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為王17：迎春宴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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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為王17：迎春宴魁首
迎春宴當日，懷安侯府群英薈萃，近乎全京的貴族少男少女都聚集於此。
他們分坐於綠湖兩岸，遙遙相望。男子在左岸，女子在右岸。為數不多的小哥則在游船上漂著，面對著湖心亭。
終於，一艘畫舫沿著水曲緩緩駛來，停在小哥們對側。
畫舫船頭安置著繡榻一座。即便榻周有珠簾遮障，眾人仍能隱約瞧見端坐於繡榻之上的，是一位衣著繁覆、首飾華麗的宗室貴女。
“既然人都到齊了，這就開始吧。”賀蘭承曄含笑道。
她已經看見了……
金螭那金色鬃毛，和牽著金螭的紅衣貴族。
貴族少男們按序走入湖心亭，依次為郡主介紹自己帶來的駿馬武器、獸皮小貓。
看著那些漂亮的駿馬和獸皮，在場的少女與小哥無不心生向往。唯獨畫舫上的郡主，一連過目十人帶來的寶貝都無甚反應。
終於，一個身著紅衣的貴族男孩牽馬走入湖心亭，向郡主自我介紹道：“步六孤延昭見過永寧郡主。”
眾人見他身後的馬匹高大健壯，鬃毛似金，都不禁嘖嘖稱奇。
步六孤延昭得意道：“郡主，這是在下的愛馬——黃山。是在下花費兩千金，才從一位北方商人手中購得。”
隨後，侯府家丁替步六孤延昭抽出寶劍。
迎著陽光，銀色的劍身竟泛著奇異的暖光，可見用料之非凡。
賀蘭承曄擡眉。
她看到劍柄和劍鞘上多了鑲金，顯得整把劍更加華麗耀目。
步六孤延昭道：“這是在下的家傳寶劍——斬雲。”
緊接著，家丁又展開托盤中的虎皮。
步六孤延昭道：“這是在下親獵的虎皮，並找最好的裁縫將其制成了披風。”
最後，家丁雙手托起一只圓臉金眸的橘色小貓。
步六孤延昭道：“這貓憨頭虎腦，懂事粘人，想必定會討得郡主歡心。”
賀蘭承曄從珠簾縫隙中盯著那道紅色身影，如鎖定獵物的兇虎。
對方自己撞上來的，可不是她要陷害大皇子呀。
“綰玉。”賀蘭承曄喚道。
蘇綰玉走出珠簾，隔水宣布道：“步六孤延昭，郡主對你獻上來的東西很滿意，決定你就是今日的魁首。”
“謝郡主賞識！”步六孤延昭拱手謝恩，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
長姐嫁給了大皇子。如今他又得尚郡主，能入宮當職……風水輪流轉，他們步六孤氏也要躋身頂流世家了。
“來人，將東西都收起來。”蘇綰玉道，“步六孤延昭，到船上來。”
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步六孤延昭乘著小舟劃向畫舫。
蘇綰玉為其掀開珠簾，示意他入簾與郡主接觸。
“謝蘇侍書。”
步六孤延昭笑得春風得意。
只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進了郡主的珠簾，他的郡主儀賓身份便落實了。
步六孤延昭邁入珠簾，在郡主身前單膝跪下忠貞道：“承蒙郡主擇選之恩。”
“……”
永寧郡主緩緩俯身湊近他，面前的數排金簾隨之微微搖擺，閃耀著金色碎光。
步六孤延昭被郡主托起下巴，不禁勾起嘴角。
他擡眸，正見郡主歪頭用修長的手指撥開面前金簾，露出一張笑容森冷的臉。
“我明明只開價一千五百兩黃金，你怎麽能說是兩千兩買的呢？”賀蘭承曄輕語。
“？”步六孤延昭怔住，兩秒後猛然睜大眼。
是她？！怎麽可能？
“……等你入我郡主府，我就挑斷你的手腳筋，閹了扒光和種豬關在一起。”賀蘭承曄低笑道。
“啊！啊！！！”步六孤延昭大叫著坐到甲板上，不住地向後爬遠離郡主。
“抓住他。”賀蘭承曄冷酷道。
蘇綰玉立刻朝步六孤延昭走來。
步六孤延昭嚇壞了，見小舟在蘇綰玉身後方向，竟直接跳入冬季的冷湖中奮力游向岸邊。
他才不要被閹了和種豬關在一起！
“？！”岸邊眾人大驚。
這是做什麽？
看了眼郡主的臉就嚇成這樣？郡主長得很醜嗎？沒聽說長輩說過這話啊？！
步六孤延昭手腳並用地爬上岸，跪下朝畫舫連連磕頭：“在、在下小門小戶出身，實在不夠格與郡主這般宗室貴女相配！還望郡主另擇良人！請郡主另擇良人！”
“放肆！”蘇綰玉呵道，“郡主豈是你能隨意挑揀的？！竟敢跳船給郡主難堪！”
“是在下無福尚主！還請郡主另擇良人！”步六孤延昭趴在地上苦求。
“住口！”畫舫上的永寧郡主怒喝一聲，委屈道，“你不願就不願，難道本郡主還會強求你嗎？！綰玉，我們走！”
郡主話音落下，畫舫便緩緩動起來，游離此地。
“嗚……嗚嗚……”
步六孤延昭哆嗦著趴在地上，嗚嗚哭起來。
他完了……
“不好了陛下！”
皇宮中，馬承連滾帶爬地跪到禦前：“步六孤氏在迎春宴上當眾給郡主難堪，方才郡主哭著回宮，要收拾東西回寧地去！”
“什麽？！”皇帝鷹目一瞪，“到底怎麽回事，說清楚點！”
馬承道：“迎春宴上，郡主看中了步六孤氏的獻禮，便邀其上船接觸。結果那步六孤氏看過郡主的臉後，頓時跳船游回岸上求郡主換人！”
“他嫌棄郡主容貌？？”皇帝瞇眼。
馬承苦著臉：“步六孤氏跳船時，所有人都在岸上看著。所以……現在都在傳是不是郡主……容貌醜陋……”
皇帝拍案而起：“豈有此理！竟敢蔑視皇恩，辱沒郡主名聲？！即刻宣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入宮面聖！另擺駕，朕要去看看郡主。”
蘇綰玉和福臨將行李收拾好，都拉著嘴角不吱聲。
他們怕一張嘴就笑出來。
以退為進，請君入甕。
絕了。
怪不得十日前，郡主在陛下面前語出驚人後，依舊讓他們做好離京回北方的準備。
“皇上駕到——”
門外，有太監呼道。
蘇綰玉和福臨忙退到門側迎駕。
皇帝步履匆匆，見二人都拉著臉便道：“郡主呢？”
蘇綰玉道：“回陛下，郡主心情欠佳，正在臥房中休息。”
“前面帶路，朕去看看郡主。”
皇帝跟著蘇綰玉來到臥房，看到郡主正背對著門側躺在床。
“永寧。”皇帝坐到床邊，看著郡主紅腫的雙眼道，“起來陪朕走走。”
“……”賀蘭承曄沈默片刻，乖乖起身下床了。
見狀，皇帝舒了口氣。他拉著郡主的手，在皇宮中慢慢走著。
“迎春宴的事朕已經知道了，定會幫你討回這口惡氣。”皇帝道。
“嗯。”賀蘭承曄低著頭，拉著皇帝拐進一條偏僻少人的路。
皇帝跟著她拐彎，繼續道：“明日上朝，朕就將那步六孤氏的小子扔去守皇陵。”
“嗯。”賀蘭承曄答應著，又將皇帝帶進一條更偏僻的小路。
皇帝看著四周陌生的景色，遲疑道：“永寧，怎麽往這種地方走？”
“這裏沒人，臣女就不會被說醜了。”
皇帝一下站定，惱怒道：“誰敢說你醜？就你的眼睛最像朕！誰說你醜，就是說朕醜！”
賀蘭承曄低頭不語，依舊悶悶不樂。
“永寧，留在京城好不好？你不是答應過朕，要留在京城陪著朕散步嗎？”皇帝苦口婆心地勸道。
“陛下，若一個人相貌平平，但大家都說他美——那陛下見了他，也會忍不住琢磨此人究竟美在哪裏。以至於越看那人，越覺得他美。”賀蘭承曄道，“同樣的，大家都說一個人醜時，那個人在所有人眼中就會越來越醜。”
“永寧……”
“臣女再無顏留在京城了。”賀蘭承曄又掉起眼淚，“反正走到哪，大家心中都只想著我醜，人家寧願跳湖也不願和我在一起。臣女怕有一天，陛下也覺得臣女醜，不願見臣女。”
“朕不會的！你若走了，朕每天一個人散步多可憐！永寧，朕會封住所有人的嘴。從今以後，誰敢評價你的容貌，朕就殺了誰！”
“陛下萬萬不可如此行事。臣女寧死也不願拖累陛下，讓陛下在千百年後仍因此受人指摘。”
皇帝握著孫女的手，沈聲道：“那你就乖乖的，留在京城陪著朕。”
賀蘭承曄道：“陛下有許多優秀的皇子和公主，皇孫也有不少。”
“永寧，他們和你不一樣！朕不要他們陪！”皇帝急忙道。
“但寧王他，只有一個女兒。”
皇帝啞然。
賀蘭承曄紅著眼睛望向他：“所以臣女鬥膽請求陛下憐寧王之苦，讓臣女回北方盡孝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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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宴當日，懷安侯府群英薈萃，近乎全京的貴族少男少女都聚集於此。
他們分坐於綠湖兩岸，遙遙相望。男子在左岸，女子在右岸。為數不多的小哥則在游船上漂著，面對著湖心亭。
終於，一艘畫舫沿著水曲緩緩駛來，停在小哥們對側。
畫舫船頭安置著繡榻一座。即便榻周有珠簾遮障，眾人仍能隱約瞧見端坐於繡榻之上的，是一位衣著繁覆、首飾華麗的宗室貴女。
“既然人都到齊了，這就開始吧。”賀蘭承曄含笑道。
她已經看見了……
金螭那金色鬃毛，和牽著金螭的紅衣貴族。
貴族少男們按序走入湖心亭，依次為郡主介紹自己帶來的駿馬武器、獸皮小貓。
看著那些漂亮的駿馬和獸皮，在場的少女與小哥無不心生向往。唯獨畫舫上的郡主，一連過目十人帶來的寶貝都無甚反應。
終於，一個身著紅衣的貴族男孩牽馬走入湖心亭，向郡主自我介紹道：“步六孤延昭見過永寧郡主。”
眾人見他身後的馬匹高大健壯，鬃毛似金，都不禁嘖嘖稱奇。
步六孤延昭得意道：“郡主，這是在下的愛馬——黃山。是在下花費兩千金，才從一位北方商人手中購得。”
隨後，侯府家丁替步六孤延昭抽出寶劍。
迎著陽光，銀色的劍身竟泛著奇異的暖光，可見用料之非凡。
賀蘭承曄擡眉。
她看到劍柄和劍鞘上多了鑲金，顯得整把劍更加華麗耀目。
步六孤延昭道：“這是在下的家傳寶劍——斬雲。”
緊接著，家丁又展開托盤中的虎皮。
步六孤延昭道：“這是在下親獵的虎皮，並找最好的裁縫將其制成了披風。”
最後，家丁雙手托起一只圓臉金眸的橘色小貓。
步六孤延昭道：“這貓憨頭虎腦，懂事粘人，想必定會討得郡主歡心。”
賀蘭承曄從珠簾縫隙中盯著那道紅色身影，如鎖定獵物的兇虎。
對方自己撞上來的，可不是她要陷害大皇子呀。
“綰玉。”賀蘭承曄喚道。
蘇綰玉走出珠簾，隔水宣布道：“步六孤延昭，郡主對你獻上來的東西很滿意，決定你就是今日的魁首。”
“謝郡主賞識！”步六孤延昭拱手謝恩，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
長姐嫁給了大皇子。如今他又得尚郡主，能入宮當職……風水輪流轉，他們步六孤氏也要躋身頂流世家了。
“來人，將東西都收起來。”蘇綰玉道，“步六孤延昭，到船上來。”
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步六孤延昭乘著小舟劃向畫舫。
蘇綰玉為其掀開珠簾，示意他入簾與郡主接觸。
“謝蘇侍書。”
步六孤延昭笑得春風得意。
只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進了郡主的珠簾，他的郡主儀賓身份便落實了。
步六孤延昭邁入珠簾，在郡主身前單膝跪下忠貞道：“承蒙郡主擇選之恩。”
“……”
永寧郡主緩緩俯身湊近他，面前的數排金簾隨之微微搖擺，閃耀著金色碎光。
步六孤延昭被郡主托起下巴，不禁勾起嘴角。
他擡眸，正見郡主歪頭用修長的手指撥開面前金簾，露出一張笑容森冷的臉。
“我明明只開價一千五百兩黃金，你怎麽能說是兩千兩買的呢？”賀蘭承曄輕語。
“？”步六孤延昭怔住，兩秒後猛然睜大眼。
是她？！怎麽可能？
“……等你入我郡主府，我就挑斷你的手腳筋，閹了扒光和種豬關在一起。”賀蘭承曄低笑道。
“啊！啊！！！”步六孤延昭大叫著坐到甲板上，不住地向後爬遠離郡主。
“抓住他。”賀蘭承曄冷酷道。
蘇綰玉立刻朝步六孤延昭走來。
步六孤延昭嚇壞了，見小舟在蘇綰玉身後方向，竟直接跳入冬季的冷湖中奮力游向岸邊。
他才不要被閹了和種豬關在一起！
“？！”岸邊眾人大驚。
這是做什麽？
看了眼郡主的臉就嚇成這樣？郡主長得很醜嗎？沒聽說長輩說過這話啊？！
步六孤延昭手腳並用地爬上岸，跪下朝畫舫連連磕頭：“在、在下小門小戶出身，實在不夠格與郡主這般宗室貴女相配！還望郡主另擇良人！請郡主另擇良人！”
“放肆！”蘇綰玉呵道，“郡主豈是你能隨意挑揀的？！竟敢跳船給郡主難堪！”
“是在下無福尚主！還請郡主另擇良人！”步六孤延昭趴在地上苦求。
“住口！”畫舫上的永寧郡主怒喝一聲，委屈道，“你不願就不願，難道本郡主還會強求你嗎？！綰玉，我們走！”
郡主話音落下，畫舫便緩緩動起來，游離此地。
“嗚……嗚嗚……”
步六孤延昭哆嗦著趴在地上，嗚嗚哭起來。
他完了……
“不好了陛下！”
皇宮中，馬承連滾帶爬地跪到禦前：“步六孤氏在迎春宴上當眾給郡主難堪，方才郡主哭著回宮，要收拾東西回寧地去！”
“什麽？！”皇帝鷹目一瞪，“到底怎麽回事，說清楚點！”
馬承道：“迎春宴上，郡主看中了步六孤氏的獻禮，便邀其上船接觸。結果那步六孤氏看過郡主的臉後，頓時跳船游回岸上求郡主換人！”
“他嫌棄郡主容貌？？”皇帝瞇眼。
馬承苦著臉：“步六孤氏跳船時，所有人都在岸上看著。所以……現在都在傳是不是郡主……容貌醜陋……”
皇帝拍案而起：“豈有此理！竟敢蔑視皇恩，辱沒郡主名聲？！即刻宣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入宮面聖！另擺駕，朕要去看看郡主。”
蘇綰玉和福臨將行李收拾好，都拉著嘴角不吱聲。
他們怕一張嘴就笑出來。
以退為進，請君入甕。
絕了。
怪不得十日前，郡主在陛下面前語出驚人後，依舊讓他們做好離京回北方的準備。
“皇上駕到——”
門外，有太監呼道。
蘇綰玉和福臨忙退到門側迎駕。
皇帝步履匆匆，見二人都拉著臉便道：“郡主呢？”
蘇綰玉道：“回陛下，郡主心情欠佳，正在臥房中休息。”
“前面帶路，朕去看看郡主。”
皇帝跟著蘇綰玉來到臥房，看到郡主正背對著門側躺在床。
“永寧。”皇帝坐到床邊，看著郡主紅腫的雙眼道，“起來陪朕走走。”
“……”賀蘭承曄沈默片刻，乖乖起身下床了。
見狀，皇帝舒了口氣。他拉著郡主的手，在皇宮中慢慢走著。
“迎春宴的事朕已經知道了，定會幫你討回這口惡氣。”皇帝道。
“嗯。”賀蘭承曄低著頭，拉著皇帝拐進一條偏僻少人的路。
皇帝跟著她拐彎，繼續道：“明日上朝，朕就將那步六孤氏的小子扔去守皇陵。”
“嗯。”賀蘭承曄答應著，又將皇帝帶進一條更偏僻的小路。
皇帝看著四周陌生的景色，遲疑道：“永寧，怎麽往這種地方走？”
“這裏沒人，臣女就不會被說醜了。”
皇帝一下站定，惱怒道：“誰敢說你醜？就你的眼睛最像朕！誰說你醜，就是說朕醜！”
賀蘭承曄低頭不語，依舊悶悶不樂。
“永寧，留在京城好不好？你不是答應過朕，要留在京城陪著朕散步嗎？”皇帝苦口婆心地勸道。
“陛下，若一個人相貌平平，但大家都說他美——那陛下見了他，也會忍不住琢磨此人究竟美在哪裏。以至於越看那人，越覺得他美。”賀蘭承曄道，“同樣的，大家都說一個人醜時，那個人在所有人眼中就會越來越醜。”
“永寧……”
“臣女再無顏留在京城了。”賀蘭承曄又掉起眼淚，“反正走到哪，大家心中都只想著我醜，人家寧願跳湖也不願和我在一起。臣女怕有一天，陛下也覺得臣女醜，不願見臣女。”
“朕不會的！你若走了，朕每天一個人散步多可憐！永寧，朕會封住所有人的嘴。從今以後，誰敢評價你的容貌，朕就殺了誰！”
“陛下萬萬不可如此行事。臣女寧死也不願拖累陛下，讓陛下在千百年後仍因此受人指摘。”
皇帝握著孫女的手，沈聲道：“那你就乖乖的，留在京城陪著朕。”
賀蘭承曄道：“陛下有許多優秀的皇子和公主，皇孫也有不少。”
“永寧，他們和你不一樣！朕不要他們陪！”皇帝急忙道。
“但寧王他，只有一個女兒。”
皇帝啞然。
賀蘭承曄紅著眼睛望向他：“所以臣女鬥膽請求陛下憐寧王之苦，讓臣女回北方盡孝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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