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唱盡興 只要這荒蕪人間有你，我就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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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唱盡興 只要這荒蕪人間有你，我就把喜……
這場迎新晚會內容豐富, 歌舞、小品、相聲都有，以熱烈舞蹈開場，點燃全場氛圍, 相聲、小品引來笑聲一片。
這些表演者上場前，臺下悄無聲息, 表演完, 臺下才換來掌聲, 但唯獨一人不同, 當顧啟上臺時, 臺下的掌聲、尖叫聲綿延不絕。
平平無奇的黑T恤、黑色休閑褲，卻被顧啟穿出了“我是大明星”的耀眼氣質。
舞臺上的一束光追打在顧啟身上，他渾身被光籠罩，如墜入凡間的神明，他垂眸, 邁出的每一步都瀟灑，脖頸上的雙層項鏈、右耳上的三枚耳釘, 閃著熠熠光芒，襯得他不羈囂張。
顧啟走到一架黑色鋼琴面前坐下，指間剛彈出幾個音符，便引來舞臺下方女生們的尖叫聲, 甚至有女生站了起來。
他不被外界所擾，神情鎮定自若，專註地彈著鋼琴, 唱著那首他作詞、作曲的《盡興》，完全沈浸在他自己構建的世界裏。
誰都問我們活著的意義
我也曾想在人間撈歡喜
時有意難平時有不如意
卻從未想過要放棄
我想在你的眼裏找自己
你卻說青春已埋下伏筆
曾迷茫無助曾硝煙四起
卻還要鉆進光明的縫隙
我沈迷你的眼睛
倒映小小的自己
你有沒有想過跌入我懷裏
這是最近的距離
忽遠忽近都不在意
我來到你的軌跡
收集世間所有甜蜜
想要擁有你的每寸紋理
這是最深的秘密
捧一束紅玫瑰給你
你在哪裏
走過十六七歲懵懂雨季
從我喜歡你這一行寫起
一起過夏天一起說永遠
人群裏一眼我就看見你
誰說溺水人不配有運氣
你是命運賜予我的賀禮
只有在你的海洋裏沈溺
我的征途才會充滿意義
我沈迷你的眼睛
倒映小小的自己
你有沒有想過跌入我懷裏
這是最近的距離
忽遠忽近都不在意
我來到你的軌跡
收集世間所有甜蜜
想要擁有你的每寸紋理
這是最深的秘密
捧一束紅玫瑰給你
你在哪裏
後來我想明白
都是自我作祟
管它什麽意義
管它什麽難題
只要這荒蕪人間有你
我就把喜歡說到盡興
唯有你是我命運的歸期
纖長手指滑過黑白鍵，唱出的每個旋律擲地有聲，開頭低緩憂傷, 高潮澎湃激蕩，時而如去溪谷，時而被卷巨浪。
舞臺中央的他，渾身灑滿光，宛若披了一身烈陽，光芒萬丈。
穿過重重光陰，宋白渝似乎看到了曾經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套著松垮校服，單手插在口袋裏，走路恣意瀟灑。
高一那年的元旦晚會，屬於他倆的《風雨少年》，她獨自完成，沒能看到他的演出。
如今，繁星點點的夜晚，燈光耀眼的舞臺，他送給她一個她意料之外的現在。
有驚喜，有感動，還有如海般湧來的愛意，一下子都漫上來。
宋白渝問過顧啟這次的演唱曲目是什麽，他說：“秘密。”
這個秘密公之於眾，在旁人聽來，或許只是一首極其深情好聽的愛情曲，但在她聽來，卻像是他在跟她說一個關於永遠的諾言。
寫他的曾經，他們的曾經，寫喜歡，寫愛意，寫一封一起奔向未來的情書。
過往一切，如電影般，一一在她腦中放映。
十四歲，他沈於黑暗，差點走入深淵，她拽著他走出來；她被胡女士安排各種各樣的興趣班，被弄得煩躁不堪，是他幫她堅定了畫畫這條路。
十五歲，為了他，她義無反顧地來到了南風二中，不管他使出什麽方法趕她走，她都留了下來，他們從前後桌變成同桌，他成了她眼中獨一無二的存在。
後來，他們都遭遇校園風暴，誰都無法安然無恙，她堅守陣地，而他選擇逃離，休學半年的他回來特意給她過生日，祝她16歲生日快樂。
他們都喜歡著彼此，卻又被命運的洪流沖散。
為了永遠記住他，她去紋了跟他一樣的紋身，把“GQMl”刻在身體上，烙在血液裏，跟著她的生命一起流淌。
十六七歲，沒有他的時光，她的天地一下子晦暗無光，仿佛被關進小小的籠子裏，走不出來，但人總要往前走，她終於捱過了那段黑暗時光。
十八歲，她考上了央美，他為了她，填的所有志願都在北京，選擇了Q大，他們在“遇見”超市、“愛烤吧”相遇，他們遇見彼此，也遇見了愛……
時光溫存如斯，一遍遍為有緣人吟唱愛的歌謠。
幸好，年少的愛意一直在，少年人也一直沒走散。
他們是浸在蜜酒裏的果子，久經時光錘煉，越浸越濃郁香甜。
穿越時光，奔赴一場名為“喜歡”的長夏。
……
顧啟幾次擡頭，落在舞臺下的視線，宋白渝感到他在看著自己，眼裏閃著碎光，如鉆石般耀眼。
喜歡的少年，眼裏藏著愛意，仿佛落滿無盡極光，熾熱滾燙。
黑白鍵落下最後句點，低沈磁性的嗓音唱完最後一個旋律，顧啟起身看向臺下，掌聲、尖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持久熱烈。
宋白渝也情不自禁地站起來，合掌而拍，拍到掌心疼了也不自知，直到感到臉上淌過溫熱才猛然驚醒，手一摸，竟然哭了，連忙擡手擦掉淚水。
顧啟做了個讓大家安靜的手勢，現場的聲音漸止，他才開口：“我把這首歌送給大家，也送給我喜歡的女生。未來很長，希望你們能找到自己要走的路，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愛情。活要活得瀟灑，愛要愛得盡興！”說完，朝臺下禮貌鞠躬。
拽痞少年彎腰時，脊背彎出極其好看的弧度，擡頭時，眼裏含笑，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笑意，卻似擦過炙熱火焰，滾過人心，拼命燎原。
“小魚兒，你男朋友真是帥爆了！”唐糖看得眼睛發直。
“這不就是偶像劇裏才該有的男主嗎！”許帆直驚呼，“顧男神的顏值又升華了！這歌唱得，可以原地出道了！”
“重點是，小魚兒，這是顧男神專門為你寫的歌吧。”唐糖羨慕道，“太浪漫了！”
是的，她喜歡的男生，這晚，給予了她全宇宙的浪漫。
下個節目是歌舞表演，節目剛開始，宋白渝正看目不轉睛地看著舞臺上的男生，卻忽然被人握住了手，驚得想立刻甩開，一扭頭，看到左手邊原先坐著的許帆不在了，而是顧啟。
宋白渝又驚又喜，乖乖地任他牽手，還用拇指刮著他的虎口，往他身邊移了下，勾著食指示意他低頭。
顧啟會意，湊近她，聽到她在自己耳邊說：“啟哥，你的演出不錯！”
“只是不錯？”
“很棒啦！”
“沒有了？”
“想聽什麽？”
“你說什麽，我就聽什麽。”
“啟哥。”
“我在。”
“謝謝你為我寫這首歌，謝謝你喜歡我，謝謝你從沒放棄。”宋白渝貼著顧啟的耳廓，呼出熱氣，“顧城說，我希望在心愛的白紙上畫畫，畫出笨拙的自由，畫出一只永遠不會流淚的眼睛。而我想說，啟哥，我希望在心愛的白紙上畫畫，畫出不滅的愛情，畫出一個永遠光芒萬丈的你。”
聲音穿過他的耳際，流竄他的心裏，融入夜色，蕩漾旖旎，撓得他心癢，有了回應：“小奶包，我把喜歡當武器，穿過靶心，只會打到你心裏。”
“啟哥，我不介意那道靶是我。”宋白渝握緊了顧啟的手，聲音動情，“我愛你！”
“小奶包，啟哥愛你，今天，明天，還有未來的每一天。只要這荒蕪人間有你，我就把愛說到盡興。”顧啟一轉頭，親上了她泛紅的眼睛，“以後別哭了，啟哥會心疼。”
舞臺上熱鬧非凡，臺下的觀眾看得投入，唯有他們在這場喧鬧中，沈浸在彼此的溫柔裏，把愛意化為親吻，步步沈淪。
*
時間匆匆，轉眼十一月底，這中間的一個多月，宋白渝跟顧啟相處時間比剛覆合時少了很多，不是不想念，而是各自都進入課業繁忙期，尤其兩人還都要忙著學業以外的事，一個忙著十一月底的畫展，一個忙著醫療機器人的研發。
見面少是少了，但每晚不管多晚、多累，都會給對方發信息或者發視頻。
宋白渝的畫要參展的前一晚，顧啟跟她說，第二天來不了，要去廠家看下機器人的故障出在哪裏，查明原因，再進行相應調整。
為此，宋白渝的心猛然一沈，這事兒她早些時候已經告訴他，很希望顧啟能過來，畢竟這是她在大學的第一次參展，她想要讓他看一看。
這次參展的畫，主要來自大二、大三、大四的，大一新生的寥寥無幾，宋白渝的參展作品還占了三幅。
唐糖不禁感慨：“同樣是大一新生，為什麽差距這麽大呢？”
人與人是有差距，但宋白渝覺得天賦占小部分，大部分還得靠後天努力。
她從小學畫，起初也沒多愛，後來是在哥哥陳星野的熏陶下，才嘗試持續畫畫，喜歡把看到的東西畫出來，喜歡觀察同一個場景下在不同時間段的光影變換，喜歡不同色彩組合下帶來的豐富世界。
她愛莫奈、雷阿諾、梵高的畫作，時常臨摹，為了考上央美，更是在畫畫上下足工夫，畫技亦是與日俱增。
她不相信這世上有平白無故的成功，想要攀至山頂，需要一步一個腳印。
她沒到山頂，但還在努力的路上。
參展地點定在圖書館的二層展廳，主題【綻放】，宣傳語：藝術需要發亮，生命值得綻放！
參展當天，各位同學憑著入場券有序入場，有個開場訪談，挑了六個參會嘉賓，其中就有新生代表宋白渝。
她是第一個被采訪的，采訪前，宋白渝給顧啟發過去一張現場照片和一條信息：【啟哥，待會兒我讓唐糖拍現場視頻，到時發你。】
她並沒有收到顧啟的回覆，大概對方太忙。雖然她能理解他所做的，但心裏還是劃過一絲失落。
屬於她的榮耀，她想跟他一起分享。
她期待著能有什麽奇跡發生，比如他能突然出現在人群裏，但當她上臺時，特意往人群裏看了一圈，卻沒看到他的身影，失落在心頭畫圈圈。
宋白渝深深吸了口氣，緊緊拽住話筒的手放松下來，在主持人的引導下，做了自我介紹。
旁人看來，她是舞臺上表現鎮定自若、回答從善如流的新生，只有她知道，她的心落在深海，蕩漾著不為人知的漣漪。
主持人：“能說說看，你為什麽會喜歡畫畫嗎？”
宋白渝：“每個人的生命裏，都會遇見一個人，因他而發生某種改變，這個改變或許可以影響你的一生。我遇到了這個人，是他讓我堅定了要選擇畫畫這條路，是他給了我無盡的靈感，也是他陪我走過迷茫又充盈的青春。”
主持人笑著問：“他是不是你傳說中的男朋友？”
宋白渝莞爾一笑，露出左臉頰的酒窩：“是。”
“他給了你什麽靈感？今天參展的畫的靈感來源是不是來自你男朋友？畫裏的兩個人，是你們嗎？”
“參展的三幅畫，是我們一起待過的地方，和想去的地方。”
“他在現場嗎？”
“不在。”
“有沒有什麽話想要對他說？”
“顧啟，謝謝你帶我走進春暉巷12號、槐樹巷32號，謝謝你走進我的青春，期待我們一起去北極看極光。”
宋白渝的眸子裏閃著希冀的光，心裏想著自家男朋友。
如果他在，就好了。
……
誰都知道她的男朋友是Q大的新晉男神，兩人的合影經常會被貼到學校的論壇裏，被公認為年度最佳CP。
但在這麽重要的場合，她的男朋友卻不在現場，引來了一些議論聲，有人猜測是不是兩人的感情出現了問題，她才會畫這些紀念他們的青春，期待這種事估計也只存在於她的想象。
宋白渝走下舞臺，恰好聽到了這些言論，心裏很不是滋味，想上前反駁，但想想，不過是陌生人，何必解釋。
算了，隨他人怎麽說吧，今天宜保持好心情。
她剛想離開時，肩膀卻被人攬住，聞到了撲鼻的薄荷香，是誰？
宋白渝一擡頭，看到了說好不來的顧啟，他怎麽來了？不是說沒時間的嗎？
這是夢境，還是現實？她有些恍惚，可是，落在肩膀上的掌心那麽溫熱。
“是你嗎？”宋白渝對上他那雙迷人的桃花眼，被他的氣息包圍著，有種不真切感。
“是我，我來了。”顧啟挑了下眉眼，聲音溫柔，“剛才你說的，我都聽到了，我會陪著你，一起去北極看極光。”
於人群中，在她臉頰上落下深情一吻。
宋白渝看到方才議論的女生臉上精彩紛呈，謠言在現實面前不攻自破，心裏的那些失落全都一掃而光，笑著看顧啟：“什麽時候來的？”
“你做自我介紹的時候。”
“不是沒時間嗎？”
“女朋友有展出，怎麽可能不來。”
“你今天不是有事？”
“提前完成了。”顧啟牽起她的手，“走吧，帶啟哥看看，你都畫了什麽？”
宋白渝把他帶到了【春暉巷12號】畫前，油畫質地，畫了“芳華”小賣部，小賣部前面放著冰櫃，旁邊是一棵梧桐樹，盛夏季節，兩人並肩站在樹下，旁邊還有一只白色薩摩耶。夏日熾熱光束透過樹枝，在他們身上落下點點光斑，明暗光影在兩人身上交錯。
下方有一行小字：跋山涉水的愛，永遠不滅；春暉巷的少年，永遠熱烈。【註】
左邊一幅是【槐樹巷32號】，老舊院落裏，摘種一棵百年老槐樹，一串串嫩黃白的槐花掛滿樹梢，枝頭錯落地掛滿許願紅綢帶，樹下站著兩個側身少年，一束暖光落下來，給他們籠上溫柔光影。
下方有一行小字：百年歲月，許一個願，關於我和你，入駐永遠。
右邊一幅是【青春極光】，璀璨夜空，繁星漫天，極光籠罩著遠處連綿的雪山和近處的帳篷，帳篷裏露出昏黃色的光，帳篷外是兩個坐著相依的背影，整個地面都倒映著極光。極光以藍綠主色為主，混在一起，夾雜著些許紫色，整幅畫面極其浪漫唯美。
下方也有一行小字：青春是一道極光，炫目到想去你的世界徜徉。
每幅畫在色彩運用上都極其大膽，色彩過度、變換格外自然，筆觸細膩，光影處理恰到好處。
宋白渝跟顧啟正站在【青春極光】這幅畫前，她伸手做采訪狀：“男朋友，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還不錯。”
“沒了？”
“如果我沒記錯，莫奈說過，畫的立體，來自於它的陰影，人也是如此。”顧啟說，“你的畫裏，有陰影，有光明，明暗對比，色彩運用，都很棒，未來可期！”
“謝謝男朋友。”宋白渝勾唇笑，被誇後心情好到飛起，想在他臉上親一口作為獎勵，但場合不對，就先把想法壓了回去。
顧啟握緊她的手，眼尾勾出一抹足以顛倒眾生的笑意：“以後別說謝謝了，要謝我還得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陪著我；謝謝你，讓我變成現在的自己。”
是你，讓我明白了什麽是愛，讓我擁有了抵抗狂風巨浪的勇氣，讓我知道喜歡就應該一往無前。
在賞畫的人群裏，他們毫無顧忌地牽著彼此的手，顧啟在她耳邊輕輕哼唱：“走過十六七歲懵懂雨季，從我喜歡你這一行寫起……我沈迷你的眼睛，倒映小小的自己，你有沒有想過，跌入我懷裏……只要這荒蕪人間有你，我就把喜歡說到盡興。唯有你，是我命運的歸期！”
“啟哥，好聽。”宋白渝擡眸看他。
“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我的歌單裏只存了‘宋白渝專屬BGM’。””顧啟的嘴唇擦過她的耳廓，氣息滾燙，“不過，每次想聽，都要充值。”
宋白渝被他的話逗樂了，唇角微揚：“怎麽充值？”
“比如，親我一下。”顧啟側過臉來。
“誰要現在親。”宋白渝看著這個得意笑著的拽痞少年。
“剛才的也在充值範圍裏，晚上要補上。”
“晚上？”宋白渝忽然笑了起來，踮腳在他耳邊說，“這位顧白雪公主，您已成功開通‘宋王子殿下的無限親親包月套餐’……請先確認收貨。”
她看了看周圍，見旁人沒註意到這邊，從顧啟耳畔移到他臉上，快速地重重親了一下。
“白雪公主？王子殿下？”顧啟聽得一頭霧水。
什麽時候他成白雪公主，宋白渝成王子殿下了？這是什麽新潮的小情侶玩法？
“就……”宋白渝想著，要怎麽跟他解釋，他這人見人愛，實屬“白雪公主”。
只是不論有多少個小矮人喜歡他，她都要做他唯一的王子殿下。
“因為你白得像糯米糕，誰看了你都想咬一口。”宋白渝故作誇大其詞地編，順帶戳了下他冷白皮的臉頰，“而我嘛，是唯一有永久品嘗權的VIP客戶。”
“這位VIP客戶，您剛剛的行為已經觸發霸王條款，”顧啟見她演得有模有樣，格外配合，“永久品嘗權需要綁定終身會員，請問您是否確認簽約到一百歲？”
宋白渝眨了眨纖長的眼睫，佯裝認真思考模樣：“一百歲啊，那得看看你的售後服務怎麽樣了。”
“用這個當售後服務怎麽樣？”說完，顧啟一把將她攬入懷裏。
兩人具有明顯的身高差，宋白渝小小的一只，完全陷入他懷裏，誰都看不見他低頭的瞬間，似在跟她說話，但已經吻上了她的唇，攜著清新的薄荷氣息。
如同落入荒原的星火，狂野地在她的世界灼燒，燒得她的心步入十六歲的青春樂園。
夏日晚風吹拂滑板少年的白襯衫，我們在暗戀裏是清醒的膽小笨蛋，終究學不會一個人，到最後，成了彼此的無法戒斷。
昨日熱烈是青春，今日浪漫是我們。
宋白渝捂住嘴巴，往後退了一步，故意瞪他，指控：“這位售後小哥，小心服務太熱情，是要被投訴的！”
顧啟這個拽王，故作委屈巴巴模樣：“這位VIP至尊客戶，請問您會投訴售後小哥嗎？”
嘖，這哥是演上癮了？
“給個好評返現，我倒是可以考慮下不投訴。”
顧啟拉過宋白渝的手，在她手心點了幾下：“您的好評返現已送達。”
“收到！”宋白渝笑著說，手心被他點得泛起了癢，為了不讓他繼續在自己手心“作案”，反握住他的手，趁機問，“啟哥，我現在還是你的八十分少女嗎？有沒有多一點？”
“現在是九十分少女。”
“為什麽？”提升了十分，宋白渝心間藏著歡喜，面上卻不露絲毫。
“小奶包，只要太陽和光明還在，你就不會得滿分，不是因為你不夠優秀，而是在我的世界，你是光明的主宰，光明一刻不滅，你就永遠可以照耀我。”顧啟說，“光明沒有盡頭，我的九十分少女，永遠閃耀！”
宋白渝忽然繃不住了，眉眼間全是笑意，幸福的、知足的，宛若穿越迷霧，走進一座滿是盛放玫瑰的花園。
她朝他走進一步，依偎在他懷裏，擡頭看他：“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宋白渝，宋朝公主的宋，白首不渝的白渝。宋白渝不僅僅是宋白渝，還是送顧啟白首不渝的宋白渝。”
顧啟擡手攬住她的肩膀，搭下的長臂落在她鎖骨下方的紋身上，似乎能透過薄薄的面料，感受到那微微凸起的紋身。
“宋白渝，哥哥叫顧啟，為宋白渝義無反顧的顧，為宋白渝開啟愛情的啟，記住了！”顧啟看著她，眸光熠熠，勾起嘴角，露出右臉頰的酒窩。
“不會忘。”宋白渝唇角露出笑意，左臉頰的酒窩立顯，“啟哥，什麽時候一起去冰島看極光？”
“你想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去，我陪你。”
“好！”宋白渝彎起丹鳳眼，裏面似有星光閃爍，還有痞帥的灼灼少年。
“小奶包，只要你想，啟哥陪你看一輩子的極光！”
“一輩子啊，有些遠了。”
“一輩子哪遠，跟你一起的時光，如同白駒過隙。”顧啟握緊宋白渝的手，“這樣吧，我陪你看一輩子的極光，你永遠做我的心臟，只要你在，我的心臟就永遠為你跳動。”
“啟哥，我願意永遠做你的心臟。”宋白渝一遍遍用指腹刮著顧啟左手的無名指。
據說，人左手的無名指連接著心臟。
顧啟的臉上流動著恣意瀟灑的笑容，充滿少年感，仿佛還是春暉巷12號那個張狂不羈的少年。
——“你會不會覺得，我們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
——“為什麽？”
——“你在冬至出生，我在夏至出生，一個冬天，一個夏天，是對立的季節。”
——“不是對立的季節，是互補的季節。夏至，是冬至的互補。”
炙熱夏日裝著我的心事，你的身影，你的春和景明，都被收進我心底。
我是暗夜苔蘚，想告別夜的黑，驅散“為你好”的風暴。
你來了，帶來滿世界烈陽，構築我和你的城墻，將風暴阻擋，迎來新的長夏。
你把喜歡說到盡興，我就去你的世界開花。
你把愛意化作極光，我就甘願在你的世界生長。
穿越風沙，打破過往，不臣服於命運，只臣服於你的坦蕩。
你是我的昨日，也是我的明天，是我最愛的春暉巷12號的少年！
浪漫永不擱淺，我喜歡的少年永遠一往無前。
——正文完
-----------------------
作者有話說：【註】XX的少年，永遠熱烈。句式來自網絡。
謝謝追更的寶寶，你的陪伴給了我碼字的動力。有緣再見，麽~~~
會更點“預期”（渝啟）CP甜甜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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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無奇的黑T恤、黑色休閑褲，卻被顧啟穿出了“我是大明星”的耀眼氣質。
舞臺上的一束光追打在顧啟身上，他渾身被光籠罩，如墜入凡間的神明，他垂眸, 邁出的每一步都瀟灑，脖頸上的雙層項鏈、右耳上的三枚耳釘, 閃著熠熠光芒，襯得他不羈囂張。
顧啟走到一架黑色鋼琴面前坐下，指間剛彈出幾個音符，便引來舞臺下方女生們的尖叫聲, 甚至有女生站了起來。
他不被外界所擾，神情鎮定自若，專註地彈著鋼琴, 唱著那首他作詞、作曲的《盡興》，完全沈浸在他自己構建的世界裏。
誰都問我們活著的意義
我也曾想在人間撈歡喜
時有意難平時有不如意
卻從未想過要放棄
我想在你的眼裏找自己
你卻說青春已埋下伏筆
曾迷茫無助曾硝煙四起
卻還要鉆進光明的縫隙
我沈迷你的眼睛
倒映小小的自己
你有沒有想過跌入我懷裏
這是最近的距離
忽遠忽近都不在意
我來到你的軌跡
收集世間所有甜蜜
想要擁有你的每寸紋理
這是最深的秘密
捧一束紅玫瑰給你
你在哪裏
走過十六七歲懵懂雨季
從我喜歡你這一行寫起
一起過夏天一起說永遠
人群裏一眼我就看見你
誰說溺水人不配有運氣
你是命運賜予我的賀禮
只有在你的海洋裏沈溺
我的征途才會充滿意義
我沈迷你的眼睛
倒映小小的自己
你有沒有想過跌入我懷裏
這是最近的距離
忽遠忽近都不在意
我來到你的軌跡
收集世間所有甜蜜
想要擁有你的每寸紋理
這是最深的秘密
捧一束紅玫瑰給你
你在哪裏
後來我想明白
都是自我作祟
管它什麽意義
管它什麽難題
只要這荒蕪人間有你
我就把喜歡說到盡興
唯有你是我命運的歸期
纖長手指滑過黑白鍵，唱出的每個旋律擲地有聲，開頭低緩憂傷, 高潮澎湃激蕩，時而如去溪谷，時而被卷巨浪。
舞臺中央的他，渾身灑滿光，宛若披了一身烈陽，光芒萬丈。
穿過重重光陰，宋白渝似乎看到了曾經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套著松垮校服，單手插在口袋裏，走路恣意瀟灑。
高一那年的元旦晚會，屬於他倆的《風雨少年》，她獨自完成，沒能看到他的演出。
如今，繁星點點的夜晚，燈光耀眼的舞臺，他送給她一個她意料之外的現在。
有驚喜，有感動，還有如海般湧來的愛意，一下子都漫上來。
宋白渝問過顧啟這次的演唱曲目是什麽，他說：“秘密。”
這個秘密公之於眾，在旁人聽來，或許只是一首極其深情好聽的愛情曲，但在她聽來，卻像是他在跟她說一個關於永遠的諾言。
寫他的曾經，他們的曾經，寫喜歡，寫愛意，寫一封一起奔向未來的情書。
過往一切，如電影般，一一在她腦中放映。
十四歲，他沈於黑暗，差點走入深淵，她拽著他走出來；她被胡女士安排各種各樣的興趣班，被弄得煩躁不堪，是他幫她堅定了畫畫這條路。
十五歲，為了他，她義無反顧地來到了南風二中，不管他使出什麽方法趕她走，她都留了下來，他們從前後桌變成同桌，他成了她眼中獨一無二的存在。
後來，他們都遭遇校園風暴，誰都無法安然無恙，她堅守陣地，而他選擇逃離，休學半年的他回來特意給她過生日，祝她16歲生日快樂。
他們都喜歡著彼此，卻又被命運的洪流沖散。
為了永遠記住他，她去紋了跟他一樣的紋身，把“GQMl”刻在身體上，烙在血液裏，跟著她的生命一起流淌。
十六七歲，沒有他的時光，她的天地一下子晦暗無光，仿佛被關進小小的籠子裏，走不出來，但人總要往前走，她終於捱過了那段黑暗時光。
十八歲，她考上了央美，他為了她，填的所有志願都在北京，選擇了Q大，他們在“遇見”超市、“愛烤吧”相遇，他們遇見彼此，也遇見了愛……
時光溫存如斯，一遍遍為有緣人吟唱愛的歌謠。
幸好，年少的愛意一直在，少年人也一直沒走散。
他們是浸在蜜酒裏的果子，久經時光錘煉，越浸越濃郁香甜。
穿越時光，奔赴一場名為“喜歡”的長夏。
……
顧啟幾次擡頭，落在舞臺下的視線，宋白渝感到他在看著自己，眼裏閃著碎光，如鉆石般耀眼。
喜歡的少年，眼裏藏著愛意，仿佛落滿無盡極光，熾熱滾燙。
黑白鍵落下最後句點，低沈磁性的嗓音唱完最後一個旋律，顧啟起身看向臺下，掌聲、尖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持久熱烈。
宋白渝也情不自禁地站起來，合掌而拍，拍到掌心疼了也不自知，直到感到臉上淌過溫熱才猛然驚醒，手一摸，竟然哭了，連忙擡手擦掉淚水。
顧啟做了個讓大家安靜的手勢，現場的聲音漸止，他才開口：“我把這首歌送給大家，也送給我喜歡的女生。未來很長，希望你們能找到自己要走的路，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愛情。活要活得瀟灑，愛要愛得盡興！”說完，朝臺下禮貌鞠躬。
拽痞少年彎腰時，脊背彎出極其好看的弧度，擡頭時，眼裏含笑，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笑意，卻似擦過炙熱火焰，滾過人心，拼命燎原。
“小魚兒，你男朋友真是帥爆了！”唐糖看得眼睛發直。
“這不就是偶像劇裏才該有的男主嗎！”許帆直驚呼，“顧男神的顏值又升華了！這歌唱得，可以原地出道了！”
“重點是，小魚兒，這是顧男神專門為你寫的歌吧。”唐糖羨慕道，“太浪漫了！”
是的，她喜歡的男生，這晚，給予了她全宇宙的浪漫。
下個節目是歌舞表演，節目剛開始，宋白渝正看目不轉睛地看著舞臺上的男生，卻忽然被人握住了手，驚得想立刻甩開，一扭頭，看到左手邊原先坐著的許帆不在了，而是顧啟。
宋白渝又驚又喜，乖乖地任他牽手，還用拇指刮著他的虎口，往他身邊移了下，勾著食指示意他低頭。
顧啟會意，湊近她，聽到她在自己耳邊說：“啟哥，你的演出不錯！”
“只是不錯？”
“很棒啦！”
“沒有了？”
“想聽什麽？”
“你說什麽，我就聽什麽。”
“啟哥。”
“我在。”
“謝謝你為我寫這首歌，謝謝你喜歡我，謝謝你從沒放棄。”宋白渝貼著顧啟的耳廓，呼出熱氣，“顧城說，我希望在心愛的白紙上畫畫，畫出笨拙的自由，畫出一只永遠不會流淚的眼睛。而我想說，啟哥，我希望在心愛的白紙上畫畫，畫出不滅的愛情，畫出一個永遠光芒萬丈的你。”
聲音穿過他的耳際，流竄他的心裏，融入夜色，蕩漾旖旎，撓得他心癢，有了回應：“小奶包，我把喜歡當武器，穿過靶心，只會打到你心裏。”
“啟哥，我不介意那道靶是我。”宋白渝握緊了顧啟的手，聲音動情，“我愛你！”
“小奶包，啟哥愛你，今天，明天，還有未來的每一天。只要這荒蕪人間有你，我就把愛說到盡興。”顧啟一轉頭，親上了她泛紅的眼睛，“以後別哭了，啟哥會心疼。”
舞臺上熱鬧非凡，臺下的觀眾看得投入，唯有他們在這場喧鬧中，沈浸在彼此的溫柔裏，把愛意化為親吻，步步沈淪。
*
時間匆匆，轉眼十一月底，這中間的一個多月，宋白渝跟顧啟相處時間比剛覆合時少了很多，不是不想念，而是各自都進入課業繁忙期，尤其兩人還都要忙著學業以外的事，一個忙著十一月底的畫展，一個忙著醫療機器人的研發。
見面少是少了，但每晚不管多晚、多累，都會給對方發信息或者發視頻。
宋白渝的畫要參展的前一晚，顧啟跟她說，第二天來不了，要去廠家看下機器人的故障出在哪裏，查明原因，再進行相應調整。
為此，宋白渝的心猛然一沈，這事兒她早些時候已經告訴他，很希望顧啟能過來，畢竟這是她在大學的第一次參展，她想要讓他看一看。
這次參展的畫，主要來自大二、大三、大四的，大一新生的寥寥無幾，宋白渝的參展作品還占了三幅。
唐糖不禁感慨：“同樣是大一新生，為什麽差距這麽大呢？”
人與人是有差距，但宋白渝覺得天賦占小部分，大部分還得靠後天努力。
她從小學畫，起初也沒多愛，後來是在哥哥陳星野的熏陶下，才嘗試持續畫畫，喜歡把看到的東西畫出來，喜歡觀察同一個場景下在不同時間段的光影變換，喜歡不同色彩組合下帶來的豐富世界。
她愛莫奈、雷阿諾、梵高的畫作，時常臨摹，為了考上央美，更是在畫畫上下足工夫，畫技亦是與日俱增。
她不相信這世上有平白無故的成功，想要攀至山頂，需要一步一個腳印。
她沒到山頂，但還在努力的路上。
參展地點定在圖書館的二層展廳，主題【綻放】，宣傳語：藝術需要發亮，生命值得綻放！
參展當天，各位同學憑著入場券有序入場，有個開場訪談，挑了六個參會嘉賓，其中就有新生代表宋白渝。
她是第一個被采訪的，采訪前，宋白渝給顧啟發過去一張現場照片和一條信息：【啟哥，待會兒我讓唐糖拍現場視頻，到時發你。】
她並沒有收到顧啟的回覆，大概對方太忙。雖然她能理解他所做的，但心裏還是劃過一絲失落。
屬於她的榮耀，她想跟他一起分享。
她期待著能有什麽奇跡發生，比如他能突然出現在人群裏，但當她上臺時，特意往人群裏看了一圈，卻沒看到他的身影，失落在心頭畫圈圈。
宋白渝深深吸了口氣，緊緊拽住話筒的手放松下來，在主持人的引導下，做了自我介紹。
旁人看來，她是舞臺上表現鎮定自若、回答從善如流的新生，只有她知道，她的心落在深海，蕩漾著不為人知的漣漪。
主持人：“能說說看，你為什麽會喜歡畫畫嗎？”
宋白渝：“每個人的生命裏，都會遇見一個人，因他而發生某種改變，這個改變或許可以影響你的一生。我遇到了這個人，是他讓我堅定了要選擇畫畫這條路，是他給了我無盡的靈感，也是他陪我走過迷茫又充盈的青春。”
主持人笑著問：“他是不是你傳說中的男朋友？”
宋白渝莞爾一笑，露出左臉頰的酒窩：“是。”
“他給了你什麽靈感？今天參展的畫的靈感來源是不是來自你男朋友？畫裏的兩個人，是你們嗎？”
“參展的三幅畫，是我們一起待過的地方，和想去的地方。”
“他在現場嗎？”
“不在。”
“有沒有什麽話想要對他說？”
“顧啟，謝謝你帶我走進春暉巷12號、槐樹巷32號，謝謝你走進我的青春，期待我們一起去北極看極光。”
宋白渝的眸子裏閃著希冀的光，心裏想著自家男朋友。
如果他在，就好了。
……
誰都知道她的男朋友是Q大的新晉男神，兩人的合影經常會被貼到學校的論壇裏，被公認為年度最佳CP。
但在這麽重要的場合，她的男朋友卻不在現場，引來了一些議論聲，有人猜測是不是兩人的感情出現了問題，她才會畫這些紀念他們的青春，期待這種事估計也只存在於她的想象。
宋白渝走下舞臺，恰好聽到了這些言論，心裏很不是滋味，想上前反駁，但想想，不過是陌生人，何必解釋。
算了，隨他人怎麽說吧，今天宜保持好心情。
她剛想離開時，肩膀卻被人攬住，聞到了撲鼻的薄荷香，是誰？
宋白渝一擡頭，看到了說好不來的顧啟，他怎麽來了？不是說沒時間的嗎？
這是夢境，還是現實？她有些恍惚，可是，落在肩膀上的掌心那麽溫熱。
“是你嗎？”宋白渝對上他那雙迷人的桃花眼，被他的氣息包圍著，有種不真切感。
“是我，我來了。”顧啟挑了下眉眼，聲音溫柔，“剛才你說的，我都聽到了，我會陪著你，一起去北極看極光。”
於人群中，在她臉頰上落下深情一吻。
宋白渝看到方才議論的女生臉上精彩紛呈，謠言在現實面前不攻自破，心裏的那些失落全都一掃而光，笑著看顧啟：“什麽時候來的？”
“你做自我介紹的時候。”
“不是沒時間嗎？”
“女朋友有展出，怎麽可能不來。”
“你今天不是有事？”
“提前完成了。”顧啟牽起她的手，“走吧，帶啟哥看看，你都畫了什麽？”
宋白渝把他帶到了【春暉巷12號】畫前，油畫質地，畫了“芳華”小賣部，小賣部前面放著冰櫃，旁邊是一棵梧桐樹，盛夏季節，兩人並肩站在樹下，旁邊還有一只白色薩摩耶。夏日熾熱光束透過樹枝，在他們身上落下點點光斑，明暗光影在兩人身上交錯。
下方有一行小字：跋山涉水的愛，永遠不滅；春暉巷的少年，永遠熱烈。【註】
左邊一幅是【槐樹巷32號】，老舊院落裏，摘種一棵百年老槐樹，一串串嫩黃白的槐花掛滿樹梢，枝頭錯落地掛滿許願紅綢帶，樹下站著兩個側身少年，一束暖光落下來，給他們籠上溫柔光影。
下方有一行小字：百年歲月，許一個願，關於我和你，入駐永遠。
右邊一幅是【青春極光】，璀璨夜空，繁星漫天，極光籠罩著遠處連綿的雪山和近處的帳篷，帳篷裏露出昏黃色的光，帳篷外是兩個坐著相依的背影，整個地面都倒映著極光。極光以藍綠主色為主，混在一起，夾雜著些許紫色，整幅畫面極其浪漫唯美。
下方也有一行小字：青春是一道極光，炫目到想去你的世界徜徉。
每幅畫在色彩運用上都極其大膽，色彩過度、變換格外自然，筆觸細膩，光影處理恰到好處。
宋白渝跟顧啟正站在【青春極光】這幅畫前，她伸手做采訪狀：“男朋友，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還不錯。”
“沒了？”
“如果我沒記錯，莫奈說過，畫的立體，來自於它的陰影，人也是如此。”顧啟說，“你的畫裏，有陰影，有光明，明暗對比，色彩運用，都很棒，未來可期！”
“謝謝男朋友。”宋白渝勾唇笑，被誇後心情好到飛起，想在他臉上親一口作為獎勵，但場合不對，就先把想法壓了回去。
顧啟握緊她的手，眼尾勾出一抹足以顛倒眾生的笑意：“以後別說謝謝了，要謝我還得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陪著我；謝謝你，讓我變成現在的自己。”
是你，讓我明白了什麽是愛，讓我擁有了抵抗狂風巨浪的勇氣，讓我知道喜歡就應該一往無前。
在賞畫的人群裏，他們毫無顧忌地牽著彼此的手，顧啟在她耳邊輕輕哼唱：“走過十六七歲懵懂雨季，從我喜歡你這一行寫起……我沈迷你的眼睛，倒映小小的自己，你有沒有想過，跌入我懷裏……只要這荒蕪人間有你，我就把喜歡說到盡興。唯有你，是我命運的歸期！”
“啟哥，好聽。”宋白渝擡眸看他。
“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我的歌單裏只存了‘宋白渝專屬BGM’。””顧啟的嘴唇擦過她的耳廓，氣息滾燙，“不過，每次想聽，都要充值。”
宋白渝被他的話逗樂了，唇角微揚：“怎麽充值？”
“比如，親我一下。”顧啟側過臉來。
“誰要現在親。”宋白渝看著這個得意笑著的拽痞少年。
“剛才的也在充值範圍裏，晚上要補上。”
“晚上？”宋白渝忽然笑了起來，踮腳在他耳邊說，“這位顧白雪公主，您已成功開通‘宋王子殿下的無限親親包月套餐’……請先確認收貨。”
她看了看周圍，見旁人沒註意到這邊，從顧啟耳畔移到他臉上，快速地重重親了一下。
“白雪公主？王子殿下？”顧啟聽得一頭霧水。
什麽時候他成白雪公主，宋白渝成王子殿下了？這是什麽新潮的小情侶玩法？
“就……”宋白渝想著，要怎麽跟他解釋，他這人見人愛，實屬“白雪公主”。
只是不論有多少個小矮人喜歡他，她都要做他唯一的王子殿下。
“因為你白得像糯米糕，誰看了你都想咬一口。”宋白渝故作誇大其詞地編，順帶戳了下他冷白皮的臉頰，“而我嘛，是唯一有永久品嘗權的VIP客戶。”
“這位VIP客戶，您剛剛的行為已經觸發霸王條款，”顧啟見她演得有模有樣，格外配合，“永久品嘗權需要綁定終身會員，請問您是否確認簽約到一百歲？”
宋白渝眨了眨纖長的眼睫，佯裝認真思考模樣：“一百歲啊，那得看看你的售後服務怎麽樣了。”
“用這個當售後服務怎麽樣？”說完，顧啟一把將她攬入懷裏。
兩人具有明顯的身高差，宋白渝小小的一只，完全陷入他懷裏，誰都看不見他低頭的瞬間，似在跟她說話，但已經吻上了她的唇，攜著清新的薄荷氣息。
如同落入荒原的星火，狂野地在她的世界灼燒，燒得她的心步入十六歲的青春樂園。
夏日晚風吹拂滑板少年的白襯衫，我們在暗戀裏是清醒的膽小笨蛋，終究學不會一個人，到最後，成了彼此的無法戒斷。
昨日熱烈是青春，今日浪漫是我們。
宋白渝捂住嘴巴，往後退了一步，故意瞪他，指控：“這位售後小哥，小心服務太熱情，是要被投訴的！”
顧啟這個拽王，故作委屈巴巴模樣：“這位VIP至尊客戶，請問您會投訴售後小哥嗎？”
嘖，這哥是演上癮了？
“給個好評返現，我倒是可以考慮下不投訴。”
顧啟拉過宋白渝的手，在她手心點了幾下：“您的好評返現已送達。”
“收到！”宋白渝笑著說，手心被他點得泛起了癢，為了不讓他繼續在自己手心“作案”，反握住他的手，趁機問，“啟哥，我現在還是你的八十分少女嗎？有沒有多一點？”
“現在是九十分少女。”
“為什麽？”提升了十分，宋白渝心間藏著歡喜，面上卻不露絲毫。
“小奶包，只要太陽和光明還在，你就不會得滿分，不是因為你不夠優秀，而是在我的世界，你是光明的主宰，光明一刻不滅，你就永遠可以照耀我。”顧啟說，“光明沒有盡頭，我的九十分少女，永遠閃耀！”
宋白渝忽然繃不住了，眉眼間全是笑意，幸福的、知足的，宛若穿越迷霧，走進一座滿是盛放玫瑰的花園。
她朝他走進一步，依偎在他懷裏，擡頭看他：“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宋白渝，宋朝公主的宋，白首不渝的白渝。宋白渝不僅僅是宋白渝，還是送顧啟白首不渝的宋白渝。”
顧啟擡手攬住她的肩膀，搭下的長臂落在她鎖骨下方的紋身上，似乎能透過薄薄的面料，感受到那微微凸起的紋身。
“宋白渝，哥哥叫顧啟，為宋白渝義無反顧的顧，為宋白渝開啟愛情的啟，記住了！”顧啟看著她，眸光熠熠，勾起嘴角，露出右臉頰的酒窩。
“不會忘。”宋白渝唇角露出笑意，左臉頰的酒窩立顯，“啟哥，什麽時候一起去冰島看極光？”
“你想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去，我陪你。”
“好！”宋白渝彎起丹鳳眼，裏面似有星光閃爍，還有痞帥的灼灼少年。
“小奶包，只要你想，啟哥陪你看一輩子的極光！”
“一輩子啊，有些遠了。”
“一輩子哪遠，跟你一起的時光，如同白駒過隙。”顧啟握緊宋白渝的手，“這樣吧，我陪你看一輩子的極光，你永遠做我的心臟，只要你在，我的心臟就永遠為你跳動。”
“啟哥，我願意永遠做你的心臟。”宋白渝一遍遍用指腹刮著顧啟左手的無名指。
據說，人左手的無名指連接著心臟。
顧啟的臉上流動著恣意瀟灑的笑容，充滿少年感，仿佛還是春暉巷12號那個張狂不羈的少年。
——“你會不會覺得，我們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
——“為什麽？”
——“你在冬至出生，我在夏至出生，一個冬天，一個夏天，是對立的季節。”
——“不是對立的季節，是互補的季節。夏至，是冬至的互補。”
炙熱夏日裝著我的心事，你的身影，你的春和景明，都被收進我心底。
我是暗夜苔蘚，想告別夜的黑，驅散“為你好”的風暴。
你來了，帶來滿世界烈陽，構築我和你的城墻，將風暴阻擋，迎來新的長夏。
你把喜歡說到盡興，我就去你的世界開花。
你把愛意化作極光，我就甘願在你的世界生長。
穿越風沙，打破過往，不臣服於命運，只臣服於你的坦蕩。
你是我的昨日，也是我的明天，是我最愛的春暉巷12號的少年！
浪漫永不擱淺，我喜歡的少年永遠一往無前。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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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XX的少年，永遠熱烈。句式來自網絡。
謝謝追更的寶寶，你的陪伴給了我碼字的動力。有緣再見，麽~~~
會更點“預期”（渝啟）CP甜甜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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