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攀附 “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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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攀附 “跟著我。”
風雨欲來, 沈箐晨回了沈家之後同樣被盤問了，明明昨天睡前還在家裏，一早竟從程榭院裏出來, 讓老兩口都有些不忍直視。
“我……”
到底是年輕人, 沈祥福瞪了她兩眼後擺了擺手，“放不下你夫郎就回去吧，不必非要看著我們，我們知道好歹, 那個藥我會按時吃的。”
沈箐晨看著她有些閃爍的眼神沒有應下, 反而道：“再過幾日，沈雎放學回來我打算帶著程榭去接她。”
畢竟是父女倆, 以前沒多接觸是因為沈家，如今她回來了，沒道理讓父女倆繼續離心。
孩子是不能放養的, 趁著如今還有時間，她想試試把她的性子掰過來，一個孩子, 不必太過要強。
“應該的。”
經過昨日那麽一遭, 沈祥福也有些愧對程榭，只是因為身為長輩不好彎下腰來, 對於沈箐晨想要他們父女接觸她也沒什麽意見。
“還有……若是程家來人，不必理會，趕出去便是。”
想到程又青, 她心裏到底是有些煩躁，雖然早有預料齊王不會放她如此離開，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她會讓程又青來勸她。
在齊王身邊這麽多年，她與程又青接觸不多卻也見過幾回, 她不喜歡她，卻沒料到兩人還有這樣的關系。
不過齊王到底還是用錯了人，若是旁人或許還有難搞，程又青她還不放在心上。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最先來給她找麻煩的不是程又青，而是村子裏那些後生以及她們的家人。
“我就說箐晨是有大本事的人，看看如今，人家可是在齊王面前有名有姓的，如今還要齊王親自派人來請，誰人有這樣大的面子啊？”
“說起來我們家老三還是拖箐晨的福氣，否則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呢，箐晨啊，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啊，能在家裏多留兩日不？”
“說什麽呢，箐晨她們辦的都是大事，能這仗打完了還愁沒有團聚的時候嗎，別目光短淺了，箐晨，你要走就趁早走，給齊王效力以後帶著她們這些後輩一起奔個前程出來。”
“是啊，咱們都是一個村的，出去了互相關照關照也是應該的，我家孩子皮實，箐晨，你把她帶在身邊只管使喚她不用跟她客氣。”
沈祥福與馮大井一臉茫然的招呼人，這些人都是村子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但有些壓根不熟，此時她們聚集在沈家，還有人拿了家裏的雞蛋鵝蛋過來，擺明了是討好。
“你們這是做什麽，快拿去拿去，我家又不是吃不起飯了。”
馮大井看了沈箐晨一眼，對於這些東西倒是不貪，只是面對這麽多人也無法全部推回去，一下子就僵在了那裏。
你來我往，沈家像極了菜市，讓人難以安寧。
沈箐晨看著躲在母輩身後的那些人，眼底寒光乍現，有些人與她視線對上，頓時身子一凜，瞬間站直了。
她們有些人原本也不想來，是家裏頭一聽她們的任務，合計起來，想著沈箐晨畢竟是她們看著長大的，總有幾分面子情。
別的不說，她不在村子裏的時候大家鄰裏互相幫襯，總有照顧到沈家的，她們出面一說，沈箐晨總不好駁她們面子
如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要求，還是齊王的命令，只要她跟著人回去，就皆大歡喜了。
在她們看來，這並不是什麽大事。
會帶著東西過來也是想套套近乎，一看沈箐晨如今就不得了，只要她肯照看一下她們的女兒孫女，不說當大官，至少性命無憂。
這些年她們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但還算是能見著人，大家都盼著戰亂過去一家團聚，這有了當大官的近鄰自然要互相照顧。
此時，沈祥福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沈箐晨看向那些站立不動的人，嗤笑一聲，擡步走了過去。
“對於上頭安排的任務，你們就是這麽完成的？”
她的目光充滿威壓，從一個個人身上掃過，常年居於上位者的氣質讓人心中一寒。
村子裏這些人也許久沒有見過她了，雖然是一同出去的，但十二年未見早就沒什麽印象了。
若非此次上頭忽然把她們從各個營中找出來，她們也不會知道沈箐晨還活著，更沒有機會此時回家。
“箐晨姐，我們也不想這樣，但是程總旗說，若是我們不能把你請回去，我們也要沒命。”
“咱們都是一個村子一起長大的，箐晨姐，你別為難我們，就和我們一起回去吧，我們保證，只要你跟我們回去，以後沈家我們家裏頭都會照看著，絕不會再讓你操心。”
沈箐晨看著眼前一個個步步緊逼的人，忽然笑出了聲，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你們身為士兵不想著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反而指使這些長輩來為你們沖鋒陷陣來逼迫我，這就是你們的熱血嗎？”
她這一問讓不少人低下了頭，最初她們也是想要征戰沙場的，後來一次次看到身邊人一去不回，她們卻沒有機會出去，心裏也漸漸涼了下來，十幾年過去，她們心裏又何嘗沒有僥幸心理？
“如此我也不妨告訴你們，我不會回去，更不會離開家。”
這話一出，院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來之前，不少人心裏都沒有把這事當個事辦，畢竟沈箐晨如今雖然身份不同，那齊王殿下都親自派人來請標明誠意了，在她們看來，自然是要借坡下驢。
她們都想好了，多說些好話給自家孩子打好關系，以後也好沾光。
沒想到的是沈箐晨態度決絕，全然沒有商量的餘地，竟還說什麽不回去。
實在讓人汗顏。
“箐晨啊，可不敢這麽說話，那是齊王，一句話就能捏死咱們所有人，你不回去讓她們怎麽辦，讓村子裏大家怎麽辦？”
“是啊箐晨，如今你是大人物了，不看曾經的面子了，但這些孩子都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啊，你看……”
一群人再不覆方才喜氣洋洋，一個個哭喪著臉圍著沈箐晨，顯然是不肯輕易離開的。
她們想要用曾經的情分逼迫她就範。
沈箐晨看著她們，不解道：“你們怕得罪齊王，就不怕得罪我嗎？”
眼前眾人忽然停止了哭聲吵鬧，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你們既然知道我如今身份不同，那你們如此逼迫於我，就不怕我回去之後治罪於她們？”
沈箐晨的視線從她們身後的人身上一個個掃過，忽然又搖了搖頭，“不，或許不用我來治罪，我只需要說上一句，她們就會被推上前線，屆時再無人能保她們。”
到時候十不存一，想要威脅她也要看看有沒有命在。
這話一說出來，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行，不能這樣，箐晨你……”
她們看著眼前面容沈冷的沈箐晨，忽然有些不敢認了。
這已經不是十幾年前了，沈箐晨離開家已經太久了，哪怕是有些曾經的記憶，但如今的沈箐晨是個什麽性情沒有人知道。
沈箐晨收回視線，嗤笑一聲道：“你們能夠活到今天不是因為你們命大，你們會被留著為的只怕就是今日，然我若回去，你們也就徹底沒用了，沒有人會保你們。”
“你們確定要與我為敵？”
當初她失憶是意外，但是齊王能布那麽大的局就不可能不留後手。
這些人，包括程又青都是她刻意留下的，否則七下村出去這麽多人不可能這般整整齊齊。
但卻沒有人想到這一層，她們只覺得是自己運氣好，選擇上前線之人時剛好沒有她們的名字，需要出危險的任務時她們也有別的安排，能夠活到今日，甚至有的人還混上了些軍功，她們以為憑借的是自己。
卻不知上頭人的一個念頭就能夠改變她們的人生。
如今被點出來，不少人神色茫然，但仔細一想也就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所有人都沈默了，看著旁邊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她們反應了過來。
太整齊了。
她們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戰場的殘酷，一個營裏出去三十人可能一個都回不來，然而她們一個村子的卻整整齊齊全都在這兒。
若說沒有大人物的手筆是不可能的。
“可是……你不跟我們回去，我們同樣沒有命在。”一人上前一步，看著沈箐晨為難道：“我知道，我們的人生不由我們自己，但我們既是上頭人刻意留著的，到了這一步，我們不這麽做還能怎麽做？”
沈箐晨看向她，她是這些人裏唯一一個身子矮小的，但是她眼中翻騰的是不甘與不屈，她不認命，也不服。
她不想回去便領死，更不想被沈箐晨記恨，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跟著我。”沈箐晨看向她道：“我給你們指一條活路，跟著我你們就不必回去了，與我一起留下，齊王與我有情義在，不會派人來取你我性命。”
眼前是她們唯一能走的路，信她，則留下，賭一賭她話中真假，不信自可使盡手段看一看能不能帶她回去。
至於後果，都是需要自己承擔的。
這樣的選擇難選也不難選，至少跟著她，如今還可以在家中享受一段時間的闔家團圓。
年長些的還想說些什麽，被其他人拉著打斷了話頭，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當即單膝跪地道：“我信你。”
“我等誓死追隨。”
沈祥福與馮大井互相依靠著看著這一幕，他們從來不知道原來他們的女兒如今已經有了這樣的能力，三言兩語化解了一群人的鬧事，還把人收入囊中，他們眼裏的驚嘆與驕傲是難以言喻的。
沈箐晨看向他們，安撫道：“不必擔心，有我在，沒有人可以逼迫你們。”
這些人她了解，不過是別人手中的棋子罷了，齊王派這些人來一開始就沒指望她們能夠說服她，重點還在程又青的身上。
她看向兩人，“娘，爹，我怕程榭那裏也不安穩，等吃過下晌飯我就過去那邊了，你們晚上記得喝藥，明天我要檢查的。”
“你放心，我們知道輕重的，娘也想養好身子，不拖累你。”沈祥福點頭表示理解，如今她也看出來了，她女兒非同凡響，以後不管如何，她都不想成為那個拖累。
她想了想，又進屋拿了兩罐腌菜給她，“程榭以前愛吃這個，你拿給他嘗嘗，告訴他，以前的事是娘不對。”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但是想來程榭過的也不容易，如今沈箐晨兩邊跑也累，她已是後悔當時決絕的把人趕出去了。
只是現在，一切都成了定局，沒了轉圜的餘地。
“他若是願意回來的話……”
她看向沈箐晨，還存了一些期頤，若是程榭回來，沈箐晨也不必兩邊跑了，沈家人丁興旺，紅紅火火的過日子不知道有多好。
沈箐晨接過腌菜，卻移開了視線，“我會帶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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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年輕人, 沈祥福瞪了她兩眼後擺了擺手，“放不下你夫郎就回去吧，不必非要看著我們，我們知道好歹, 那個藥我會按時吃的。”
沈箐晨看著她有些閃爍的眼神沒有應下, 反而道：“再過幾日，沈雎放學回來我打算帶著程榭去接她。”
畢竟是父女倆, 以前沒多接觸是因為沈家，如今她回來了，沒道理讓父女倆繼續離心。
孩子是不能放養的, 趁著如今還有時間，她想試試把她的性子掰過來，一個孩子, 不必太過要強。
“應該的。”
經過昨日那麽一遭, 沈祥福也有些愧對程榭，只是因為身為長輩不好彎下腰來, 對於沈箐晨想要他們父女接觸她也沒什麽意見。
“還有……若是程家來人，不必理會，趕出去便是。”
想到程又青, 她心裏到底是有些煩躁，雖然早有預料齊王不會放她如此離開，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她會讓程又青來勸她。
在齊王身邊這麽多年，她與程又青接觸不多卻也見過幾回, 她不喜歡她，卻沒料到兩人還有這樣的關系。
不過齊王到底還是用錯了人，若是旁人或許還有難搞，程又青她還不放在心上。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最先來給她找麻煩的不是程又青，而是村子裏那些後生以及她們的家人。
“我就說箐晨是有大本事的人，看看如今，人家可是在齊王面前有名有姓的，如今還要齊王親自派人來請，誰人有這樣大的面子啊？”
“說起來我們家老三還是拖箐晨的福氣，否則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呢，箐晨啊，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啊，能在家裏多留兩日不？”
“說什麽呢，箐晨她們辦的都是大事，能這仗打完了還愁沒有團聚的時候嗎，別目光短淺了，箐晨，你要走就趁早走，給齊王效力以後帶著她們這些後輩一起奔個前程出來。”
“是啊，咱們都是一個村的，出去了互相關照關照也是應該的，我家孩子皮實，箐晨，你把她帶在身邊只管使喚她不用跟她客氣。”
沈祥福與馮大井一臉茫然的招呼人，這些人都是村子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但有些壓根不熟，此時她們聚集在沈家，還有人拿了家裏的雞蛋鵝蛋過來，擺明了是討好。
“你們這是做什麽，快拿去拿去，我家又不是吃不起飯了。”
馮大井看了沈箐晨一眼，對於這些東西倒是不貪，只是面對這麽多人也無法全部推回去，一下子就僵在了那裏。
你來我往，沈家像極了菜市，讓人難以安寧。
沈箐晨看著躲在母輩身後的那些人，眼底寒光乍現，有些人與她視線對上，頓時身子一凜，瞬間站直了。
她們有些人原本也不想來，是家裏頭一聽她們的任務，合計起來，想著沈箐晨畢竟是她們看著長大的，總有幾分面子情。
別的不說，她不在村子裏的時候大家鄰裏互相幫襯，總有照顧到沈家的，她們出面一說，沈箐晨總不好駁她們面子
如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要求，還是齊王的命令，只要她跟著人回去，就皆大歡喜了。
在她們看來，這並不是什麽大事。
會帶著東西過來也是想套套近乎，一看沈箐晨如今就不得了，只要她肯照看一下她們的女兒孫女，不說當大官，至少性命無憂。
這些年她們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但還算是能見著人，大家都盼著戰亂過去一家團聚，這有了當大官的近鄰自然要互相照顧。
此時，沈祥福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沈箐晨看向那些站立不動的人，嗤笑一聲，擡步走了過去。
“對於上頭安排的任務，你們就是這麽完成的？”
她的目光充滿威壓，從一個個人身上掃過，常年居於上位者的氣質讓人心中一寒。
村子裏這些人也許久沒有見過她了，雖然是一同出去的，但十二年未見早就沒什麽印象了。
若非此次上頭忽然把她們從各個營中找出來，她們也不會知道沈箐晨還活著，更沒有機會此時回家。
“箐晨姐，我們也不想這樣，但是程總旗說，若是我們不能把你請回去，我們也要沒命。”
“咱們都是一個村子一起長大的，箐晨姐，你別為難我們，就和我們一起回去吧，我們保證，只要你跟我們回去，以後沈家我們家裏頭都會照看著，絕不會再讓你操心。”
沈箐晨看著眼前一個個步步緊逼的人，忽然笑出了聲，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你們身為士兵不想著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反而指使這些長輩來為你們沖鋒陷陣來逼迫我，這就是你們的熱血嗎？”
她這一問讓不少人低下了頭，最初她們也是想要征戰沙場的，後來一次次看到身邊人一去不回，她們卻沒有機會出去，心裏也漸漸涼了下來，十幾年過去，她們心裏又何嘗沒有僥幸心理？
“如此我也不妨告訴你們，我不會回去，更不會離開家。”
這話一出，院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來之前，不少人心裏都沒有把這事當個事辦，畢竟沈箐晨如今雖然身份不同，那齊王殿下都親自派人來請標明誠意了，在她們看來，自然是要借坡下驢。
她們都想好了，多說些好話給自家孩子打好關系，以後也好沾光。
沒想到的是沈箐晨態度決絕，全然沒有商量的餘地，竟還說什麽不回去。
實在讓人汗顏。
“箐晨啊，可不敢這麽說話，那是齊王，一句話就能捏死咱們所有人，你不回去讓她們怎麽辦，讓村子裏大家怎麽辦？”
“是啊箐晨，如今你是大人物了，不看曾經的面子了，但這些孩子都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啊，你看……”
一群人再不覆方才喜氣洋洋，一個個哭喪著臉圍著沈箐晨，顯然是不肯輕易離開的。
她們想要用曾經的情分逼迫她就範。
沈箐晨看著她們，不解道：“你們怕得罪齊王，就不怕得罪我嗎？”
眼前眾人忽然停止了哭聲吵鬧，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你們既然知道我如今身份不同，那你們如此逼迫於我，就不怕我回去之後治罪於她們？”
沈箐晨的視線從她們身後的人身上一個個掃過，忽然又搖了搖頭，“不，或許不用我來治罪，我只需要說上一句，她們就會被推上前線，屆時再無人能保她們。”
到時候十不存一，想要威脅她也要看看有沒有命在。
這話一說出來，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行，不能這樣，箐晨你……”
她們看著眼前面容沈冷的沈箐晨，忽然有些不敢認了。
這已經不是十幾年前了，沈箐晨離開家已經太久了，哪怕是有些曾經的記憶，但如今的沈箐晨是個什麽性情沒有人知道。
沈箐晨收回視線，嗤笑一聲道：“你們能夠活到今天不是因為你們命大，你們會被留著為的只怕就是今日，然我若回去，你們也就徹底沒用了，沒有人會保你們。”
“你們確定要與我為敵？”
當初她失憶是意外，但是齊王能布那麽大的局就不可能不留後手。
這些人，包括程又青都是她刻意留下的，否則七下村出去這麽多人不可能這般整整齊齊。
但卻沒有人想到這一層，她們只覺得是自己運氣好，選擇上前線之人時剛好沒有她們的名字，需要出危險的任務時她們也有別的安排，能夠活到今日，甚至有的人還混上了些軍功，她們以為憑借的是自己。
卻不知上頭人的一個念頭就能夠改變她們的人生。
如今被點出來，不少人神色茫然，但仔細一想也就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所有人都沈默了，看著旁邊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她們反應了過來。
太整齊了。
她們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戰場的殘酷，一個營裏出去三十人可能一個都回不來，然而她們一個村子的卻整整齊齊全都在這兒。
若說沒有大人物的手筆是不可能的。
“可是……你不跟我們回去，我們同樣沒有命在。”一人上前一步，看著沈箐晨為難道：“我知道，我們的人生不由我們自己，但我們既是上頭人刻意留著的，到了這一步，我們不這麽做還能怎麽做？”
沈箐晨看向她，她是這些人裏唯一一個身子矮小的，但是她眼中翻騰的是不甘與不屈，她不認命，也不服。
她不想回去便領死，更不想被沈箐晨記恨，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跟著我。”沈箐晨看向她道：“我給你們指一條活路，跟著我你們就不必回去了，與我一起留下，齊王與我有情義在，不會派人來取你我性命。”
眼前是她們唯一能走的路，信她，則留下，賭一賭她話中真假，不信自可使盡手段看一看能不能帶她回去。
至於後果，都是需要自己承擔的。
這樣的選擇難選也不難選，至少跟著她，如今還可以在家中享受一段時間的闔家團圓。
年長些的還想說些什麽，被其他人拉著打斷了話頭，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當即單膝跪地道：“我信你。”
“我等誓死追隨。”
沈祥福與馮大井互相依靠著看著這一幕，他們從來不知道原來他們的女兒如今已經有了這樣的能力，三言兩語化解了一群人的鬧事，還把人收入囊中，他們眼裏的驚嘆與驕傲是難以言喻的。
沈箐晨看向他們，安撫道：“不必擔心，有我在，沒有人可以逼迫你們。”
這些人她了解，不過是別人手中的棋子罷了，齊王派這些人來一開始就沒指望她們能夠說服她，重點還在程又青的身上。
她看向兩人，“娘，爹，我怕程榭那裏也不安穩，等吃過下晌飯我就過去那邊了，你們晚上記得喝藥，明天我要檢查的。”
“你放心，我們知道輕重的，娘也想養好身子，不拖累你。”沈祥福點頭表示理解，如今她也看出來了，她女兒非同凡響，以後不管如何，她都不想成為那個拖累。
她想了想，又進屋拿了兩罐腌菜給她，“程榭以前愛吃這個，你拿給他嘗嘗，告訴他，以前的事是娘不對。”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但是想來程榭過的也不容易，如今沈箐晨兩邊跑也累，她已是後悔當時決絕的把人趕出去了。
只是現在，一切都成了定局，沒了轉圜的餘地。
“他若是願意回來的話……”
她看向沈箐晨，還存了一些期頤，若是程榭回來，沈箐晨也不必兩邊跑了，沈家人丁興旺，紅紅火火的過日子不知道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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