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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姐姐 “啊啊啊,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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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姐姐 “啊啊啊,你閉嘴!”……

沈箐晨走後, 山坳中的生活趨近於平靜,每日都會有人看守山坳,隔上一段時間還會有人到山下遠遠看著。

她們很快就註意到守著七下村的那些人好像被調走了, 有人趁機摸回去取了些東西, 然後迅速回來了。

與村長一說,村長沈吟著道:“還是不要放松警惕,可以再派人去探,至於出山的事務必等到箐晨回來再說。”

如此, 她們才算是有了主心骨。

沈家並未下山取東西, 他們收拾出來的東西多,糧食也夠吃, 就是多了個淩春曉在這裏,單獨分給他一個床鋪,程榭需要與沈璋擠在一起。

好在沈璋也沒什麽意見。

程榭日日都往沈錆阿婆家裏去, 有時候送些東西,有時候陪著她說說話,等頭沈錆七一過, 翌日清早起來, 打開門時就看到外頭堆放著一袋袋糧食。

每袋的糧食不算多,甚至還有些旁的吃食, 她看著,眼睛卻濕潤了。

村裏的人還是惦記著她的,也都記得沈錆死亡的原因, 若沒有她做先驅,其他人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這是村裏頭各家各戶對她的善意與補償,她擦著眼淚把糧食一袋袋收進來,才徹底放下了心結。

村裏人雖然平日裏爭吵頗多, 但畢竟是同宗同族,她們是記得沈錆的,而沈家,也有箐晨的夫郎日日過來,她知道他是為了什麽,但是在最痛苦的時候能有個人陪著確實讓她好了不少。

她覺得,自己不能陷入悲愴之中,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她也不能日日麻煩箐晨的夫郎。

這樣的日子過了大半個月,村子裏頭各家各戶的關系都更好了,沈雎帶來的書看了一遍又一遍,她想要下山,把她那些書帶上來。

程榭不允許,只說學習不在這一時,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全。

沈祥福也這樣說,她只能放下了這一想法。

剩下的時間裏,她就把頭顱從書本中擡了起來,見各家各戶的孩子都在幫家裏做活,便也學著幫忙,沈祥福心疼她,她只說一個人待著也是無趣。

見她如此,沈璋時不時到她旁邊嘰嘰喳喳,儼然一副看好戲的姿態,“倒是沒有想到,沈雎你也有今天啊。”

沈雎擡頭看向她,“你在奇怪什麽,我幫家裏幹活怎麽了?”

沈璋一噎,沒想到她這麽適應良好,“沒什麽,挺好的,你早就該把頭從書中擡起來了,繼續保持,”

全家被迫生活在一起,沈璋的日子過的不要太開心,與沈雎漸漸熟悉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發覺他仍然可以想做什麽做什麽,因為有家人在,也沒什麽人敢欺負他,性子也就越來越放得開了。

他慢悠悠朝著家裏走去,隨手拽了一根狗尾巴草塞到嘴裏叼著,陽光灑下,一晃一晃的不要太愜意。

打破這一寧靜的,是一聲嬉笑嘲諷聲,經過大半個月的調養,沈璧君身上的傷已經差不多好全了,如今,她帶著幾個人堵在了李垚打水離開的必經之路上。

原本打滿水的木桶傾斜倒在地上,清澈的河水灑進泥土地裏,李垚臉上帶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臉上卻沒有多少表情,她蹲下身去拾那被打落在地上的木桶,察覺到身後有人,她側身一躲,撲上來的人就摔了個狗吃屎。

李垚皺眉看著攔在身前的人,冷聲道:“讓開。”

沈璧君笑了一聲,不僅不讓,反而上前一步,“李垚,你以為你是誰啊,當初我們村子收留你,你就該夾緊尾巴好好做人,多管閑事就要付出代價。”

她攢起拳頭朝著李垚的面門打去,李垚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她詫異的神情中開口道:“沈璧君,你們適可而止。”

“我若不呢?”

李垚收緊了手掌,這一刻,她的眼裏再沒有躲避與猥瑣,沈璧君只覺得握著自己的手好像是一雙鐵手,絲毫動彈不得,她面色微變,只見李垚忽然松了手。

“我不反抗只是不想惹事生非,你既然出了氣,以後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她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木桶,朝著河邊走去。

沈璧君站在原地,手腕還在發痛,她卻像是被人打了臉,圍上來的人都看著她的臉色,她忽然握緊了拳頭,轉身看著那彎腰在水邊打水的人,過去就是一腳。

跌入水中之時李垚嗆了兩口,剛要反抗就被四面八方壓過來的人按了回去,雙拳難敵四手,李垚只覺得在生死邊緣不斷徘徊,最後浮出水面之時已經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

“以後見著我躲著走,否則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沈璧君放了狠話,踢開一旁的木桶轉身離開了。

水中,李垚久久沒能動彈,此時的她臉上一片烏青,身上衣裳也被扯得亂七八糟,被打的地方不少,她只覺得渾身難受。

好在這次過後,她們應該不會再來找她了。

就在她想要繼續浮在水面上時,一只手從旁邊拽住了她的胳膊,她收緊了肌肉回頭就看到那始作俑者一臉焦急得把她往岸邊拉,看著她看過來,還楞了下,奇怪道:“你,你沒事?”

李垚沈默了片刻,緩緩從水裏起身。

她走到岸邊,發現沈璋亦步亦趨的跟著,便停下了腳步,“你能別跟著我嗎?”

沈璋抿了抿嘴,問她,“你被打是因為我……”

“我自己做的事,與你不相幹,你不用想太多,換成任何一個人我都會救。”

李垚垂眸,沈聲道。

“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是沈璧君太過分了,這樣吧,你跟我回去,我待會兒就去找村長婆婆,村長肯定會罰她……”

李垚打斷他的話,“不必了,她們不會再找我了。”

沈璋看著她也沒有堅持,原本他的事都是母親出面的,讓他去找人他心裏也沒底,他換了個主意。

“那你跟我回家吧,我家有母親留下的傷藥,你這些傷不擦藥可不行。”

“不必。”

李垚擡步就要走,看上去並不想與他有過多接觸。

這回沈璋沒有跟上去,她心底嗤笑一聲,剛想徹底離開,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哽咽,她腳步一頓,就聽後頭男子道:“都是因為我你才受傷,你不讓我給你擦藥,是想讓我一直欠著你的嗎?”

李垚回過頭,看著站在原地的男子眼睛裏的內疚顯而易見,他沒有哭,卻也讓她無法一走了之。

她皺眉道:“我與你家人不熟,不想去你家,你若是當真過意不去,就把藥拿給我,我自己會擦。”

“好,你等著我,我一會兒就給你送到你家。”

沈璋走了,李垚看著他瞬間變得歡快的背影好久,才收回視線走向自己的路。

感受到臉上的疼痛,她心裏暗暗道,都怪她多管閑事,才會惹禍上身,阿婆與爹又要擔心了。

回到家,沈璋翻箱倒櫃找沈箐晨留下的藥,沈雎剛好回來,見狀奇怪道:“你又要做什麽,家裏是容不下你了嗎?”

沈璋沒好氣道:“還不是那沈璧君,太過分了!”

一聽這話,沈雎斂了神色,“她又欺負你了?”

“沒,她哪裏敢動我,但是她欺負了上回救我的人,就去那個李垚你知道嗎,今天沈璧君帶著好幾個人打她,身上臉上都是傷,我想找找傷藥,給她送過去,不管怎麽說,她都是因為我才被牽連的。”

沈璋難得心平氣和與她說這麽多話,沈雎卻沒有再吭聲,沈璋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傷藥在哪?”

“別找傷藥了,藥都被父親藏起來了你找不到的,你先跟我說說今日跟著沈璧君欺負人的都有誰?”

沈雎清楚的知道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若是不能制止,後果不堪設想,而且那李垚畢竟是為了沈璋,兩人牽扯在一起,若是不能把這事終了,就會沒完沒了。

母親離開了,村長平日裏不愛出門,她們這些小輩上門也不一定能見著,沈璧君正是清楚這一點才敢肆無忌憚,在村子裏拉幫結派,為所欲為。

沈璋本來還不明白她問這些做什麽,聽了她的話後忽然眼前一亮。

“你是說咱們幫李垚討回公道?”

“我記得那沈和好像是二茅姐的親戚,還有那個誰,她家姐也是跟著母親出去過,好像關系也挺好的,咱們去找她們說說去?”

同在一個村子,姓沈的七拐八拐都是親戚,何況先前她見著她們與母親關系頗好,沈璧君她奈何不得,卻可以想辦法讓那些跟著她的人受限。

當她成為孤家寡人,再想欺負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了。

“你好聰明啊沈雎,我對你有點刮目相看了,你這書還真沒白讀,這樣說不定真的有用。”

既不驚動沈璧君,又能讓她受限無法欺負人,這主意簡直太棒了。

沈雎看著他眉眼張揚,看向她時沒有了過往的鋒芒,她輕笑一聲,彈了下他的腦袋,“那我幫你做了這麽大一件事,你是不是該叫我姐姐了?”

兩人前後腳出生,姐弟關系分明,也就是沈璋不當回事,沒少叫她名字,這回兩人也算是和解,她自然要彰顯姐姐的地位。

一聽這話,沈璋就不樂意了。

“你這是趁火打劫,哪有你這樣當人姐姐的?”

沈雎挑了挑眉,“你不叫?”

“不——”

“哦,那這件事本來也跟我沒什麽關系,不然我還是回去讀我的書吧。”

她轉身就要走,沈璋連忙拉住她,“別啊,我,我自己去她們肯定不當回事,你跟我一起去嘛,這主意都是你出的。”

沈雎挑眉看向他,“那你開口。”

“……姐姐。”

聲音出口,低低的,略帶些磁性與羞澀,沈璋當即紅了臉,一把推開她,“趕緊走了!”

沈雎瞬間舒展了眉眼,追著人笑道:“你剛剛聲音太低了,我都沒有聽清,沈璋,你……”

“啊啊啊,你閉嘴!好話不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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