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我媳婦很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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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媳婦很兇的

葉寧演練好劍招,一直等到晚膳時也不見雲蜃回來,她出門隨便買了點吃食又回去繼續等。

等到天色漸晚,她有點急,抓著錢袋子在院子裏來回踱步。

亥時剛到,她推開門就往外沖去。

到了賭坊,酒館的小二見過她也沒攔著直接就放行。

葉寧是頭一次獨自進到這種地方。

這裏與上一次來相比要更混亂,更嘈雜。

她環視一圈,沒有發現雲蜃。

深吸了一口氣,小心地往右邊走去。

那裏有一堵和周圍格格不入的墻,背後一定有什麽。

果然,她才剛靠近,就冒出兩個人攔住她。

左邊地問道:“做什麽的?”

她抖了一下手裏的錢袋子,回道:“尋人。”

右邊的開口:“這裏沒有。”

她捏著錢袋子睨了一眼兩人:“你確定?我還沒有說找誰。”

那兩人對視一眼。

左邊的轉身去了墻後,右邊的人還是攔在葉寧跟前。

兩人就那麽幹站著,葉寧偷偷地把手背在身後,在衣服上蹭去手心的汗水。

左邊的很快就出來了,對著葉寧做了個‘請’的手勢,葉寧跟著她們走,三人消失在墻後。

周圍瘋狂的人群並沒有發覺。

墻後面是一段向下的樓梯,跟著下去的葉寧聞到一股血腥味。

抓著錢袋子的手又緊了幾分。

借著火光,葉寧看見這裏像是一個小型的牢房,正中間區域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

盡管衣衫不整,看不清臉,葉寧還是認出來了。

“這個人我要帶走,開個價。”

她一指地上的雲蜃,強壓著心裏的慌亂說道。

站在雲蜃邊上的是一個滿臉肥肉的男人。

他看著葉寧道:“你是來贖你相好的?你知道他在我這裏破壞規則害我損失多大?”

葉寧將手裏的錢袋子丟在地上,看向一旁關在牢間裏的人說道:“你搞清楚一點,破壞規則的是這個人。”

那裏面關的正是桕春。

桕春被打的話都說不出來,靠著雲蜃他欠的錢早就夠了。

雲蜃勸他收手,他不聽,還越壓越多。

周圍的人也不是傻子,見他贏得多,紛紛往他身上壓註。

等他贏了莊家,就被人以領錢的名義帶到這裏來了。

直到被打得鼻青臉腫才意識到自己被雲蜃害了,當即就招認了是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雲生’教自己的。

結果被飛速帶來的‘雲生’一臉無辜,還反問他為什麽要害自己。

兩人互相攀咬都說是對方是主謀,桕春被打得說不出話,暫時被關了起來。

他看著被打的‘雲生’一口咬定是桕春帶著自己賭的,心裏無比絕望。

等到葉寧進來指認,他徹底閉上了眼睛,心想著自己這次死定了,要是有下輩子肯定不賭了。

那胖子看向桕春問葉寧:“你怎麽知道?”

葉寧面不改色道:“我見過啊。

為這事我氣地再沒來過。”

那胖子看向葉寧左右的兩人,兩人點頭。

胖子又問:“既然是有人帶,你相好怎麽賺的這般少?”

葉寧被那句‘你相好’說得心慌,面上還是不顯露半分:“你問問他敢不敢多賺賭資?讓他去玩都是我寬容。

賺得多就上癮,萬一賠了,幾個家夠他賣?”

這話倒不是她瞎編的,從前家裏有個門客就有賭癮,她無意間撞見過那門客同他夫人吵架。

“你染上賭癮,我們有幾個家當夠你賣了賠?”

這話她印象深刻,如今拿來此處用,倒也合理。

這時一直躺著的雲蜃開口了:“我…都說了…不是我做…的,我…媳婦…很兇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聽得葉寧有些心疼,都沒理會她那句‘我媳婦很兇。

’那胖子又給了雲蜃一腳,有些戲虐得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怕老婆的,你走吧。

以後這個地方可不歡迎你。”

葉寧忍著怒氣走過去扶起雲蜃,見對方臉上全是傷,心裏更不是滋味。

剛才攔她的兩人走了過來,帶著她往另一個出口出去。

等確認無人跟著以後,葉寧就想問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雲蜃輕聲地說道:“做得不錯,你演得很好。”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很聰明。”

葉寧扶著她,雲蜃一直耷拉著頭,看上去很難受。

等好不容易到了家,葉寧將她安置在床上,自己去找一些傷藥,下山之前季年準備了很多。

拿了傷藥再回去找雲蜃,卻發現門關上了,怎麽推都推不開。

葉寧敲門,裏面也沒有回應,她有些急:“雲蜃,你做什麽?開門,我拿了些傷藥來。”

裏頭還是沒動靜,葉寧想起應長風的囑托,不由地擔心起來。

又敲了幾下還是沒反應,她調動起內息就要撞門,雲蜃的聲音傳出來:“東西放下,走開!”

語氣很是不好。

一直以來雲蜃給葉寧的印象都是一個溫柔的人,盡管有時候喜歡說混話逗弄自己。

突然面對這生硬的語氣,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但想著她受了傷,還是放軟了語氣又開口:“你怎麽了?是不是很難受?我進來幫你看看好不好?”

裏頭的人還是不領情:“我沒事,東西放在門口,你回房間。”

葉寧想繼續敲門的手放下來,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做才好。

抱著傷藥站在門口,最終還是選擇離開。

屋內的雲蜃聽見葉寧離開的動靜,輕舒了一口氣。

她躺在床上感受著身上受傷處的痛感,按她的本事,挨打的時候完全可以用內息護住自己,讓傷害降到最低。

她沒有選擇這麽做,從很早以前她就放棄對自己地保護了。

不管是應長風對她指導的時候,還是她這十年間數次下山同人交手的時候。

不顧自身,只功不守成了她的習慣。

惘然的話在她腦海裏反覆出現,她曾經勸慰葉寧的話也摻雜其中。

“你是不是只想要‘斷緣’別的不管?”

“死了的人什麽都做不了,但活著的人可以。”

她知道自己家的事是桑凡煙做的,但她不想報仇。

剛被應長風救回的時候她很迷茫,想報仇,但是心裏又有點感謝那場變故。

如果不是桑凡煙被‘長生玨’吸引,她還會被逼著去融合另外半塊。

在獲救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恨父親,是多過恨桑凡煙的。

哪怕之後自己想明白了,父親做的一切都是出於對她的愛,她能理解了。

卻也沒有燃起覆仇的心。

活著的人可以做很多事,但她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她不想見葉寧,至少現在,特別不想。

屋外的月光穿過窗戶照了進來,雲蜃吸了一口氣,感覺全身都在疼。

“下手真狠。”

她在心裏說道。

想起身去拿門口的藥,卻感覺屋內光線暗淡了一下,接著‘咚’的一聲從窗戶處傳來。

葉寧抱著藥,站在了她的窗戶邊。

“你…”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葉寧快步走到床邊,一把將要起身的她按了回去。

然後抓起她的手就要開始查看傷勢。

雲蜃有些抗拒,掙紮著想要抽回手。

葉寧不肯放,有些委屈地開口:“你到底怎麽了?我很擔心,是不是我今天去得晚了?”

她聲音越說越小,手卻不肯放開。

雲蜃沈默,她想是不是自己剛才硬冷的語氣嚇到她了。

她心裏亂成一團,實在不知道怎麽面對葉寧。

“我就看看你傷得重不重好不好?你是為了幫我才受傷的,我真的很擔心。”

輕柔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裏的擔憂一下一下地撞在雲蜃心上。

“葉寧,我們是有約定的,我幫你報仇,你給我‘斷緣’。

這是我應該做的,你沒必要這樣。”

她放軟了語氣。

葉寧一邊翻看著她的兩手臂,一邊回答:“我知道,但是我也答應過應前輩要好好照顧你。”

雲蜃又不說話了,這話她不知道怎麽回。

也許是因為葉寧與‘斷緣’之間的關系,自己對她總是格外的縱容。

檢查完手臂,葉寧示意她脫去外衣。

這次雲蜃卻說什麽也不肯了,葉寧無奈,替她把手臂和臉上好藥後便要離開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門被用一張桌子堵住了,她走上前將桌子拉開,打開門就走了出去。

房間裏的雲蜃盯著被拉開的桌子若有所思,最後只抓起藥瓶給自己身上的受傷處塗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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