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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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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退出

有一天,我虔誠問命運,我要怎麽才能逃脫星神的註視,給自己掙來一點喘息的空間。

命運告訴我,遇事不決跳虛無。

“我就跳了,然後碰到了你。”

面前的人沒說信還是不信,他只當我在說什麽故事,好為自己的占蔔制造一些可以取信他人的巧合,無知者見證巧合,視其為我所窺見的命運。

很科學的思維。

從開拓的車上跳車進虛無,又從虛無跳到世界存在的那一面的我對他的看法表示了讚同:“你說的很對,所以你這裏有什麽材料嗎,我好制造更多的巧合讓自己多安靜一段時間。”

所謂開拓的占蔔家,其實是講究科學的,比如制造增幅自己運氣的小玩意兒,讓自己誤打誤撞說中占蔔對象的心思。如果不幸全對,那我會誠懇建議他人這段時間不要出門。

我的運勢碾壓了對方,那對方運氣肯定不好。

我剛碰上的人說這套方式不嚴謹,我沒測試過我自身的運氣。他的嚴謹對上的是我的放聲大笑,“我的運氣早就測試過了,運氣好的時候沒有什麽會是我的阻礙,運氣不好的時候,誰都是我生命的敵人。”

“要是衡量起來的話,你可能得建立一個完全隨機數的模型,導入我的過往事跡,才能有一絲預測的可能。”

我的反應有點異常我知道,但是我是真的無法忍住看見他名字的那一刻,我想要笑出聲的沖動。

實在是很好笑的一件事,我隨便找了個由頭終於痛痛快快的笑了出來。

「讚達爾·壹·桑原好感度:22。」

我見過這個名字,在這個時刻的未來,在鐵墓的運行記錄裏,不過那裏留下的名字是#1隱德來希·讚達爾。

在管理員身份的後面。

鐵墓對我毫無保留。

所以我跟讚達爾成為可以說得上話的朋友很正常,我抱著看笑話的心思告訴讚達爾,告訴他,來古士的所作所為,用寓言集的方式,用“我有一個朋友”的起手。

讚達爾的評價是一句“愚蠢,等待是最無用的事,他分明還有更好的做法,浪費時間怠慢自己的研究成果是在輕慢自己的天賦。”

“但他成功了,在卡進度時漫長的等待裏,等到了唯一一個成功的結局。”

我沒問來古士當初預備幹什麽,但他試圖制造鐵墓,試圖創造毀滅智識的絕滅大君,憎恨博識尊是一定,想要毀滅博識尊也是肯定。至於博識尊的創造者,這種身份只會讓博識尊「縛命禍祖」的聲名更響一些。

“成功的將星神的贈禮送到了正確的人手裏。”

誰都可以,註視著鐵墓,沒有放棄鐵墓,自我毀滅的種子——種種,意味著來古士被他創造的星神,再一次利用。

確實是誰都可以,但自己的創造者來了,那是最好的選擇。

“那是連星神本身都沒做到的事。”

“你的故事說得很糟糕。”讚達爾如是說道。

“也許。”

我攤開自己現做的塔羅牌,問他要不要試試,或許很靈,他只問了一句:“你記住它們代表的意義了?”

我答:“沒有,但我會用算式去算,構築一個模型去測他人的未來,又不是什麽難事。所以,來嗎?”

我的塔羅牌只是背後的紋路完整,前面一片空白,占蔔全靠我硬算。目前為止,被我這麽算過的人都說我算的很準,只有一些細節上的出入,準確率高達85%。

沒包括哪些被我知曉前路,不動腦子都能念出來的人。

他沒答應。

拒絕得十分果斷:“我也能算。”

太科學的方式對上這位星神締造者、虛數理論提出者,沒有任何吸引力。天才們在測算他人命運上,各有各的絕活。

我只能失望而歸。

第二次見面,他凝視著我爬出來的出口,陷入了思考,然後得出結論:“你能控制虛無力量的導向。”極其篤定。

“?你做不到?”

我用開拓的錨點是跟那幾位打招呼,說可以過來的意思。不用開拓的錨點,用自己的方式完成躍遷,就是讓我靜靜。

我們幾個都非常默契,沒誰會問我去哪兒,我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控制虛無的流向,完成跨星系躍遷正不正常。看讚達爾的反應,可能不太正常?

“你能控制命途力量流向何人?我是說令使。”

制造一個命途行者,對於我們而言沒有什麽難度,準備切合的條件,投入測試對象,就能完成。

令使不太一樣,條件有些苛刻。

“我是開拓令使。”

“……”

話不投機半句多,命途力量對於科學這方面,確實有些隔閡。

當前科技想要完成命途力量可以完成的事,譬如無名客鋪下的橫跨星系的銀軌,譬如無名客安下的錨點,都存在技術黑洞。

而我面前的是可以用算盤算出來星體計算機的讚達爾。

縱使話不投機半句多,也不妨礙我試圖白嫖他的智力,讓他給我做一些小玩意兒。

合作也行。

不白嫖也行。

什麽叫做“交換吧,我想要知道你對命途力量的研究”?

「你生氣了嗎?」

「我只是感動智識上竟然還有個正常人,還是讚達爾,有點驚喜。所以,博識尊果然是基因突變了吧?」

「……博識尊是大機械頭,讚達爾是人類,基因突變都突變不了這兩位身上。」

「哎呀,意思到了就行,我以前是文盲。」

「好吧,確實有可能。」

總之,我跟讚達爾達成了合作共贏,一個天才當合作對象,我傾瀉自己的想法就很有些不管不顧。

難度對我們幾乎是沒有的,合作需要的產物是將讚達爾當做牛馬在用的,我偶爾用的太狠了,會心虛的看一眼他的好感度。

好的,沒有波動,那OK,還能繼續用。

我準備用完了就走,讚達爾看樣子是真的想跟我探討一下命途力量的事。我說了一堆寓言集,他一個都沒信,其中包括了“人不可能得償所願,想要利用外物攀登未知,只會失去更多的可能”,他一個都沒信。

我說起自己對命途的研究時,他才相當認真的加入探討。

我:“我覺得你在侮辱我占蔔家的本職。”

“你的本職?不是研究命途的學者嗎?”

我舉著大喇叭,放了一個下午的“我是文盲,我是文盲,讚達爾你聽明白了嗎?我是文盲!!!”

一個下午,這位天才終於改口,說抱歉,說我是研究材料科學的學者。

“你還能再退一步嗎?”我問。

“……不能。”

“那你改下說辭,說的神神叨叨點。”

他思索了很久,最後說:“我要去撿博識尊的零件了。”

大部分時間都是很正經的學術討論,我不是很想思考,但是拿那些小玩意兒的時候,讚達爾總是要問我對命途的研究進展到了什麽地步。

重病初愈,做了手術還在問。

我來散心順便收我要的那些東西時發現的,他的虛弱肉眼可見,他的思維前所未有的活躍。不愧是求知的狂人,直接給自己大腦做了個手術。

我直接給他演示了一下,什麽叫做科技躍遷,老技術新進展。我問他喜歡那個位置,他隨手一指,屬於虛無的虛數能量立刻在他指的那塊地方湧現。

別人看讚達爾的科技覺得魔幻,讚達爾看我的技術也挺魔幻。

利用虛無力量的特殊性完成躍遷,預測乃至控制虛無命途力量的流向,然後覆刻它,讓虛無的「空」裏埋下人造的「空」。自然流淌的命途裏,並入一條完全人造的河,用人造的河引導命途的流向。

僅僅是為了星系躍遷。

“你付出了何種代價?”

我切換了自己的自滅者狀態,隨口答:“接觸太久,我現在是個自滅者,但是虛無躍遷技術是真的好用,無視時間空間問題,甚至可以成為虛無湮滅彈。”

因為是科技,而非命途行者的力量,即使失去命途力量,凡人之軀也能輕松使用。

這樣的科技,我有很多,我在讚達爾眼中,是致力於將命途的力量科學解構化,讓需要唯心的場合變成唯物。

我還做的很成功。

付出的代價也重,自身探索知識邊界的時間極速縮短。

偶爾會討論一下材料科學,我來的時間不多,討論便是見縫插針,讚達爾對命途的力量沒我深,他需要一些輔助器械,才能看出來我技術的基本構成。

材料方面還好,都是絕無僅有的天才,雙方對於材料的認知都是超越了時代的,腦袋裏裝的材料合成公式太多,想要什麽直接說功能,讓對方去造。

“多人即時傳送裝置?”

“開拓錨點科技化。”

“憶質具現技術?”

“……咳,這個不算,我剛研究。”

“你要等一段時間,新技術,我需要借助博識尊的演算。”

“行。”

斷斷續續的交易合作過程,和讚達爾那令人安心毫無波瀾的好感度。

阿哈又在演昨日黃花的戲碼,不過誰都知道,我跑到讚達爾那邊純粹是家裏祂們太鬧騰,特指兩位阿姓星神。

祂也就演演。

對於星神而言,人的一生太過短暫,我躲人的地盤,比躲星神的地盤可好太多了。

交易結束後,我沒再去找讚達爾。

讚達爾也不會找我。

阿姓星神們也沒有太過鬧騰,或許是我習慣了。

哈哈哈,有點命苦了,真的。

所以也不怪我直接跳虛無,死在了虛無裏,是吧。

祂們以為我跟平常一樣在躲清凈,後來滿銀河找了許久,承認我躲清凈的技術爐火純青。

沒誰承認我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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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達爾一句都不信,只信“我”的技術,不信“我”的寓言集。

以及,“我”的存在是真的沒有對博識尊的進度有什麽影響,雙方純合作關系。

骰娘丟出來的一系列技術裏,個個都挺重量級。

什麽叫做能控制虛無到處開洞躍遷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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