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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四十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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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困重回帳篷時, 顧哲聞正溫柔的用指腹擦去小女人臉上的淚痕,徐佩秋一掌拍開他, 氣得不行。顧哲聞抱住她,輕輕安撫她的情緒,幾分鐘後,徐佩秋稍微冷靜了些,她側了側身, 看見旁邊懶洋洋坐著的許困就來氣。

徐佩秋一個眼神掃過去, 許困立馬坐得筆筆直直的, 像沙漠裏那棵最倔強最好看的小白楊, 乖巧得不得了。

徐佩秋細長的手指一指, 對顧哲聞說:“你也給我去那兒坐著。”

帳篷裏還有幾個來開會的中尉師長等人, 聽見徐佩秋這句話,他們差點沒把槍掏出來。再定眼一看, 發現他們的顧少校真的乖乖地坐過去了,一群人差點驚掉了下巴,眼睛瞪得渾圓。

顧哲聞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他扭頭對來開會的一群人說:“你們先回去,會議晚上再繼續, 我先處理點家事。”

聽到家事, 一群人恍然大悟,忍不住又往徐佩秋身上瞄了幾眼。顧少校的這位小夫人長得膚白貌美,此時才哭過,鼻尖紅紅的, 楚楚可憐。一群大老爺們最短的在這邊呆了兩年,長的四五年的都有,前幾年來了個普通姿色的祁嵐都激動了老半天,現在看到徐佩秋,差點挪不動腳步。

這位小夫人怎麽就長得這麽好看?看了第一眼還想再看第二眼,好像怎麽都看不夠。

顧哲聞和許困面無表情地看著人,他們這才驚覺後背的目光如刀子般鋒利,趕忙走了。

人走光,帳篷裏只剩下三個人,顧哲聞和許困坐姿筆直,模樣英俊帥氣,放在哪兒都是一道別樣的風景。此刻徐佩秋卻欣賞不起來,她抱著自己的手臂,危險地瞇起眼睛:“你說。”

她看向許困,許困清清嗓子:“姐,這一切都是巧合。”

“我先接了任務,主要過來做偵查工作,一周以後,姐夫就帶著兵抵達,半個月後我回來見到姐夫才知道這事兒的。”

顧哲聞一本正經地點頭,他的小丫頭氣鼓鼓地坐在他的對面,雖然模樣兇巴巴的,他卻倍覺溫暖。小丫頭剛剛的欣喜和擔心他都看見了,如此滾燙又那般暖心,他的心房像裹了一層蜜般的甜。

“佩秋,你怎麽過來了?”戰場的危險他再清楚不過,她過來豈不是胡來?要是磕磕碰碰傷著哪兒了,可該如何是好。

徐佩秋冷哼一聲:“你們倆能來我就不能來?”

倆大男人啞口無言,許困看準機會找了個借口溜掉,把時間留給久別重逢的小夫妻倆人。徐佩秋已經不生氣了,只是過分擔心顧哲聞和許困的生命安全,顧哲聞抱住她,把她壓在簡易的會議桌上,如雨點般密集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

徐佩秋渾身無力地依偎在他懷裏:“行了行了,不過才分別兩年而已。”

顧哲聞欲言又止,徐佩秋涼涼地瞥他,他便不敢再說話。把小丫頭一個人扔在家裏兩年,是他虧欠了她。

徐佩秋把被顧哲聞扒亂的裙子穿好,她蹙起眉:“剛剛我進來,在這個位置的那個人是誰?”

才親熱完,她就提起了其他的男人,顧哲聞的醋味飄滿了整座帳篷。徐佩秋沒好氣地親親他的唇:“我看他面相不太好,你多註意些他。”

那人的牢獄紋再明顯不過,徐佩秋腦洞大開的想,或許前世顧哲聞的死就和那個人有關。人的面相是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的,既然那位是軍人,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犯罪的,如果有,就只能是她想的那樣。

“好,我會註意他的。”顧哲聞知道徐佩秋多多少少懂一些那方面的東西,他應下來。

徐佩秋揪著他的臉,威脅道:“不行,你現在就去查,把你手下的人全部查個遍,你要是不去,我就和你離婚!”

即使顧哲聞知道她說的是氣話,也不敢怠慢,當即就讓自己最信任的人許困去調查。許困經過這麽多次的訓練,又完成了那麽多的高難度任務,這種活兒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他動動耳朵就能調查出來。

三天後,許困趁著徐佩秋在的時候過來,借口和親人團圓打消了其他人的懷疑。

許困輕“嘶”了一聲:“姐你別說,還真讓我調查出來一些東西。難道你真會算命?以前你沒有騙我?”

“我用得著騙你?”徐佩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聽到消息她終於松了口氣。這幾天她提心吊膽的,總是睡不著覺,就怕她最重要的兩個男人發生什麽意外。

她知道這些東西自己不該聽,便主動回到了軍醫分配的營地處。

狄雪灩是她的室友,平時和她關系不錯,見到她回來,立馬把烤紅薯遞給徐佩秋:“佩秋,吃個烤紅薯?他們剛烤好的,我沒找到你人,就給你拿了兩顆回來。”

“我見你這幾天晚上沒睡好,白天沒精神,吃的又少,這麽下去可不行。”

狄雪灩比她大,為人熱情性格直爽,徐佩秋接下:“謝謝你狄姐,不過我吃一顆就夠了,剩下的那顆你吃吧。”

說著她撕開熱乎的紅薯皮,咬了一口。狄雪灩聞言便不客氣的解決著另外一顆,這幾天沒人受傷,她們比較輕松,空閑的時間多了,就喜歡聊些八卦。狄雪灩咬了一口紅薯:“佩秋,今天那個祁嵐又往我們這邊湊,聽說她是過來隨便走走,但我看吶,她八成是來偷偷打量你的。”

祁嵐對顧哲聞芳心暗許已經是軍隊裏眾人皆知的事情了,雖然聽說顧哲聞有對象,但她還是懷抱著一絲希望。哪怕顧哲聞從沒理過她,更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她也倔強的從未放棄。

有時候有人故意開玩笑打趣兩人,祁嵐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害羞得不行。

狄雪灩是個八卦小能手,通過她徐佩秋已經把自己這位情敵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徐佩秋無所謂地聳肩:“她不知道破壞軍婚是犯法的?”

“知道啊,但人家控制不住自己的少女心思嘛。”

“那晚你的弟弟不是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點破了你的少校夫人身份嗎?她或許是想著還沒聽說過你們辦婚宴,就以為你們還沒領結婚證,覺得自己還有一線希望。”

狄雪灩一口把剩下的紅薯吞掉:“現在的年輕人怎麽就這麽不知羞恥?前幾年夫妻倆走在街上都不敢摟摟抱抱的。”

徐佩秋笑了:“畢竟現在時代不同了,正常。”

祁嵐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顧哲聞如此優秀,又那麽帥,只要有機會,必定有數不清的女人前赴後繼的撲上來。但她和顧哲聞認識了□□年,她信得過他。

鐵蛋雖然話少,卻依舊深深地愛著她,主要體現在每晚的不知疲倦上。

徐佩秋想想就咬牙齒。

吃完紅薯後,徐佩秋和狄雪灩準備睡了,倆人剛躺下,一聲驚天動地的炮聲震得人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倆人反應飛快,立馬穿好衣服跑了出去,不遠處火光沖天,徐佩秋下意識想去找顧哲聞,狄雪灩一把抓住她:“佩秋!你冷靜,你現在過去只能給顧少校添麻煩。”

“前線是他的戰場,救死扶傷是我們的責任!”

狄雪灩語氣不容置疑:“快,趕緊和我帶上東西走。”

徐佩秋遲疑片刻,咬咬牙,和一眾軍醫飛快穿梭在漆黑的夜色中。今晚的夜沒有月亮,天空如一團抹不開的濃霧,沈重而壓抑。

炮火聲響了整整一個晚上,天亮時分,徐佩秋不知疲倦地給受傷的士兵包紮止血,速度飛快動作幹凈流落,狄雪艷看得嘖舌,心想徐佩秋徐主任果然名不虛傳。

徐佩秋漂亮的臉緊緊繃著,嘴角往下壓,看起來異常的嚴肅。她白色的衣服上沾滿了血,露在外面的肌膚也被染得通紅。

熬到中午,受傷的士兵終於全部處理完畢,徐佩秋立刻動身準備去找顧哲聞,她剛站起來,兩眼一黑往前栽去。一雙有力的臂膀抱住她,把她帶向了自己的懷抱,徐佩秋微微擡頭,見到顧哲聞平安無事後,蒼白地笑了笑,安心暈過去。

顧哲聞二話不說把她抱起來,走了兩步,他回頭對狄雪灩說:“你馬上來看看她。”

祁嵐急忙起身:“顧少校,我也可以的。”

狄雪灩淡淡地打斷她:“你自己的事情做完了嗎?那位病人傷口的血都溢出紗布了,你還楞在這裏幹什麽?”

說到後面,狄雪灩的語氣嚴厲起來:“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祁嵐還想說話,狄雪灩厲聲呵斥道:“要麽救人,要麽滾回去!你以為這裏是什麽人都能任性的地方?”

她這一嗓子引來了其他人的觀望,祁嵐臉上過不去,咬著下唇點點頭,哭了出來。狄雪灩皺眉,幹脆的跟上顧哲聞,就她那能力,還想跟佩秋搶男人呢。

自不量力。

徐佩秋沒有大礙,只是過度勞累睡眠不足,再加站起來的時候急了些,這才導致暈了過去。狄雪灩給她看完以後就回去補覺休息了,顧哲聞正絞了毛巾給她擦凈臉蛋,許困聽到消息,大步地跑進來:“姐夫,我姐她……”

許困自覺放小了聲音,默默地走近:“她睡著了?”

“嗯。”顧哲聞把她臉上的血擦幹凈後,又拿起她的手輕輕擦拭。

“她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許困松了口氣,隨後壓低了聲音:“那唐中尉還真是一意孤行。”

“證據找到了嗎?”顧哲聞問。

“找到了。”

顧哲聞放下徐佩秋被擦幹凈的手:“你在這裏守著她。”

許困知道他要去辦正事了,點頭應下。

他坐在離徐佩秋不近不遠的地方,徐佩秋睡覺的時候微微地蹙著眉,許困眸光閃爍。六年前遇到山體滑坡的時候,徐佩秋很擔心自己,晚上的時候用狗尾巴草打了自己一頓。六年後的現在,徐佩秋在志願者報名截止的時候突然搶占了一個名額,把自己送到了危險的邊境。

又拿姐夫的帽子揍了自己一頓。

許困細細回想起她曾經的舉動和表情,陷入了沈思。

她好像……一直都擔心自己和姐夫會死,只是不確定他們會因為什麽原因而死,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死。所以每次都擔驚受怕的,反應異常的大。

許困雙手插在兜裏,仰著頭註視墨綠色的帳篷,僅僅是因為她會算命嗎?

但,在自己跟著姐夫當兵以前,自己根本沒聽說過她會算命,也沒有看見她跟其他人學過。村子就那麽大,徐佩秋每天做了什麽事,他最清楚。

許困心中的疑惑如一團濃霧。

作者有話要說:  啾:我命令你失憶!

迪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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