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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裙帶 “妻主娶了他,跟他也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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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裙帶 “妻主娶了他,跟他也曾有過…………

程又青回到長廟村, 村子還是和記憶裏的一樣,只是更加殘破了些,她來到記憶中的家, 看著被風璀璨得不成樣子的小院, 眼裏還有些懷念。

推開門,裏頭沒有夫郎和孩子,也沒有熱粥熱菜,她擡步走進去, 悄無聲息的在院子裏走了一圈, 忽得冷笑了一聲,“走了好, 走了好啊。”

“沒福氣的狗男人,最好死在外邊,否則回來了老娘也不要你。”片刻後她又惡狠狠道。

肚子裏已經咕咕作響, 她沒有進竈房弄吃的,反而直接翻身上馬朝著村長家去了。

住在隔壁的鄰居聽到動靜出來看了一眼,看到她時還疑惑了一會兒, 等聽到她問路時的聲音才後知後覺, “這是……這是程家的當家的回來了。”

她一驚,連忙回去傳信兒。

當初程家的事兒鬧那麽大誰不知道, 程又青去投軍,都以為她死在戰場上了,如今夫郎跑了她卻回來了, 讓鄰裏頗為驚詫,帶著點看好戲的心態一回去就跟家裏說了。

程又青則大張旗鼓的去了村長家,揚言要修院子該青磚瓦房,兩人不知道談了什麽, 最後程又青大手一揮撂下好幾張銀票,村長打了雞血般為她牽頭,而程又青就在村長家住下了。

等她搞明白當初發生的事,程又青可算是明白為何沈璋那般對她,她眉頭皺起,心裏已經有些不妙的預感了,連忙讓人去打聽段長玉的下落。

不管怎麽說,程錦是她兒子,不能流落在外。

是夜,沈箐晨站在程榭門口,這回程榭留了門,輕輕一推便可進去,但是她在門外站了好久,心裏亂糟糟的,不知見到程榭要怎麽跟他說。

程又青回來了,原本已經遠離的人和事重新闖入了她的生活,她知道避不開了,即便她不離開七下村,那些事被人知道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她,不想讓程榭從別人的口中聽說此事。

夜涼如水,已經快到年關了,她猶豫了很久,還是擡手放在了門上。

就在這時,門忽然從裏頭打開,程榭原本緊張的神色在看到她的瞬間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妻主回來了!”

他也沒想到會這樣巧,一開門就看到妻主推門而入,即便昨日妻主大半夜才過來,但是他還是心心念念,想著今日妻主說不定會早些。

今日妻主確實比昨日早了很多。

他心裏高興,連帶著神采飛揚,一邊拉著她進來一邊與她說話,“妻主今日怎麽這麽早,我還以為等不到妻主呢……”

沈箐晨把手裏兩罐腌菜放在他的手上,笑道:“以後不必這般等我,你早些睡,我回來了就去找你。”

程榭看著手裏的腌菜頓了頓,“這是……爹腌的?”

“嗯,娘拿給你的,知道你喜歡吃,留著吃吧。”她拉過程榭的手,帶著幾分歉意道:“我知道,當初的事你心有芥蒂,但他們是我的母父,我無法責怪他們……”

“妻主不用說這些。”程榭垂眸聽著,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已經過去了,我有妻主就夠了。”

“那這腌菜……”

“妻主幫我謝謝母父。”

沈箐晨笑了笑,看著眼前的小夫郎拍了下他的腰道:“先放竈房吧,天色也不早了,今日不能吃。”

程榭收回了看著腌菜的眼睛,馮大井做腌菜很有一手,曾經他陪著腌菜都能吃兩個大饅頭,如今好久沒嘗過了,聞著這個味道都有些走不動路。

兩人躺到床上,沈箐晨已經有些累了,程榭看著她的側臉,卻沒有半分睡意。

“想問什麽?”

沈箐晨忽然出聲,程榭收回了視線,半晌又看了過去。

他是她的夫郎,他該問一問的。

“妻主,我娘她……”

他想知道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卻不敢直接問,想了想,便以程又青為切入口。

“你娘如今是齊王麾下的一個總旗,手下領著五十人,曾經有一回她差點死在戰場上,被人砍掉了手臂,沒想到竟激發了她的兇性,一連斬殺數人,還殺了對方一個小頭領,上頭看她勇猛,就讓她繼續留在軍營中了。”

按理說身有殘疾之人是可以退下回家的,以前她以為當真是因為對方勇猛,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

與她有些關系的人都被留下,程又青自然也不會例外。

程榭聽得聚精會神,甚至坐直了身子,沈箐晨側過頭看他,笑道:“是不是沒有想到你娘還有今天?”

程榭點點頭,他娘那個人野心不小但是能力平平,從來不正幹,她走的時候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他確實想不到她還能在戰場上立功。

“那……她為何要來找妻主回去?”

沈箐晨垂下眸子,“我是私自跑回來的。”

這話一出,程榭驚了一瞬,下意識抓住沈箐晨的胳膊,“那……”

他曾聽說過私自出逃的逃兵下場,妻主若是私自跑回來的,那麻煩就大了。

沈箐晨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齊王麾下效力十來年,這十年從籍籍無名到嶄露頭角,已經是齊王的心腹重臣,但是我沒有想到,殿下於我不止是恩義,竟也有利用。”

她神色陰沈,從她在戰場上醒來失憶,就已經落入了齊王精心設計的圈套之中。

“從一開始便是利用,我的身份,我的事跡,甚至我身邊的人都被換了,她惜我之才,以裙帶相攜,讓我以為我們是真正的一家人,我……”

她擡起頭,看向眼前的男子,“我愧對於你。”

十二年,從來都不是一個輕松的數字,她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與他人喜結連理,卻不記得自己家裏還有一個苦苦等著她回去的夫郎。

程榭臉色一白,“裙帶?”

尋常根本不用用到這個詞,除非……

“我娶了齊王義子。”

沈箐晨看著他的神色,心疼的把他抱在懷中,一身的寒意頃刻退去,她顫聲安撫,“程榭,你信我嗎?”

程榭坐在床上,腦子裏已經成了一團漿糊,身前溫柔待他的是他的妻主,他又如何能不信她?

“程榭,我不會再回去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她自己同樣不好受,命運弄人,她本應與夫郎一同過著平凡恩愛的日子,但是一場戰事迫使他們分離。

她以為,頂多三五年她就可以回來,卻不想再次歸來物是人非,她的夫郎獨自走過了十幾年的艱難時光,如今看著他,她只剩下心疼和後怕。

她怕她晚來一步是不是就要萬劫不覆。

在戰場上失憶,是她從未想過的事,那時候她還以為她是剛剛穿越過來占據了別人的身子,他說他與她有親,是她的夫郎,她便信了,不曾想……

後來她察覺了異樣,等她想起了過往的一切,一直以來在她心裏存疑的東西瞬間清明,她根本就不是什麽齊王的子婿,她是沈箐晨,家裏還有夫郎在等著她。

程榭看著眼前之人,收緊了手臂深深抱住了她,他道:“好。”

沈箐晨松了口氣,無他說起自己的打算,“我想年後就起房子,咱家如今還是有些破敗了,到時候修個高樓,蓋起青磚瓦房,也讓璋兒高興高興。”

程榭並未被她轉移話題,反而看著她道:“妻主就這麽回來,齊王真的不會責怪?”

沈箐晨搖了搖頭,“齊王寬容待下,我為齊王立功頗多,她不會卸磨殺驢的,且齊王義子……”

她話未說盡,程榭已經明白,他看著眼前之人,忽然握緊了她的手腕,妻主那麽好,定會有很多小郎君喜歡,那個齊王義子……

沈箐晨看著他緊張,連忙擡手解釋:“你莫急,我保證我對他沒有旁的心思,且當初是他騙我在先,我已經回來了,以後也不會再與他有任何交集,程榭,我是你的。”

程榭重重點頭,握緊她手腕的手卻並未松開,他聽著沈箐晨的話,似有些心疼,遲疑道:“他也騙妻主?”

他不明白。

不管怎麽說,男子嫁了人就是以妻為天的,他怎麽會騙妻主?

想到他,沈箐晨神色覆雜,但還是親了親程榭,這才道:“是,當初若不是他言辭含糊誤導於我,還說說是我夫郎,我也不會去齊王府……”

程榭想到那個畫面,拳頭頓時硬了。

“寡廉鮮恥!”他憋紅了臉,妻主明明是他的妻主,“他怎麽可以這樣,他騙妻主還要嫁給妻主,怎麽會有這樣的男人,若是讓我見到他,我定要好好教訓他!”

沈箐晨看著眼前握緊了拳頭的男子,眼裏都是笑意,她的小夫郎如今也會生氣了。

“那可是齊王之子,貴人中的貴人,你膽子倒是不小,只是怕還沒近身就被人拿下了。”

她說的玩笑話,程榭卻哼了一聲,忽然看向她,“妻主,那樣的貴人定然也是非常俊美的,妻主真的不想要嗎?”

“……”

簡直送命題。

沈箐晨到底還是心疼他,舍不得他憋氣,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開,放在唇邊親了親,這才道:“我如何你不知道嗎?”

程榭看著她的動作,心裏的氣消散了些,眼裏浮現出光亮,妻主也是被人所騙,不管曾發生過什麽,只要妻主在他身邊,心裏只有他便夠了。

“既然如此,若是她再來我就把她趕走,誰來都不見,誰也不能把妻主帶走。”

沈箐晨含笑看著他,“好,那我就等夫郎保護我了。”

程榭看了她一會兒,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神色間有些緊張,他靠近了一些,有些磕磕絆絆道:“所以,妻主你娶了他,跟他也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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