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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禍事,半路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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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經夫待聞麗搭乘的長途汽車走後準備和田忠平回集體戶時卻碰上牛犇的信使,聽說牛犇有要事相商,兩個人合計後便登上下一班長途汽車。

中午時分馬田二人乘坐的客車到達黃縣。馬經夫決定在黃縣吃過午飯再走,於是兩個人來到站前國營飯店。

馬經夫和田忠平叫了一個九轉肥腸,一個辣子肉丁,一斤六兩大米飯,一大碗雞蛋瓜片湯。飯菜很快就上來了,兩個人狼吞虎咽地吃著,他們絲毫沒意識到一場禍事已迫在眉睫。

方才馬經夫和田忠平一下車就被正在客運站伺機行竊的土匪看到了。土匪忙閃到一輛車後,他那剛結疤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

謝天謝地,這兩個小子總算沒發現我。土匪望著馬經夫越走越遠的背影出了一口長氣。

土匪打算走時,猛然想起附近那幫急於在江湖上揚名立萬的地痞流氓,這個小混混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他決定利用這些連天王老子都敢圍攻的小生荒子(指只圖痛快不計後果的青年人)為自己報仇雪恨。

土匪遠遠地跟在後邊,當馬田二人走進站前國營飯店後他轉身就跑……

馬經夫和田忠平吃完午飯出來直奔通往北礦的大道,他們準備在路口截住一輛順路的馬車搭車去北礦。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馬經夫警覺地回頭望去,只見十幾個手拎木棒的人殺氣騰騰地沖了過來。

馬經夫一眼就看到跑在最前頭的土匪,他連想都沒想就果斷地命令道:“快把匕首遞給我!”

田忠平見土匪領著一大幫人殺氣騰騰地追上來臉色刷地變了,還沒容他反應過來耳邊已響起馬經夫索要匕首的催促聲。

田忠平這才想到應該抄家什自衛,連忙把手伸向背包,沒成想一著急把裝匕首的背包帶系成死結。

土匪指著馬經夫喊道:“這小子賊他媽狠,大家夥一塊上啊!”土匪喊聲未落,一把菜刀朝馬經夫的腦袋砍來,情急之下馬經夫揮起左臂一擋,菜刀砍在胳臂肘上,隨著四下飛濺的鮮血馬經夫肘關節的骨頭支棱出來。緊接著幾根木棒同時向馬經夫揮去,大病初愈的馬經夫左支右絀之際被一棒子打倒。馬經夫用手護住腦袋躺在地上躲閃著追打,他胳膊上的傷口不斷湧出的鮮血灑得遍地都是。

這時一輛警車鳴著刺耳的警笛風馳電掣般地開了過來。

“公安來了,快撤。”這夥人忽拉一下向四下散去,只有沈浸在覆仇快感裏的土匪仍然忘情地用腳踢打著馬經夫……

似乎被嚇傻了的田忠平老老實實地站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

警車上只有一個司機,他見路旁有人打架忙加大油門從邊上開了過去。

馬經夫很快察覺到情況發生了變化,他擡手一看才知道方才那幫人已跑得無影無蹤,只有土匪正機械地用腳踢自己,而田忠平像一個木頭樁子似的傻呆呆地杵在那兒。

馬經夫的憤怒一下子爆發了,他伸手抓住土匪的腳脖子來了個就地十八滾,兩個人你上我下地翻進道旁的排水溝裏。

“快來幫幫我,不算喝酒每個人再加兩盒好煙……”土匪驚慌失措地叫嚷著,當他發現同夥兒跑得一個都不見了時不由驚呆了。土匪對馬經夫暴風雨般襲來的拳頭既沒躲閃也不知疼痛,他怔怔地等著挨打。

土匪的呼救聲使田忠平回過神兒來。他猛然發現人都沒了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弄清馬經夫正在路邊的溝裏痛打土匪他才跑過去幫忙。

田忠平連踢土匪帶拽著胳膊往起攙扶馬經夫。

馬經夫一把推開田忠平,同時憤怒地喝道:“滾開!你他媽少碰我!”田忠平尷尬地僵在那兒。

馬經夫回身掐住土匪的喉嚨,冷冰冰地說:“土匪,你給我聽好,現在你的命在我手上,我讓你怎麽做你就怎樣做,否則我馬上掐死你。”

面無人色的土匪由於脖子被掐住說不出話來只好拼命點頭。

馬經夫命令道:“你把鞋帶抽出來結在一起,一頭拴在你的卵子上把另一頭遞給我。你要是聽話我肯定不會拽繩,否則我把你的命根子薅下去。”

土匪被馬經夫的指令嚇壞了,想開口懇求又擔心惹惱對方,只好一個勁兒地用眼神向馬經夫求饒。

田忠平在旁邊擡腿示意要踢土匪,土匪只好按照馬經夫的吩咐去做。土匪蹲在那兒完成任務後膽戰心驚地把繩子的另一頭遞給馬經夫。

“把褲腰帶解下來,撇到溝裏。”

土匪連忙解開褲腰帶撇進溝裏。

田忠平見狀伸手去攙扶馬經夫,“滾開!”隨著馬經夫的斷喝田忠平把手縮了回去。

馬經夫掐住土匪的喉結命令道:“土匪,你扶我起來。”

土匪小心翼翼地把馬經夫攙扶起來,爾後拎著褲子等候進一步指示。

渾身是血的馬經夫瞥了瞥自己肘部支棱出來的骨頭,冷笑著說:“土匪,用你的襯衫把我的傷口包包。”

土匪看到馬經夫支棱出來的骨頭嚇得頭皮發麻,他先用直打顫的腿夾著褲子,隨後用正在打架的牙齒將襯衫撕開後手忙腳亂地給馬經夫包紮傷口。

生平頭一次看到活人骨頭的田忠平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馬經夫待傷口包紮完後瞅著不遠處的白土礦命令道:“走,上山。”

土匪聞言心裏打了個突,他明知此行充滿兇險也只好擡起腿來。

馬經夫一行三人默默地朝山上走,一路上誰都沒出聲。

土匪搖搖頭表示不知道這裏邊有什麽學問。

“因為我想讓你一坐屁股就疼。夥計,我還想讓你沒辦法趴著,你看應該怎麽下刀?”馬經夫征求意見似的看著土匪。

土匪好像領會了馬經夫的意圖,忙不疊聲地說:“我懂,我懂,我明白你的意思。小夫,你能不能把刀給我讓我自己動手。”

“把刀給你?你他媽的做啥夢呢?!”田忠平罵著給了土匪一腳。

土匪忙辯解道:“這位大哥,我沒別的意思,我是怕小夫累著……”

馬經夫打斷土匪的話頭,平靜地說:“我也不怕你有別的意思。雖說我身體不好但你這樣的貨再加上一把刀也未必傷得了我。”說到這兒馬經夫把手上的匕首扔到土匪面前。

田忠平驟然緊張起來並擺出一副準備隨時撲上去的架勢。

土匪哆嗦著撿起匕首一咬牙一刀插在大腿上,鮮血立刻噴了出來,土匪忍著疼痛仰臉望著馬經夫。

“嗯,這回你躺著屁股疼,趴著大腿疼,看來只能側臥了。嗯——你還能側身躺著?不行,肯定不行。”馬經夫做出毫無通融的樣子。

土匪聞言拔出匕首一刀插進左腿外側的肌肉裏,一時間,他疼得渾身發抖。土匪擡頭看著馬經夫,馬經夫又把目光落在土匪的右腿上。

土匪哀求道:“求求你就給我留下這一面吧,要不然我怎麽睡覺哇?!”

馬經夫面無表情地順著土匪的右腿由上向下望去。

土匪怕再拖下去整條腿就保不住了,趕緊閉上眼睛一刀插下去……

田忠平也跟著閉上眼睛站在那兒發起抖來。

實際上馬經夫的怒火已經熄滅,但他臉上殘忍的笑意更加濃了。

“本打算在你左肩膀上來一刀,再把你右肩膀頭的傷疤重新挑開。但我對你的表現還算滿意,這些就都免了。不過……”說到這兒馬經夫打住話頭。

“還、還——要怎麽樣?!”土匪膽戰心驚地仰視馬經夫。

馬經夫表示同情地嘆了口氣,隨後用悲天憫人的口吻說:“你這麽聽話我真有些於心不忍,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土匪,我不說你也能看得出我腿腳不好,就這麽放你走你去報案怎麽辦?”

由於失血過多土匪快要發不出聲了,他用沙啞的聲音懇求道:“小夫,我是絕對不會去報案的,你就饒了我吧!”

馬經夫狠了狠心臉色倏地一沈,咬牙切齒地說:“現在有兩條道任你自己挑選,一個是我動手把你的腳趾頭統統剁下去,再就是你自己動手把腳掌從上到下割開。這樣你就是想報案也走不快,根本沒有第三條道可走。土匪,我的話你聽清楚了嗎?!”說罷馬經夫怒目圓睜。

土匪絕望地脫下鞋一狠心將刀插在腳心上,隨後開始由上往下豁……

馬經夫有點兒看不下去了,他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記住,我是春城的小夫,你要報仇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說完轉身朝山下走去。

田忠平奪過土匪手上的匕首擡腿追趕馬經夫。

“嗚嗚……”土匪那怪異的嚎叫聲在白土礦上空久久盤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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