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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17:我的牙不好看但是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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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17:我的牙不好看但是好用

慕容謙越想越氣憤。

蘇棠不幫他立業,就是沒將心放在他身上。哼,怪不得所有人都不愛娶小哥,真是自私。他的相好若是個女子,一定會萬事以他為重的。

想到這些,慕容謙待在蘇棠那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他取了不少銀票,打算去青樓找些色藝雙全的女子解悶。若對方和他眼緣,他便將人贖出來養在府外,不再去找蘇棠了。

卻不想剛來到煙花巷口,馬車便被人截停。

慕容謙還沒來得及訓斥車夫,就聽馬車外有腳步聲靠近。隨後,有人膽大包天地掀了他的車簾,探頭進來。

那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孩,一瞧車中人是慕容謙便咧嘴露出兔牙,壞笑道:“哎喲,前面就是煙花柳巷了,表哥哥這是要去幹什麽呀?”

慕容謙一見來人,嘴角就厭惡向下咧。

他這表妹從小就愛捉弄他、煩他、告他的狀。還在他父母面前炫耀自己繡工好,人品好,讀過聖賢書……總之,處處給他難堪。今天在這碰到對方,恐怕又要被對方小題大做。

果然,一點沒出慕容謙所料。

那女孩雖礙於男女有別未進馬車,卻直接讓車夫將車駕回慕容家的府邸,說自己要去登門拜訪。她與慕容謙前後腳到府,當即揪著慕容謙的袖子去告狀,賊兮兮地看著慕容謙被父母訓斥。

“姨丈姨母放心吧,有我看著,一定讓表哥老老實實地讀書學習。”女孩揉搓著自己的發辮,得意道。

“好了,帶你表妹去玩吧。”慕容謙的母親擺手,讓又挨了一通罵的慕容謙走了。

一出門,慕容謙就將女孩拎到假山後,抱著胳膊道:“宇文珠,我警告你離我遠一點,少管我的事。”

被點名的女孩也抱起胳膊:“我就不,你能拿我怎麽樣?你做錯了還不讓人說啊?”

“你——”慕容謙指著宇文珠的臉。

“怎麽,就你有手啊?我也有,我還有倆。”宇文珠不服不忿地伸出兩根食指,指著慕容謙。

“真是幼稚……”慕容謙轉身欲走。

宇文珠看著他年輕俊朗的臉,忽然伸手拽了下慕容謙鬢邊的麻花辮,然後得逞地咯咯笑。

“你!”慕容謙擡手,簡直想給對方一拳。

宇文珠楞了一下,隨後賤兮兮地把臉湊上去:“你敢打我?來,你打我一下試試?”

“……晦氣!”慕容謙確實不敢打,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我就晦氣,我陰魂不散,我管天管地,我就盯著你。”宇文珠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見他拉長著臉不說話,又主動發話道,“聽說表兄也去參加駙馬遴選了。你天天玩物喪志的,我一猜你就要落選,特意趕過來看你的笑話。”

“……”慕容謙一下站住,扭頭用森然的眼神瞪向宇文珠,“看我笑話?就沒人說過你的牙很醜,你笑起來難看得要死嗎。”

宇文珠的表情有點受傷,但很快就振作起來:“我的牙不好看但是好用!”

說完,她抓住慕容謙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胡春陽將慕容謙約到酒館,被對方的模樣嚇了一跳。

慕容謙臉上掛著彩,似乎不久前才挨過大揍。

“這是怎麽了?”

“別提了……”慕容謙苦笑。

他一下把宇文珠推進了水池,結果對方在石頭上磕破了頭,在他父母面前好一頓哭嚎,害得他被家法伺候了。好在此事過後,宇文珠第二天就走了,他自由了。

胡春陽給對方倒了杯酒,安慰道:“允恭兄,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你都是駙馬了,我可受不起這聲允恭兄。”慕容謙端起酒杯,“也該是我給你倒酒。”

胡春陽笑得意味深長:“你永遠是我的允恭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慕容謙楞楞地看向胡春陽,隨後眼圈泛紅地握住胡春陽執杯的手:“子雪……我就知道你沒變。”

胡春陽不動聲色地抽出自己的手,面色傷感道:“我就要離開京城了。往後餘生,或許再沒有與允恭兄把酒言歡的機會了。真是懷念當初啊……”

“是啊……”慕容謙也不禁想起剛與胡春陽結識的時候。

那時的他也還年少,父母見著他時仍有好顏色,盼望著他能成才。那時的春天是花,夏天是晴空,秋天是新釀的酒,冬天是母親溫暖的囑咐……那時的日子才是日子,是他人生中最好的時光。

慕容謙回憶著,竟覺得記憶中的醜八怪胡春陽都變得眉清目秀,清純可人了。

他擡眼望向面前的人。

現在的胡春陽一點也不醜。濃眉星目,朱唇長頸,在華服玉冠的映襯下風流又俊美。反觀自己……鼻青臉腫,難堪至極。

但看到胡春陽的白玉耳墜時,慕容謙還是不解道:“子雪,你是男子,為何戴墜子?”

“唉,替寧王殿下受了珠禮唄。”胡春陽一想起這事就耳朵疼,轉而說起此行的目的,“允恭兄啊,雖然你對棠哥兒一往情深,但……唉,我還是不說了,免得你嫌我多嘴。”

“子雪但說無妨,我保證不嫌你。”慕容謙被勾起好奇心。

胡春陽嘆息道:“過年那會,蘇棠說想跟著我做生意。我想這樣就可以把你們分開,所以同意了他的請求。允恭兄,你別怪我小氣。”

“我不怪你。”

“後來,家母誤會我喜歡蘇棠,就叫對方到府上來,說要納他給我做妾。”

“這……他跟我說了。”慕容謙尬笑,他當時還罵胡春陽不要臉來著。

“可那日蘇棠並非只身前來,而是帶著個膀大腰圓的羥奴。好像叫阿渾什麽……”

胡春陽表情憤慨:“家母篤定那主奴二人關系不純,連連勸我放棄。我聽後怒從心頭起,恨他奪走了你,也恨他竟敢拋棄你去與一個粗鄙的羥奴廝混。於是當蘇棠再次帶著那羥奴登門時,我……我沖動之下讓人打死了那羥奴。隨後狠狠罵了蘇棠一頓,與他斷絕了生意往來。”

胡春陽望向慕容謙:“允恭兄,此事我本想永遠爛在肚子裏。可此去千裏,我擔心你被那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百般猶豫過後,還是決定告訴你……”

“…………”慕容謙僵在椅子上,表情難看。

蘇棠身邊曾有過一個羥奴?還與羥奴關系不純?

他完全不知道,但他相信胡春陽沒撒謊。不為別的,就為自己千辛萬苦找到蘇棠時,對方就正在床上和男仆顛鸞倒鳳!

“呵呵……”慕容謙低頭笑了幾聲,半晌才紅著眼睛道,“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人。”

他不敢告訴胡春陽自己已經目睹過現場,卻還傻傻地相信了蘇棠的話,甚至當場殺了那男仆,讓這事死無對證。

“允恭兄這般信任我,我這一去便沒有遺憾了。”胡春陽眸中帶笑,起身道,“我走了,願允恭兄未來前程似錦。”

“子雪。”慕容謙想挽留對方。可想到胡春陽如今的身份,他苦笑一聲,起身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道,“子雪,或者該叫你一聲駙馬了。此去北境,山高路遠,你千萬珍重。此生是我眼盲心瞎錯過了你,若有來世——”

胡春陽連忙伸手制止對方:“誒,我不求來世!既然允恭兄比起蘇棠更信我,我此生便足矣。允恭兄,我走了不用送了!”

說完,胡春陽腳底抹油溜了。

還來世。他是來給蘇棠添堵的,可不是給自己添堵的。

房間中,慕容謙跌坐回椅子,心中蕭瑟。

宇文珠走了,胡春陽也要走了……這兩個迷戀他的人,竟都選擇在此時離開他的生命。冥冥之中,慕容謙感覺自己身上有一種名為氣或運的東西,正日漸衰敗。

他茫然地落了幾滴淚,卻參不透自己的命到底哪裏出了錯。

或許是從認識蘇棠開始?

沒錯……自從帶蘇棠回京他便事事不順,就是那淫賤的人害了他呀!他早該想到的,哪有清白人家的小哥在野外赤身裸體地洗澡。是蘇棠用淫色誘惑了他,壞了他的運!

慕容謙雙眼泛紅,準備用過飯後就去找蘇棠算賬。可酒足飯飽後,腸胃的滿足感又讓他想消遣一下。

……嗯,蘇棠的事先不急。

慕容謙打了個嗝兒,渾渾噩噩地站起身,準備先去青樓紓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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