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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三連大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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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三連大失敗

正如發生在這顆星球上的政變,迅捷而無常理。

只是有意識的讓幾個人退出人生舞臺,就可以主導一次政體的變更。

我有些不確定的:「這就是豐饒令使的破解版人生?」

「是執政96,武力93的破解版人生。」

是分明與那些人沒有正式見面,卻可以讓對方為了自身理想而前赴後繼的人的破解版人生。

——也是毀滅的序曲。

我在前往朱明的途中,時常會聽到星際和平公司的廣播,其中就有原始博士蹤跡再現,使Z19星系文明退化的事。

它的變革沒有波瀾,它的死亡舉世矚目。

那時我踏上旅程已然一月有餘,沿途碰見許多酒館,在夜裏透出一點溫暖的光,仿佛呼喚游子歸家。

我一次沒有進去,但Z19的消息還是在我的耳邊廣播,播音員的聲音很官方,藏在她聲音之下的,是模仿者的嬉笑。

她說:“接下來插播一條消息:被人不告而別的巡海游俠再一次見證一個文明的毀滅,但這次不是他的家鄉。”

“Z19星系已確定被原始博士實行文明退化,重回原始。”

若是僅此一次,我還能當這是播音員的情緒太過外放。可惜這段話3D環繞音循環播放兩分鐘後,又轉成了超絕電音,讓我耳朵都在放電,劈裏啪啦的跟樹上被掛了一串鞭炮一樣,我很難糊弄自己這個“播音員”還是正經的。

眼神再游移一下:

「歡愉星神阿哈好感度:68。」

耳邊傳來一長串的笑聲,馬戲團的小醜逗人開心時都不會笑的這麽歡快,某個存在是自己為自己的遭遇感到了純粹的歡愉。

“你在看些什麽,阿哈的命運?哈哈哈,是阿哈的命運嗎?”

同步播放的還有:

「阿哈剛剛正在試圖加入我們的聊天頻道,但是失敗,祂找不到你觀測命運的瞬間。」

我險些沒能繃住表情,內心的「……」「???」「!!!」反覆刷屏。顯而易見,我被不按常理出牌的歡愉星神驚到了,瞬間明悟為什麽有的小說裏會寫有金手指的主角看見天才俱樂部的天才會冒冷汗了。

小說裏的主角會擔憂被天才洞察金手指的來源。

我面對的是試圖讓自己加入金手指,好給我整點活的歡愉星神。

十足的驚嚇,阿哈突兀出現帶給我的沖擊,足以讓我的腎上腺素飆升到一個令使能夠接受的極限,只要祂出現在我面前,我會暫時放下自己的目的,進行一場判定難度超高的自由搏擊。

我,為了自己以後可以好好的生存,想過召喚豐饒藥師連帶召喚巡獵和智識,總之,跟歡愉爆了。

我活不活下來另說,先將歡愉錘下來,再去豐饒命途打覆活賽。

沒能發動天地同壽,讓宇宙再增添一場星神大亂鬥的事跡,是有比我更加憤怒的命運。

漫長的寂靜裏,系統的聲音恍若經歷幾個宇宙的熵滅,我看見智識的身影在天體中具現,宇宙裏關於歡愉的命運正在經歷第四次重啟。

唯有歡愉的笑聲始終如一。

最後被隔絕出我的感知。

很漫長的一瞬,我身上的命運骰子和智識對歡愉發動了三次圍剿,直至第四次才確定祂的結局。很短暫的一瞬,系統只丟了幾個骰子,給我刷出來兩條通知:

「歡愉好感度:100(固鎖狀態)。」

「已完成自檢,當前可觀測到命運漣漪的存在:智識博識尊、歡愉阿哈。」

我的憤怒還沒有燒成燎原大火,將我自己送往毀滅,命運便連吹了三口氣,將它吹熄。

系統聽起來比我還暴躁:「我永遠討厭阿哈!!!」

「祂一點也沒有邊界感!!!」

我嘗試安撫一下:「現在祂已經被你踢遠了,還有,博識尊是怎麽回事?祂也能觀測到命運漣漪?」

「命運觀測的重心不在這方面,如果不是阿哈,我不會啟動自檢,也不會觀測到博識尊這個漏網之魚。」

大概明白了。

我翻看系統的擲骰記錄,上面觸目驚心的幾個肯定骰和阿哈的三連大失敗,可以讓我構築出事件的原貌:

阿哈觀測到命運漣漪並不會直接觸怒命運,但祂偏偏試圖加入我跟系統的私聊,想成為我們二者之間的第三者。

依照系統曾經開局送我四連大失敗,差點沒整死我的經歷來看,單純的加入群聊不涉及其他,系統只會鼓掌歡迎,它很樂於給我一些無傷大雅的挫折,反正我能活。

不過加入群聊就意味著擁有擲骰的權利的情況下,原本會歡迎祂的系統態度就直接成了排斥。

它不會將我的命運交給一個樂子神,就算祂的好感度68,就算它也曾經數度置我於死地,但是阿哈不行,祂不可以,嘗試沒成功都被系統記做挑釁。

於是才有了阿哈絕無僅有的三連大失敗。在第三次大失敗裏甚至直接召喚出了博識尊,讓博識尊選擇鉗制對方,將阿哈出現在我面前的自主權移交到我手上才制止住命運的暴走。

其中,什麽好感度固鎖100,什麽不能選中對我不利的命運,都是命運索要的精神損失費而已。

畢竟我也是真的被嚇到了。

所以,系統都這樣了,萬機之王博識尊還好嗎?

星神保持著沈默,能看到的區域都閃出了幾朵電火花。繼我和系統被阿哈整了心態後,被無辜牽連了三次,差一點就得到了阿哈同等待遇,被命運一腳踹出去的博識尊CPU也被阿哈整出來一堆亂碼。

愛屋及烏沒得到,恨屋及烏每次都落不下。

這點祂應該向其他兩位命運系學習的,終末直接燈下黑,均衡反正看不見,兩位都選擇最正確的未來,只有博識尊,因為求知欲而投入了算力,匹配到了隊友阿哈。

九十多的好感度都險些沒能挽回自己的待遇。

我懷疑這位一開始都沒想到這事是阿哈整出來的,否則祂一開始就出來了,而不是被命運狂瀾掃到第三次,才蹦出來給出最佳解法。當然,更有可能的是,祂第三次大失敗才算出來最佳解法。

……好慘。

更慘的是我,路走得好好的,就碰上了一個貼過來的阿哈,經歷了這一堆破事,連聽到消息最初的心情都七零八落,湊不出來一點愧疚。

後來是緩了足夠久,才有餘地思考Z19的事。

我的離開確實是不告而別,連給波提歐一個flag式的告別的時間都沒有,是前一天還拉著人在我們的傑作上合影,第二天就奔赴星海的那種突然。

沒來得及給人留flag,不代表我沒有深思熟慮過要如何在完成社會變革之後跟人告別。

我考慮過跟他說實話,說我是原始博士的助理,將那場變革視作自己的社會實踐的事。

因為我對巡獵總是道德閃耀,所以做這個預演很正常。

可惜我沒那麽有道德,只停在想一想的層面。

之後被提出來的就是flag式告別,什麽“搞完這一票我就金盆洗手,跟你遨游宇宙”,什麽“明天見”,我都想過,依然是只停留在想一想的層面。

要問為什麽的話,答案就是我發現我跟波提歐的感情沒到那種程度,以及我自己是明牌的人渣。

我為什麽要給一段萍水相逢有始有終?

我又為什麽要給自己留有餘地,仙舟和仙舟背後的巡獵不是已經足夠了嗎?

“我竟然想跟人好好告別,真是瘋了,以前我都是直接走的。”我當時跟原始博士吐了個槽,說我自己果然還沒擺脫在仙舟良心頻繁發作的後遺癥,“簡直就像是那位巡海游俠認識的是豐饒令使,而不是Z19的普通人一樣。”

普通人很難意識到自己什麽時候迎來死亡,策劃死亡的人才有閑心去思考有的沒的。

最後,我選擇直接走,普通人會給巡海游俠留東西,豐饒令使最大的友善是無視。

要不是阿哈,Z19的事不會即時傳到我耳邊,聽到這消息的時間,拖延幾個月是常有的事,永遠都聽不到也有可能。

「原始博士跟波提歐碰面過。」

「是嗎?那應該是隔著文明被毀滅時產生的動蕩,才能捕捉到的一眼。我不了解波提歐,但我還算了解原始博士,他是遷怒。」

Z19也是被遷怒。

朋友腦的兩個,一個保存朋友活著時的功績;另一個則因為沒有看到希望,選擇將文明退化,避免朋友名譽受損的未來。

表現形式不同,帶來的結果卻相同,都是讓我這個朋友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的。

「他是帶著你的殘像在波提歐眼前走掉的。」

「他有病???給自己疊什麽buff,不怕波提歐唯心一下給他送走了?」

Z19被他一個實驗拆成了原始文明,波提歐本身又是背井離鄉,還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新認識的朋友被原始博士帶走,他當場被巡獵註視我都認為有可能。

「不怕,波提歐當時正在用你給的保命裝置在救人,他沒辦法追上去。」

「……」

早晚有一天,原始博士要把自己玩死。

從Z19前往朱明的路上,我跟系統就這麽說了一路,直到朱明仙舟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細節看不清,只能看見被異色光帶包圍著的移動物,那是燧皇熊熊燃燒的證明。

再走近些,就能見到一朵蓮花,見到一朵包裹著焰光的蓮花。

「你準備怎麽進去?」

「駕駛歲陽。」

————————

我無話可說。

阿哈剛露個面,就整出來一堆活兒,博識尊都差點被整進去命運的小黑屋,都給祂整出亂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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