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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哞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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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哞昂~

往外走的時候, 元意還在低頭翻看著戰利品,很滿意。

這才發現,自己多誇了兩句的衣服套裝, 彭程都付了款, 足以覆蓋她日常所需,參加宴會不在話下。

不嫌多,不嫌少, 送給自己剛剛好。

元意低聲感慨:“我今年冬天終於要穿的像個人了。”

彭程只覺得元意太容易滿足, 只是一些衣服,她的表情能夠給予很強的情緒價值。

兩人出去的時候, 有兩位打扮入時的年輕女人也正上樓, 擦身而過, 領頭的女人目光直接鎖在了元意的身上,帶著詫異和不可置信。

緊跟著, 她認出了在元意身邊的彭程。

那驚愕的表情更加了。

今天店裏取消了所有提前預約的VIP客戶, 說要清場接待一位尊貴的客人, 她只能在外面等到現在才被通知可以進來。

怎麽會是……元意和彭程?

元意低頭摸摸這件衣服的絨毛,又捏捏另一件衣服,被極佳的觸感逗得合不攏嘴,對周遭是誰沒註意。

好舒服,這被金錢賦予的美妙觸感。

元意才和彭程到樓下, 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一聲奇怪的聲音:

“元意,是你?”

元意迅速將這道聲音在自己久遠的記憶裏對號入座,回過頭後看到那張精美的臉,眨了兩下眼睛,揚起笑臉:“哪整的?不太自然了,你沒找醫生去?”

“元意!真的是你。”往這邊快步走來的姚潤芝臉色惱怒, 還摸著自己的一邊臉頰,聲音也隨之大了起來。

彭程正要回頭,就被元意拉了拉袖子,低聲說:“碰見高中的老同學了,不如你上車去等我?我很快的。”

彭程遲疑了一下:“……敘舊?”她還記得年助理說過的那些情況,元意的高中過的並不好。

元意說:“唔,如果她想的話。”

意思是元意想的並不是敘舊了。

彭程懂了,她不擔心元意在這兒和人起沖突會吃虧,元意是和自己一起進來的,在店外有了一根頭發的閃失,店裏所有人都承擔不起。

“那我就在車裏等你。”彭程說著,並未轉頭。而後面的人的姚潤芝卻急切地叫:“程董,程董,您等等——”聲音明顯比之前恭敬了太多,她也想結交這樣的大人物。

平時,哪怕是經常在這些場所裏打轉,都基本碰不見一次的。

可是彭程卻沒有回應她的任何呼喚,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徑直朝外走去。

元意身子一側,擋住了姚潤芝,臉上笑著:“和我還是這麽有話聊,都追到京市來和我講了,給你這個機會。”

“這麽多年過去你倒是說話改了不少,就是這窮酸的模樣半點沒變。”姚潤芝順了順氣,上下打量了元意片刻後笑了,那笑容帶著促狹,“終於不像高中時候那麽幹癟了,仗著有點優勢,你就想著去攀高枝?”

“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什麽糊塗事也要幹?哎,我知道你在大學裏找了個有錢人,目標這麽多,人家用的過來嗎?”

要是以前的元意,第一時間就會因為別人的凝視而感到羞恥,再之後就是出離的憤怒,在強刺激之下又很容易做不理智的事情來。

但現在的她不一樣了,且不說她是受盡五年折磨後回來的,她還是得過癌癥後回來的。人會置之死地而後生,那確實也是沒招了不是嗎。

第一次被冒犯,她尚可將這人劃為紅名不采取行動。如果有第二次冒犯——這就像是在游戲裏已被boss鎖定還放技能一樣,不抽你抽誰啊?

死了也是灑灑水啦。

上天有好生之德,她元意簡直普度眾生,還願意給仇人兩次機會,所以仇人折在她手裏的時候,那純屬是自己的全責,不關她的事。

元意很平靜,反而往前走了兩步,繃直自己的腰腹和後背:“那哪能用的過來,普通人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你要來看看嗎?”

“你、你……病的不輕。”姚潤芝萬萬沒想到元意會這樣擠過來,一瞬後退兩步,分開自己和元意之間的距離,卻看見元意的臉上帶著那種嘲諷的笑意,那目光帶著審視,緩緩移到了自己的胸口。

姚潤芝的心一緊,忘了罵人。這種審視和居高臨下的神情,怎麽會出現在當年那個懦弱自卑的元意身上?有一瞬,姚潤芝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塊等待售賣的豬肉,在等待元意的挑揀。

然後元意嘖了一聲,“原來這也是假的。”

姚潤芝立刻反應了過來,下意識捂著自己並未走光的胸口,臉色漲紅。氣得人都要窒息,想推搡的時候,元意已經結婚側身閃過,朝外走去。

“姚潤芝,你別惹我,只警告你這一次,你也不想我突然像我媽一樣的吧?”元意眼睛偏圓,眼尾自然上翹,笑起來的時候很純善的樣子,“記得哦。”

說完這句話,元意頭也不回。

好啊小元!你發揮的太好了!這麽中二又愚蠢的臺詞竟然被你說的如此沒有威懾力!

元意暗自握拳。

開玩笑,怎麽可以讓姚潤芝不惹她呢?那她砍誰一百刀去?boss的仇恨值散到哪裏去?拜托拜托,下次見面一定要惹我。

今天,今天就當個松軟扁扁的面團吧,裏面流黑心的那種,可惜沒人切開看看。

姚潤芝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元意上了那輛賓利的……副駕駛。

程董開的車,元意居然坐在副駕駛,憑什麽?!

上了車,元意感慨:“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被欺負。”

彭程的車一直在不遠處停著,沒聽清她們說話,但是看到了全程的肢體動作,她問:“下次準備怎麽公平的反擊。”

“不好說,看她怎麽惹我的。”元意說。

“你還真是不怕事。”

元意懷裏抱著一堆衣服,感到很幸福:“我是初生的牛犢,哞,哞,像不像?”

彭程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點,聲音松下來:“不像。”哪有把自己比作是牛的。

“哞昂哞昂昂昂——”元意挨近了一點兒,對著彭程的側臉牛叫起來。

笑了,彭程真的笑了。元意真喜歡看彭程那種嘴角上移一兩個像素點也被自己捕捉到的時刻,她真是牛壞了。

元意停止了哞兒叫,她不想太影響彭程開車。彭程看了眼路況,導航的前方開始有了紅色的擁堵,到下班的點了。

也是飯點。

“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前方一片紅色的尾燈,彭程轉頭問。

天黑的越來越早了,元意忽閃了下睫毛:“不好吧,您都已經給我買了這麽多衣服了。”

彭程不說話了,嗯了一聲當做回應。元意又想牛叫了,感覺什麽叫伴君如伴虎,氣氛改變就在一瞬間。

她就是客套一下其實,再問一遍嘛。

過了一個紅燈後,前面上橋又堵上了。元意親眼看見一輛小老頭樂開的飛快,別了前面數輛車利索地上了橋,前面的車主本來還想罵老不死的,在看見駕駛座上真的是老不死之後又默默地關了車窗。

這一段擁堵的路上,唯有老頭樂和這輛昂貴的賓利讓人退避三舍。

一個撞不起,一個賠不起。

那車技實在令元意敬佩,她情不自禁地哦喲了一聲。

這聲音在車裏格外的清晰,打破了這一份凝固。元意終於感覺到尷尬了,她好怕彭程現在就不悅地讓自己下車。

沒想到彭程說:“那就讓利律師請吧。”

這樣嗎?這樣也可以。元意上道:“老井巷!離利律師的律所也很近。”

彭程讚同:“是個好地方。”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她剛好有事情想要請教利律師。元意感覺到車內凝固的氛圍變少了很多,就連紅燈也讓人看上去那樣心生愉快。

城市霓虹的一環,和無數的紅燈一起,匯成了一條通往撫慰饑餓的路。

“元意。”在即將下橋的時,彭程忽然問,“你在查什麽?”

元意本來還很輕松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心跳也漏了一拍。

彭程:“那天你說讓我相信你,你有什麽可以讓我相信的籌碼。”

即使彭程的聲音淡淡,可元意的後背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知道,彭程既然這麽問了,就極有可能是已經知道了什麽。

“我沒有籌碼。”元意只能選擇誠實,雙手緊張的捏著袋子的提繩,深呼吸兩下,彭程太敏銳了,她的問題來的比元意預想的要早很多,“您是我的恩人,我要做的事只針對何潯,如果您出於維護家人的原因想要阻攔,我沒有怨言。”

“如果我真的攔你,你也會像對待何潯一樣?”

“怎麽會!”元意激動地轉過頭,目光詫異,“您攔我是愛護後輩,我要是打你就是恩將仇報了,我絕不是這樣的人。”

彭程不知聽沒聽進這句話,她似乎在思考,片刻後問:“那你想要怎麽做。”

如果這不是彭程,元意回脫口而出V我五十,聆聽我的覆仇計劃。

元意咽了下去:“到何潯只要一提起我就恨不得躲得遠遠的,讓她畏懼我,敬重我什麽都行。”其實不然,這是借口。元意只需要過完這個冬天,保證彭程的雙腿沒有發生意外就好。

在元意說出敬重我這兩個字的時候,彭程的眉往上挑了一下,“何潯這些年被家中嬌縱慣了,她父母送到我這兒,也想要我多管教,要接管公司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胡鬧。”

“但我並非她直系親屬,很多事情說不了。”

元意咂摸點味道出來:“程董您的意思是……”

彭程道:“你和何潯之間的糾紛,你要做什麽,我不會管,但不可太過分。”

元意啪一下左右手抱拳:“甘為程董效打手功勞。”

彭程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元意嗯嗯嗯兩聲,喜笑顏開:“我就是那個意思。”

這時,路況暢通。

很快三人來到老井巷火鍋店,還是之前一樣的坐法。

利雙旎一放下包,狐疑地盯著元意看了會兒:“你沒毆打老人吧。”

“還沒有。”元意這次沒點單,遞給利雙旎,“請客的來。”

什麽?誰請客?利雙旎一雙眼睛的目光如炬射向彭程,姐們這和你說的不一樣吧?

彭程淡然地拿過菜單,不看利雙旎的眼神:“我先點。”

這時利雙旎終於看見了元意的著裝變了:“你穿這麽黑不溜秋的一套戶外裝備準備幹嘛?”

元意說:“晚上我要去犁田。”

利雙旎跟不上元意的腦回路:“什麽田?”

元意:“梯田。”

京市轄區有十餘個,緊密連接的城區之間繁華緊湊,哪裏來的梯田。利雙旎看元意一副鬼點子的模樣,立刻感覺不對。

但她還沒問,彭程就開口了:“哪個區?”

元意彎唇:“長華區。”

她一說完,彭程的臉色驟然變冷,利雙旎甚至嚇得筷子都要拿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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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以猜一下梯田所在地是什麽。

利律師:呵呵騙我請客你們談戀愛的人就這麽折騰我,誒,我就當電燈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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