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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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居心不良
哦。
那好巧。
不信。
遲池覺得方渝可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很不會撒謊的人，尤其是在幹壞事的時候，行動之前就滿臉寫著我要做一些不符合道德標準的事了你趕緊準備好。
遲池準備了，但沒準備那麽多。
他以為方渝頂多往他身上潑一點咖啡，以此發洩一下被他監視後對他的怒氣，他完全沒想過方渝會在潑完咖啡以後假裝滑倒坐到他的腿上，抓著他手臂，很被驚嚇到似的靠在他懷裏。
太輕車熟路，也太讓他窩火了。
頂著遲池蘊含濃濃揣測意味的目光，方渝急得更上火了，“你怎麽就不信呢，馬有失蹄人有失足，意外，這就是活脫脫的意外，你懂什麽叫意外嗎，意外就是突然地沒有預兆地發生的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你想想就知道我哪能提前知道腳底下會剛好踩到咖啡啊，我又不是預言家，我快冤死了，竇娥要在這都得喊我一聲大哥。”
然而越解釋越顯得像在狡辯，方渝到最後只能一個勁地和遲池強調：“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腳滑！腳滑！”
是狡猾，遲池想。
方渝不知道他在遲池眼裏不僅不會撒謊，還十分沒有使壞的天賦，傷敵一千自損八千就算了，事情敗露後咬死不承認的樣子實在太……
遲池閉了閉眼：“你準備坐到什麽時候。”
這什麽破問題，搞得誰很想坐一樣，方渝哼了聲，當即就要從遲池腿上起來，只是他和遲池大腿接觸的地方剛分開，就突然襲來一股涼颼颼的感覺。
不會吧？
不會吧！
方渝腦中閃過一絲不太好的猜想，人可以倒黴，可是像他這樣倒黴的確實有點絕無僅有了吧，當然他可以賭那是他的錯覺，只要他不介意賭輸了以後被遲池看見他的超絕小學生滿印卡通動物頭內褲。
兩廂權衡之後，方渝一咬牙坐回了遲池大腿上。
說心裏一點不緊張是假的，更不要說方渝幾乎坐下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了遲池瞬間變重的呼吸聲。
氣成這樣，遲池不會打他吧，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方渝想完的下一秒，生氣的君子動口了，和他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問得好，方渝在心裏回，他想幹一些單純的事情，比如說用他和遲池兩個人的體溫共同烘幹他的褲子，如果遲池願意善良的話。
方渝語速很快地說：“我想坐會兒。”
遲池不留情面道：“別想，起來。”
被遲池無情拒絕後，方渝想笑著諂媚諂媚遲池，給自己褲子的風幹爭取一點沒什麽用的時間，可惜他努力一番後還是笑不出來，只好低著頭，不太自在地和遲池說：“我考慮一下吧。”
遲池的表情一言難盡：“你坐的是我的腿。”
方渝弱弱回：“我知道。”
不久前方渝還能就他是不是故意腳滑摔到遲池身上和遲池眼瞪眼地辯論，這會兒連頭都不敢擡了，生怕和遲池眼神對上。
遲池要是以為他在眼神挑釁給他扔地上去，他就全完了，那可太丟人了，要真經過那一遭，他以後還能有臉出現在遲池面前嗎。
遲池又問他：“一會兒是多久。”
方渝想求遲池別問了，一會兒就是一會兒，大概是坐到他褲子幹了那麽一會兒。
方渝其實不想這樣的，顯得他多賴皮多要占遲池便宜似的，所以他早上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挑了條淺杏色的工裝褲，走男大工裝風有被遲池多看一眼嗎。
沒有！
這個辦公室裏只有一條被遲池腿上的咖啡透濕一塊的什麽都擋不住的工裝褲，和一個沒被遲池多看一眼的穿著男大工裝風的非男大……
方渝哈哈幹笑兩聲，想緩和氣氛的同時尋找一些可能實現的解決當前困境的辦法，他說：“話說我有機會參觀一下你辦公室裏的高級休息室然後參觀一下你休息室裏的高級衛生間然後順便在高級衛生間裏洗個澡嗎？”
原來坐在他腿上一直不肯起來是為了和他談條件，好端端的，大白天進他休息室幹什麽，甚至還想洗澡，居心不良。
遲池冷冷道：“沒機會。”
聞言，方渝突然發出一小陣怪笑，他像是終於瘋了，說道：“要不我們玩個游戲怎麽樣，你閉上眼睛我數一二三，我數到十你再睜開眼睛。”
遲池擰起眉頭，語氣毫無感情地評價方渝的建議：“這很無聊。”
“你有聊，你最有聊，就你有聊行了吧。”方渝想遲池真是一丁點兒沒變，氣死他有一手的，以前是，現在更是，而且功力大漲，方渝呵呵道：“你真的很裝，我就不信你感受不到，別以為你穿了黑色褲子看得不明顯就能裝沒事，我坐你腿上我能感受不到嗎，你騙騙別人就算了別把你自己給騙了。”
遲池被方渝的話震得咳了咳：“閉嘴，別胡說。”
“整天就叫我閉嘴，嘴長在我身上我不想閉嘴，你要怕被說你就別做，做了就別怕被說。”方渝這時候擡頭看了遲池一眼，他在看到遲池面色似乎變得和他一樣不自在後松了一口氣，立刻換了他真正想和遲池說的話，語氣服軟道：“求你個事兒行嗎。”
遲池沈默。
方渝提高音量：“你別在這裝聽不見，我說我求你個事兒。”
遲池沈默片刻，說：“你說。”
方渝自知接下來要說的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他收回看著遲池的目光，垂下眼睛，聲音變得很小：“你借我條褲子穿穿唄。”
遲池沒聽清，“嗯？”
方渝幾乎是從牙關裏擠出字來，說：“我說你借我條褲子，再讓我用你的衛生間洗個澡。”
然而方渝說話聲音還是太小，遲池仍然沒有聽清，“聽不清。”
方渝發誓，遲池是世界上最擅長氣死他的人，他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般大聲道：“我說你借我條褲子穿，我要洗澡，屁股濕了好難受。”
話音落下，辦公室驟然安靜到連根針掉地上的聲響都能聽見。
過了幾分鐘，方渝受不了了，他率先打破僵局，說道：“我總不能坐你腿上一直不起來吧，就算我能你也不樂意啊對不對，而且你不也被潑濕了嗎，咱倆輪流洗唄，我先你後。”
遲池不說話。
面對隨時隨地開始裝冷漠酷男的遲池，方渝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餵，給點反應行嗎，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說我屁股濕了，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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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
遲池覺得方渝可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很不會撒謊的人，尤其是在幹壞事的時候，行動之前就滿臉寫著我要做一些不符合道德標準的事了你趕緊準備好。
遲池準備了，但沒準備那麽多。
他以為方渝頂多往他身上潑一點咖啡，以此發洩一下被他監視後對他的怒氣，他完全沒想過方渝會在潑完咖啡以後假裝滑倒坐到他的腿上，抓著他手臂，很被驚嚇到似的靠在他懷裏。
太輕車熟路，也太讓他窩火了。
頂著遲池蘊含濃濃揣測意味的目光，方渝急得更上火了，“你怎麽就不信呢，馬有失蹄人有失足，意外，這就是活脫脫的意外，你懂什麽叫意外嗎，意外就是突然地沒有預兆地發生的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你想想就知道我哪能提前知道腳底下會剛好踩到咖啡啊，我又不是預言家，我快冤死了，竇娥要在這都得喊我一聲大哥。”
然而越解釋越顯得像在狡辯，方渝到最後只能一個勁地和遲池強調：“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腳滑！腳滑！”
是狡猾，遲池想。
方渝不知道他在遲池眼裏不僅不會撒謊，還十分沒有使壞的天賦，傷敵一千自損八千就算了，事情敗露後咬死不承認的樣子實在太……
遲池閉了閉眼：“你準備坐到什麽時候。”
這什麽破問題，搞得誰很想坐一樣，方渝哼了聲，當即就要從遲池腿上起來，只是他和遲池大腿接觸的地方剛分開，就突然襲來一股涼颼颼的感覺。
不會吧？
不會吧！
方渝腦中閃過一絲不太好的猜想，人可以倒黴，可是像他這樣倒黴的確實有點絕無僅有了吧，當然他可以賭那是他的錯覺，只要他不介意賭輸了以後被遲池看見他的超絕小學生滿印卡通動物頭內褲。
兩廂權衡之後，方渝一咬牙坐回了遲池大腿上。
說心裏一點不緊張是假的，更不要說方渝幾乎坐下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了遲池瞬間變重的呼吸聲。
氣成這樣，遲池不會打他吧，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方渝想完的下一秒，生氣的君子動口了，和他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問得好，方渝在心裏回，他想幹一些單純的事情，比如說用他和遲池兩個人的體溫共同烘幹他的褲子，如果遲池願意善良的話。
方渝語速很快地說：“我想坐會兒。”
遲池不留情面道：“別想，起來。”
被遲池無情拒絕後，方渝想笑著諂媚諂媚遲池，給自己褲子的風幹爭取一點沒什麽用的時間，可惜他努力一番後還是笑不出來，只好低著頭，不太自在地和遲池說：“我考慮一下吧。”
遲池的表情一言難盡：“你坐的是我的腿。”
方渝弱弱回：“我知道。”
不久前方渝還能就他是不是故意腳滑摔到遲池身上和遲池眼瞪眼地辯論，這會兒連頭都不敢擡了，生怕和遲池眼神對上。
遲池要是以為他在眼神挑釁給他扔地上去，他就全完了，那可太丟人了，要真經過那一遭，他以後還能有臉出現在遲池面前嗎。
遲池又問他：“一會兒是多久。”
方渝想求遲池別問了，一會兒就是一會兒，大概是坐到他褲子幹了那麽一會兒。
方渝其實不想這樣的，顯得他多賴皮多要占遲池便宜似的，所以他早上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挑了條淺杏色的工裝褲，走男大工裝風有被遲池多看一眼嗎。
沒有！
這個辦公室裏只有一條被遲池腿上的咖啡透濕一塊的什麽都擋不住的工裝褲，和一個沒被遲池多看一眼的穿著男大工裝風的非男大……
方渝哈哈幹笑兩聲，想緩和氣氛的同時尋找一些可能實現的解決當前困境的辦法，他說：“話說我有機會參觀一下你辦公室裏的高級休息室然後參觀一下你休息室裏的高級衛生間然後順便在高級衛生間裏洗個澡嗎？”
原來坐在他腿上一直不肯起來是為了和他談條件，好端端的，大白天進他休息室幹什麽，甚至還想洗澡，居心不良。
遲池冷冷道：“沒機會。”
聞言，方渝突然發出一小陣怪笑，他像是終於瘋了，說道：“要不我們玩個游戲怎麽樣，你閉上眼睛我數一二三，我數到十你再睜開眼睛。”
遲池擰起眉頭，語氣毫無感情地評價方渝的建議：“這很無聊。”
“你有聊，你最有聊，就你有聊行了吧。”方渝想遲池真是一丁點兒沒變，氣死他有一手的，以前是，現在更是，而且功力大漲，方渝呵呵道：“你真的很裝，我就不信你感受不到，別以為你穿了黑色褲子看得不明顯就能裝沒事，我坐你腿上我能感受不到嗎，你騙騙別人就算了別把你自己給騙了。”
遲池被方渝的話震得咳了咳：“閉嘴，別胡說。”
“整天就叫我閉嘴，嘴長在我身上我不想閉嘴，你要怕被說你就別做，做了就別怕被說。”方渝這時候擡頭看了遲池一眼，他在看到遲池面色似乎變得和他一樣不自在後松了一口氣，立刻換了他真正想和遲池說的話，語氣服軟道：“求你個事兒行嗎。”
遲池沈默。
方渝提高音量：“你別在這裝聽不見，我說我求你個事兒。”
遲池沈默片刻，說：“你說。”
方渝自知接下來要說的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他收回看著遲池的目光，垂下眼睛，聲音變得很小：“你借我條褲子穿穿唄。”
遲池沒聽清，“嗯？”
方渝幾乎是從牙關裏擠出字來，說：“我說你借我條褲子，再讓我用你的衛生間洗個澡。”
然而方渝說話聲音還是太小，遲池仍然沒有聽清，“聽不清。”
方渝發誓，遲池是世界上最擅長氣死他的人，他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般大聲道：“我說你借我條褲子穿，我要洗澡，屁股濕了好難受。”
話音落下，辦公室驟然安靜到連根針掉地上的聲響都能聽見。
過了幾分鐘，方渝受不了了，他率先打破僵局，說道：“我總不能坐你腿上一直不起來吧，就算我能你也不樂意啊對不對，而且你不也被潑濕了嗎，咱倆輪流洗唄，我先你後。”
遲池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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