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霸王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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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霸王條款
什麽都能做不代表能上班，遲池思想能不能不純潔一點，都和他玩包養了，怎麽能是把他包去公司上班，合理嗎。
遲池是不是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招聘，不叫包養，包養包來的是情人，用來那個的，招聘招來的才是員工，用來上班的。
情人和員工的功能是不可以混為一談的。
方渝一想到自己從情人變工人就頭暈，他懷疑是因為他的價格開得太過便宜，畢竟遲池的助理日薪都有六百他才一百塊，遲池突然轉變態度不再拒絕他肯定也是想到了這點，發現比實習生還便宜的他簡直是便宜貨中的便宜貨，不用白不用。
但是不好意思，只能說遲池算是打錯算盤了，他是絕對不會心甘情願去上班的。
方渝抓緊工牌，沒用什麽力氣輕輕丟回遲池身上，他看著工牌在遲池身上彈了一下，接著掉到駕駛座的腳墊上，遲池開車時撿不到的地方，方渝終於心滿意足，雙手環胸道：“和我說笑呢遲總，真是的，偷偷變幽默了這麽多也不帶我一起，有點自私了啊。”
遲池沒什麽語氣地和方渝說：“沒人在和你說笑。”
方渝扭頭望著遲池，盡管在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遲池的側臉，可遲池身上透出來的那股子說不上來什麽勁的勁有點驚到方渝了。
那股勁或許是認真。
方渝沒有辦法想象自己被逼著上班的樣子，他趕忙和遲池詳細介紹自己不適合以及不願意上班的原因，他說：“我從畢業到現在就沒上過班，我真不會，你就不怕我捅簍子害你賠錢嗎。”
“而且在我這兒上班和包養那都不是一個價，上班無價無市，你要告訴我今天是來你公司正經上班的我都不會上你的車。”方渝說。
畢業……原來那麽早就開始了，方渝一定是他不在身邊的時候被別人帶壞，明明在分開以前方渝只是不愛學習了一點，略微懶惰和健忘，並沒有沾染上惡劣的習慣。
不過不是什麽嚴重的問題，方渝現在重新回到了他身邊，他會找機會，會給方渝提供一些幫助，會像從前督促方渝養成良好的學習習慣一樣督促現在的方渝養成良好的謀生習慣。
遲池內心不得平靜，神情卻沒有發生變絲毫化，他面無表情，淡淡道：“你合同簽完帶回家以後沒看嗎。”
合同？看了啊，今天早上出門以前還瞄了好幾眼，沒什麽問題啊。
真的沒問題嗎……
方渝暗道壞了，不能吧，遲池就算成了大奸商，不至於陰險小人到在合同裏面做手腳吧，他們可是有過點關系的老同學啊，遲池怎麽忍心的。
他竭力回想早上翻合同時看到的內容，沒錯啊，在合同上看到的日期是寫的今天一天啊，甲方購買乙方為期一天，乙方的職責是聽從甲方任何安排，乙方可以拒絕甲方提出的以盈利為目的的要求，他記得合同上大致是這麽個意思。
到底是哪裏不對啊，方渝的眼神逐漸變得迷茫和不解。
明明遲池沒有看方渝，卻仿佛接收到了方渝散發出來的困惑，他大發慈悲地和方渝道：“合同倒數第三頁第十六條，本合同期滿後，甲方若有續期意向，可單方面延遲合同終止日期並修改乙方職責範圍。”
“倒數第二頁第二十七條，乙方違反本合同規定條件提前解除合同給甲方造成經濟損失的，應按甲方損失數額三倍賠償。”
“倒數第二頁第二十九條，乙方違反本合同規定條件單方面解除合同的，乙方應向甲方支付違約金三萬元，上述違約金需在乙方提出解除合同訴求後一周內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成。”
方渝的大腦一片空白，呆楞楞的，就好像遲池嘴裏說出來的對於他來說是另一個他完全陌生的語言，無論主動被動，他都聽不懂。
方渝喃喃道：“你這是霸王條款。”
“合同是你親手簽的，”遲池說：“餐廳有監控。”
他是被遲池算計了才簽字的！
沒理解錯的話，是他不去上這個班就要賠錢給遲池的意思嗎，這是他一個日薪一百的便宜貨該承受的事情嗎。
雖然三萬的違約金對方渝來說不算大數目，畫張商稿就賺到了，他給的起，但是那和他好端端在路上走著莫名其妙被人搶了三萬塊錢有什麽區別。
怎麽辦，他和遲池說他不認識字遲池能信嗎，他前半生葷素搭配積德行善，只是突發奇想計劃走點歪門邪道搞個對象，怎麽搞著搞著給自己找了個班上。
事發實在突然，方渝一時半會兒想不出應對辦法，於是準備用最簡單粗暴的手段解決，他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盡量自然地和遲池說：“你找個能停車的地方停一下可以嗎，我忽然想起來有件急事，得現在去處理，等我處理完我再去你公司找你行嗎。”
遲池嗯了聲，答應了方渝的請求一般，車速卻不降反升，開得更快了些，問：“什麽急事。”
問這麽清楚幹什麽，遲池總是不知道尊重一下別人的隱私，非得要他說是什麽急事才能停車嗎，主要是他還沒編出來，等他編出來以後遲池再問行嗎。
方渝很明顯地敷衍道：“就是有急事，你別管了嘛。”
因為管了也沒用。
方渝裝出很著急的樣子，和遲池說：“等回頭我再跟你解釋，現在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遲池目視前方，像是根本沒有相信方渝說的任何一句話，哪怕一個字，淡淡地回道：“解釋不清楚就是不著急。”
方渝睜著一雙眼睛瞪著遲池，咬牙切齒道：“行行行，我和你解釋。”
要不說人被惹急了什麽話都能立刻編得出來，方渝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遲池右手手臂，車外日頭正好，方渝不管，他睜眼說瞎話道：“我看天氣預報說待會兒可能要下雨，剛想起來我衣服還晾在外面呢，我回家收一下衣服，不然等下午下班回去收就來不及了。”
遲池回：“你陽臺沒晾衣服。”
方渝楞了，遲池是從哪知道的。
謊話被戳穿，方渝急了，氣憤道：“你少在這瞎說，衣服你晾的我晾的，晾沒晾我會不知道嗎，憑什麽說我陽臺沒晾衣服，你看見了？”
早上去接方渝的時候，遲池沒進方渝家，甚至連樓都沒上，是在樓下等的方渝，明明遲池是最不可能看見的，語氣卻異常篤定地說道：“我看見了。”
方渝追問：“你怎麽看見的。”
遲池：“在樓下看見的。”
方渝負隅頑抗：“我不信。”
遲池頓了幾秒，說：“好。”
方渝松了一口氣，他視線亂飄，迅速物色了個停車點，和遲池說：“那你在前面路邊停一下讓我下車就行。”
他話說完，沒過多久遲池開著車毫無減速地路過停車點，遲池意外地樂於助人起來：“打車太麻煩，我送你回去，幫你一起收衣服，收完再一起去公司。”
什麽？還能這樣。
方渝腦子再次瀕臨當機，遲池好端端的在這時候當什麽大善人，還和他去他家，他家陽臺哪來的衣服給遲池和他一起收。
簡直是搬起石頭給自己砸懵了，方渝語無倫次地說：“跑一趟太辛苦你了，真不用了，耽誤你上班不說要是害你遲到怎麽辦，就算是老板也不能隨便遲到啊，被員工看見了多不好，影響你在他們跟前的。”
遲池說：“我不參與考勤。”
天殺的資本家。
遲池又說：“你要是努力也可以做到和我一樣。”
方渝沒被遲牌雞湯蒙了眼，他瞥了遲池一眼，語氣古怪，聽起來半點沒感謝遲池的激勵，反而很是怪罪遲池害了他：“你要是不在合同裏做手腳騙我來上班，我後半輩子都不會有考勤。”
遲池依舊是沒什麽情感的冷淡語氣：“那你去報警吧，和他們說你招嫖的時候被顧客詐騙了。”
這是能說的嗎。
“嘴別這麽毒行嗎，小心哪天多舔兩口嘴唇給自己毒死了。”話說著，方渝瞄見遲池打了左轉向燈，顯然要在前面的路口掉頭，跟著他去他家裏的架勢。
方渝急得快在副駕跳起來，他一想到家裏茶幾上還大剌剌擺著他用來當畫粉絲福利的圖的參考的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要是被遲池看見，遲池指不定得把他想成多淫亂的人。
電光石火間，方渝一拍大腿，蹙眉佯裝懊惱道：“忽然想起來我昨天沒洗衣服，壓根就沒衣服晾，哎呀我這腦子，不小心記串記成前天了，沒事了，你別掉頭了，我們直接去公司吧。”
從停車場出來，脖子上掛著工牌的方渝跟著遲池進了公司，方渝咧著嘴，盯著遲池背影，他今天就好好讓遲池知道什麽叫便宜沒好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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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能做不代表能上班，遲池思想能不能不純潔一點，都和他玩包養了，怎麽能是把他包去公司上班，合理嗎。
遲池是不是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招聘，不叫包養，包養包來的是情人，用來那個的，招聘招來的才是員工，用來上班的。
情人和員工的功能是不可以混為一談的。
方渝一想到自己從情人變工人就頭暈，他懷疑是因為他的價格開得太過便宜，畢竟遲池的助理日薪都有六百他才一百塊，遲池突然轉變態度不再拒絕他肯定也是想到了這點，發現比實習生還便宜的他簡直是便宜貨中的便宜貨，不用白不用。
但是不好意思，只能說遲池算是打錯算盤了，他是絕對不會心甘情願去上班的。
方渝抓緊工牌，沒用什麽力氣輕輕丟回遲池身上，他看著工牌在遲池身上彈了一下，接著掉到駕駛座的腳墊上，遲池開車時撿不到的地方，方渝終於心滿意足，雙手環胸道：“和我說笑呢遲總，真是的，偷偷變幽默了這麽多也不帶我一起，有點自私了啊。”
遲池沒什麽語氣地和方渝說：“沒人在和你說笑。”
方渝扭頭望著遲池，盡管在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遲池的側臉，可遲池身上透出來的那股子說不上來什麽勁的勁有點驚到方渝了。
那股勁或許是認真。
方渝沒有辦法想象自己被逼著上班的樣子，他趕忙和遲池詳細介紹自己不適合以及不願意上班的原因，他說：“我從畢業到現在就沒上過班，我真不會，你就不怕我捅簍子害你賠錢嗎。”
“而且在我這兒上班和包養那都不是一個價，上班無價無市，你要告訴我今天是來你公司正經上班的我都不會上你的車。”方渝說。
畢業……原來那麽早就開始了，方渝一定是他不在身邊的時候被別人帶壞，明明在分開以前方渝只是不愛學習了一點，略微懶惰和健忘，並沒有沾染上惡劣的習慣。
不過不是什麽嚴重的問題，方渝現在重新回到了他身邊，他會找機會，會給方渝提供一些幫助，會像從前督促方渝養成良好的學習習慣一樣督促現在的方渝養成良好的謀生習慣。
遲池內心不得平靜，神情卻沒有發生變絲毫化，他面無表情，淡淡道：“你合同簽完帶回家以後沒看嗎。”
合同？看了啊，今天早上出門以前還瞄了好幾眼，沒什麽問題啊。
真的沒問題嗎……
方渝暗道壞了，不能吧，遲池就算成了大奸商，不至於陰險小人到在合同裏面做手腳吧，他們可是有過點關系的老同學啊，遲池怎麽忍心的。
他竭力回想早上翻合同時看到的內容，沒錯啊，在合同上看到的日期是寫的今天一天啊，甲方購買乙方為期一天，乙方的職責是聽從甲方任何安排，乙方可以拒絕甲方提出的以盈利為目的的要求，他記得合同上大致是這麽個意思。
到底是哪裏不對啊，方渝的眼神逐漸變得迷茫和不解。
明明遲池沒有看方渝，卻仿佛接收到了方渝散發出來的困惑，他大發慈悲地和方渝道：“合同倒數第三頁第十六條，本合同期滿後，甲方若有續期意向，可單方面延遲合同終止日期並修改乙方職責範圍。”
“倒數第二頁第二十七條，乙方違反本合同規定條件提前解除合同給甲方造成經濟損失的，應按甲方損失數額三倍賠償。”
“倒數第二頁第二十九條，乙方違反本合同規定條件單方面解除合同的，乙方應向甲方支付違約金三萬元，上述違約金需在乙方提出解除合同訴求後一周內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成。”
方渝的大腦一片空白，呆楞楞的，就好像遲池嘴裏說出來的對於他來說是另一個他完全陌生的語言，無論主動被動，他都聽不懂。
方渝喃喃道：“你這是霸王條款。”
“合同是你親手簽的，”遲池說：“餐廳有監控。”
他是被遲池算計了才簽字的！
沒理解錯的話，是他不去上這個班就要賠錢給遲池的意思嗎，這是他一個日薪一百的便宜貨該承受的事情嗎。
雖然三萬的違約金對方渝來說不算大數目，畫張商稿就賺到了，他給的起，但是那和他好端端在路上走著莫名其妙被人搶了三萬塊錢有什麽區別。
怎麽辦，他和遲池說他不認識字遲池能信嗎，他前半生葷素搭配積德行善，只是突發奇想計劃走點歪門邪道搞個對象，怎麽搞著搞著給自己找了個班上。
事發實在突然，方渝一時半會兒想不出應對辦法，於是準備用最簡單粗暴的手段解決，他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盡量自然地和遲池說：“你找個能停車的地方停一下可以嗎，我忽然想起來有件急事，得現在去處理，等我處理完我再去你公司找你行嗎。”
遲池嗯了聲，答應了方渝的請求一般，車速卻不降反升，開得更快了些，問：“什麽急事。”
問這麽清楚幹什麽，遲池總是不知道尊重一下別人的隱私，非得要他說是什麽急事才能停車嗎，主要是他還沒編出來，等他編出來以後遲池再問行嗎。
方渝很明顯地敷衍道：“就是有急事，你別管了嘛。”
因為管了也沒用。
方渝裝出很著急的樣子，和遲池說：“等回頭我再跟你解釋，現在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遲池目視前方，像是根本沒有相信方渝說的任何一句話，哪怕一個字，淡淡地回道：“解釋不清楚就是不著急。”
方渝睜著一雙眼睛瞪著遲池，咬牙切齒道：“行行行，我和你解釋。”
要不說人被惹急了什麽話都能立刻編得出來，方渝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遲池右手手臂，車外日頭正好，方渝不管，他睜眼說瞎話道：“我看天氣預報說待會兒可能要下雨，剛想起來我衣服還晾在外面呢，我回家收一下衣服，不然等下午下班回去收就來不及了。”
遲池回：“你陽臺沒晾衣服。”
方渝楞了，遲池是從哪知道的。
謊話被戳穿，方渝急了，氣憤道：“你少在這瞎說，衣服你晾的我晾的，晾沒晾我會不知道嗎，憑什麽說我陽臺沒晾衣服，你看見了？”
早上去接方渝的時候，遲池沒進方渝家，甚至連樓都沒上，是在樓下等的方渝，明明遲池是最不可能看見的，語氣卻異常篤定地說道：“我看見了。”
方渝追問：“你怎麽看見的。”
遲池：“在樓下看見的。”
方渝負隅頑抗：“我不信。”
遲池頓了幾秒，說：“好。”
方渝松了一口氣，他視線亂飄，迅速物色了個停車點，和遲池說：“那你在前面路邊停一下讓我下車就行。”
他話說完，沒過多久遲池開著車毫無減速地路過停車點，遲池意外地樂於助人起來：“打車太麻煩，我送你回去，幫你一起收衣服，收完再一起去公司。”
什麽？還能這樣。
方渝腦子再次瀕臨當機，遲池好端端的在這時候當什麽大善人，還和他去他家，他家陽臺哪來的衣服給遲池和他一起收。
簡直是搬起石頭給自己砸懵了，方渝語無倫次地說：“跑一趟太辛苦你了，真不用了，耽誤你上班不說要是害你遲到怎麽辦，就算是老板也不能隨便遲到啊，被員工看見了多不好，影響你在他們跟前的。”
遲池說：“我不參與考勤。”
天殺的資本家。
遲池又說：“你要是努力也可以做到和我一樣。”
方渝沒被遲牌雞湯蒙了眼，他瞥了遲池一眼，語氣古怪，聽起來半點沒感謝遲池的激勵，反而很是怪罪遲池害了他：“你要是不在合同裏做手腳騙我來上班，我後半輩子都不會有考勤。”
遲池依舊是沒什麽情感的冷淡語氣：“那你去報警吧，和他們說你招嫖的時候被顧客詐騙了。”
這是能說的嗎。
“嘴別這麽毒行嗎，小心哪天多舔兩口嘴唇給自己毒死了。”話說著，方渝瞄見遲池打了左轉向燈，顯然要在前面的路口掉頭，跟著他去他家裏的架勢。
方渝急得快在副駕跳起來，他一想到家裏茶幾上還大剌剌擺著他用來當畫粉絲福利的圖的參考的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要是被遲池看見，遲池指不定得把他想成多淫亂的人。
電光石火間，方渝一拍大腿，蹙眉佯裝懊惱道：“忽然想起來我昨天沒洗衣服，壓根就沒衣服晾，哎呀我這腦子，不小心記串記成前天了，沒事了，你別掉頭了，我們直接去公司吧。”
從停車場出來，脖子上掛著工牌的方渝跟著遲池進了公司，方渝咧著嘴，盯著遲池背影，他今天就好好讓遲池知道什麽叫便宜沒好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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