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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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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討厭你

◎唱給心裏的那個人◎

那場混戰在部門成員的到來下結束, 詢問他們打起來的原因,主角兩人冷臉沈默,刺向對方的眼神要喝對方的血也不為過。

唯一在場人黎知一問三搖頭, 她也不知道兩個從不紅臉的人怎麽就打起來了。

眾人和稀泥, 嘴上說著以和為貴, 團建還算圓滿地結束了。

至於司墨醒後為什麽轉眼間跑到這裏並和藍競動手,無人追究。

有了這件事的鋪墊,周三學生部門運動會,兩個人在籃球場上水深火熱你追我趕也就不足為奇了。

整場運動會,唯有一場比賽觀眾最多,那就是藍競和司墨的那場籃球比賽。

意氣風發的少年最耀眼, 他們也不例外。

奪球、閃身、躲避、假動作、越過、投籃,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少年肌肉流暢, 動作也是快準狠,贏得場上一眾觀眾的歡呼。

司墨又進球了。

“那個穿17號球服的男的, 好帥啊, 看著不顯山露水的, 沒想到打起球來這麽狠,完全是壓著對面在打, 不過他們對面的主力3號, 也很帥。”

“不知道能不能要到他們的聯系方式……”

女孩搖搖旁邊人的胳膊, 激動喊:“17號又進球了!”

黎知身處在歡呼的人群裏, 被氣氛感染到, 心情也有點激動, 跟人群歡呼, 沖身邊穿著志願服的程巧大聲說:“這司墨, 沒想到打球還有兩把刷子。”

司墨穿得就是17號,火紅色的球服下是冷白有力量的皮膚,藍競穿得是藍色的球服,背後印著3。

學生會內部運動會,程巧自願報名了志願者,說是為了陪內部人員黎知。

程巧:“在孤兒院時,司墨是不喜歡參加集體活動的,體育課也不上,除非司輕雨參加,我也沒想到他打籃球那麽厲害。”

每每提起孤兒院的事,程巧提到最多的人就是司墨和司輕雨,好像他們是她青春裏的主角一樣。

藍競差一點就從司墨手裏搶到球,奈何司墨守得太嚴,黎知為他捏了把汗,她沈浸在比賽裏,沒怎麽註意程巧的話,回了一句:“也許他是寶藏男孩呢,越挖技能越多。”

沒再聽到程巧的回答。

整場比賽,藍隊幾乎被紅隊按在地上摩擦,只有藍競有一點反擊之力。毫無懸念,紅隊勝。

看臺更吵了,黎知懷裏被塞了一瓶水,程巧將她拉起來:“走,我們去給他們送水,我給司墨送,你給藍競送,說不定藍競看見你,輸了的心情會好點呢。”

黎知不置可否。

球場上的人下場後,一律到後臺,司墨和藍競身邊,毫無意外簇擁著許多人,可能不缺她們手裏這瓶水。

藍競身邊是風與舟,不知正在說些什麽,看到黎知,藍競眼睛亮了亮,程巧推了黎知一把,黎知不得不走過去了。

背對著黎知的風與舟說:“你說你是不是找虐,明明和司墨是一個隊的,怎麽跑到對面隊裏?”

藍競看到黎知時,驚喜道:“黎知,你來給我送水了。”

風與舟背影一僵。

不會被聽到吧?

就算黎知聽到了,她也不會多想。黎知把手裏的水遞給藍競,藍競滿面春風的接過,心也不酸了,腰上被司墨蹭出的淤青也不痛了。

黎知主動給他送水,沒有給司墨送。僅這一點,就證明在黎知的心裏,他比較重要。

藍競又喝了一口手裏的水,覺得更甜了。

但是黎知送完水就要走了。

藍競迅速站起來,急忙說:“黎知,謝謝你來給我送水。”

風與舟及時按住他:“快坐好吧,身上不是疼嗎?”

黎知轉頭走了幾步,看見程巧失魂落魄地站在人群裏,手裏還拿著那瓶運動飲料。

程巧的水沒送出去。

擠到司墨面前,她清清楚楚看見司墨的目光定在她身上,眼神希冀,惹得她心跳快了一拍,但是很快從她身上挪開,掃向她的身邊。

水遞過去:“司墨,先喝口水吧。”

司墨沒看那瓶水一眼,而是問:“黎知呢?”

程巧面色僵硬一瞬,維持著笑意:“哦,她去給藍競送水了。”

“知道了,謝謝,不用。”聲音又啞又冷。

然後司墨就站起來,好像看了某個方向一眼,低頭轉身離去。

黎知沒說什麽,裝作不知,看了一眼司墨離開的方向,走過去挽住程巧另一只沒拿水的手:“感覺上午場快結束了,一起去吃飯嗎?”

程巧看著她木然眨了眨眼,擠出笑:“好啊。”

-

黎家,晚飯後。

路輕煙喊住了吃完飯就要上樓躺的黎知。黎知問她什麽事。

“最近給司墨轉得錢,都被原封不動地轉回來了。你跟他一個學校,你爸讓我問問你知道他什麽情況嗎?沒有黎家給他零花錢,他哪來的錢?”

黎知對此並不驚訝,在她看來,司墨應該不願意白拿別人的東西,即便這家的一家之主是他父親的戰友,拿別人的東西總會低人一等,這種感覺黎知太懂了。

所以她說:“我跟他都不是一個院的,平常都見不到一面,我怎麽知道?不過他不想要我們家的錢不是挺好的嗎?正好合您的心意,甩掉一個寄生蟲。”

路輕煙被說中,正色:“說什麽呢。還不是你爸,一心想要幫扶曾經的戰友,況且這錢只是我們家的毛毛雨,我有什麽好介意的。”

“您說的是,可能司墨就是不想欠我們家了,他成年了,自己打工了也說不定。”

“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娃娃,就算是翅膀硬了,也要念及曾經的恩人。”

黎知沒說話,只上樓了。

運動會結束後,黎知又過了幾天安生日子,但是她總摸不清司墨的行蹤,就算是拿到他的課表,趁他沒課時去找他,也會撲個空,發信息給司墨問他在幹嘛,也沒回答,但有時候還能見一面,但都是司墨主動出現,更顯得他神出鬼沒的。

黎知有點愁,系統在催她進行下一步了。

但沒有司墨,她怎麽進行下一步,用意念嗎?

於是趁這時間,又過上大小姐的奢靡日子,黎知都怕自己回去不適應。

說到回去,那天給她送中藥的人,究竟是誰?

下午下課後,黎知本來打算去shopping,程巧提出陪她一起,黎知沒拒絕。

她現在錢多,給朋友花點不算什麽。

shopping完天黑了,程巧看著燈火通明的街道,忽然說:“我想起來一件事。”

黎知問:“什麽?”

“民主街那裏有一家小酒館,最近生意特別好,年輕的男男女女都往那去,你猜是因為什麽?”程巧賣了個關子。

黎知並沒有多感興趣。

“酒館新招了個調酒師,長得巨帥,很像撕漫男,不僅會調酒,還會唱歌。”

程巧終於說出調酒師的名字:“那個人就是司墨。”

黎知原本懶散的眼神忽地亮了起來,“小酒館?你確定?”

程巧捂嘴笑:“我確定,一開始我不信,後來我親自去看了,你還真別說,司墨往那一站,只調酒,但比男模還吸引人。”

黎知想象了一下司墨調酒的樣子,他的手又長又白……要是調酒,是什麽樣呢?她想象不出來。

“我們去看看。”

黎知把購物袋扔進車裏,讓司機先回家,和程巧去了她口中的小酒館。

酒館名字叫醉離,意為不醉不歸,黎知站在門外,聽見裏面流淌的流行樂,有幾個勾肩搭背的男男女女從門口出來,還沖黎知她們輕佻地笑了下。

黎知走了進去。

她很少來這種地方,剛進去有些不適應,這裏面混雜的香水味,讓人頭暈。

程巧指著酒館最中間的舞臺,上面有個朋克風的女人在唱歌,她說:“我那天來,司墨就在這個舞臺上唱歌,唱得粵語歌《打回原形》。”

黎知皺皺眉,沒聽過,不在意。

再朝裏走,一處吧臺坐得人最多,調酒師一身廉價白T恤,領口只露出一點鎖骨,動作輕巧地擺弄著手裏的調酒杯,五光十色正好打在他身上,宛若這裏的邪神,恣意靈活,掌控杯壁的手指骨節分明,白到發光。

還有人給他錄像,拍手的,拍臉的,都有。

黎知不禁笑,一下子明白過來。

她說怎麽逮不到人,人都跑這裏了,要成網紅了。

程巧扯了扯黎知的袖子,“知知,我們現在……”

“喝酒,先找個位置坐。”

黎知挑了挑下巴,示意拿手機錄像的女孩旁邊的空座:“我們坐那裏。”

程巧一般都聽黎知的。

“帥哥,給我調一杯你最拿手的酒。”聲音明亮甜膩,落座後的黎知吸引了一大波視線。

程巧坐在黎知旁邊,小心翼翼地擡眼看司墨,觸及到他的眼睛,不自覺多看,小聲說:“司同學,給我來一杯龍舌蘭日出,謝謝。”

她意識到,司墨的目光是看向黎知的,盡管怔楞,但不清白。程巧咬咬唇,知道司墨沒聽清自己的話,又說了一遍。

司墨垂眸,繼續停下的晃杯動作,“好,請稍等。”

黎知欣賞著他的調酒動作。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學會的。

沒想到身旁的美女是司墨的小粉絲,黎知偽裝成喜歡司墨的樣子,和她聊了起來。

小美女叫阿雀,性格很熱情,聊起司墨在這家酒館的事跡如同倒豆子。

“我是上個星期一第一次見阿漫,哦,阿漫就是你面前的調酒師,他不願意告訴我名字,長得又像撕漫男,所以叫他阿漫。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很帥,像是日漫裏的那種溫柔憂郁的男主角,我從小就癡迷這些漫畫,阿漫完全在我的審美點上。”

“雖然他看起來冷漠,話不多,但我知道,他內心一定有什麽難言之隱,他一定經歷過悲痛的童年,留下創傷,從此,不愛說話成了他保護自己的方式,只有他心中的女主角,才能讓他綻放笑容,重新讓他感受到這世間的美好。”

“你知道嗎?阿漫就唱過一次歌,還是被起哄硬推上去的,但是沒想到他唱歌這麽好聽這麽深情,我都聽哭了,我覺得他那首歌就是唱給他心裏的那個人的,那句‘若你喜歡怪人,其實我很美’,就是他對愛情的渴望和害怕嗚嗚嗚……”

“……”

阿雀說著說著,眼中淚光閃爍,看來她心中的司墨,真的是這樣的形象。

黎知和程巧看呆了。

黎知閉上嘴,嘴角抽搐,不知說什麽,轉頭看置身事外的司墨。

嗯,外表確實很有迷惑性。

但……

要不要告訴這位阿雀小姐,司墨這個人就是悶騷話不多,甚至有可能他就是不想說話呢?

他唱歌……嗯,倒是很大可能是唱給司輕雨的。

黎知沒說,怕傷害小美女的心。

“你的,好了。”

修長的手指推來一個杯子,黎知看向這杯酒,楞了下。

杯子上方冒著氣泡,裏面的液體是漸變的白色,從清透到霧蒙蒙,最上方躺著晶瑩剔透的果肉,杯沿掛著紅彤彤的荔枝皮。

“哇,好好看,阿漫,這是你研發的新品嗎?”阿雀捧著一雙星星眼看司墨。

司墨擦了擦手裏的杯子,準備做下一杯,聞言回答:“嗯。”

“我可以拍一張照片嗎?”阿雀習慣了司墨的冷漠,依舊興致高昂地詢問黎知。

黎知大方地推過去,“當然可以。”

然後問調酒師:“這杯酒叫什麽名字呢?”

司墨頓了幾秒,像是不在意:“隨便做的,你想叫什麽叫什麽。”

黎知若有所思。

司墨跟她說話的姿態,像是根本不認識一樣。

坐在黎知旁邊的程巧,握著手裏的聖羅蘭日出,指尖泛白,沒人註意到她緊咬著唇瓣。

一切都叫她看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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