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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被針對 提前送你的生日禮物,喜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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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被針對 提前送你的生日禮物,喜歡不……

宋白渝一把用力甩開, 甩得女生手中的托盤差點落地。

個高的女生揉著手腕,之前聽說過宋白渝打架厲害,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也就垂眸沒再說話。

反而是她身旁的個矮女生不知趣地說:“知道顧啟是殺人犯,還跟他在一起, 要不要臉!”言語惡毒, 眼裏也充滿敵意。

宋白渝的小腹傳來一陣疼, 下身流出一股液體, 眉頭蹙起。

她現在心情很不爽, 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如此辱罵,這人還罵自己的男朋友“殺人犯”,她的拳頭緊緊地握著,很想教訓下面前的女生, 但聽到梁蕭說:“小魚兒,冷靜!”又想到上次打人念檢討的事, 拳頭沒有舉起來。

她不太想在公眾場合鬧事了,尚存的理智只是讓她默默地轉過身。

身後的女生還在嘀咕著說一些難聽的話語,她拿著托盤的手用了力,指尖泛白。

她感受到周圍投遞過來的異樣眼神, 關於“殺人犯”“殺人犯女朋友”這樣的詞語,從不同的人口中說出,傳入她耳中, 每次傳來,都像有人拿刀在她胸口淩遲。

宋白渝第一次格外渴望這個世界上有閉嘴開關,她不想讓誰說話,就可以按一下關閉鍵, 讓那些口不擇言的人乖乖閉嘴。

可是,這世界上沒有什麽閉嘴開關,也不是人人都懷有善意,很多人喜歡抓住一點花邊小料就拼了命地傳播,甚至造謠、汙蔑。

這些流言是怎麽傳開的?為什麽好像弄得人人皆知了?如果是這樣,顧啟是不是也處在流言的漩渦裏?

宋白渝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她看到梁蕭給她遞過來的手機,校園貼吧的第一條熱帖便是:【高一年級第一竟是殺人犯!】

她頓時怔住,怒火騰地湧上胸口,這是有人想把事情搞大?

明天是周考,過了明晚十二點就是顧啟的生日,偏偏在這時有人放出這樣的消息,到底懷著怎樣的歹念?

她環顧四周,想在人群裏找到顧啟的身影,但落空了。

宋白渝點進了貼吧,不只是簡單的文字,還有當時的新聞頭條,用了一整個版面報道了此事,標題是:【破解初三學生大雪天殺人案!】

除了被放得很大的標題,還有照片,照片上的少年戴著手銬、口罩,垂著頭。

少年留著寸頭,穿著黑色條紋運動羽絨服,看不清他眼裏的情緒,但透過這張照片,都能感受到他的低落和無助。

她拿著手機,越發覺得畫面不太清楚,良久,才發現手在抖著。

*

宋白渝不知是怎麽排完隊、打好湯的,往座位走時,看到顧啟已經坐到了座位上。

她朝他笑著,疾步往那兒走,卻被迎面走來的人撞了下,湯全都灑到了身上,沿著胸襟往下落,看起來很狼狽。

“你走路不長眼睛嗎?”梁蕭毫不客氣地說。

“啊……”對方是個男生,面帶嘲諷的笑,跟身邊的男生說,“這不就是殺人犯的女朋友嗎。”

“走,別跟這種人說話,惡心人!”男生滿臉嫌惡。

“采訪下,有一個殺人犯男朋友是什麽感受?”男生明顯是故意撞她的,臉上是得逞後的笑。

“你們亂說什麽!”梁蕭看到男生揚長而去,心裏窩火,看向宋白渝,見她楞著,把人往前拉著。

她看到顧啟來了,但並沒有在她們身前停下,而是走到剛才撞宋白渝的男生面前,冷冷道:“跟她道歉。”

男生轉頭看是顧啟,嗤笑道:“殺人犯,我有說錯嗎?憑什麽要道歉?”

顧啟的眼睛頓時紅了,裏面像生了團團火焰,下一秒似乎就要騰出來,厲聲說:“去跟你剛才撞的女生道歉!”

顧啟剛才一直看著宋白渝,這個男生的所有動作他都看在眼裏,他故意在快走到宋白渝身前時,用力撞到宋白渝,故意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難堪,故意說難聽的話侮辱她。

這渾蛋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都讓他怒火中燒。

他的小奶包,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卻被人說成殺人犯的女朋友,被人撞得一身狼狽,除了氣,還有心疼。

如果她不是自己的緋聞女朋友,她就不會被人說成殺人犯的女朋友,不會被人故意撞得如此狼狽。

他的內心被一陣愧疚、憤怒狠狠擠壓著。

明明活在人間,卻像掉入深淵。

男生被顧啟似乎要殺人的氣勢嚇到,連忙跟宋白渝說:“對不起,剛才不該故意撞你。”他看著宋白渝灑了一身菜湯的衣服,“你的衣服臟了,我幫你洗。”

“不用了。”宋白渝不想跟他計較這些,“你走吧。”

顧啟的手機響了下,他看到信息的那刻,捏緊手機,眉頭也緊緊地擰在一起。

是馬峰發來的:【提前送你的生日禮物,喜歡不?】

宋白渝沒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周圍的嘈雜聲更甚,哢嚓哢嚓的拍照聲響在耳邊,像無數只擾人的蒼蠅在耳邊嗡嗡叫著。

說話聲紛至沓來:“殺人犯看人的眼神像要殺人!”“這種人本來就是狠角色。”“殺人犯配騷貨,絕配啊!”……什麽難聽的話都冒出來了。

宋白渝心煩意亂,拉著顧啟,旁若無人地往外跑。

冬日中午的陽光很暖,透過巨大的窗戶射進來,明明這裏如此明媚,明明到處都是人間煙火味,宋白渝卻第一次覺得像置身於人間煉獄,神明消弭,妖魔鬼怪在人間游蕩。

唯獨她牽著的這只冰冷的手,才是她唯一的歸處。

*

“啟哥,我們出去吃吧。”

“啟哥,你昨天不是說想吃壽司嗎,我帶你去。”

“啟哥,你打算去哪裏?”

“啟哥,你怎麽不說話?”

宋白渝把顧啟拉到食堂外面,走到人行道上,一句一句地問,但發現身邊的人像陷在另一重空間,她怎麽喊也無法將他喊醒。

她拽了拽他的胳膊,想再說什麽,只見他把她的外套脫了下來,又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給她穿上,邊給她拉拉鏈邊說:“你不是來例假了嗎,先去宿舍。”

他把拉鏈拉到最上面,生怕有風吹進來,會吹涼他心愛的小姑娘。

“我想陪著你。”宋白渝說,“我去超市買姨媽巾。”

“褲子呢?”

宋白渝看了看腰上還系著梁蕭的外套,她這才想起褲子也弄臟了。

“乖!”顧啟揉了揉她的頭發,她的頭發很松軟,在陽光的照耀下,暖呼呼的,“你不用陪我,我沒事。”

顧啟甚至還露出笑來,但這笑容並沒有抵達眼底,很快就散了,眼裏透出一絲悲涼,像是錯覺,一閃而逝。

宋白渝不只是感到肚子難受,還感到液體洶湧流出,她知道自己不得不回宿舍換下衣服了。

“啟哥。”在人來人往的學校林蔭道上,頭頂飄下來梧桐樹的枯葉,從宋白渝的眼前落下,她眨了下眼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你別多想。”

顧啟知道她想說什麽,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彼此心知肚明,誰都不挑明,似乎挑明了就是揭開傷口。

不知道是不是她來姨媽失血過多,此刻的宋白渝看上去比往常還要白,只是這白裏毫無血色,是令人心疼的蒼白。

他很想抱抱她,可他知道,這裏不合適,他只能跟她的視線交纏,低低地說了句:“小奶包,對不起!”

*

回宿舍的路上,頭頂是暖融融的陽光,耳邊是微涼的風,身上的校服外套上還有顧啟身上特有的薄荷清香,一切都是如此美好,但宋白渝的心卻空落落的,感到很迷茫。

現在,她跟顧啟都處在流言中,不,更準確地說,那些不是流言,是實錘,有圖有真相,是任由誰都無法抹去的過往,以那樣赤裸裸的毫無征兆的方式公之於眾。

她想起了剛才顧啟讓別人道歉的樣子,感覺到了,他舍不得她受一點點委屈,更舍不得她被人欺負,她受過的委屈、受到的欺負,他會幫她背負,幫她一一還回去,不論對方是誰。

十五六歲的少年,總希冀著這世上有人為自己打抱不平、掃蕩不安、填平委屈,把所有的喜歡塞進青春的背包,背著去往最高處,共赴彼此的黃金時代。

她的那份喜歡,被她喜歡的少年背著去往了最高處,她沒有看到所謂的黃金時代,她看到了滿地狼藉、滿紙荒唐。

少年的沖動,少年的失控,少年的毫無顧忌,一次次為她上演。

他才十六歲,他就應該背負這些嗎?連同她的那份也一起背負?

他該如何應對這人人投來的異樣視線,如何面對人人說他是“殺人犯”,當這樣的事情再被提及,他還能安心上學嗎?

她記得,當時出了這事後,據說顧啟有三個月都沒上課,她不知道他那段時間是怎麽捱過來的,但一定不好受。

宋白渝在這一刻也漸漸體會,為什麽一開始她轉學來這裏,他要把自己推開,希望她離開。

他一定在害怕吧,怕有那麽一天,他是殺人犯的事再被人翻出來,成為其他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而他身邊的人也會受到言語攻擊,他一定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吧。

所以,哪怕是時焰那樣的好朋友,他在學校裏都裝作跟他不認識。

而他保護在乎的人的方式,不過是將人推開。

那麽,這一次,他還會不會再推開自己?

想到這兒,她的心狠狠地疼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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