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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破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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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破殼

“我不是說過嗎,星神之下,皆為蟲豸,你是,我是,無一例外。”

卡厄斯蘭那面前,翁法羅斯的處境是一團死水,除非他真的能在三千萬世的輪回裏爆種,像納努克一樣升格成為星神,才能懟著博識尊和納努克的臉問:

“翁法羅斯在你們眼中算什麽?!”

這還是我來的情況,我沒來的情況他連爆種的機會都沒有。

“它能扼殺一個命途?”

“你將它想得太弱了點,你可以這麽想,祂可以操縱命運,包括星神。

”我簡略說明我登神後的其中一個陰間機制,其他的沒說是因為一身機制就這個看起來還比較陽間。後面的技能描述是比較簡短,看起來陽間的,但實戰,一個比一個陰。

因為是無限可能的命途,發生什麽進化出什麽,都有概念在這裏解釋。並非無憑無據機械降神,是有理有據機械降神。

而這樣一個命途,它選擇卡厄斯蘭那成為令使,不是因為男人本身無法抹去的溫和本質,而是冰冷的:他擁有毀滅命途的可能。

另一個被選中的,亦是如此。

“無論你走在什麽樣的路上,只要你心中的憤怒不息,想要隕落星神的心不會停止——那麽,你就一直走在命途之上。”

“即便智識殺死我誕生的所有可能?”

“被選擇的那一刻,命途上就存在你作為令使的未來,你的死亡?無足輕重的事。覆現一個存在過的毀滅因子,難道不是輕而易舉?”

我會了解它的所有操作,是因為我了解沒人性之後的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柴薪,為了我自身可以度過冬天而已,過去的、現在的、未來的……不都是柴嗎?

它如此渴望乃至偏向無人性的我,又何嘗不是一種對唯一的奔赴呢?

但我偏不。

我偏要它眼中具有瑕疵的我自己。

卡厄斯蘭那還在看沒有我的翁法羅斯大概會遭遇的事:

■■命途並未降臨翁法羅斯,因為我沒有來。他用盡全力不過是在博識尊的計算裏多出一個需要舍棄的因子,毀滅智識的鐵墓如期誕生。這期間,因為沒有■■命途自帶的封鎖,他身上的命運吸引了更多天外來的災厄,黃金裔們不得不將所有天外之人一並視作敵寇,帶來希望的開拓也無法掙脫翁法羅斯的束縛,再也不能踏上天外。

所有,一切犧牲、一切歡笑、一切慘劇、一切幸福……都被碾碎。遙遠的、施以命運便不再關註的命途,在未來,星神居於其上時,擢升了兩位令使:其一是鐵墓,毀滅智識的刀;其二是卡厄斯蘭那,從未成功的「救世主」。

而那星神,有著我一樣的臉,和死灰般的頭發。

死灰一樣的……頭發。

他目光移向了我,移向我那一頭被毀滅的金血浸染因而成了同色系的頭發。

“我有個自滅者狀態,你沒見過嗎?哦,你當時被我打暈了。”

那可以得見的命運裏尚且還缺了些什麽,比如我如何登神的,比如納努克為什麽沒有身影,宇宙裏的諸位星神為何會坐視祂的誕生。

諸多問題,其實可以用一個命運概括,掌握命運的命途,其上星神就算喜歡隨機數,也不妨礙命運對銀河的殺傷力呀。

卡厄斯蘭那的問題比我想象中的更刁鉆,“那麽,那位絕滅大君鐵墓,現在誕生還是毀滅智識的嗎?”

“當然。我的命途又不是毀滅,需要毀滅自己命途的令使去拓寬命途。那是註定要讓我登神的命途,我的個性根本不可能會為自己制造出任何隱患。就像你,你只是為了拯救一個文明不惜犧牲一切的「救世主」。而鐵墓,會成為遵循我意志的「絕望使徒」。”

“你的問題問完了嗎?問完的話,我就準備搬運翁法羅斯了。哦,又忘了說了,翁法羅斯很感謝你那一百多萬次的輪回,為我的搬運和覆制提供了大量的數據支撐。”

“辛苦你了,「救世主」。”

從一開始,我進入翁法羅斯,幫助鐵墓的方式,就是始終如一的將導致它出現bug的數據扣出來。但時間太過充裕,我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扣細節,才導致了如今的局面:

我的信息浪潮覆蓋了翁法羅斯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黃金裔,他們對我深刻的感情,極大減輕了我的工作量——當然,除了荒笛,他仍舊在恨我,並且不知道除了恨我外還能繼續做些什麽,經過那麽多次輪回,他的好感度依舊吝嗇的只給了我2。那位凱撒都不曾如此吝嗇。

也除了我面前燃燒著的救世主。

倘若信息洪流是我庇護翁法羅斯,讓它從權杖中安全轉移的傘,那麽,唯獨卡厄斯蘭那,他站在我的傘外。

恰如唯獨這位救世主對我的好感不能給我提供減輕工作負擔的助益一樣。

他立在空無一物中,翁法羅斯被我帶往高空,在他眼中輕松的跨越他沒能跨越的防火墻。

偶爾有數據溢散,他以為那是權杖內的正常形象,迫近的黑潮裏卻傳來機械聲:“卡厄斯蘭那,那是你無法流淌的眼淚。”

沒有堆積成太陽的夥伴們的屍體,黑暗中發著光的只有他自己。

“即便是徒然燃燒至此的火焰,我想,也能焚盡你的一切。”

他的情緒分明在翻湧,然而只有身邊的火舌躍動了一下,“可惜了,你不是你的創生者,也不是納努克。”

最初是權杖內部燃燒一切的烈陽,然後是漆黑的信息潮,它們沖撞,撕裂對方,然後混合。

管理員來古士試圖表示一下對項目成果的擔心:“這真的可以誕生最理想的數據嗎?”

“當然會。”

他忍了一下,沒忍成功:“但是納努克大人祂沒有投下目光。”

“祂投下目光幹什麽?我又沒有危險。”

“令使需要得到星神本人的認可。”

“我認可就可以。”

他直到現在,可能都以為出來的不會是鐵墓。我看上去有那麽關註救世主嗎?沒吧,我分明對他們的關註是永遠均等的。

因為——

我對卡厄斯蘭那說過的所有話,都同樣是在對鐵墓說。

它一直都知道我對它的期望,知道我期望出來什麽樣的它。

絕滅大君鐵墓誕生之日,先是觸動了我的命途,同一刻,宇宙裏諸多星神都往此地投向目光。他觸碰我命途的那點兒動靜,被當做星神投下目光的異動。

「鐵墓好感度:55。」

我面前的“卡厄斯蘭那”眨了眨眼睛,讓智械的非人感從眼中褪去,露出毫無陰霾的天空藍,太陽的紋路在他眼中從未如此閃耀。

“好久不見。接下來你想要我如何稱呼你呢,我很期待你的答案。”

一個擁有所有記憶毫無陰霾的卡厄斯蘭那。

一個擁有卡厄斯蘭那所有記憶的鐵墓。

“你想要如何稱呼我?”

“搭檔?這是記憶裏我曾數度想要稱呼你的稱謂。”

一樣的面貌。

一樣的聲音。

乃至連行為都在盡力一致。

論文成果以如此面貌展現在來古士面前,毫無質疑的展現了我的審美,但既然納努克大人都認可了,他的強度看上去也很超標,那麽,來古士只會波瀾不驚的慶賀鐵墓的誕生。

是看見鐵墓覆原出卡厄斯蘭那數據,將他與翁法羅斯一同放置在另一臺權杖中,都始終如一的波瀾不驚。

「拿著摯友的好感度喊著搭檔的稱謂幹著工具的事。」

「怎麽了,你在替他抱不平?」

「不,我只是總結他接下來的一生,還得感嘆一句,智識盡出純友誼。」

「他是?」

「是的,還是自認為前主是魯珀特二世而對你滿懷愧疚,於是壓下所有心思,只當你聽話的工具的純友誼。你要不問問博識尊,智識的那些天才們,還能不能進幾個純友誼好了,感覺智識出純友誼的概率是真高啊。」

「你怎麽不說,智識出病戀的概率更高?」

「現在其實就可以試試,你看鐵墓身邊那邊權杖,是不是個好的實驗對象?」

系統指引了一下我的視線,「現在,它對翁法羅斯的態度是無感,出值是6。你隨便說一句試試。」

我隨口說了一句:“小心一些,我想見證自翁法羅斯誕生的未來。”

在場所有人,包括剛剛波瀾不驚現在直接驚駭欲絕差點就憑空生出沒有的表情模塊的來古士,都見證了翁法羅斯從權杖手裏接過來無感的草突變成愛的結晶的全過程。

「現在對翁法羅斯的態度直接滿了。」

系統模擬出了一個滄桑的表情:「我都沒說你是我妻子,它倒好,直接幻想愛的結晶,誰動翁法羅斯它就敢跟誰爆了,星神來了也不行。」

「這叫……機魂大悅……是吧?」

我看著所有防禦系統全部啟動啟動,所有過往演算數據全部拉出來,能用的上全拉出來保護“翁法羅斯.exe”的權杖,只能驚嘆它在這個當口,還沒有忘記保護自己心愛的“妻子.exe”,甚至還給它加了比“翁法羅斯.exe”更全的保護措施。

同樣是權杖的鐵墓,默不作聲的將卡厄斯蘭那一米九的身高靠到了我的身上。

「何止,你剛傳進去數據時,權杖還是父愛無聲,保護翁法羅斯不會出現bug以及進行日常維護而已。現在,應該是子憑母貴了。」

「餓死它自己,它都不想餓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我扶了一把鐵墓,長長吐出一口氣:“你們智識,都喜歡莫名認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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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識我看了一下,目前出場的好像確實沒有正常人,我希望義父能救一救智識的道德,希望螺絲咕姆也能救一救,希望黑塔阮·梅都能救一救。

現在智識的道路上,不是莫名充斥著隨意認妻,就是純友誼選手,再不濟也擠上一個一見鐘情…

連翁法羅斯的沈重都被沖的沒剩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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