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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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那天晚上，方沐陽沒有等來言悅的點讚，第二天一大早，他刷朋友圈的時候，看見了言悅新發的一條。
文案只有兩個字“喜歡”，配了一張圖片，是一大片各式各樣粉色的花。
接下來的幾天，言悅都在劇組陪著程明易拍戲。
天氣越發的冷了，言悅戴上了一個毛茸茸的藍色耳罩，看起來十分暖和。
他的手裏，還拿著一個同款的粉色耳罩，每當程明易休息的時候，那個粉色耳罩就會出現在他的這位高冷男神的頭上，乍一看畫面有點違和，但兩天下來，劇組裏的人也都習慣了，甚至開始覺得他戴上這個耳罩之後整個人沒那麽生人勿近了，工作人員和他說話的時候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這幾天，方沐陽還是樂呵呵的時不時來找言悅聊天，還悄悄給他分享了不少組裏的八卦，聽得言悅一楞一楞。其中他最詫異的，就是齊思樂的勾搭目標已經從程明易轉移到了一個年輕的監制身上。
“哪個啊？”言悅問。
“你咋啥都不知道呢，就那個，”方沐陽悄悄給他指了指導演身後的一個年輕人，那人戴著金絲邊眼鏡，即使天氣很冷了，他還是穿著黑色大衣和尖頭皮鞋，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
“我之前都沒註意，還有這麽帥的工作人員呢，”言悅伸長了脖子看了幾眼，這人的氣質比程明易還要冷，難怪齊思樂會盯上他。
方沐陽白了他一眼，十分無奈的說：“你眼裏就只有你家程明易，根本就不看別人好吧！”
言悅性格好，長得又人畜無害，幾天下來，他在劇組裏混的很好，時不時還會接到別人分享的小零食。
而此時，程明易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
在劇本裏，男主和女主分別的戲，是劇情的一個高潮，但這分別的幾場戲，卻怎麽也拍不動。
“哢——”導演大聲喊停，粗暴的摘下了耳機。
在場所有的人都沈默著，兩天了，這場戲始終過不去，導演的怒氣值已經到達了頂點。
“我讓你表現的憐惜一點，憐惜，心疼，你明白嗎？”
程明易站在攝像機前沈默地聽著，他的眉頭已經快擰成麻花了，林導前昨天還顧忌著沒有說難聽的話，今天顯然有些壓不住脾氣了。
“安茉，你先去休息，”女主角聽到這句話如蒙大赦，迅速逃離了現場。
程明易就沒那麽幸運了，他被導演叫到一旁單獨指導。
“她為你默默做了那麽多事，把自己搞的這麽慘，你知道了難道不心疼嗎？”導演語氣有點急躁，聽起來簡直是在質問程明易。
“林導，你知道的，”程明易沒有接他的話，他說：“我一直都不擅長這種親密的感情戲，你非要拍特寫，那我實在是沒辦法。”
林柯巖導演差點被他給氣笑了，“不擅長？”他恨鐵不成鋼的說：“你一點都不學習的嗎？難道你以後永遠都不怕感情戲？”
“我真的盡力了，”程明易也顯得有些無奈。
“你說你盡力了？”林導又確認了一遍，看程明易沒反駁，他突然叫了一聲“言悅”。
突然被叫到的言悅一臉懵，條件反射性的就應了一聲。
“過來，”林導又說。
言悅快步走過去。
程明易和言悅都一臉懵，只聽導演下一句就說：“現在你是男主角，他——”，他指了指程明易，“她是你喜歡的姑娘，他為你受盡欺辱，你知道了，你怎麽對她？”
言悅剛想張口，林導又說：“你直接演。”
導演臉色不好，言悅不敢反駁，他擡頭看程明易，程明易的表情也很僵硬，沒辦法，言悅一咬牙，開始嘗試著表演。
程明易拍戲的時候他幾乎一直都在旁邊看著，拍了這麽多條，他對劇情和臺詞都已經十分熟悉了，稍微思考了一下，他轉身面對程明易。
先是伸出手，不由自主的想摸一摸他的臉，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擔心被人看到又生事端。
劇情裏此時女主角馬上就要被家人接走了，兩個人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
言悅收回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垂在身側微微發抖。
“你的傷？”他小心翼翼的開口。
此時女主角應該強裝堅強的說沒事，但是後退的時候一不小心碰到受傷的腳踝整個人還是踉蹌了一下。
於是言悅上前一步虛扶了程明易一把，女主角為了他再也不能跳舞，言悅代入自己，如果是程明易，他為了幫自己毀了容，再也沒辦法演戲，那他一定會自責心疼的要命。
此時再多的語言都是多餘的，言悅定定的盯著對面人的眼睛，嘴角努力上揚，想給他一個安慰的笑，但眼睛和眉毛卻一點笑意也沒有，一個十分怪異的表情，但用在此處卻十分恰當。
再演下去就是男女主角互訴衷腸，再也抑制不住壓抑的感情，男主角對女主角許下承諾，一定不會辜負她。
後面的戲言悅還真沒想好怎麽演，導演似乎也知道這一點，他非常及時的喊了停。
“不錯，小言，”他鼓勵了言悅一下，然後又轉過頭板著臉對程明易說：“看到沒，這才是感情戲，真是的，我隨便拉一個人都比你演的有感情。”
言悅忽然覺得這也不是在誇他了。
導演接著說：“小言雖然沒什麽技巧，但他能把自己代入情境，這樣的感情戲即使生澀，但情緒是對的，你的技巧太多，一般的地方體現不出來，一道感情戲就拉胯，因為你只是在演戲，觀眾怎麽會和一個假的東西共情呢？”
程明易耐心聽完，沒再反駁什麽，因為他知道導演說的是對的，感情戲一直都是他的弱項。
“今天先到這兒，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多向小言學學，看人家是怎麽進步這麽快的，明天要是還沒狀態你就別拍了。”導演放了狠話，也給程明易下了最後通牒。
晚上十點半，言悅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
程明易這兩天因為拍戲的事情心情一直不好，一靠近就會覺得他身邊的氣壓都比別處低。
言悅本以為他調整一下就好了，畢竟其他時候，程明易的演技一向很讓人放心，可這兩天觀察下來，才發現他的感情戲好像真的有點困難。
他一邊擦頭發一邊拿著手機上下滑動，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
他覺得自己在演戲方面沒什麽能教別人的，可他真的想為程明易做點什麽。
“睡了嗎？”他試探著給程明易發了一條消息。
很快收到了回覆：“還沒。”
悅悅：“需要對戲嗎？”
MING:“？”
悅悅：“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你搭女主的戲。”
這一次等了好一會才收到到了回覆，非常簡短：“過來。”
程明易的房間裏有股淡淡的煙味，他的手裏還夾著一根沒有燃盡的香煙，因為言悅的到來被迅速按滅在煙灰缸裏。
“沒關系，我不討厭煙味，”言悅說，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程明易抽煙。
程明易搖了搖頭，“沒有癮，只是壓力大的時候偶爾抽一根。”說著，他打開了窗子，那股淡淡的煙味很快就消散了。
“開始吧，”程明易把劇本遞給了言悅，“你搭女主的詞？”
兩人還是從白天言悅演的地方開始，只不過這一次角色顛倒了。
程明易伸出手，在快要觸碰到言悅側臉的時候又縮了回去。
“你的傷？”他開口。
“不用擔心，都好了，”言悅說著女主的臺詞，然後，他向後退了一步，故意裝作腳腕很痛的樣子踉蹌了一步。
程明易緊接著也上前了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
“讓我看看，”他說。
這裏的臺詞是對的，但是他說早了，言悅擡頭看了程明易一眼，他顯然也知道自己失誤了，擺擺手說：“再來一次吧。”
就這樣一個心疼的眼神的開場，兩人折騰了快半個小時。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程明易顯然已經演的麻木了，再來多少遍也難有新鮮的東西。於是言悅提議先接著演後面的部分，程明易沒有反對。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程明易有些自暴自棄的問：“值得嗎？”
這裏他的情緒很低落，和劇中人是符合的，但言悅覺得還不夠，因為他面對的是自己心愛的人，自己心愛的人因為自己受傷，為自己默默付出那麽多，只是普通的難過是不行的，就像導演說的，還必須有心疼，憐惜，有那種傷在別人身上，痛在自己心上的痛苦。
接下來劇本裏寫的是女主低下頭，忍住眼淚回答：“值得。”
但言悅沒這麽演，他擡頭，直視程明易的眼睛，回答他“值得，為你做任何犧牲，受再重的傷都是值得的。”
他說的太過認真，不像是在演戲，反而像是真的在表白心聲一樣，因為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所以在那一刻，他看到程明易的眼裏閃過一絲恍惚。
接著，應該是程明易扶著女主坐下，然後輕輕掀開她腳腕的裙擺，又小心的解開裹在那裏的白布，直面她的傷口。
言悅並沒有畫特效裝，也沒有穿戲服，因此，程明易只是簡單的做了做樣子，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手要離開的時候，突然被言悅一把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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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方沐陽沒有等來言悅的點讚，第二天一大早，他刷朋友圈的時候，看見了言悅新發的一條。
文案只有兩個字“喜歡”，配了一張圖片，是一大片各式各樣粉色的花。
接下來的幾天，言悅都在劇組陪著程明易拍戲。
天氣越發的冷了，言悅戴上了一個毛茸茸的藍色耳罩，看起來十分暖和。
他的手裏，還拿著一個同款的粉色耳罩，每當程明易休息的時候，那個粉色耳罩就會出現在他的這位高冷男神的頭上，乍一看畫面有點違和，但兩天下來，劇組裏的人也都習慣了，甚至開始覺得他戴上這個耳罩之後整個人沒那麽生人勿近了，工作人員和他說話的時候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這幾天，方沐陽還是樂呵呵的時不時來找言悅聊天，還悄悄給他分享了不少組裏的八卦，聽得言悅一楞一楞。其中他最詫異的，就是齊思樂的勾搭目標已經從程明易轉移到了一個年輕的監制身上。
“哪個啊？”言悅問。
“你咋啥都不知道呢，就那個，”方沐陽悄悄給他指了指導演身後的一個年輕人，那人戴著金絲邊眼鏡，即使天氣很冷了，他還是穿著黑色大衣和尖頭皮鞋，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
“我之前都沒註意，還有這麽帥的工作人員呢，”言悅伸長了脖子看了幾眼，這人的氣質比程明易還要冷，難怪齊思樂會盯上他。
方沐陽白了他一眼，十分無奈的說：“你眼裏就只有你家程明易，根本就不看別人好吧！”
言悅性格好，長得又人畜無害，幾天下來，他在劇組裏混的很好，時不時還會接到別人分享的小零食。
而此時，程明易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
在劇本裏，男主和女主分別的戲，是劇情的一個高潮，但這分別的幾場戲，卻怎麽也拍不動。
“哢——”導演大聲喊停，粗暴的摘下了耳機。
在場所有的人都沈默著，兩天了，這場戲始終過不去，導演的怒氣值已經到達了頂點。
“我讓你表現的憐惜一點，憐惜，心疼，你明白嗎？”
程明易站在攝像機前沈默地聽著，他的眉頭已經快擰成麻花了，林導前昨天還顧忌著沒有說難聽的話，今天顯然有些壓不住脾氣了。
“安茉，你先去休息，”女主角聽到這句話如蒙大赦，迅速逃離了現場。
程明易就沒那麽幸運了，他被導演叫到一旁單獨指導。
“她為你默默做了那麽多事，把自己搞的這麽慘，你知道了難道不心疼嗎？”導演語氣有點急躁，聽起來簡直是在質問程明易。
“林導，你知道的，”程明易沒有接他的話，他說：“我一直都不擅長這種親密的感情戲，你非要拍特寫，那我實在是沒辦法。”
林柯巖導演差點被他給氣笑了，“不擅長？”他恨鐵不成鋼的說：“你一點都不學習的嗎？難道你以後永遠都不怕感情戲？”
“我真的盡力了，”程明易也顯得有些無奈。
“你說你盡力了？”林導又確認了一遍，看程明易沒反駁，他突然叫了一聲“言悅”。
突然被叫到的言悅一臉懵，條件反射性的就應了一聲。
“過來，”林導又說。
言悅快步走過去。
程明易和言悅都一臉懵，只聽導演下一句就說：“現在你是男主角，他——”，他指了指程明易，“她是你喜歡的姑娘，他為你受盡欺辱，你知道了，你怎麽對她？”
言悅剛想張口，林導又說：“你直接演。”
導演臉色不好，言悅不敢反駁，他擡頭看程明易，程明易的表情也很僵硬，沒辦法，言悅一咬牙，開始嘗試著表演。
程明易拍戲的時候他幾乎一直都在旁邊看著，拍了這麽多條，他對劇情和臺詞都已經十分熟悉了，稍微思考了一下，他轉身面對程明易。
先是伸出手，不由自主的想摸一摸他的臉，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擔心被人看到又生事端。
劇情裏此時女主角馬上就要被家人接走了，兩個人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
言悅收回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垂在身側微微發抖。
“你的傷？”他小心翼翼的開口。
此時女主角應該強裝堅強的說沒事，但是後退的時候一不小心碰到受傷的腳踝整個人還是踉蹌了一下。
於是言悅上前一步虛扶了程明易一把，女主角為了他再也不能跳舞，言悅代入自己，如果是程明易，他為了幫自己毀了容，再也沒辦法演戲，那他一定會自責心疼的要命。
此時再多的語言都是多餘的，言悅定定的盯著對面人的眼睛，嘴角努力上揚，想給他一個安慰的笑，但眼睛和眉毛卻一點笑意也沒有，一個十分怪異的表情，但用在此處卻十分恰當。
再演下去就是男女主角互訴衷腸，再也抑制不住壓抑的感情，男主角對女主角許下承諾，一定不會辜負她。
後面的戲言悅還真沒想好怎麽演，導演似乎也知道這一點，他非常及時的喊了停。
“不錯，小言，”他鼓勵了言悅一下，然後又轉過頭板著臉對程明易說：“看到沒，這才是感情戲，真是的，我隨便拉一個人都比你演的有感情。”
言悅忽然覺得這也不是在誇他了。
導演接著說：“小言雖然沒什麽技巧，但他能把自己代入情境，這樣的感情戲即使生澀，但情緒是對的，你的技巧太多，一般的地方體現不出來，一道感情戲就拉胯，因為你只是在演戲，觀眾怎麽會和一個假的東西共情呢？”
程明易耐心聽完，沒再反駁什麽，因為他知道導演說的是對的，感情戲一直都是他的弱項。
“今天先到這兒，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多向小言學學，看人家是怎麽進步這麽快的，明天要是還沒狀態你就別拍了。”導演放了狠話，也給程明易下了最後通牒。
晚上十點半，言悅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
程明易這兩天因為拍戲的事情心情一直不好，一靠近就會覺得他身邊的氣壓都比別處低。
言悅本以為他調整一下就好了，畢竟其他時候，程明易的演技一向很讓人放心，可這兩天觀察下來，才發現他的感情戲好像真的有點困難。
他一邊擦頭發一邊拿著手機上下滑動，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
他覺得自己在演戲方面沒什麽能教別人的，可他真的想為程明易做點什麽。
“睡了嗎？”他試探著給程明易發了一條消息。
很快收到了回覆：“還沒。”
悅悅：“需要對戲嗎？”
MING:“？”
悅悅：“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你搭女主的戲。”
這一次等了好一會才收到到了回覆，非常簡短：“過來。”
程明易的房間裏有股淡淡的煙味，他的手裏還夾著一根沒有燃盡的香煙，因為言悅的到來被迅速按滅在煙灰缸裏。
“沒關系，我不討厭煙味，”言悅說，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程明易抽煙。
程明易搖了搖頭，“沒有癮，只是壓力大的時候偶爾抽一根。”說著，他打開了窗子，那股淡淡的煙味很快就消散了。
“開始吧，”程明易把劇本遞給了言悅，“你搭女主的詞？”
兩人還是從白天言悅演的地方開始，只不過這一次角色顛倒了。
程明易伸出手，在快要觸碰到言悅側臉的時候又縮了回去。
“你的傷？”他開口。
“不用擔心，都好了，”言悅說著女主的臺詞，然後，他向後退了一步，故意裝作腳腕很痛的樣子踉蹌了一步。
程明易緊接著也上前了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
“讓我看看，”他說。
這裏的臺詞是對的，但是他說早了，言悅擡頭看了程明易一眼，他顯然也知道自己失誤了，擺擺手說：“再來一次吧。”
就這樣一個心疼的眼神的開場，兩人折騰了快半個小時。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程明易顯然已經演的麻木了，再來多少遍也難有新鮮的東西。於是言悅提議先接著演後面的部分，程明易沒有反對。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程明易有些自暴自棄的問：“值得嗎？”
這裏他的情緒很低落，和劇中人是符合的，但言悅覺得還不夠，因為他面對的是自己心愛的人，自己心愛的人因為自己受傷，為自己默默付出那麽多，只是普通的難過是不行的，就像導演說的，還必須有心疼，憐惜，有那種傷在別人身上，痛在自己心上的痛苦。
接下來劇本裏寫的是女主低下頭，忍住眼淚回答：“值得。”
但言悅沒這麽演，他擡頭，直視程明易的眼睛，回答他“值得，為你做任何犧牲，受再重的傷都是值得的。”
他說的太過認真，不像是在演戲，反而像是真的在表白心聲一樣，因為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所以在那一刻，他看到程明易的眼裏閃過一絲恍惚。
接著，應該是程明易扶著女主坐下，然後輕輕掀開她腳腕的裙擺，又小心的解開裹在那裏的白布，直面她的傷口。
言悅並沒有畫特效裝，也沒有穿戲服，因此，程明易只是簡單的做了做樣子，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手要離開的時候，突然被言悅一把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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