睛地盯著玉嶺城門。
澤蘭坐到她身邊，沈默良久才道：“當年，我看到你系在籃子上的發帶了。”
“……嗯。”
“我一直想對你說聲對不起。”
“那又不是你的錯。”賀蘭承曄笑了一下，毫無芥蒂。
澤蘭苦笑。
她不再是那個在小女孩心中占據大大位置的澤蘭姐姐了……這樣也好，她在郡主心中的位置變小，她為對方帶來的傷痛也會隨之變小吧。
子夜。
玉嶺城一角的夜空忽被明亮的火光照亮。
糧倉守衛被炙熱的空氣烤醒，一睜眼才發現眼前赤紅一片，幾座大倉都燃著火。
“走水了！走水了！！”守衛一個激靈，忙跳起來高喊。
然不等奔向水井，他又遠遠瞧見玉嶺城另一端同樣火光沖天。
百姓從睡夢中驚醒，忙穿衣出門救火。可當他們拎著桶來到井邊時，卻發現井繩要麽斷了，要麽不翼而飛。
遠處，巡夜守軍早就發現了火光。但他們沒有救火的責任，也懶得奔過去提醒，便任由大火燃燒。
直到起火點增多，火焰借秋風之勢越鋪越廣，守軍才終於慌亂地參與進救火。
二十個縱火賊躲在暗處偷看。
哪片的百姓去別處幫忙救火，他們就潑點油將哪片的房子點了，把人引回自家來。
而所有人都只為自家房子著急，力氣使不到一處去的結果，自然是哪家的火都沒滅下。
最終，玉嶺人只得看著綿延成片的大火，漸漸吞噬整座城。
“我的玉呀！我的玉王啊！”
玉商哭天喊地，好不悲痛。
玉嶺除了玉，別的樣樣假。
可今日，這玉嶺城中的所有假貨連同真貨，皆付之一炬。
賀蘭承曄站在城外，一點點看著玉嶺城內的大火照亮夜空。
她聽到城墻內守軍的喧嘩聲，似乎是在組織救火。可火勢依舊越漲越高，沒有熄滅的跡象。
“他們沒有水了！來人，砍樹去城墻下堆柴，再在外面給他們添把火。”賀蘭承曄道。
等他們占據玉嶺，守的便是面朝京城的南門。這道北門，不要也罷。
士兵們大量砍柴堆至城門及城墻下，隨後潑油點火。
城墻上的守軍急得團團轉，可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水了。連大營都燒起來了，哪有工夫管城墻外的火。
不多時，進城放火的二十人和采玉人回到城外領賞。
“郡主，玉嶺全城都燒起來了，百姓們已沖破南城門逃離。”
“好！”
賀蘭承曄給了六個采玉人每人五十兩銀票，又允了二十個縱火士兵每人三百兩。
她道：“若非你們，大軍還不知要在城外浪費幾日。澤蘭，你來保護這些采玉人回家，順便多取些錘子來。待城墻脆裂，我們直接砸墻入內！”
“是，郡主！”
次日寅時，當城墻發出不堪重負地爆裂聲時，賀蘭承曄的士兵們一擁而上，掄起重錘將城墻砸塌了一個大洞。
武將不知事態怎就到了這一步。見守軍們被大火烤得脫水，連揮刀的力氣都沒有，忙下令撤軍。
六千鐵騎貫穿熊熊燃燒的玉嶺城，沒過多久便將狼狽逃離的五萬大軍包圍。
賀蘭承曄命人收繳了士兵們的武器，留下百騎看守戰俘。
隨後，她來到被縛的武將及副將面前。
“你果然不值得我用槍。”
武將狼狽地望向全副武裝、連面孔都不得見的郡主：“你真的是永寧郡主？一個十七歲的女孩？”
“如假包換。”賀蘭承曄抽出腰側佩劍，“不過，是十八歲。”
她手起刀落，斬殺了武將。
隨後，賀蘭承曄來到六名副將前問道：“誰是監軍？”
其中五人都望向同一個人。
“郡主饒命啊……！”那人叫道。
為四皇子監軍，必是其心腹。
賀蘭承曄未聽對方解釋，揮劍斬殺了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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