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影響,耳濡目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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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經夫做好被父親暴打一頓的準備推開家門,幸好父親呆在農村一直沒有回來,馬經夫見只有母親在家暗暗松口氣把口罩摘了下去。

一向因相貌出眾被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兒子,嘴歪眼斜、頂著陰陽臉、鼻角還帶著個窟窿地回到家裏時,張霞驚恐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馬經夫支支吾吾地搪塞著母親的詢問,到頭來張霞也沒能聽出個所以然。

張霞既心疼又為之震怒,但事已至此也顧不得更多追問。

她決定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也要把大兒子的病治好,絕不能讓自己的孩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就這樣,馬經夫在母親的安排下,來到省醫院接受針灸治療。

針灸治療一個星期之後,見到明顯效果,馬經夫的眼睛和嘴逐漸覆位,而且每天都有用肉眼能夠看到的進展。

稍後,馬經夫眼睛和嘴基本能閉嚴了,直到這會兒他那顆懸著的心才算是徹底放下。

馬經夫為使面頰早日恢覆正常膚色,決定不再戴口罩,以便讓臉盡量多見陽光。

這就難免使一些行人尤其是女孩子們在看到馬經夫的臉時,連忙避開目光不敢直視。

在艱苦環境中成長起來的馬玉潔,於一九七零年初中畢業,畢業那年正趕上國家對wen革以來的畢業生一律上山下鄉的政策進行了調整。

畢業生的去向有了到農村、工廠、部隊、學校的區別,這在當時被稱作四個面向。

因為馬玉潔的學習成績優異又是班幹部,所以她被作為優秀畢業生分配到技工學校。

馬玉潔畢業後被分配到春城國營機械廠。

她很快在工作中展示出領導才華,不久被調到廠團委,任專職團幹事,成為重點培養對象。

馬玉潔對大弟弟在社會上打架鬥毆早有耳聞,她一直為這個不爭氣的弟弟的前途擔心。

這次馬經夫嘴歪眼斜的回來,令馬玉潔既是心疼又是生氣,與此同時對弟弟公然抽煙喝酒更是極為反感。

她幾次開口訓斥這個幾年前還很聽話的弟弟,可是現在個子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小夫,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意批評的弟弟了。

說淺了他哼哈答應著,不用問就能看出根本就沒把你的話往心裏去。

說得深了一點,他把大眼珠子一瞪嗓門兒比你還大。

最終,馬玉潔對大弟弟的所作所為只好不聞不問。

馬經夫在姐姐眼裏是不可救藥的存在,可在弟弟心目中卻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馬經天時常看到附近鄰居在提及哥哥名字時,那種誠惶誠恐的表情,也時常聽到那些愛打仗的年輕人用敬佩的口吻議論自己的兄長。

可能是愛屋及烏,附近那些愛打仗的半大小子在碰到馬經天時都十分熱情,這不能不使馬經天幼小的心靈有了些許滿足感。

雖說馬經天才十三歲,但他在同齡人裏已隱然以老大自居了。

不久前,馬經天開始偷著吸煙,他知道自己暫時還沒有哥哥抽煙的樣子那麽瀟灑,但他相信在這件事兒上,自己很快就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馬經天最高紀錄曾經一口煙吐過一百零七個煙圈,從那以後他就堅持不懈地努力著。

他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一口煙吐上它一百零八個煙圈,那樣的話就正好吻合了連環畫上梁山好漢一百單八將之數。

可最近幾天,一口最多也就吐五六十個煙圈,這下把馬經天弄糊塗了。

馬經天不知道是煙的質量出了問題,還是自己的口形不對,他在不斷地努力著……

這天下午馬經天正在吞雲吐霧時,哥哥突然回來了。

馬經天以為哥哥會沖過來狠狠地打自己一頓,當他發現正在掛衣服的哥哥好像沒看到自己抽煙,立刻把煙熄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馬經夫在炕沿上落座後,才冷淡地開口道:“過來。”

“哥,你、你叫我?”馬經天邊裝糊塗邊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來。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學抽煙的?咋的,咱家出一個流氓還不夠嗎?”

馬經天沒敢答腔卻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馬經夫一進屋就發現弟弟正在抽煙,這下可把他氣壞了。

他本想痛打弟弟一頓,可他在掛衣服時想起母親一再告誡自己,不要給弟弟帶來什麽不好影響的話。

唉!經天偷著抽煙確實是受我的影響,我還有什麽臉動手打人。

不過,這種事兒碰上又不能不管,否則經天還得以為他抽煙是對的,可這種話我該怎麽說呢?

馬經夫琢磨著該如何掌握幫教弟弟的尺度。

“經天,以後別抽了。抽煙一點兒好處都沒有,我還打算把煙戒掉呢!”

你能把煙戒了,說死我都不信。

馬經天心裏這樣想,嘴上卻不得不說:“哥,我聽你的,以後我不抽煙了。”

馬經夫見說也就沒再吭聲,他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臟,就脫下來往地上一扔。

“給哥把衣服洗了,待會兒哥給你一塊錢買點兒好吃的東西。”

馬經天一聽哥哥讓自己給洗衣服,非常高興,他知道哥哥從不白支使人,而且也不會像媽媽那樣只給個冰棍錢。

“我馬上就洗。哥,你放心,我保證比你洗得幹凈。”

說完馬經天抱起哥哥扔在地上的衣服,哼哼著兒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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