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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謝謝你 給獎勵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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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謝謝你 給獎勵才起

晚上的鋼琴練習, 小顧老師教得心不在焉,明明很熟練的曲子,有幾處教小宋學生時都彈錯了, 人不在狀態。

小宋同學索性跟小顧老師說:“啟哥,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我照著譜子練。”

小顧老師聽了小宋同學的建議, 拿著他的滑板先撤了。

素描課, 宋白渝參照老師擺的雕塑畫, 線條時常畫偏了, 上面有多處擦掉重畫的痕跡,顯然畫得沒有之前的流暢。

她身在教室,心思卻全飄向了顧啟。

她擔心他,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在想什麽, 是不是還被痛楚糾纏著。

她拿出手機給顧啟發了條信息:【啟哥,你到家了嗎?】

沒有等到回覆, 她邊畫邊關註手機的動靜,直到美術老師敲了敲她的畫板:“宋白渝,專註點!”她才收起手機,讓自己盡力專註在畫畫上。

這次, 她的畫沒被當眾表揚,甚至在課後被美術老師指出她這次畫得水準下降,課後要練習。

她拿出手機, 翻到跟極光的聊天框,在五分鐘前,他終於回覆了:【到家了,不用擔心我, 我沒事。】

宋白渝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回到宿舍,宋白渝拿出水彩工具,繼續在滑板上畫畫。

梁蕭走到她身後,仔細地看了好久,沒看出來她在畫什麽:“小魚兒,你這是畫的什麽?”

“極光。”宋白渝邊畫邊說,上面的部分已經快收尾了,畫了一片綠黃色,在黑色的滑板上,顯得格外醒目。

梁蕭說:“啟哥要是收到你這樣的生日禮物,一定會很開心。”

他向往極光,她就送他極光,畫在他喜歡的滑板上,讓他每次看到,都能在心裏填滿幸福。

“我聽許易說,啟哥的生日是這周六。”梁蕭想了想,眼前一亮,“這周六不就是冬至嗎,我媽說買了我喜歡吃的黑芝麻味湯圓。那天晚上,我們要不要給啟哥組織個生日派對?”

“這要看啟哥的意願了。”就顧啟現在的狀態,十有八九是不想過,但他一個人待著也不會好過,是不是在熱鬧喧嘩中,能將他從過往中拉出來?

宋白渝畫完最後一抹極光,看了看整體,還不錯,這才開始收工具,弄完快到熄燈時間,她抓緊時間洗漱完爬到床上。

燈熄滅了,她開了床上的小臺燈,溫習了下今天學的英語詞匯、翻了遍明天要學習的英語內容,又開始做數學試卷,做完一套看了下時間,已經十二點半了。

宋白渝有點犯困,揉了揉眼睛,看到床頭擺著的粉紅豹、小一,把試卷放下來,左手抱著粉紅豹,右手抱著小一,把腦袋枕在粉紅豹身上,感受到了冬日裏的一絲暖意。

她把兩個心愛的小家夥又放回原位,拿出手機,想看看顧啟有沒有給她發信息,聊天信息還停留在之前。

換做以前,他會主動給她發信息,問她有沒有到宿舍,在做什麽,很顯然,今天的他有些異常。

她想了想,打出一行字發了出去:【啟哥,睡了嗎?】

等了兩分鐘,手機很安靜,這個時間段,他是不是還開著燈、睜著眼被往事纏繞?

她又發過去一句:【啟哥,你不是超人,你不用無所不能,累了就休息,困了就睡,難受了還有我陪你。如果你下墜了,我會托住你。如果你的世界黑了,我會做你的燈。不要怕,風浪再大,地獄再黑,我都會陪你一起走。】

宋白渝躺下來,關了臺燈,把粉紅豹抱在懷裏,靜靜地等著顧啟的消息,困意襲來,她就強迫自己睜開眼,拿起手機,生怕誤了陪伴他的時間。

不知等了多久,沒等來他的信息,卻漸漸沈入夢境,夢見了顧啟。

他躲在黑暗裏,蹲在空無一人的地上,抱著膝蓋哭著,像被人丟棄的可憐小孩,她好想走到他身邊,抱抱這個無助的小孩。

可是,不管她怎麽做,都走不進他的世界,更沒法給他一個擁抱。

*

第二天醒來,天尚未亮,宋白渝卻已睡不著,被這個夢折磨得腦殼兒疼。

宋白渝第一時間去看手機,依然沒有收到顧啟的回覆,不禁有些擔心,很想現在就跑到春暉巷12號去看看他,看看他現在怎麽樣了。

她看了看時間,才五點,下了床,簡單洗漱一番,穿了外套,躡手躡腳地出了宿舍,想出去找他。

不過,當她走到樓下,就被卡住了,門鎖著,宿管阿姨還在小屋裏休息,她靈機一動,敲了敲宿管阿姨的門,跟她說,自己肚子疼,想去外面買點藥。

大概是她演技過關,看起來又很乖巧,宿管阿姨放了行,用同樣的伎倆也成功讓門衛大爺放行。

在門衛大爺的視線裏,她還捂著肚子走路,等離了門外大爺的視線,她奔跑起來。

冬日清晨冷冽,吹一陣風,把她的臉吹得發紅,等她跑到春暉巷12號時,身體已經暖烘烘的,喘著氣,呼出的熱氣像煙霧,在空中飄散。

旺財正在“芳華”小賣部門前跟一只小黑狗玩,見到宋白渝汪汪汪叫了幾聲,小賣部沒開門,也沒聽見花老太唱黃梅戲,整個巷弄很安靜。

風一吹,小賣部旁梧桐樹上的葉子撲簌簌地掉下來。

以往這時,花老太已經起床了,為什麽今天還沒起?是生病了嗎?

宋白渝走到另一側,發現門半敞著,輕輕推開,走了進去,院子裏空蕩蕩的,海棠樹的葉子已經泛黃,落了大半。

她一扭頭,看向顧啟的房間,發現開著燈,他是醒了,還是一晚上都開燈睡的?

走近,聽不見房間裏有一絲響動,大概他還沒醒,燈開了一夜。

客廳的門關著,宋白渝推了推,發現沒鎖,開門進去,走到顧啟臥室前,停了下來,擡手想敲門,但又怕把人給弄醒,便輕輕推開門。

門開了一小半,宋白渝看到側身躺在床上的顧啟,背對她,以蜷縮的姿勢睡著,像個抱緊自己的無助小孩。

她想起了昨晚的那個夢,夢裏那個哭泣的無助的顧啟,心不由得一疼。

宋白渝輕輕關了門,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即使她動作已經很輕了,但好像弄醒了顧啟,只見他翻了個身,面朝她。

就在宋白渝以為下一秒他要醒的時候,他卻沒醒,仍然閉著眼睛,臉上都是冷汗,緊蹙眉頭,嘴裏呢喃:“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我不是殺人犯……”

他的身體顫抖著,額頭的汗滾落到臉頰上,又砸向枕頭,雙手緊緊地拽著被角,手背的青筋凸起,像陷在夢魘裏。

宋白渝擡手邊擦拭他額頭的汗邊說:“啟哥,醒醒。”

她試圖將他從夢魘中拽出來,喊了好幾聲才將他喊醒。

顧啟睜開眼,眼裏露出害怕、恐懼,緩了幾秒才看向宋白渝,一把抓住她的手:“小奶包,是你嗎,你怎麽在這裏?”他不確定這是夢境還是現實,可他握著的手的觸感那麽真實。

“是我,我來了!”宋白渝抱住他,摸著他的腦袋,一下一下,輕輕地撫摸著,像安撫受傷的小狗。

顧啟把腦袋枕在她的手掌下,她手心的溫度一點點漫過來,這才讓他漸漸心安,夢魘也漸漸褪去,身心恢覆鎮定。

昨晚他睡得太晚,晚上又被夢魘纏著,此刻很累也很困,枕在她的手心裏,才安心睡去。

宋白渝一直貢獻自己的手做顧啟的枕頭,但她蹲著,手又被他枕著,這樣的姿勢讓她很不舒服,確定他睡著了,才輕輕地抽回手,找了個墊子坐在地上。

他的眉頭還擰著,她就輕輕地撫摸著,直到舒展,又握住他的手,趴在床沿,也漸漸睡著了。

等宋白渝醒來時,天光大亮,她一看時間,已經七點半,她驚得連忙去喊顧啟,但他睡得沈,沒動。

她推了推他,他才睜開惺忪的睡眼,懶懶地掀了掀眼皮,桃花眼勾出一絲迷人,用他有些沈啞的聲音說:“小奶包。”說完把人往身邊拽了拽,把她摟入懷中。

“啟哥,快換衣服,已經七點半了。”宋白渝想從他懷裏挪開,卻發現他把自己緊緊地箍在懷裏,生怕她要離開似的。

顧啟絲毫不著急,還摟著她,灼熱的氣息,輕輕淺淺地落在她薄薄的眼皮上。

宋白渝感覺眼皮上一陣溫熱,心狂跳起來。

她拽著顧啟想讓他坐起來,只見他嘟起嘴,像個要糖的孩子似的:“給獎勵才起。”

誰能想到顧霸王也有如此撒嬌的一面,真是拿這位少爺沒辦法!

宋白渝靠近他,聞到了他身上清新的薄荷香,也感受到他滾燙的鼻息,哄孩子似的說:“顧大少爺,我帶你去學校。”

“就這?”顧啟不滿,湊近他,鼻息與她的纏綿,弄得宋白渝的心臟狂跳。

他又湊近了一點,眼見要親到她唇上,卻停住,直直地望著她的眼眸輕聲說:“小奶包,謝謝你!”

溫熱呼吸,流竄她唇邊,寸寸勾火。

*

等兩人趕到教室,趕上了第一節課,宋白渝聽課沒多久,便感到肚子有點疼,想著也許是沒吃早飯的緣故。

到了中午,宋白渝本想還去花老太那兒蹭飯,卻聽顧啟說花老太去親戚家了,才不得不又去食堂吃飯。

在祝磊、餘陽、周向晨知道顧老大要來食堂就餐,充分發揮了各自的實力,一下課便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向食堂,成功搶下兩排桌子,一桌他們坐,一桌給了顧老大、宋白渝,還有許易、梁蕭。

食堂裏如往常一樣,人多又嘈雜,就在宋白渝排隊打湯時,聽到了來自後面人的議論聲,聲音一點點灌入她的耳中:

“你看,這是殺人犯的女朋友嗎?”

“好像是。”

“估計也不是什麽好人,你說他們進展到哪步了?”

“哪步?你看她的褲子都紅了。”

“應該是啊,聽說這兩人今天早上是一起來教室的,第二節課才來,估計昨晚發生了什麽。”

……

“你們瞎說什麽?”站在宋白渝身邊的梁蕭聽不下去了,朝正在議論的兩個女生大聲說。

“我們說得有錯嗎,你自己看看。”其中一個女生指了指宋白渝的褲子。

梁蕭垂眸去看,看到宋白渝的藍色校服褲子上有一處顏色比別的地方深,連忙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系到她的腰上,怒視那兩個女生:“你們是沒有來例假的時候嗎?這麽誣陷別人是要遭雷劈的!”

“你他/媽在說什麽!”個高的女生擡手就要往梁蕭臉上招呼。

忍了很久的宋白渝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手上使了力,緊緊捏著她的手腕,疼得女生連忙求饒:“放……放開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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