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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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等到言悅的情緒平覆下來之後，程明易問：“我們接下來去哪？”
“我們回去吧，”程明易抹掉嘴角的水漬，給自己扣好了安全帶。
兩人又踏上了回市區的路。
“對不起啊明哥，讓你陪著我瞎跑，”冷靜下來後，言悅十分抱歉的說，程明易昨天為了見他，開了六七個小時的車，兩人剛剛確定關系，都沒有好好說幾句話，就陪著他到了這個地方。
“趙元，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嗎？”
“我和他其實算不上朋友，”言悅思考了一下，“趙元是我同公司的藝人，前兩天我有點事情想找他，可是怎麽都聯系不上他，他經紀人說他回老家過年了，哦，對了，他和方沐陽是好朋友，他在南寺縣孤兒院長大這事還是方沐陽告訴我的。”
“這麽說，你是來幫方沐陽找人的？”程明易問。
“也不能這麽說，”言悅想了想，還是沒把自己那個可怕的猜測說出來，他沒有任何證據，那個猜測任誰聽了都會覺得他在臆想，他只是說“畢竟我和趙元也算認識，我也挺擔心他的。”
程明易點點頭表示理解,過了一會，他又問：“回老家過年這個說法是他經紀人告訴你的？”
“是我找梁姐幫忙問的，梁姐是我經紀人，她——”言悅話說到一半，又想起來自己的事情程明易都已經調查清楚了，也就不再繼續解釋。
“需要我讓人再問問嗎？現在大家都是手機不離身，一直聯系不上確實不太對勁。”
“可以嗎？”言悅把目光從車窗外的風景轉移到了程明易身上。
“當然可以了，”程明易騰出右手，在言悅的頭頂擼了一把，“作為你的男朋友，這點小事算什麽。”
言悅的臉頰突然就染上了一層緋色，“男朋友”三個字從程明易的嘴裏說出來讓他有種莫名的羞恥感，他把這三個字在心裏咂摸了一遍，程明易是他的男朋友了，他怎麽感覺那麽不真實呢。
回到市區後，兩人找了家餐廳，終於坐下吃上了兩天以來第一頓像樣的飯。
“你慢點吃，我不和你搶”，程明易看著言悅吃的毫無形象的樣子，臉上掛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寵溺的笑。
“我快餓死了，”言悅又夾了一塊牛肉燉牛肉放進了嘴裏，火候正好，肉燉的很嫩，於是他十分自然的也幫程明易夾了一塊，“明哥你也嘗嘗，真的很好吃。”
程明易的吃相比他斯文很多，每道菜他基本都是淺嘗輒止的。
“就吃這一頓沒事的，”言悅知道他是為了保持身材，但看到他這麽克制，還是忍不住心疼，“你這兩天這麽累，就吃這麽點能行嗎？”
他的本意是說程明易這兩天開車太累了，話說出口了，自己的腦子裏突然出現了一些少兒不宜的開車畫面，自己把自己鬧了個大紅臉。
程明易的嘴角抽了抽，“你覺得我不行？”
“不是，”言悅連忙找補，“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當然行了，你太厲害了，不對，我在說什麽呀，”他瞪了程明易一眼，放棄自己這越描越黑的解釋了。
兩人正吃著飯，言悅的手機響了，方沐陽給他打來了視頻電話。
“怎麽不接？”程明易問。
言悅把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給程明易展示了一下，十分不確定的問：“我真的可以接嗎？”
“接，”程明易一揚眉，“我不是說過了嗎，不介意你和他交朋友。”
言悅“哦”了一聲，心裏壓根沒信這話，程明易分明對方沐陽忌憚的要死，還總是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接啊，一會他該著急了，”程明易一邊催促，一邊坐的離言悅更近了一點。
“你確定？”言悅再次向他確認，“靠這麽近他會看見你的。”
“接，”程明易斬釘截鐵的做出了決定。
“悅、他、他、他、他”方沐陽結結巴巴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不同於他的結巴，程明易十分自然且流暢的和他打了個招呼，又十分大度的示意他和言悅聊天，不用在乎自己，然後，他真的不再說話了，只是十分自然的給言悅夾菜，充當兩人聊天的背景板。
但他這個背景板存在感有點太強了，強到讓人無法忽視。
“悅悅啊，”方沐陽終於理順了自己的舌頭，“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怎麽明哥也在呢？”
“我們現在在東遠呢，明哥昨天過來的。”
方沐陽“哦”了一聲，隨即又突然提高音量來了句：“我的天，千裏追夫啊，明哥可真牛，”他一邊說，一邊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言悅瞥了一眼身邊的人，對著手機做了一個“噓”的手勢，“你小小點聲。”
“知道了知道了，”方沐陽在手機那邊做了個捂嘴的動作，說話的語調終於變得正常了一些。
“你去南寺縣了嗎？找到趙元了嗎？”
言悅搖了搖頭，表情也沈重了幾分，“沒有，孤兒院的老院長說趙元沒回來，而且，老院長也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上趙元了。”
“不對勁，”方沐陽也嚴肅了起來，“我今天下午去了他在平陽住的地方，也沒有找到人，而且鄰居說他已經好多天沒有回來了。”
“確實有問題，”程明易突然插了一句。
“明哥你說什麽？”言悅轉頭看他，程明易正看著自己的手機皺眉。
“你們說你們的，”程明易站了起來，指指自己的手機對言悅說：“我這邊有點別的事情，出去打個電話。”
“怎麽辦啊悅悅，他不會真的出什麽意外了吧，”方沐陽一臉擔憂。
“你再想想，他還有沒有別的親人或者朋友，”事情似乎朝著那個最壞的方向發展了，言悅努力讓自己不要慌，他安慰方沐陽道：“明哥說會找人問問，他的人脈廣，說不定能打聽到什麽。”
程明易接完電話回來的時候，言悅這邊也已經掛斷了視頻。
“吃飽了嗎？”程明易問。
“我沒胃口了，明哥你還想吃嗎？”
“那我們回酒店吧。”
這家餐廳生意很好，兩人從包廂出來往外走，大堂裏幾乎坐滿了人。
突然有人叫了一聲“言悅。”
兩人循著聲音望去，一個微胖的短發中年女性沖他們揮了揮手。
“李老師，”言悅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他的高中班主任。
“真的是你啊，”李老師走了幾步，有些激動的拉住了言悅的胳膊。
“李老師過年好！”
“過年好，過年好，”李老師笑著把言悅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十非常關切的問：“你這幾年過的好嗎？”
“我挺好的，”言悅擠出一個笑容，“謝謝李老師關心。”
“那就好，”李老師十分欣慰的說：“我聽說你當演員了，好好幹，老師等著你成為大明星。”
言悅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李老師是怎麽知道他當演員這事的，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就岔開話題問道：“老師您是和家人一起吃飯嗎？”
沒想到李老師更興奮了，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桌人說：“老師今天是和幾個老同事一起聚會呢，對了，裏面還有吳老師和林老師呢，我記得他們也帶過你呢，走，和我過去打個招呼。”
她說著，又看了看言悅旁邊那個口罩帽子全副武裝的高個子，壓低了聲音問言悅：“你的這位朋友我怎麽感覺有點眼熟，是不是明星呀？要不讓他和你一起過去？”
言悅連忙替程明易拒絕了，“他還有事，我自己過去就行。”
“你先去車裏等我，”言悅湊近了程明易的耳朵說。
看著程明易走出大堂，言悅稍微松了一口氣，程明易實在是太惹眼了，不管走到哪裏都有人看他，因此每次到人多的地方言悅都很緊張。
跟著李老師過去，給曾經教過自己的老師一一打了招呼，老師們聽說言悅是演員，眼睛裏都放出了光，有一個甚至從包裏拿出了張紙讓他簽名。
還是李老師幫他攔住了，“你別胡鬧了，怎麽能讓孩子往白紙上隨便簽名呢，”她把那人的東西擋了回去。
“對對對，是我欠考慮，”那位老師倒是很聽勸，把自己的東西收了回去，沒有再提出別的要求。
不過，他提到的一個名字讓言悅不由的豎起了耳朵。
“老師，您是說您以前帶過的一個叫周明的學生現在也是演員，而且還演過不少電視嗎？”言悅問。
“是啊，”那個老師說，“他是初二轉學來我班上的，不過沒到一學期就轉學走了，雖說他現在比小時候瘦了，也好看了很多，但是一個人總體的樣子是不會變的，我那天看電視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來了。”
“您還記得是哪部電視嗎？”
“就叫那個，什麽，什麽寒州”
“風起寒州。”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
“老師，您確定，他是叫周明嗎？”言悅又問。
“當然確定了，”那個老師的語氣十分肯定，“我是他的班主任，當時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我對這個孩子的印象特別深，肯定不會錯的。”
“您當時，是在哪個學校？”言悅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
“東大附中，”那個老師回答。
“我叫周明，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我叫周景，是程明易的哥哥。”
“我叫程靜容，我和明明的爸爸很早就離婚了。”
“明明青春期的時候有段時間長胖了。”
像素很低的向日葵頭像
自己脖子上的向日葵吊墜
……
言悅的腦海裏不斷的閃過各種碎片，那些曾經被他忽視的碎片，此刻突然出現了一根線，將散落的碎片一一串聯起來，拼拼湊湊，把一個他遙遠記憶裏的人和剛剛確定關系的心上人重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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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言悅的情緒平覆下來之後，程明易問：“我們接下來去哪？”
“我們回去吧，”程明易抹掉嘴角的水漬，給自己扣好了安全帶。
兩人又踏上了回市區的路。
“對不起啊明哥，讓你陪著我瞎跑，”冷靜下來後，言悅十分抱歉的說，程明易昨天為了見他，開了六七個小時的車，兩人剛剛確定關系，都沒有好好說幾句話，就陪著他到了這個地方。
“趙元，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嗎？”
“我和他其實算不上朋友，”言悅思考了一下，“趙元是我同公司的藝人，前兩天我有點事情想找他，可是怎麽都聯系不上他，他經紀人說他回老家過年了，哦，對了，他和方沐陽是好朋友，他在南寺縣孤兒院長大這事還是方沐陽告訴我的。”
“這麽說，你是來幫方沐陽找人的？”程明易問。
“也不能這麽說，”言悅想了想，還是沒把自己那個可怕的猜測說出來，他沒有任何證據，那個猜測任誰聽了都會覺得他在臆想，他只是說“畢竟我和趙元也算認識，我也挺擔心他的。”
程明易點點頭表示理解,過了一會，他又問：“回老家過年這個說法是他經紀人告訴你的？”
“是我找梁姐幫忙問的，梁姐是我經紀人，她——”言悅話說到一半，又想起來自己的事情程明易都已經調查清楚了，也就不再繼續解釋。
“需要我讓人再問問嗎？現在大家都是手機不離身，一直聯系不上確實不太對勁。”
“可以嗎？”言悅把目光從車窗外的風景轉移到了程明易身上。
“當然可以了，”程明易騰出右手，在言悅的頭頂擼了一把，“作為你的男朋友，這點小事算什麽。”
言悅的臉頰突然就染上了一層緋色，“男朋友”三個字從程明易的嘴裏說出來讓他有種莫名的羞恥感，他把這三個字在心裏咂摸了一遍，程明易是他的男朋友了，他怎麽感覺那麽不真實呢。
回到市區後，兩人找了家餐廳，終於坐下吃上了兩天以來第一頓像樣的飯。
“你慢點吃，我不和你搶”，程明易看著言悅吃的毫無形象的樣子，臉上掛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寵溺的笑。
“我快餓死了，”言悅又夾了一塊牛肉燉牛肉放進了嘴裏，火候正好，肉燉的很嫩，於是他十分自然的也幫程明易夾了一塊，“明哥你也嘗嘗，真的很好吃。”
程明易的吃相比他斯文很多，每道菜他基本都是淺嘗輒止的。
“就吃這一頓沒事的，”言悅知道他是為了保持身材，但看到他這麽克制，還是忍不住心疼，“你這兩天這麽累，就吃這麽點能行嗎？”
他的本意是說程明易這兩天開車太累了，話說出口了，自己的腦子裏突然出現了一些少兒不宜的開車畫面，自己把自己鬧了個大紅臉。
程明易的嘴角抽了抽，“你覺得我不行？”
“不是，”言悅連忙找補，“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當然行了，你太厲害了，不對，我在說什麽呀，”他瞪了程明易一眼，放棄自己這越描越黑的解釋了。
兩人正吃著飯，言悅的手機響了，方沐陽給他打來了視頻電話。
“怎麽不接？”程明易問。
言悅把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給程明易展示了一下，十分不確定的問：“我真的可以接嗎？”
“接，”程明易一揚眉，“我不是說過了嗎，不介意你和他交朋友。”
言悅“哦”了一聲，心裏壓根沒信這話，程明易分明對方沐陽忌憚的要死，還總是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接啊，一會他該著急了，”程明易一邊催促，一邊坐的離言悅更近了一點。
“你確定？”言悅再次向他確認，“靠這麽近他會看見你的。”
“接，”程明易斬釘截鐵的做出了決定。
“悅、他、他、他、他”方沐陽結結巴巴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不同於他的結巴，程明易十分自然且流暢的和他打了個招呼，又十分大度的示意他和言悅聊天，不用在乎自己，然後，他真的不再說話了，只是十分自然的給言悅夾菜，充當兩人聊天的背景板。
但他這個背景板存在感有點太強了，強到讓人無法忽視。
“悅悅啊，”方沐陽終於理順了自己的舌頭，“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怎麽明哥也在呢？”
“我們現在在東遠呢，明哥昨天過來的。”
方沐陽“哦”了一聲，隨即又突然提高音量來了句：“我的天，千裏追夫啊，明哥可真牛，”他一邊說，一邊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言悅瞥了一眼身邊的人，對著手機做了一個“噓”的手勢，“你小小點聲。”
“知道了知道了，”方沐陽在手機那邊做了個捂嘴的動作，說話的語調終於變得正常了一些。
“你去南寺縣了嗎？找到趙元了嗎？”
言悅搖了搖頭，表情也沈重了幾分，“沒有，孤兒院的老院長說趙元沒回來，而且，老院長也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上趙元了。”
“不對勁，”方沐陽也嚴肅了起來，“我今天下午去了他在平陽住的地方，也沒有找到人，而且鄰居說他已經好多天沒有回來了。”
“確實有問題，”程明易突然插了一句。
“明哥你說什麽？”言悅轉頭看他，程明易正看著自己的手機皺眉。
“你們說你們的，”程明易站了起來，指指自己的手機對言悅說：“我這邊有點別的事情，出去打個電話。”
“怎麽辦啊悅悅，他不會真的出什麽意外了吧，”方沐陽一臉擔憂。
“你再想想，他還有沒有別的親人或者朋友，”事情似乎朝著那個最壞的方向發展了，言悅努力讓自己不要慌，他安慰方沐陽道：“明哥說會找人問問，他的人脈廣，說不定能打聽到什麽。”
程明易接完電話回來的時候，言悅這邊也已經掛斷了視頻。
“吃飽了嗎？”程明易問。
“我沒胃口了，明哥你還想吃嗎？”
“那我們回酒店吧。”
這家餐廳生意很好，兩人從包廂出來往外走，大堂裏幾乎坐滿了人。
突然有人叫了一聲“言悅。”
兩人循著聲音望去，一個微胖的短發中年女性沖他們揮了揮手。
“李老師，”言悅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他的高中班主任。
“真的是你啊，”李老師走了幾步，有些激動的拉住了言悅的胳膊。
“李老師過年好！”
“過年好，過年好，”李老師笑著把言悅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十非常關切的問：“你這幾年過的好嗎？”
“我挺好的，”言悅擠出一個笑容，“謝謝李老師關心。”
“那就好，”李老師十分欣慰的說：“我聽說你當演員了，好好幹，老師等著你成為大明星。”
言悅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李老師是怎麽知道他當演員這事的，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就岔開話題問道：“老師您是和家人一起吃飯嗎？”
沒想到李老師更興奮了，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桌人說：“老師今天是和幾個老同事一起聚會呢，對了，裏面還有吳老師和林老師呢，我記得他們也帶過你呢，走，和我過去打個招呼。”
她說著，又看了看言悅旁邊那個口罩帽子全副武裝的高個子，壓低了聲音問言悅：“你的這位朋友我怎麽感覺有點眼熟，是不是明星呀？要不讓他和你一起過去？”
言悅連忙替程明易拒絕了，“他還有事，我自己過去就行。”
“你先去車裏等我，”言悅湊近了程明易的耳朵說。
看著程明易走出大堂，言悅稍微松了一口氣，程明易實在是太惹眼了，不管走到哪裏都有人看他，因此每次到人多的地方言悅都很緊張。
跟著李老師過去，給曾經教過自己的老師一一打了招呼，老師們聽說言悅是演員，眼睛裏都放出了光，有一個甚至從包裏拿出了張紙讓他簽名。
還是李老師幫他攔住了，“你別胡鬧了，怎麽能讓孩子往白紙上隨便簽名呢，”她把那人的東西擋了回去。
“對對對，是我欠考慮，”那位老師倒是很聽勸，把自己的東西收了回去，沒有再提出別的要求。
不過，他提到的一個名字讓言悅不由的豎起了耳朵。
“老師，您是說您以前帶過的一個叫周明的學生現在也是演員，而且還演過不少電視嗎？”言悅問。
“是啊，”那個老師說，“他是初二轉學來我班上的，不過沒到一學期就轉學走了，雖說他現在比小時候瘦了，也好看了很多，但是一個人總體的樣子是不會變的，我那天看電視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來了。”
“您還記得是哪部電視嗎？”
“就叫那個，什麽，什麽寒州”
“風起寒州。”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
“老師，您確定，他是叫周明嗎？”言悅又問。
“當然確定了，”那個老師的語氣十分肯定，“我是他的班主任，當時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我對這個孩子的印象特別深，肯定不會錯的。”
“您當時，是在哪個學校？”言悅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
“東大附中，”那個老師回答。
“我叫周明，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我叫周景，是程明易的哥哥。”
“我叫程靜容，我和明明的爸爸很早就離婚了。”
“明明青春期的時候有段時間長胖了。”
像素很低的向日葵頭像
自己脖子上的向日葵吊墜
……
言悅的腦海裏不斷的閃過各種碎片，那些曾經被他忽視的碎片，此刻突然出現了一根線，將散落的碎片一一串聯起來，拼拼湊湊，把一個他遙遠記憶裏的人和剛剛確定關系的心上人重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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