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說過我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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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說過我會幫你的

葉寧用力地攥著那張紙,從出事那天起她就從未停止過要報仇的想法。

如今有了爹爹的消息,心中有了一絲寄托,那滿腔的恨意才能暫時被壓制。

再者,雲蜃渾身是傷的樣子太過深刻,那個人明明自己傷得那樣重,卻還在安慰自己。

她不敢再魯莽。

她以為雲蜃說會幫自己報仇,是在自己報仇的時候出手相助。

卻不想竟是她先主動。

葉寧感覺有好多話想脫口而出,最後張了半天嘴也只是說了一句:“謝謝。”

而雲蜃什麽也沒回答,只是如平常一般,拍了拍她的頭後便回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雲蜃推開門,葉寧在小院子裏演練著泉寶山莊的劍法。

劍谷的劍術講究精妙,大開大合,點到為止。

而與劍谷常年交好的泉寶山莊,劍術講究迅猛,綿延不絕,糾纏不休。

劍光流轉如同細雨,連綿不絕,雲蜃看得出神。

目光流轉之際突然瞥見了靠放在墻角的一根木棒。

雲蜃提起木棒,一記點劍式便直入葉寧的劍招之中。

這讓葉寧有些驚嚇,慌忙就想收招,雲蜃卻喊道:“繼續!”

說完一招弓步掃劍便直襲向葉寧側身。

葉寧立劍攔擋再順勢一推,沿著棒身便向雲蜃的手攻去。

木棒忽地一翻轉到劍身下,接著再向上一抖直接震開了細劍。

這一招葉寧再熟悉不過了,她推開幾步道:“劍谷的劍術,你怎麽也會?”

雲蜃聳肩道:“見過,會得不多。”

然後手腕一抖,劍招連綿,正是葉寧剛使用過的泉寶山莊劍法。

葉寧見狀也是接連後退,而後劍鋒一轉翻身一招撩劍由下往上而去。

整個人的氣勢也由剛才的綿長變得迅猛起來。

雲蜃的木棒再次與劍身貼合,這次卻是撥開了葉寧的撩劍,使得其落空。

卻見撩空的劍招直劈而下,往雲蜃的左肩而去。

但是還未劈下便強行停住,葉寧看著豎立在自己手腕之下的木棒有些氣惱。

“你會得怎麽這麽多?”

她收了劍帶著點情緒地問道。

雲蜃也收起木棒笑著回:“經驗,今天你也學到啦。

以後每天卯時起,我陪你練,未時我再出去。

你就在家自己研習,你不差的,只是需要經驗。”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並不使劍,所以往後我可能不用劍招,你不要學招,要學技。

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葉寧點頭:“明白的,我要學的是怎麽用。

而不是用什麽。”

雲蜃拍拍她的頭誇道:“真聰明。”

等中午用過飯,雲蜃再次一身男裝打扮出門去了。

還是去了那個賭坊,她從收到消息起就覺得奇怪,不義堂離劍谷這麽遠,三位當家跋山涉水就為了去參合劍谷造反?這太奇怪了。

行到賭坊門口,昨日拿她當托的男人正站著門口等她。

“你終於來了,害我好等,今日沒帶小妹妹來?”

男人迎來上來。

“你是又欠了多少錢?這麽急著要。”

雲蜃不著痕跡地同他拉開距離。

男人自稱桕春,是雲蜃在賭坊認識的。

因為眼力好,發現了雲蜃賭技好又不肯顯山露水的習慣,時常跟著賺了不少。

桕春擺手道:“前些日子去了趟惠城,在那邊著了道,賠了不少。

我這不回來看看能不能尋著你。

還真讓我碰上。”

兩人邊說著邊往後院去。

進了屋子,雲蜃依舊是先賭大小,桕春也就跟著下。

依舊是雲蜃賺的少他賺得多,只是平時雲蜃要輸時會先拿回本金,桕春看到了就知道她要放水,會去跟相反的註。

今天卻不全是,她有時會等著桕春改註後也丟了錢跟去。

有時還會暗示桕春先去下,她再跟一點,這些小動作也只有她和桕春註意到。

若是以往,桕春說不定會發現端倪,覺得雲蜃再給自己挖坑。

但是如今他身負巨債,只想著多贏一些早日還清,根本無心去理會這些。

等到兩人從賭坊出來,雲蜃的錢袋子只是稍微重了一點,而桕春的卻是鼓鼓囊囊。

出去後桕春正要告辭,卻聽雲蜃問道:“你在惠城著了誰的道?”

桕春一聽臉色就變了,他嘆口氣說道:“一群不知道哪裏來的莽夫,聽口音像是南方的。

手裏不少錢,突然出現在那邊的賭坊。

起先我們都以為是一群冤大頭,因為他們確實輸得多。”

說到這裏他又嘆了口氣。

“我手裏的錢太少,回得慢,我就借….哎。”

眼裏流出一絲後悔。

“本來是賺夠了的。

誰知道他們突然發瘋了,見人就打,那賭坊差點被人拆了。

之後官兵就來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控制住那群人。

我本來想趁亂跑,快出城的時候還是被那賭坊的人給抓到了,因著是逃跑被抓,我的債務又翻倍了。

只給了我兩個月籌錢,你要是不在,我可得讓人削成棍了。”

雲蜃白了他一眼嘴上罵道:“你活該。”

心裏算著兩個月的時間肯定是夠了。

桕春被說了也不翻臉,還笑著道:“是是是,您帶我賺回來就行啊。

走了走了,妙音坊的小曲該開始了。”

桕春走後,雲蜃在心裏想著那些突然發瘋的莽夫。

南方來的,劍谷就在南方。

會不會有關系?還是得讓惘然去查查。

等她回到家裏,看見惘然正坐在院子裏,同葉寧說些什麽。

葉寧的眼角還帶著一點紅。

她快步走上前問道:“你同她說什麽了,怎麽這副模樣?”

惘然高舉雙手表示自己冤枉,正要解釋,葉寧卻拉住雲蜃的衣袖說道:“不怪他,是我自己問的。”

雲蜃看著她情緒還算平靜,便又問道:“你問他什麽了?”

葉寧閉口不肯說。

其實沒什麽,惘然來找雲蜃商量怎麽處理不義堂。

葉寧提著劍逼著他說劍谷目前的情況。

江湖上傳言什麽都有,只是她剛下山兩日。

一日雲蜃帶著她,一日自己在家練劍。

又沒勇氣自己出門去聽這些,怕傳得太誇張。

惘然縱然是身手不弱,卻也不敢對葉寧動手,只能老實交代。

劍谷目前還活著的,只有葉寧,葉檀溪。

還有被抓的葉目遮,也是被藥王谷看著。

至於其他人,藥王谷只說是已經安葬。

見她不肯開口,雲蜃也不追問了。

將錢袋子交給葉寧後便讓她先回屋,等葉寧進去以後,雲蜃開口道:“黃龍府的事你不用操心了。

這邊有我,你得跑一趟惠城。”

惘然聽完雲蜃說的事也覺得蹊蹺,便一口答應下來自己去查。

臨出門時,惘然突然有一個猜測,他問道:“你身上的‘長生玨’要配合你的內息才能使人覆活,那桑凡煙會不會也會這個?”

雲蜃沈默一下回答道:“這個猜測我也想過,尤其是聽說桑凡煙親自帶著葉谷主出現的時候。”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又繼續道:“但他肯定是做不到使人覆活這種手段的,就算他和我能使用同樣的內息。

‘長生玨’分兩塊,只有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我的這半塊能生死人,他的就肯定做不到。”

惘然聽了這話只點了點頭,然後一陣沈默以後,他又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不是劍谷出事,遇到葉寧。

你是不是打算,只要‘斷緣’別的不管?”

這一次雲蜃沒有回答,將惘然一把丟了出去。

————葉寧躺在床上又睡不著,一方面是擔憂父親,還有一方面是為自己什麽都做不了而苦惱。

本來想偷偷聽一下雲蜃和惘然在聊什麽,可是兩個人說話實在是輕,她只好放棄。

一門之隔,雲蜃站在她的房間門口,想敲門卻又猶豫。

她猜得到葉寧問了惘然什麽,也知道屋裏的人肯定沒有睡著。

想安慰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又想起剛才惘然的問題,她自嘲地笑了笑,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她就是這麽想的。

第二天葉寧頂著發黑的眼圈繼續和雲蜃對練,這次雲蜃還是用的木棒,只是比昨天的要長。

然後葉寧就發現這個人,槍法和棍法也是會用的。

兩人就這麽在黃龍府過了五日,葉寧的武學進步飛快。

變招拆招已經很是純熟,連雲蜃的一些小技巧也學了過去。

而雲蜃帶回來的錢也多了一些。

這天未時,雲蜃照舊出門去賭坊,見到葉寧時拉住她說道:“從今日起,若是我亥時還未歸。

你就帶著錢去賭坊尋我,那天讓你想哪裏能藏人,你可有想好?”

葉寧點頭,隨即追問道:“有危險?你要做什麽?”

雲蜃見他有點急,立即安撫:“我能有什麽危險,照做就行,莫要擔心我。”

說罷便徑直出了門。

到第三日亥時,雲蜃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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