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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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討厭你
◎“下次想見面，我來找你”◎
很少有人知道, 黎知曾經在地震中死裏逃生。
那是在她四歲還是五歲，記不清了，就記得那天晚霞很火紅, 燒了半邊天, 她坐在陽臺一邊舔雪糕一邊等爸爸, 媽媽在廚房準備今天的晚飯。
忽然天崩地裂，媽媽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只不過一瞬間，火紅的晚霞好像變成了為禍人間的惡魔，張牙舞爪地看著人間陷入煉獄。
黎知在黑暗的廢墟裏，不停地喊著媽媽，但再沒有聽到過媽媽的聲音。
不知幾個日夜, 她聞到腐爛的臭味, 她知道她還沒死。
被救上來時，她沒有哭的力氣了, 最後看見的，是媽媽垂下來的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手腕上戴著爸爸給她買的手鏈。
從此, 黎知每每聽到地震這個字眼, 都要怔楞許久。
每每感受到地表晃動，她就覺得自己逃不掉了, 她要死了。
但這次, 她不是一個人, 有人一路抱著她, 一路背著她, 不停地跟她說“不要怕”“還有我在你身邊”。
是有那麽一點點, 讓她不那麽害怕的。
……
大家都轉移到樓下後, 學校的廣播一直在安撫大家, 叫大家不要往教學樓去，全部去操場等空曠的地方。
黎知看著許多人臉上驚慌失措的神情，腦海裏跳出她從廢墟爬出來後，熟悉的城市滿目瘡痍，好多人如孤魂野鬼一般晃蕩、哭泣。
有人拉著她的手，想帶著她向前走，但她忽然就走不動了。
“怎麽了？”
黎知覺得頭暈目眩，恍惚間看清一張慌亂俊秀的臉，他的眼睛漆黑，沒有一絲雜質。
黎知說：“我走不了了。”
她以為自己會被拋下，已經做好被拋下的準備。
身邊人群穿梭，有人撞擊她的肩膀。
司墨沒有猶豫，蹲下去：“我背你。”
黎知楞神幾秒，被催促後才爬上寬闊的脊背。
她扒拉著他的脖子，掌心下是他的大動脈，一鼓一鼓的，與心跳同頻，她用指尖摩挲了幾下，換來那人一聲：“別亂摸。”
“……哦。”
“可是我想摸，我覺得很溫暖。”摸了就沒那麽害怕了。
司墨躲避著人群，腳下有時還有餘震，他八風不動，穩穩背著她。
“……隨你。”
那天學校好多人都停留在操場，一直到廣播通知安全了，不會有餘震，黎知才被叫醒。
這才發現，她趴在司墨懷裏睡了好久。
黎知摸了摸嘴角，看了眼司墨的衣服。
大家同時松了口氣，感恩學校對災害的來臨時的應急安排還算完備，司墨低頭，黎知的臉上還睡出來了他衣服上的褶皺痕跡。
“走吧。”
黎知“哦”了一聲，任由司墨牽著自己的手，自然而然。
又接到黎父黎母的電話，5點多級的地震發生後，兩個人的電話不知打了多少個，黎知接了：“爸媽，你們現在安全嗎？”
路輕煙哽咽道：“安全安全，聽說地震局發布通知，不會再有餘震了，你爸已經派車去學校接你了。嚇壞了吧？”還沒說完，路輕煙先自己哭了起來。
黎知有些無措。
聽見黎泰安慰妻子，接過妻子手裏的手機：“知知，別怕，我們一家人都好好的呢。”
“嗯，好好的。”
掛了電話，黎知哇得一聲哭出來了，也不管什麽，臉往司墨懷裏一埋，哭得又壓抑又摧人心腸。
司墨身體僵硬住，步子往後退了兩三步，最終還是擡起手，拍了拍她瘦弱的脊背。
他的手都是顫抖的。
她從來沒有這麽依賴過他，這幾個小時像是一戳就破的夢一樣，好像這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
兩個人什麽都沒說，奇奇怪怪地站著。
司輕雨看著這場面，想詢問弟弟的步子頓住，呆呆地看著。
她自言自語：“阿墨從來不這樣……”
風與舟無言，不知怎麽安慰女友，地震稍微結束沒多久，他急忙從辦公室趕到司輕雨身邊，帶著她到安全區域，但她失魂落魄，視線始終看著一個方向。
風與舟並沒有覺得司墨有多大改變，可能是因為他們相處不多，只能寬慰女友：“你們都長大了，但姐弟情還在的。”
司輕雨沒反應。
姐弟情？不在了，地震時，司墨看都不看她一眼，奔向黎知，無論她怎麽叫都沒回頭，眼睛像是長在另一人身上了。
雖然說兩人已經成年，且多年沒見，但大學伊始，阿墨對她還是如從前一樣親昵，不知從哪天開始，姐弟倆越來越生分，她有心親近他，但阿墨不是冷漠相對就是找借口躲開。
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想到這，司輕雨有些心驚，一個荒謬的念頭爬上心頭。
-
幾日過去，風平浪靜。
黎知那日去醫學院找司墨。這人每天要做很多實驗，課也多，她這才知道，之前他做簡直不過是百忙之中抽空，那幾天恰好他實驗室的老師出差，現在他比在酒吧兼職那會兒還要忙。
她站在醫學院樓下，給司墨發了消息，他沒回，她就打電話，響了好久，終於接了。
“我在樓下。”我要見你。
黎知覺得這已經是一個習慣了，看不到司墨那張冷臉，總覺得系統下一秒就要冒出來催她的命。
“……”
“等著。”
沒多久，樓梯口出現一道欣長的身影，司墨穿著白答褂，鼻梁上掛著一副眼睛，冷靜中多了一分斯文。
黎知有點明白為什麽有人喜歡制服play了。
司墨這樣，有點不一樣的帥氣。
他朝她走來，微抿著唇瓣，細碎的劉海有幾根不服帖，反倒給他增添了幾分風流，眉眼間雖然有倦怠，但看見她時，慢慢地便散了。
黎知伸出手要抱抱，卻被躲開。
她一瞬間又兇又委屈：“為什麽不讓我抱？”
“臟。”他只說了一個字。
白大褂看著幹凈，但實驗室接觸各種東西，空氣中不知多少蒸發的化學物品和細菌，是真的很臟。
要不是黎知催得太急，他根本不會穿這套下來。
黎知打量了他半晌，“哦”了一聲，“我小腿好癢。”
她將腿伸給他看，白嫩的小腿皮膚上，有幾個顯眼的紅點點，她好像還抓了幾下，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司墨皺了下眉頭，蹲下。
黎知委屈地咕噥：“都怪你……這裏蚊子好多，要不是你，我怎麽會被咬……撕……你手怎麽那麽冰？”
像死人的手。
黎知低頭看見司墨那雙白到略顯蒼白的手點了點自己的小腿，明明再簡單的動作，偏偏她心裏泛起了漣漪，還有他的手，好涼啊……
司墨收回手，站起來，眉頭還沒有放松：“跟我走。”
路過一個人和司墨打招呼，司墨聊了幾句，脫下身上的白大褂，又囑咐了幾句，這才帶著黎知去了學校門口的藥店。
司墨買了噴霧，噴在腿上還有一點刺痛，黎知痛就抓了把司墨的頭發，但他繼續噴，似乎不在意她對他做什麽。
等噴好了，司墨聲音低沈：“黎知，松手。”
黎知乖乖松手了，手心裏還有幾根柔軟短短的頭發，有些心虛地怪這藥蜇人。
司墨沒說話，站起來後扒拉幾下被她抓亂的頭發，和她坐在公園的椅子上。
噴完藥後，風一吹，小腿就嗖涼嗖涼的，黎知人都精神了不少。
黎知：“你從實驗室逃了不會被訓吧？”
司墨：“不會。”被訓又怎樣？這些實驗做出來有什麽意義，不過是導師給學生找事做。
“真的嗎？”
“真的。”
“那我就放心了。”
就這樣安靜坐了一會兒，忽然遠處出現一對情侶，一開始還在拉拉扯扯地吵架，兩個人像是要大打出手，黎知想，等下要不要去拉個架。
但還沒等她想好，那兩個人竟然旁若無人地吻了起來。
？
……
黎知握拳咳嗽一聲，覺得空氣太安靜了，又擡眼看了身邊人。
明明他也看見了，為什麽只有她尷尬。
她有什麽好尷尬的，話說這本書裏什麽大場面沒有，這只不過是開胃菜一般的情景。
而且，她好久沒親司墨了……
以前親他，好像想親就親了，沒多想其他的，他也不會反抗。現在親……他應該也不會反抗，為什麽她反倒猶豫了呢？
黎知心裏有一個疑惑，她忽然特別特別想要知道。
等那對情侶激情擁吻後，又甜甜蜜蜜地離開。
愛情原來這麽覆雜嗎？上一秒吵架，下一秒親嘴。
她問旁邊人：“你還喜歡司輕雨嗎？”
司墨轉過頭，默了幾秒，黑黢黢的眼睛看人時像是要把人吸進去，裏面甚至還有藏著的隱秘憤怒和委屈，音調平緩地反問她：“你想我喜歡她嗎？”
黎知忽然被這句話搞得七上八下的，這是什麽意思？他喜歡司輕雨就喜歡司輕雨，問她想不想他喜歡幹嘛？這沒關系好嗎？
她的喉嚨有些哽咽，像是著急地發不出聲音，臉也有些泛紅，最後急轟轟冒出來一句：“我問你話呢！”
在他們的關系裏，她才是老大，慌什麽！
“呵呵。”男人笑了一聲，帶點嘲笑的意思。
黎知更急了：“不想說就不說，跟我陰陽怪氣什麽！”
好像他要踩什麽炸彈，她攔著他不讓踩一樣。
實際上，司墨沒有陰陽怪氣，兩個人各自偽裝，裝作不在意，然後別別扭扭地分別了。
臨走前，司墨將驅蚊噴霧塞到她的手裏：“晚上記得再噴一次，下次……下次想見面，我來找你。”
黎知楞在那裏好幾秒，看著他走遠，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好長。
挺拔的背影，莫名的熟悉感。
記憶中，還有一個人的手像他一樣，無論冬夏，都是冰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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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天崩地裂，媽媽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只不過一瞬間，火紅的晚霞好像變成了為禍人間的惡魔，張牙舞爪地看著人間陷入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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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救上來時，她沒有哭的力氣了, 最後看見的，是媽媽垂下來的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手腕上戴著爸爸給她買的手鏈。
從此, 黎知每每聽到地震這個字眼, 都要怔楞許久。
每每感受到地表晃動，她就覺得自己逃不掉了, 她要死了。
但這次, 她不是一個人, 有人一路抱著她, 一路背著她, 不停地跟她說“不要怕”“還有我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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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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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知看著許多人臉上驚慌失措的神情，腦海裏跳出她從廢墟爬出來後，熟悉的城市滿目瘡痍，好多人如孤魂野鬼一般晃蕩、哭泣。
有人拉著她的手，想帶著她向前走，但她忽然就走不動了。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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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知說：“我走不了了。”
她以為自己會被拋下，已經做好被拋下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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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沒有猶豫，蹲下去：“我背你。”
黎知楞神幾秒，被催促後才爬上寬闊的脊背。
她扒拉著他的脖子，掌心下是他的大動脈，一鼓一鼓的，與心跳同頻，她用指尖摩挲了幾下，換來那人一聲：“別亂摸。”
“……哦。”
“可是我想摸，我覺得很溫暖。”摸了就沒那麽害怕了。
司墨躲避著人群，腳下有時還有餘震，他八風不動，穩穩背著她。
“……隨你。”
那天學校好多人都停留在操場，一直到廣播通知安全了，不會有餘震，黎知才被叫醒。
這才發現，她趴在司墨懷裏睡了好久。
黎知摸了摸嘴角，看了眼司墨的衣服。
大家同時松了口氣，感恩學校對災害的來臨時的應急安排還算完備，司墨低頭，黎知的臉上還睡出來了他衣服上的褶皺痕跡。
“走吧。”
黎知“哦”了一聲，任由司墨牽著自己的手，自然而然。
又接到黎父黎母的電話，5點多級的地震發生後，兩個人的電話不知打了多少個，黎知接了：“爸媽，你們現在安全嗎？”
路輕煙哽咽道：“安全安全，聽說地震局發布通知，不會再有餘震了，你爸已經派車去學校接你了。嚇壞了吧？”還沒說完，路輕煙先自己哭了起來。
黎知有些無措。
聽見黎泰安慰妻子，接過妻子手裏的手機：“知知，別怕，我們一家人都好好的呢。”
“嗯，好好的。”
掛了電話，黎知哇得一聲哭出來了，也不管什麽，臉往司墨懷裏一埋，哭得又壓抑又摧人心腸。
司墨身體僵硬住，步子往後退了兩三步，最終還是擡起手，拍了拍她瘦弱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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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有這麽依賴過他，這幾個小時像是一戳就破的夢一樣，好像這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
兩個人什麽都沒說，奇奇怪怪地站著。
司輕雨看著這場面，想詢問弟弟的步子頓住，呆呆地看著。
她自言自語：“阿墨從來不這樣……”
風與舟無言，不知怎麽安慰女友，地震稍微結束沒多久，他急忙從辦公室趕到司輕雨身邊，帶著她到安全區域，但她失魂落魄，視線始終看著一個方向。
風與舟並沒有覺得司墨有多大改變，可能是因為他們相處不多，只能寬慰女友：“你們都長大了，但姐弟情還在的。”
司輕雨沒反應。
姐弟情？不在了，地震時，司墨看都不看她一眼，奔向黎知，無論她怎麽叫都沒回頭，眼睛像是長在另一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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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醫學院樓下，給司墨發了消息，他沒回，她就打電話，響了好久，終於接了。
“我在樓下。”我要見你。
黎知覺得這已經是一個習慣了，看不到司墨那張冷臉，總覺得系統下一秒就要冒出來催她的命。
“……”
“等著。”
沒多久，樓梯口出現一道欣長的身影，司墨穿著白答褂，鼻梁上掛著一副眼睛，冷靜中多了一分斯文。
黎知有點明白為什麽有人喜歡制服play了。
司墨這樣，有點不一樣的帥氣。
他朝她走來，微抿著唇瓣，細碎的劉海有幾根不服帖，反倒給他增添了幾分風流，眉眼間雖然有倦怠，但看見她時，慢慢地便散了。
黎知伸出手要抱抱，卻被躲開。
她一瞬間又兇又委屈：“為什麽不讓我抱？”
“臟。”他只說了一個字。
白大褂看著幹凈，但實驗室接觸各種東西，空氣中不知多少蒸發的化學物品和細菌，是真的很臟。
要不是黎知催得太急，他根本不會穿這套下來。
黎知打量了他半晌，“哦”了一聲，“我小腿好癢。”
她將腿伸給他看，白嫩的小腿皮膚上，有幾個顯眼的紅點點，她好像還抓了幾下，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司墨皺了下眉頭，蹲下。
黎知委屈地咕噥：“都怪你……這裏蚊子好多，要不是你，我怎麽會被咬……撕……你手怎麽那麽冰？”
像死人的手。
黎知低頭看見司墨那雙白到略顯蒼白的手點了點自己的小腿，明明再簡單的動作，偏偏她心裏泛起了漣漪，還有他的手，好涼啊……
司墨收回手，站起來，眉頭還沒有放松：“跟我走。”
路過一個人和司墨打招呼，司墨聊了幾句，脫下身上的白大褂，又囑咐了幾句，這才帶著黎知去了學校門口的藥店。
司墨買了噴霧，噴在腿上還有一點刺痛，黎知痛就抓了把司墨的頭發，但他繼續噴，似乎不在意她對他做什麽。
等噴好了，司墨聲音低沈：“黎知，松手。”
黎知乖乖松手了，手心裏還有幾根柔軟短短的頭發，有些心虛地怪這藥蜇人。
司墨沒說話，站起來後扒拉幾下被她抓亂的頭發，和她坐在公園的椅子上。
噴完藥後，風一吹，小腿就嗖涼嗖涼的，黎知人都精神了不少。
黎知：“你從實驗室逃了不會被訓吧？”
司墨：“不會。”被訓又怎樣？這些實驗做出來有什麽意義，不過是導師給學生找事做。
“真的嗎？”
“真的。”
“那我就放心了。”
就這樣安靜坐了一會兒，忽然遠處出現一對情侶，一開始還在拉拉扯扯地吵架，兩個人像是要大打出手，黎知想，等下要不要去拉個架。
但還沒等她想好，那兩個人竟然旁若無人地吻了起來。
？
……
黎知握拳咳嗽一聲，覺得空氣太安靜了，又擡眼看了身邊人。
明明他也看見了，為什麽只有她尷尬。
她有什麽好尷尬的，話說這本書裏什麽大場面沒有，這只不過是開胃菜一般的情景。
而且，她好久沒親司墨了……
以前親他，好像想親就親了，沒多想其他的，他也不會反抗。現在親……他應該也不會反抗，為什麽她反倒猶豫了呢？
黎知心裏有一個疑惑，她忽然特別特別想要知道。
等那對情侶激情擁吻後，又甜甜蜜蜜地離開。
愛情原來這麽覆雜嗎？上一秒吵架，下一秒親嘴。
她問旁邊人：“你還喜歡司輕雨嗎？”
司墨轉過頭，默了幾秒，黑黢黢的眼睛看人時像是要把人吸進去，裏面甚至還有藏著的隱秘憤怒和委屈，音調平緩地反問她：“你想我喜歡她嗎？”
黎知忽然被這句話搞得七上八下的，這是什麽意思？他喜歡司輕雨就喜歡司輕雨，問她想不想他喜歡幹嘛？這沒關系好嗎？
她的喉嚨有些哽咽，像是著急地發不出聲音，臉也有些泛紅，最後急轟轟冒出來一句：“我問你話呢！”
在他們的關系裏，她才是老大，慌什麽！
“呵呵。”男人笑了一聲，帶點嘲笑的意思。
黎知更急了：“不想說就不說，跟我陰陽怪氣什麽！”
好像他要踩什麽炸彈，她攔著他不讓踩一樣。
實際上，司墨沒有陰陽怪氣，兩個人各自偽裝，裝作不在意，然後別別扭扭地分別了。
臨走前，司墨將驅蚊噴霧塞到她的手裏：“晚上記得再噴一次，下次……下次想見面，我來找你。”
黎知楞在那裏好幾秒，看著他走遠，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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