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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重逢,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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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經夫待聞麗搭乘的長途汽車走後準備和田忠平回集體戶時卻碰上牛犇的信使,聽說牛犇有要事相商,兩個人合計後便登上下一班長途汽車。

中午時分馬田二人乘坐的客車到達黃縣。馬經夫決定在黃縣吃過午飯再走,於是兩個人來到站前國營飯店。

馬經夫和田忠平叫了一個九轉肥腸,一個辣子肉丁,一斤六兩大米飯,一大碗雞蛋瓜片湯。飯菜很快就上來了,兩個人狼吞虎咽地吃著,他們絲毫沒意識到一場禍事已迫在眉睫。

方才馬經夫和田忠平一下車就被正在客運站伺機行竊的土匪看到了。土匪忙閃到一輛車後,他那剛結疤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

謝天謝地,這兩個小子總算沒發現我。土匪望著馬經夫越走越遠的背影出了一口長氣。

土匪打算走時,猛然想起附近那幫急於在江湖上揚名立萬的地痞流氓,這個小混混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他決定利用這些連天王老子都敢圍攻的小生荒子(指只圖痛快不計後果的青年人)為自己報仇雪恨。

土匪遠遠地跟在後邊,當馬田二人走進站前國營飯店後他轉身就跑……

馬經夫和田忠平吃完午飯出來直奔通往北礦的大道,他們準備在路口截住一輛順路的馬車搭車去北礦。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馬經夫警覺地回頭望去,只見十幾個手拎木棒的人殺氣騰騰地沖了過來。

馬經夫一眼就看到跑在最前頭的土匪,他連想都沒想就果斷地命令道:“快把匕首遞給我!”

田忠平見土匪領著一大幫人殺氣騰騰地追上來臉色刷地變了,還沒容他反應過來耳邊已響起馬經夫索要匕首的催促聲。

開往王家溝的大客車因春季道路翻漿在坑坑窪窪的國道上像蝸牛似的爬行著。面容憔悴的聞麗坐在車上沈思,隨著汽車的顛簸,與馬經夫分手後那段茶飯不思的日子像演電影似的閃現在她的腦海裏……

自從馬經夫回春城治病後聞麗在不知不覺中消瘦了許多。從前常年掛在聞麗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如果不是十分熟悉的人很可能會因而忽略她那對甜美的酒窩,與此同時,聞麗的面頰上似乎又多了些什麽,如果稍加留意就會發現她那美麗的雙眸裏平添了幾縷憂愁。是啊,聞麗也確實不能不愁,因為馬經夫走後杳無音信。

聞麗多次到牛犇家打聽馬經夫的消息可一點兒結果都沒有,等後來再去時牛犇夫婦竟有意回避關於馬經夫的話題,這更使她膽戰心驚。聞麗認為馬經夫不是病得奄奄一息就是發生了意外,她多次想去春城尋找馬經夫的下落卻苦於不知道具體住址,偌大個春城又茫茫人海到哪兒去尋覓呢?盡管如此,聞麗從未考慮過放棄,她要堅定不移地等下去。聞麗相信把承諾看得比生命還重的馬經夫絕不會就這麽不聲不響地一走了之,她堅信福大命大造化大的馬經夫一定會重新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裏。

昨天是聞麗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碰到牛嫂的妹妹倩倩。閑聊中倩倩順便問道:“聞麗,你怎麽沒和我姐夫一塊兒去看小夫?”

聞麗感到一陣窒息,隨即故作平靜地順著倩倩的話音說:“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沒好意思請假,過幾天穩定下來再說吧。對了,小夫的病怎麽樣了,三哥他們是去春城看小夫吧?”

“小夫的病早就好了,這會他沒在春城。聽我姐說我姐夫和麻五他們昨天都到田忠平他們集體戶看小夫去了……”倩倩漫不經意地說著。

聞麗的臉色變了……

一夜無眠,一夜啜泣,既委屈又傷心的聞麗生病了。

清晨。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的聞麗決定請假去見那個無情無義的人,她要告訴馬經夫,“你見鬼去吧!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你一個男人,我也不是非要嫁給你不可,我從此不想再看到你。”說完轉身就走。

大客車終於到達王家溝,聞麗由回憶中清醒過來。聞麗下車一問才知道從這兒到董家窯尚有十二三裏,這個滿腹委屈的女子問清方向後在崎嶇的山路上蹣跚著……

“小夫,我也釣上來一條。”王四歡呼著把一條斤把重的鯉魚拖到岸邊。

馬經夫覺得手裏的釣竿微微一顫立刻凝神望去,當浮在水面上的魚鰾往下一沈又向上一浮時他才揮手擡桿,今天釣得的第五條魚隱隱躍出水面。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馬經夫繼續專心致志地往岸邊拽魚。

“小夫,你看看誰來了?!”田忠平興奮的喊聲在馬經夫身後響起。

馬經夫側身回頭望去——面帶病容、目含幽怨、風塵仆仆的聞麗映入馬經夫的眼簾。天哪——來的竟是聞麗。剎那間,一股暖流在馬經夫心底泛起,這突如其來的驚喜使他感到窒息。馬經夫回過神來想扶著什麽站起身來去迎接聞麗,可一把摸空腿兒一軟整個人一頭栽進水裏。

“小夫!”聞麗等人同時發出驚呼,隨後,幾個人奮不顧身地跳進水裏七手八腳地把馬經夫攙扶起來。

馬經夫先用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水爾後睜開眼睛。馬經夫見渾身濕漉漉的聞麗正用焦急的目光凝視自己不禁心頭一蕩,他伸手把聞麗摟在懷裏。

聞麗靠在馬經夫懷裏放聲痛哭,長期積蓄在心頭的委屈、憂傷、痛苦統統迸發了,她盡情地哭著……

馬經夫在肌肉萎縮後決定和聞麗分手。馬經夫認為一個男人即便不能給自己心愛的女人帶來幸福,最起碼不應該成為對方的累贅,他決定不再與聞麗見面。此刻,聞麗卻像從天上掉下來似的出現在馬經夫面前……

月光下,馬經夫和聞麗躺在鋪著塑料布的草地上說著悄悄話。當被馬經夫緊緊地擁在懷裏時,幸福的紅暈布滿了聞麗的面頰。

聽到心上人急促的喘息聲,看到心上人眼睛裏燃燒著的激情,聞麗忘情地閉上眼把嘴唇向馬經夫送了過去。馬經夫在兩人的嘴唇即將接觸的一剎那倏地睜開眼睛,爾後深情地把吻印在聞麗的額頭上。

聞麗睜開眼睛有些失望地註視著馬經夫,隨即恍然大悟道:“啊,我明白了。夫哥,你是不是擔心我有小孩子才不敢親我這兒?夫哥,我、我不怕,我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你。”說完聞麗羞澀地低下頭。

馬經夫微笑著搖了搖頭。

“夫哥,人家在心裏早就是你的人了,其實、其實人家早就想把自己給你了。夫哥,你今天就要了我吧!”說到這兒聞麗把滾燙的面頰緊緊貼在馬經夫裸露著的胸膛上。

馬經夫心頭一蕩幾乎把持不住自己。為了不違背自己做人的原則馬經夫克制住沖動輕輕推開聞麗,爾後用火一般的目光凝視著自己深愛的女孩。

聞麗一楞,滿腔柔情頓時化為烏有。失望使聞麗忘卻羞臊,她用責備的目光與馬經夫對峙著。少頃,聞麗正色道:“夫哥,是不是因為我過於主動你反而認為我不是好女孩,如果真是那樣你可大錯特錯了。夫哥,我可以驕傲地告訴你,我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從小到大沒有任何人碰到過我一根頭發。不信我現在就把一切都給你,你的聞麗是不是一個好女孩馬上就可以得到答案。”

馬經夫深情地說:“聞麗,你誤會了,我深知你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女孩。聞麗,我更渴望能夠徹底擁有你。說實話,我不但早就渴望能和你到一塊兒,我對男女之間的那種事兒也非常好奇。不過,依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到時你父母未必會同意咱倆的事兒。”

聞麗毫不遲疑地說:“不會,我父母都是十分通情達理的人,即便兩位老人一時想不開最終也會尊重我的選擇。”

馬經夫正色道:“聞麗,方才我的話還沒說完,更重要的是我現在的生活相當不穩定。俗話說‘常在河邊繞沒有不濕鞋的’,像我現在這樣說不上哪天就會被人砍死街頭或者終身坐牢,那樣就會毀了你。”

“我願意,即使明天就為你守寡我也願意。哦——對不起!夫哥,吉人天相,你是不會出什麽事兒的。”聞麗為自己失言感到不安。

馬經夫心頭又是一蕩,這個講究喜怒不形於色的年輕人忘情地把心上人擁在懷裏。“聞麗,我相信你說的每句話。等將來一切都穩定了,如果那時你還沒改變主意,如果你父母沒有什麽意見,到時我一定娶你。聞麗,我可以自豪地告訴你,長這麽大也從沒有任何女人碰過我一下。聞麗,我曾發誓不到新婚之夜絕不會讓任何女人得到我,我會在新婚之夜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你,到那時我會把你吻得透不過氣來。”

聞麗羞澀地把頭靠在馬經夫懷裏,爾後用同樣堅定的語氣說:“夫哥,你不要和我說什麽如果,我在感情的問題上早就沒有了任何選擇的餘地。夫哥,你放心,我更不會讓任何臭男人碰到我,無論等多久我都會等著你,哪怕是海枯石爛我的一切也只屬於你。”

感到熱血沸騰的馬經夫和聞麗緊緊地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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