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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發現 “還是第一回見她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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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發現 “還是第一回見她有朋友。”……

這一日, 七下村不少孩子屁股開了花,兩個始作俑者朝程榭要了傷藥一起去了李垚家。

住在山裏,藥本來就是稀缺資源, 原本程榭不想給, 怕沈璋亂玩,直到沈雎開口,他才取了些藥給她,多番叮囑不可亂用。

也是因此, 沈雎才跟在沈璋後頭盯著他。

李垚開門看到兩個人時還楞了楞, 直到沈璋晃了晃手裏的傷藥,這才回神。

“這藥是我好不容易送爹爹那裏要來的, 等會還要還回去,我幫你上藥吧?”

沈璋朝著屋裏看了一眼,“我們方便進去嗎?”

李垚的手兀自一緊, 沈璋看著她的神色道:“你怎麽一直不說話?”

沈雎拉了沈璋一下,開口道:“他一個男子也不方便,若是不介意的話, 不如我來?”

李垚看了她片刻, 這才點了點頭。

兩人進了門,沈璋跟在後頭也想進, 差點就被打了鼻子,他看著緊閉的房門,就差罵出聲了, 別以為他沒看見是誰關的門。

就是沈雎!她就走在他的前面!

屋內還有兩人,看模樣像是在吃飯,沈雎行了個禮,李垚開口解釋了一句, 兩人一同朝著裏頭去。

得知她是來給李垚傷口塗藥的,坐在桌子邊的兩人很是客氣,甚至要留她吃飯。

沈雎在桌子上放著的碗裏看了一眼,視線掃過李垚不合身的衣裳,很快就明白了,李家的境況不太好。

她推拒之後跟上了李垚的步伐,兩人在裏頭上藥。

衣裳脫下,沈雎就倒吸了一口冷氣,原本臉上的傷口就夠嚇人了,可是看身上才發現,她這是動一步都得疼半天,也難為她還能出來走動了。

屋內一時靜謐,沈雎上藥很是認真,指尖劃過肌膚,讓李垚眉頭皺了皺,她很少與人這般親密接觸,只是因為不好拒絕沈璋這才應了她來,但是現在,她也有些後悔了。

“我弟弟的事,謝謝你了。”

李垚輕輕搖頭,“應該的。”

她們沒再搭話,屋外,沈璋見進不去屋裏,就在外頭晃悠。

自從各家各戶建成可供臨時居住的小屋後,大家關上門過日子,留在外頭的東西就少些了,但屋外頭也會搭些用來晾曬衣裳的竹竿,還有的會把一些需要曬幹的菜或糧食放在門前晾曬。

但是李垚家門外光禿禿的,看上去像是沒有人居住的模樣,他等得無聊,就坐在門前等著,就在這裏,屋門從裏頭打開了,沈璋驚喜回頭,還以為她們上好藥了。

三個人互相看著對方,都有些愕然。

出來的是李垚的阿婆和父親,他們也是見著外頭一直有人影在晃,這才想著看看,卻不想一打開門就看到一個小郎君坐在門前。

沈璋反應很快,從地上爬起來就問道:“阿婆好,阿叔好,李垚上完藥了嗎?我姐姐她怎麽還沒出來?”

兩人了然,連忙拉著他進屋,“還沒好呢,這孩子,怎麽在外頭坐著,快進來歇會,我給你沖糖水喝。”

一聽這話,沈璋頓時笑了,“好啊。”

沈雎不讓他進去,他不還是進去了?

坐在桌邊,他才發現桌上還有一碗沒動的稀湯,裏頭零零散散飄著幾顆野菜,等李父沖了糖水過來後,他還奇怪道:“阿叔,這是做什麽的?”

不是他奇怪,而是那稀湯太稀了些,看著就像是水煮野菜,在他的認知裏,水煮野菜之後應該是撈出來調菜的,他吃過父親做的,很是好吃。

李父把碗挪了挪,把糖水往他面前放。

“你喝這個,這個甜。”等他坐下來才開口道:“這不到了傍晚了,孩子還沒吃飯,給她留的。”

沈璋忽然有些愕然。

碗裏的東西稀水一般,連個菜都沒有,旁邊也沒有能抵餓得饃饃,沈璋咽了口口水,看著自己面前的糖水,忽然覺得有點喝不下去了。

“還是你們這些孩子好,先前那些總是欺負我家垚垚,還沒有人說來給她上藥的,這孩子孤癖,我還是第一回見她有朋友。”

李父說話時臉上帶著笑,沈璋卻聽得有些難受,他看著屋內情形,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他若是知道李垚身上那些傷口都是因為他,只怕不會給他喝糖水了吧?

他抿了抿嘴,視線又看向隔了一道簾子的裏屋,李垚為何不與家裏人說是因為他?

“那她的傷……”

“都是那些該死的,我家垚垚好好打個水,她們都要來欺負她,不就是看我家沒有頂門立戶的了,也怪我是個不中用的……”

沈璋默默把糖水推遠了些,正好這時候沈雎與李垚出來了,他一下子從凳子上站起來,姿態之端正讓沈雎都側目。

此時李垚的臉上塗了些藥粉,看上去很有幾分喜感,偏偏配上她那張冷淡的面容,讓人想笑,沈璋不想笑,只是神色有些覆雜。

與李父與阿婆寒暄了幾句,沈雎就帶著沈璋準備離開,李垚出門相送,沈璋推了她一把,“你好好養傷吧,別亂走動了,我們走了,再見。”

昏黃的夜色裏,姐弟倆並肩而行,沈雎的視線不時落在沈璋身上,沒忍住問他,“臊眉耷眼地做什麽?”

沈璋不想跟她說話,“你不懂。”

他只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對不起李垚,她家裏過的也挺困難的,他還給他找麻煩。

“那個……”想到什麽,他又看向身旁之人,“沈雎,明天你還來幫她上藥吧?”

沈雎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看向他。

“她人也挺好的,姐姐,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吧?”

等回到家裏,兩人已經收斂了神色。

程榭最近發現了,這姐弟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湊到一起了,整日裏同進同出,還時不時就問他要傷藥,也不知給誰用了。

村落裏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人們眼看著好多個孩子家裏長輩把孩子狠揍了一頓,但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啥,只是揣度著肯定是幹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這才引得家裏人下這樣的狠手。

如此一來,後果就是沈璧君找不到同行的人了,在村子裏走動的時候,原本跟著她那些人連跟她對視都不敢,一個個捂著屁股快速離開了。

李垚也發現了一些異常,只要她頂著那青了一片的臉在某些人面前晃一晃,第二天總能見到那家孩子好像走路更不利索了。

此時,她提著兩桶水站在沈家外不遠處一步步朝著沈家走去。

當她把水灌進沈家的大木桶中時程榭從屋裏出來了,“你,這是做什麽?”

李垚擡起頭,看著忽然出現的人沒有出聲,只是把桶中的水倒進沈家的木桶裏。

程榭走進了一步,從她受傷的臉上盡力分辨她是誰家的孩子,但是想了一圈也沒認出來。

“以後我每天都可以多跑一趟把你家的水打滿。”

她說話了,程榭卻更加疑惑,“可,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李垚沒有說話,只是轉身打算離開。程榭看著她走路都不太方便的模樣,像是忽然想到什麽,空氣中飄散著若有若無的熟悉藥味,他一楞,連忙出聲:“你等等。”

他進了屋,取了幾塊糖果塞到她的手裏,這才開口道:“無功不受祿,今日謝謝你幫我家打水,這糖你拿著吃,不過以後就不用了,打水並不費事,我自己去河邊打就成。”

“不用。”

李垚想把糖放回去,程榭攔住了她,“你要是不收,這水我可得給你送回去,都這個時候了,留著力氣做什麽不行,沒得白送給我家,拿著吧。”

看著手心躺著的幾個糖果,李垚收緊了手,程榭沖著她笑了笑,“今兒這水多謝你了,倒是省得我再去打了,快回去吧。”

李垚從沈家離開了,手心裏握著糖,她神色有些悵然,糖在這是個還是比較稀缺的,特別是被困在山裏,成塊的糖原本賣得就貴,幾桶水根本要不了這麽幾塊糖。

她原本是想感謝沈璋姐弟給她擦藥,如今卻感覺欠沈家更多了,一時愁了面容。

屋內,沈璋悠悠轉醒,一醒就下地去推旁邊的沈雎,“哎呀,快起來啦,今天還要去給李垚上藥呢,沈雎你現在怎麽這麽懶,起得比我還晚。”

沈雎睜開眼,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睛裏透出幾分迷茫,不過一瞬,她就清醒了過來,看著沈璋在旁邊催促,她看了看旁邊放著的瓶子。

“藥不夠了,再問父親要些吧。”

沈璋一聽,連忙去翻那些瓶子,只見裏頭的藥已經見了底,李垚傷口多,肯定是不夠用了。

他抿了抿嘴,看向慢悠悠起身的沈雎,討好道:“姐姐,你去問爹爹要唄,他最聽你的話了,我去的話他肯定要問東問西了。”

沈雎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你也就會在這種時候叫我姐姐了。”

沈璋不理她這話,“你快點啊,等會起來還要吃飯呢,你吃不吃,你不然別吃了,我看李垚要養身體,不然給她帶過去。”

“要帶帶你自己的,別惦記我的。”

沈雎穿好衣裳就出去洗漱了,沈璋在後頭撇了撇嘴。

等兩人站在程榭面前要傷藥的時候,程榭一臉把人看透的模樣,視線在姐弟倆之間不停地流轉。

“所以,你們問我要傷藥是要給那個高高瘦瘦,不愛說話,臉上還有傷的小姑娘嗎,那人是誰,誰家的孩子,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朋友?”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漏了馬腳,父親竟是已經見過人了?

“說說吧,誰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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