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她的話梅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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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她的話梅黃酒
京市長華區, 已經出了主城區外，到了近郊。這兒雖然偏遠，但既有長華山, 又有靜安河流淌而過, 本來山清水秀卻無人問津之地，發展的勢頭卻極猛。
多的是富豪名家、資本新貴之類的上流人士，在這邊的靜安陵園購置自己的墓地。
無他, 據說這裏風水最好, 能夠庇佑子孫。
全京市怕死後埋得不好的老錢們就這樣吻上來了。
後來發展的越來越快，聽說墓園還擴建了, 有些更厲害的還包一小片一小片的後山林場, 來當自己的家族小陵園。
這些老錢死了還地下開會呢。
利雙旎到吸一口涼氣, 小心地看著彭程的神情。
這火鍋的熱氣都蒸不熱彭程臉上的冷意。
“你要去陵園？”彭程一個字都沒說，利雙旎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哪個？”
元意把肉片煮好了, 放了一盤滿的在彭程的面前, 照顧彭程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她說：“靜安陵園。”
嘎嘣一下，利雙旎當時就替元意死那兒了。
怎麽好死不死地偏偏就選中啊了靜安陵園。……不是，靜安陵園哪裏有梯田啊？
元意不解地對著彭程擡了下眉，她不知道彭程怎麽突然一下這樣。
這一次, 她還是第一次想要去靜安陵園。何潯清明時參加家裏的祭拜，從不帶她出席，元意也沒那個自討無趣非要去的意思。
靜安陵園占地龐大，何、彭兩家過世的長輩都葬在那裏。何潯的母親，元意的送錢大戶彭子慧女士雖給了錢，但侮辱了她, 元意說要去挖她祖墳絕非戲言。
可她不知道彭程為何反應這麽大。
對於表達愉快的情緒也只是嘴角微微上翹的彭程，這已經很明顯的情緒變化。
但彭程調節情緒的能力也同樣優秀，她再開口時，聲音已經穩定下來，只是那雙漆黑如夜的雙眸沈沈的，什麽情緒在被理智地壓下。
“犁田？”
“小牛梯田，法力無邊。”祖宗祭天，元意在心裏說。
利雙旎忽然感覺有些陰惻惻的：“……靜安陵園哪有給你犁田的地方？”
元意但笑不語，彭程道：“你要挖墳。”
利雙旎的那雙手上的筷子終於掉了，她沈默半晌，在一片熱鬧的吃飯聲中，她感到自己的沈默是如此震耳欲聾，利雙旎只是叫來服務員，讓她們再多上份腦花。
元意在烤盤上照顧著幾分鐘前放上去的口蘑蝦滑，語氣平靜：“沒有那麽麻煩，我只是想到何家的祖墳前放點鞭炮，後代這麽不懂事也不知道上來管管。”
利雙旎頓感魔幻：“真上來你又不樂意了，別亂來啊。”
元意咧嘴笑：“我有科學之神護體，他們老人家上來也行不上來也行，不上來管的話，我就替他們管了。”
倒反天罡……你不管管啊！利雙旎用眼神拼命示意著彭程。
彭程無動於衷，看著碗裏剛剛被元意用公筷將夾過來的鮮嫩蝦滑，她終於知道了元意的思維之跳脫，勸是不可能勸的動的。
利雙旎叫來二兩酒喝，元意和彭程因為晚上還準備開車沒有喝酒。
酒精下肚，利雙旎忍著喉嚨的灼燒呼出一口長氣：“元意，元小姐，你這樣的法外狂徒竟然還會好好的找我去擬合同。”
她暗自拍了下彭程的腿，指望著彭程去勸勸，可彭程說：“靜安陵園祭祀時間是早上八點到淩晨四點，其他時間大門是關閉的。裏面不可燃放鞭炮，周圍陰氣很重，不建議你獨自去。”
元意說：“我不怕，之前我查過了，旁邊有殯儀館，這麽多年也沒聽見長華山和靜安河有什麽事，放寬心。”
彭程垂眸吃著蝦滑，嘴裏的東西卻有幾分嘗不出任何滋味。她的手指緊摁住自己的筷子，吃東西的動作卻沒有流露半分的不自然。
利雙旎問：“阿程，調碟去嗎？”
元意不知從書包裏拿出了什麽，撕開就貼在了彭程的膝蓋上，“少走動，我去。”
速熱型的發熱貼。
在她貼上的瞬間，熱量就霸道的迸發出來，極大程度地緩解了彭程雙腿的刺痛和僵硬。
從元意說出長華區這三個字開始，彭程的身體就如同起了應激反應，連續幾日沒有折磨她的疼痛在這個不合時宜的時間點卷住了她。
在暖意傳過來的同時，彭程克制自己的力道也松弛了下來，利雙旎立刻發現她的臉色隱隱透出慘白。
“疼起來了？要不然我們和小元說一下，就……”
“不用。”彭程輕輕搖頭，“我現在沒事。”
利雙旎急聲：“你這個人就是喜歡逞強，都什麽時候了，一會兒晚上你別——”
當時聽見元意說氣靜安陵園的時候她就知道壞了，她們這群朋友都知道默契地盡量在彭程的面前少提及，可元意——哎，這活閻王也是不知者無罪，看彭程在聽過解釋之後也沒有怪她的意思。
這火鍋還吃什麽吃，利雙旎是怕彭程到時候越來越不舒服。
話沒說完，元意回來了，她的手裏拿著一壇已經溫好的黃酒，放在了彭程的面前：“程董，喝這個，這個能暖身體。”
彭程看了一眼那陶罐，也不知道元意是從哪裏拿來的：“晚上我開車。”
“我送你。”元意見彭程沒有明確拒絕，就已經拿起倒了一杯。暖黃偏紅色的酒液在等下閃著光，裏面還漂浮著一顆小小的話梅。
利雙旎想阻止：“她疼起來的時候，用這些法子都不管用。”
彭程拿起一口喝盡，裏面還有淡淡的紅參味。溫熱發燙的黃酒入喉，話梅的香與酸殘留在口腔，那暖意直抵冰冷的胃，如同涓涓細流，緩慢而有力量地溫暖了她的四肢。
包括雙腿。
雙管齊下，彭程竟真的感覺到，剛才還刺痛難忍的膝蓋疼痛，正在慢慢淡去。
元意看她的表情緩和就懂了：“現在天冷啦，程董您可以日常小酌一些溫酒來驅寒，有輔助作用的。”
利雙旎又驚又喜：“怎麽會這樣？明明以前也試過。”她突然意識到，好像不是藥和治療方法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元意？
利雙旎猛地想起元意她去見了畢宥杉旁敲側擊地打聽過彭程的情況。
是為了這個嗎。
……不對，這什麽情況。
彭程慢慢地吃著，元意卻開始絮絮叨叨：“程董，您的腿疾很多年了嗎？風濕？現在年輕人得風濕也很多。”
“不是風濕。”
彭程從來不會任何人多說自己雙腿的事，近幾年來有些商報的記者也不止一次地問過，通通都只能收貨彭程冰冷的眼神。
今天。
可能是因為喝了酒吧，暖的她的心也在緩緩的塌軟。
元意了然，用無比自然的語氣說：“那是心理原因了。”
利雙旎：……小姑娘你可真是不怕死啊。
彭程不置可否，又喝了一杯酒，她的酒杯裏總是滿的。
“能治。”元意說。
彭程卻忽然輕笑了出來：“這兩個字我聽過很多次。”
後來連畢宥杉都不做這樣的保票了。
“就是能治。”元意只是重覆著這一個結果，轉頭打開書包，翻出睡袋，從底下拿出一塊尺寸更大的淺杏色毯子，鋪在了彭程的腿上，“今天先用這個。”
彭程低下頭，上面的印花小貓咪們正在對她wink。
元意做完這些也不說為什麽，反而對彭程說：“等下出去要不要我背您？”
彭程說：“不必。”
元意：“那快吃，吃完我送你們，我好想試一試開真正的賓利是什麽感覺。”
彭程：“……”
事實證明，開真正的賓利那感覺……
哦真是爽翻了，開的不夠，下次還想再開開。
上車的時候，利雙旎看到彭程坐上了副駕駛，立刻讓自己鉆進了後座，閉上了眼睛一聲不吭，假裝喝醉了。
到了律所，利雙旎一秒醒酒，麻溜地下車，再見都來不及說。
“送您回家？”元意沒有加上去公司這個選項，她認為今晚的彭程需要休息。
此時彭程的膝蓋上還蓋著毯子，她的聲音裏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送我回去後，你可以直接開這臺車去陵園。”
元意：“這樣方便嗎？”這樣的話，她不需要再折返到宿舍一趟去拿自己的老頭樂。
彭程點頭，不再開口。元意也沒和她客氣：“我明天再幫您開回來。”
大約半小時後，元意將彭程送到家門口，彭程拒絕了元意說背她進去的建議，而是裹著毯子下車。
元意看著彭程走入很大的別墅，玄關開始亮起了燈，黑暗之中只有那一抹暖光。
再之後是臥室。
彭程沒去別的地方，這麽大的房子，像是一團黑霧，裹著那臥室的那一處搖搖欲墜的光暈。
元意在底下看了一會兒，停止了自己認為彭程很孤單的想象，走的時候按了一下喇叭。
現在才十點不到，她現在開過去要一個小時，十一點的樣子到達，再準備一些東西，時間夠了。
至於睡覺這個東西，下午她已經補過覺了，實在困了用睡袋裹一下。
人在幹壞事是不會覺得累的，今天她非得去犁一次田不可。
路上開了一個多小時，越到靠近陵園的地方，車也就越少了，最後只有她一輛車在十一點半來到了陵園門口。
沒人攔她，元意快樂的背著自己的大包走進墓園裏，穿行在一層又一層的墓碑之間。
陵園的墓區有五個下葬區，一層又一層的疊上去，越往上越昂貴，在元意的眼裏和梯田沒什麽區別。
陵園內部就有賣祭祀用品，但這個點，只剩下一個窗口在營業，燈亮的直沖天際，元意覺得就算是老祖宗爬了出來也會先被閃瞎。
最頂上的墓區A背依長華山，夜色中，長華山看不真切，只有半山腰上有點點光亮，如同龐大的巨物斜睨了一分目光，好奇又巍峨地俯瞰人間。
看起來挺適合登山，以後帶著登山杖再來。
那上面是彭家的墓地，元意並不準備打擾。
她不太費勁就找到了何家所在的墓區，拿出自己在殯儀館附近買的祭祀用品和電子鞭炮。
將火燒起來，元意正兒八經：“不好意思了何家的太奶太爺們，睡久了是不是很無聊，給你們找點樂子。你們要怪就怪不肖子孫何潯，快去托夢吧。”
電子鞭炮劈裏啪啦地炸了起來，一瞬還以為是在過年。
所有的聲控燈都應聲亮起，元意背著已經空掉一半的背包，跑得身輕如燕，四肢纖細且矯健，頭發散落下來，隨著她的動作飄在身後。
那些燃盡的灰燼，順著風流的方向追在她的身後，又不停地墜在地上。
元意壓根沒覺得怕，只覺得通體暢快。打人打七寸，能把墓地選在這兒的都有點信那玩意，她相信今晚發生的事很快就能傳遍整個圈子。
忽然，她似有所覺地轉過頭，看向了那座幾乎隱匿在黑暗中的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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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是恐怖向，不要瞎想。
元小牛：犁完了，跑！
彭程程：開始擔責.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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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長華區, 已經出了主城區外，到了近郊。這兒雖然偏遠，但既有長華山, 又有靜安河流淌而過, 本來山清水秀卻無人問津之地，發展的勢頭卻極猛。
多的是富豪名家、資本新貴之類的上流人士，在這邊的靜安陵園購置自己的墓地。
無他, 據說這裏風水最好, 能夠庇佑子孫。
全京市怕死後埋得不好的老錢們就這樣吻上來了。
後來發展的越來越快，聽說墓園還擴建了, 有些更厲害的還包一小片一小片的後山林場, 來當自己的家族小陵園。
這些老錢死了還地下開會呢。
利雙旎到吸一口涼氣, 小心地看著彭程的神情。
這火鍋的熱氣都蒸不熱彭程臉上的冷意。
“你要去陵園？”彭程一個字都沒說，利雙旎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哪個？”
元意把肉片煮好了, 放了一盤滿的在彭程的面前, 照顧彭程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她說：“靜安陵園。”
嘎嘣一下，利雙旎當時就替元意死那兒了。
怎麽好死不死地偏偏就選中啊了靜安陵園。……不是，靜安陵園哪裏有梯田啊？
元意不解地對著彭程擡了下眉，她不知道彭程怎麽突然一下這樣。
這一次, 她還是第一次想要去靜安陵園。何潯清明時參加家裏的祭拜，從不帶她出席，元意也沒那個自討無趣非要去的意思。
靜安陵園占地龐大，何、彭兩家過世的長輩都葬在那裏。何潯的母親，元意的送錢大戶彭子慧女士雖給了錢，但侮辱了她, 元意說要去挖她祖墳絕非戲言。
可她不知道彭程為何反應這麽大。
對於表達愉快的情緒也只是嘴角微微上翹的彭程，這已經很明顯的情緒變化。
但彭程調節情緒的能力也同樣優秀，她再開口時，聲音已經穩定下來，只是那雙漆黑如夜的雙眸沈沈的，什麽情緒在被理智地壓下。
“犁田？”
“小牛梯田，法力無邊。”祖宗祭天，元意在心裏說。
利雙旎忽然感覺有些陰惻惻的：“……靜安陵園哪有給你犁田的地方？”
元意但笑不語，彭程道：“你要挖墳。”
利雙旎的那雙手上的筷子終於掉了，她沈默半晌，在一片熱鬧的吃飯聲中，她感到自己的沈默是如此震耳欲聾，利雙旎只是叫來服務員，讓她們再多上份腦花。
元意在烤盤上照顧著幾分鐘前放上去的口蘑蝦滑，語氣平靜：“沒有那麽麻煩，我只是想到何家的祖墳前放點鞭炮，後代這麽不懂事也不知道上來管管。”
利雙旎頓感魔幻：“真上來你又不樂意了，別亂來啊。”
元意咧嘴笑：“我有科學之神護體，他們老人家上來也行不上來也行，不上來管的話，我就替他們管了。”
倒反天罡……你不管管啊！利雙旎用眼神拼命示意著彭程。
彭程無動於衷，看著碗裏剛剛被元意用公筷將夾過來的鮮嫩蝦滑，她終於知道了元意的思維之跳脫，勸是不可能勸的動的。
利雙旎叫來二兩酒喝，元意和彭程因為晚上還準備開車沒有喝酒。
酒精下肚，利雙旎忍著喉嚨的灼燒呼出一口長氣：“元意，元小姐，你這樣的法外狂徒竟然還會好好的找我去擬合同。”
她暗自拍了下彭程的腿，指望著彭程去勸勸，可彭程說：“靜安陵園祭祀時間是早上八點到淩晨四點，其他時間大門是關閉的。裏面不可燃放鞭炮，周圍陰氣很重，不建議你獨自去。”
元意說：“我不怕，之前我查過了，旁邊有殯儀館，這麽多年也沒聽見長華山和靜安河有什麽事，放寬心。”
彭程垂眸吃著蝦滑，嘴裏的東西卻有幾分嘗不出任何滋味。她的手指緊摁住自己的筷子，吃東西的動作卻沒有流露半分的不自然。
利雙旎問：“阿程，調碟去嗎？”
元意不知從書包裏拿出了什麽，撕開就貼在了彭程的膝蓋上，“少走動，我去。”
速熱型的發熱貼。
在她貼上的瞬間，熱量就霸道的迸發出來，極大程度地緩解了彭程雙腿的刺痛和僵硬。
從元意說出長華區這三個字開始，彭程的身體就如同起了應激反應，連續幾日沒有折磨她的疼痛在這個不合時宜的時間點卷住了她。
在暖意傳過來的同時，彭程克制自己的力道也松弛了下來，利雙旎立刻發現她的臉色隱隱透出慘白。
“疼起來了？要不然我們和小元說一下，就……”
“不用。”彭程輕輕搖頭，“我現在沒事。”
利雙旎急聲：“你這個人就是喜歡逞強，都什麽時候了，一會兒晚上你別——”
當時聽見元意說氣靜安陵園的時候她就知道壞了，她們這群朋友都知道默契地盡量在彭程的面前少提及，可元意——哎，這活閻王也是不知者無罪，看彭程在聽過解釋之後也沒有怪她的意思。
這火鍋還吃什麽吃，利雙旎是怕彭程到時候越來越不舒服。
話沒說完，元意回來了，她的手裏拿著一壇已經溫好的黃酒，放在了彭程的面前：“程董，喝這個，這個能暖身體。”
彭程看了一眼那陶罐，也不知道元意是從哪裏拿來的：“晚上我開車。”
“我送你。”元意見彭程沒有明確拒絕，就已經拿起倒了一杯。暖黃偏紅色的酒液在等下閃著光，裏面還漂浮著一顆小小的話梅。
利雙旎想阻止：“她疼起來的時候，用這些法子都不管用。”
彭程拿起一口喝盡，裏面還有淡淡的紅參味。溫熱發燙的黃酒入喉，話梅的香與酸殘留在口腔，那暖意直抵冰冷的胃，如同涓涓細流，緩慢而有力量地溫暖了她的四肢。
包括雙腿。
雙管齊下，彭程竟真的感覺到，剛才還刺痛難忍的膝蓋疼痛，正在慢慢淡去。
元意看她的表情緩和就懂了：“現在天冷啦，程董您可以日常小酌一些溫酒來驅寒，有輔助作用的。”
利雙旎又驚又喜：“怎麽會這樣？明明以前也試過。”她突然意識到，好像不是藥和治療方法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元意？
利雙旎猛地想起元意她去見了畢宥杉旁敲側擊地打聽過彭程的情況。
是為了這個嗎。
……不對，這什麽情況。
彭程慢慢地吃著，元意卻開始絮絮叨叨：“程董，您的腿疾很多年了嗎？風濕？現在年輕人得風濕也很多。”
“不是風濕。”
彭程從來不會任何人多說自己雙腿的事，近幾年來有些商報的記者也不止一次地問過，通通都只能收貨彭程冰冷的眼神。
今天。
可能是因為喝了酒吧，暖的她的心也在緩緩的塌軟。
元意了然，用無比自然的語氣說：“那是心理原因了。”
利雙旎：……小姑娘你可真是不怕死啊。
彭程不置可否，又喝了一杯酒，她的酒杯裏總是滿的。
“能治。”元意說。
彭程卻忽然輕笑了出來：“這兩個字我聽過很多次。”
後來連畢宥杉都不做這樣的保票了。
“就是能治。”元意只是重覆著這一個結果，轉頭打開書包，翻出睡袋，從底下拿出一塊尺寸更大的淺杏色毯子，鋪在了彭程的腿上，“今天先用這個。”
彭程低下頭，上面的印花小貓咪們正在對她wink。
元意做完這些也不說為什麽，反而對彭程說：“等下出去要不要我背您？”
彭程說：“不必。”
元意：“那快吃，吃完我送你們，我好想試一試開真正的賓利是什麽感覺。”
彭程：“……”
事實證明，開真正的賓利那感覺……
哦真是爽翻了，開的不夠，下次還想再開開。
上車的時候，利雙旎看到彭程坐上了副駕駛，立刻讓自己鉆進了後座，閉上了眼睛一聲不吭，假裝喝醉了。
到了律所，利雙旎一秒醒酒，麻溜地下車，再見都來不及說。
“送您回家？”元意沒有加上去公司這個選項，她認為今晚的彭程需要休息。
此時彭程的膝蓋上還蓋著毯子，她的聲音裏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送我回去後，你可以直接開這臺車去陵園。”
元意：“這樣方便嗎？”這樣的話，她不需要再折返到宿舍一趟去拿自己的老頭樂。
彭程點頭，不再開口。元意也沒和她客氣：“我明天再幫您開回來。”
大約半小時後，元意將彭程送到家門口，彭程拒絕了元意說背她進去的建議，而是裹著毯子下車。
元意看著彭程走入很大的別墅，玄關開始亮起了燈，黑暗之中只有那一抹暖光。
再之後是臥室。
彭程沒去別的地方，這麽大的房子，像是一團黑霧，裹著那臥室的那一處搖搖欲墜的光暈。
元意在底下看了一會兒，停止了自己認為彭程很孤單的想象，走的時候按了一下喇叭。
現在才十點不到，她現在開過去要一個小時，十一點的樣子到達，再準備一些東西，時間夠了。
至於睡覺這個東西，下午她已經補過覺了，實在困了用睡袋裹一下。
人在幹壞事是不會覺得累的，今天她非得去犁一次田不可。
路上開了一個多小時，越到靠近陵園的地方，車也就越少了，最後只有她一輛車在十一點半來到了陵園門口。
沒人攔她，元意快樂的背著自己的大包走進墓園裏，穿行在一層又一層的墓碑之間。
陵園的墓區有五個下葬區，一層又一層的疊上去，越往上越昂貴，在元意的眼裏和梯田沒什麽區別。
陵園內部就有賣祭祀用品，但這個點，只剩下一個窗口在營業，燈亮的直沖天際，元意覺得就算是老祖宗爬了出來也會先被閃瞎。
最頂上的墓區A背依長華山，夜色中，長華山看不真切，只有半山腰上有點點光亮，如同龐大的巨物斜睨了一分目光，好奇又巍峨地俯瞰人間。
看起來挺適合登山，以後帶著登山杖再來。
那上面是彭家的墓地，元意並不準備打擾。
她不太費勁就找到了何家所在的墓區，拿出自己在殯儀館附近買的祭祀用品和電子鞭炮。
將火燒起來，元意正兒八經：“不好意思了何家的太奶太爺們，睡久了是不是很無聊，給你們找點樂子。你們要怪就怪不肖子孫何潯，快去托夢吧。”
電子鞭炮劈裏啪啦地炸了起來，一瞬還以為是在過年。
所有的聲控燈都應聲亮起，元意背著已經空掉一半的背包，跑得身輕如燕，四肢纖細且矯健，頭發散落下來，隨著她的動作飄在身後。
那些燃盡的灰燼，順著風流的方向追在她的身後，又不停地墜在地上。
元意壓根沒覺得怕，只覺得通體暢快。打人打七寸，能把墓地選在這兒的都有點信那玩意，她相信今晚發生的事很快就能傳遍整個圈子。
忽然，她似有所覺地轉過頭，看向了那座幾乎隱匿在黑暗中的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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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是恐怖向，不要瞎想。
元小牛：犁完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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