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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地34:夢中一世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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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地34:夢中一世帝王

胡春陽拉上保險,退出彈匣中的子彈:“這東西體內,最多可以帶十一顆彈藥。也就是說,填裝一次可以在短時間內連發十一次。而這樣的武器,你的好兒子一口氣訂了五百件。秋狩宴席上,他就別著這東西大搖大擺地站在王爺面前,不是用心險惡是什麽?”

拓跋正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奇怪的金屬武器,又望向拓跋川顫聲道:“拓跋川,你做了這樣的事?”

在不忠君這事上,賀蘭容夜只願寬縱胡春陽一人。

此時得知逆賊出自大涼最忠誠的將軍世家,他登時怒目沈聲道:“拓跋正,陛下待你不薄,你竟敢縱子謀逆?!”

“王爺,此事乃罪臣一人所為!與將軍和將軍府無關!”拓跋川終於開口,淚流滿面地給寧王磕頭道,“將軍忠君愛國,從未有過謀逆之心。是我……是罪臣愧對列祖列宗。罪臣願受千刀萬剮,求王爺念在拓跋氏為君戍邊百年的份子上,放過將軍府!”

聞言,拓跋正如受當頭一棒。

“殿下……”他跪到寧王面前,說不出話來。

子不教,父之過。

拓跋氏戍邊百年,勞苦功高,怎會養出這般意圖謀逆的後生?還是他的兒子?

賀蘭容夜卻不聽拓跋川的一面之詞,指著對方咆哮道:“你這種罔顧君臣大義之人,說的話也毫無信用可言!你若真將先祖的忠義銘記於心,就不會觸及陛下與本王的逆鱗!拓跋氏罪惡滔天,本王定要將此事原原本本地上報朝廷,讓陛下誅爾等九族!!”

逆鱗。

胡春陽沒憋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就壓下嘴角。

他將氣瘋的容夜拉到刑房角落,搬來椅子給對方坐。

賀蘭容夜被摁坐在椅子上,仍對遠處跪地的父子二人怒目而視。

胡春陽擋到他身前,雙手撐著椅背將人圈住,壓低聲音道:“容夜。”

賀蘭容夜粗喘著擡頭,勉強對胡春陽笑了下:“你發現叛賊有大功,陛下會獎賞你的。”

“容夜,這件事我們不上報,只處理拓跋川一人。”胡春陽對他私語道。

“?!”賀蘭容夜皺眉瞪向他。

“聽我說。”胡春陽用手指抵住容夜氣得發抖的唇,“你已經有了攝政權,若再上報,陛下還能獎勵你什麽?北境軍的監軍之職嗎?你若手握軍政大權,只會引得滿朝文武對你和陛下口誅筆伐。”

“可那是反賊!你要我放了反賊?”賀蘭容夜低聲怒道。

“我們若不上報,武器就不用上交,還可以暗中拿到三十萬北境大軍的虎符!”胡春陽緊緊握住賀蘭容夜的肩膀道,“容夜,我們贏了,我們已經贏了啊!”

賀蘭容夜恍然大悟,但還是有些糾結:“可……”

“你若上報,我該如何解釋我認識那武器?”胡春陽問道。

賀蘭容夜一怔,這才大驚失色地望向胡春陽:“你為什麽認識那武器??”

“……”胡春陽微笑。

很好,盲生終於摸到了華點。

“我只是認識那東西,但我不會造。”胡春陽無奈解釋道,“容夜,我愛你,我永遠忠誠於你。”

賀蘭容夜漸漸平靜下來。

他握住胡春陽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我也是。”

胡春陽側頭瞟向跪在地上的二人,見他們沒偷看,才在容夜唇上吻了吻:“走,咱去把虎符拿到手。”

賀蘭容夜重整心情,可再次站到二人面前時還是覺得反胃。索性袖子一甩,背過身去了。

見狀,胡春陽道:“拓跋將軍,王爺同意放過拓跋氏,不過主謀拓跋川必須死。”

拓跋正和拓跋川都驚訝地擡頭。

胡春陽繼續道:“交出三十萬北境軍的虎符,換你九族性命和拓跋氏百年忠名。從今以後,你效忠的君是寧王殿下。”

拓跋正閉目,為寧王叩首道:“……臣謝王爺恩典。”

拓跋川也重重磕頭道:“罪臣謝王爺恩典!臣罪該萬死,自願受千刀萬剮!”

胡春陽看向賀蘭容夜。

賀蘭容夜厭惡地緊閉著眼:“賜鴆酒,死後斬首焚顱,屍身由拓跋氏自行處置!”

胡春陽對上方喚道:“福臨,取鴆酒。”

“罪臣謝王爺恩典。”拓跋川笑著流淚,又轉過身為父親磕頭,“將軍……父親,兒不忠不孝,死後無顏面見祖宗。勞煩父親將我的屍身棄於荒野,讓我隨狼腹去往畜生道。他生若能再輪回為人,兒子再報養育之恩。”

“……”拓跋正俯首貼地,緊緊閉著眼睛。

福臨端來鴆酒。

胡春陽執杯遞給拓跋川,在對方接杯前,又躲了一下。

拓跋川望向他,眼神不解。

胡春陽問:“他在哪。”

“……”拓跋川沈默。

看王爺暴怒的反應,提出虎符換命之人只會是駙馬。

雖然他討厭駙馬,但在這件事上,駙馬算他們拓跋氏的恩人。

想到這,拓跋川終於松口道:“夢中,我於今日傍晚時分,在鐵石縣附近救下他。”

真是做夢夢到的?

胡春陽將酒杯交給拓跋川。

拓跋川雙手持杯,在飲下鴆酒前,最後問了胡春陽一個問題:“我夢中的駙馬曾說他‘創造了新的大清’,駙馬知道這是何意嗎?”

“…………”

胡春陽緩緩睜大眼,面無表情地瞪著他。

拓跋川見狀,釋懷地笑了,擡頭將毒酒一飲而盡。

果然。

他的夢並非虛妄,是真的窺見了現世的奧秘。

只是不知,究竟是他夢為一世帝王,還是帝王一夢成了他?

毒入肺腑之時,拓跋川眼前忽有幽影如蝶,翩然而至。

他眼眸一亮,隨後徹底黯淡下去。

或許死亡,亦是夢醒時分……

拓跋川嘔血倒地,唇邊殘留著一絲鬼魅的笑意。

回府途中,賀蘭容夜邀胡春陽同乘。

賀蘭容夜低頭用指尖輕觸著掌心的虎符,眉眼彎彎。

三十萬大軍就這樣歸他了?做夢一樣……

驀地,賀蘭容夜想到當初他們二人在高墻上下分別時,胡春陽曾說,若日後走投無路便去找他,無論什麽事他都幫。

本以為是年少輕狂,卻不想對方是真的能做到。

想到這,賀蘭容夜興沖沖地看向身旁的胡春陽。

胡春陽神色恍惚,眉宇間有愁色。

“擔心什麽呢?”賀蘭容夜關心道,“已經加派人手去搜尋那蘇棠了。鐵匠鋪也都有親軍把守,武器不會流到外人手中的。”

“你說……這世上有鬼嗎。”胡春陽望著窗外街景幽幽道。

拓跋川臨死前,他似乎看到對方眼前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那一幕,讓他陡然產生了一個毫無根據的念頭——

蘇棠會不會已經死了?

是主角的鬼魂入了拓跋川的夢,教會對方造槍,為拓跋川創造了一個亂臣登基的夢中世界。

否則,拓跋川怎麽可能真從夢中學到那麽精密的造槍術,甚至夢到自己提大清?

主角身上,果然帶著氣運的力量嗎……

賀蘭容夜道:“有又如何?難道哪只鬼敢來近我們的身?”

胡春陽苦笑:“因我而死的人可不少。”

豈止不少,上千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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