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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 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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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責罰

◎她腦中想到了四個字——皮開肉綻……◎

漆姑再說不出話來,因為嘴被司馬弘的嘴堵住,她掙紮,但眼前人根本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他將她死死的鎖在懷裏,他的吻,不再像上次在馬車裏一樣,淺嘗輒止。

他一只手放在她的脖頸上令她戰栗,心跳驟然加快。

而司馬弘感覺自己的血液像是沸騰起來,他的吻帶著血腥味。

漆姑用力想要脫離這樣的不堪和混亂,但司馬弘不許,她要講話,口中只能發出“嗚……額……”的聲音。

漆姑被迫接受司馬弘,她眼睛呆呆的看著司馬弘帶著占有欲,帶著猙獰的吻,他半闔著眼,毀天滅地般席卷。

漆姑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如果不是在做夢,為什麽她會覺得有點暈眩,渾身發軟,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眼前的人變得模糊,四周的屏風、桌椅都開始虛浮起來。

什麽禮義廉恥,統統都拋在腦後,怎麽都不夠,心中如同一團火在燃燒,火勢滔天蔓延到全身,司馬弘只想盡情的讓懷裏的感受到他,溫暖他。

漆姑看我,看看我,一眼都不要轉開的只看向我!

司馬弘覺得自己是病了,不然為何會覺得怎麽都不夠!

漆姑掙紮到精疲力盡,額頭上甚至微微出汗,她的披風不知不自覺的滑落到地上,伸手在半空中去夠,也被眼前人強硬的拉住手。

嘴角有一道水光溢出,羞恥至極!上輩子兩人成婚,也沒有這樣狼狽過!

司馬弘察覺漆姑憤怒的眼神,她陷入他手臂上的兩根手指,對他來說沒有一點用。

反而漆姑紅著臉羞惱的模樣,更加令他無法停止,手又摟緊了漆姑的腰,笑得邪魅叢生。

司馬弘他竟還,還輕吮她嘴角的那道……順著那道水痕,按著漆姑的腦袋,重回令他心馳神往之處。

漆姑難以自控的心旌搖曳,這樣的司馬弘太可惡了!

她閉著眼想,那個有潔癖的司馬弘不會做出這樣無恥的事情!

那個人前道貌岸然的司馬弘也不會做出這樣齷齪的事!

那個道德高尚,人品貴重的司馬弘更不會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

眼前的人一定是瘋了,或者是她瘋了,她居然會做這樣的夢!

漆姑的臉不知是急的還是氣的越來越紅,她感覺自己呼吸逐漸不暢,而眼前的人像是不知饕足的野獸,一直在掠奪、在侵占。

不夠,怎麽都不夠,司馬弘堵住任何一絲縫隙。

“漆姑,看看我,看看我,叫我的名字,嗯?”

鋪天蓋地的潮水湧來,湮滅了漆姑,漆姑早已經無法承受,癱軟在司馬弘懷裏,被他穩穩的接住。

不知過了多久,漆姑覺得自己像是被魔鬼吸幹了所有的力氣,倒在司馬弘的身前,掠-奪才終於停止了。

不太清醒的模糊意識中,一雙有力的手將她橫抱起來,放在了一處柔軟而溫暖的床榻上,漆姑緩緩閉上眼睛,終於能順暢的呼吸。

當阿泰帶著府中醫侍終於來到時,看到的是郎君的床榻上躺著不知是睡著還是昏迷的公主,床邊是正拉著公主的手輕吻的郎君。

這場景,讓王醫侍一時之間不知道需要醫治的自家郎君,還是公主了。

王醫侍一頭霧水,阿泰來找他,說得語言不詳,還在他的藥房裏東拉西扯了好一會兒,才告訴他郎君的傷口裂開了。

他拿上藥箱就要來給郎君看傷,誰知阿泰卻拖拖拉拉的,還語焉不詳的道:“王醫侍,不必那麽快去。”

王醫侍哪裏敢耽擱,責怪的看向阿泰:“郎君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等也要受到責罰的。”

阿泰撇嘴,“王醫侍你就聽我的吧,你去晚了,郎君巴不得呢,反倒是你去早了,郎君不僅責怪你,還會不高興。”

王醫侍不知阿泰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但阿泰是郎君身邊最信任的人之一,自然不會害郎君,是以二人就這樣將近過去半個多時辰才來到郎君的院子。

他本以為是郎君傷口裂開,發熱反覆了。誰知進了屋子,才發現,郎君看著倒像是沒什麽事,反而是公主,不知什麽原因昏睡在郎君床榻,難道是公主受傷了?

他正要開口詢問,只見郎君回頭做了個禁聲的手勢,近乎貪戀的看向許久,才不舍得的挪開的帶著他和阿泰到了外間。

王醫侍這才敢問:“郎君,公主殿下沒事吧?”

司馬弘說:“沒事,她累了,讓她休息就好。”

王醫侍也不敢問為何累得睡著了,只得道:“那就好,那就好。”

又看向司馬弘的背,雪白的衣裳上,有零星血跡,“哎呀,郎君,你的傷口裂開了,我給你重新包紮,我都說過了不能劇烈的動作,否則傷口要裂開的。”

王醫侍沒多想,郎君一向不愛惜自己身子,忙起來什麽都不顧。

他手腳麻利的拿出傷藥和紗布,“您的發熱雖不嚴重,但也不能再受寒,要好好修養,現在不註意身子,是要留下病根的。”

屋子裏一時只有王醫侍的絮絮叨叨。

漆姑醒來的時候,還有些糊塗,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噩夢,夢裏,司馬弘對她做了很壞很惡劣的事。

她看著陌生的床帳和屋子,腦袋漸漸從混沌中清醒。

“司馬弘!受死吧!”只見漆姑滿面怒容的從裏間沖了出來。

正在為郎君上藥包紮的王醫侍不由手抖了一下,回頭看向身後發出驚天動地怒吼的漆姑。

司馬弘背著身,回過頭看向漆姑,心中有些可惜,太短了。

而漆姑,準備好了無數罵人的話,在看到那片雪白、緊實的背上, 遍布暗紅可怖的傷痕時,她腦中想到了四個字——皮開肉綻……

原來他是真的傷得很嚴重。

司馬弘穿上了衣裳,示意王醫侍和阿泰先下去。

漆姑本來理直氣壯的,看著司馬弘的傷,嘴巴卻怎麽都張不開了。

她想到上輩子司馬弘和司馬太公之間奇怪的氣氛,那時,她不知道他們為何事產生分歧,但司馬太公在知道司馬弘支持母後後,非常不滿他的做法。

那是她第一次去司馬府主宅,乘人不備,溜進了司馬府的院子,無意間闖進了司馬太公責罰司馬弘的屋子。

她站在門外,聽司馬太公用孝道、用司馬弘早逝的阿父阿母刺痛和責罵他。

“司馬家的名聲都要被你敗壞了,你是要拖著司馬家去死!”

“你阿父阿母在泉下有知,知道你做出這樣不忠不孝不義、有違綱常倫理的事情,也會死不瞑目!”

“摻和太子之爭,和皇後沆瀣一氣,做下這等不倫不類之事,你是要氣死我!難道我是這樣教你的嗎!我們司馬家只效忠君王,只有皇帝才配得到司馬家的支持,皇後、太子?他們算什麽!你對皇後搖尾乞憐,是要幫助皇後牝雞司晨!?把我們司馬家百年清流的名聲都丟盡了!”

“早知如此,我當初還不如養條狗,都比你這軟骨頭好!”

司馬太公每說一句,就鞭打一下。

司馬弘任由司馬太公責罵和鞭打,他的背脊不曾彎曲,也不曾為自己辯解一次。

人怎麽能這樣歹毒的對待自己孫子呢,還是自己親手撫養長大的孫子,司馬弘的心性品格難道身為他最親近的祖父,司馬太公都不清楚嗎?

司馬太公是百年士族名流的名士,精通經史子集,曾被前朝開國皇帝讚許冠絕時代。

這樣一個人,他卻對自己孫子說出些惡毒的話,還用鞭子抽打他。

漆姑透過窗子的縫隙,看著那雙如明月般清冷高潔的眼睛變得頹暗,這是她不曾見過的司馬弘的另一面。

心中替他不值,明月染塵埃,而這塵埃來自親人手中,司馬太公手中鞭子抽的不是司馬弘的背,而是打在自己心上,漆姑的心好疼,好疼。

她再也忍不住,推門而入,第一次拿出了自己作為公主的威儀,質問司馬太公:“您為何能這樣沒有毫無一點慈愛之心的對待您的孫子,您不知道他已經做得夠多了嗎!”

“公主,這裏是司馬家,您就算是公主,也輪不到你來對司馬家的家務事指手畫腳!”

漆姑鐵了心,擋在司馬弘身前,回頭問他:“你沒事吧,我帶你走?”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居然要帶司馬弘走,走去哪裏呢,不說眼前的人是撫養他長大的司馬太公,就說司馬弘自己也並不願意跟她走。

“來人,送公主回宮!”司馬太公不料有人會闖進來,還忤逆他管教自己的孫子,說他毫無人性。

這個鄉下來的公主,舉止粗鄙,目無尊長,還想當著他的面帶走他的孫子,簡直可笑。尤其這個公主還是皇後之女,他更為不喜。

他早有耳聞,這位公主寡廉鮮恥,成天沒臉沒皮的跟在休淵身後,這是妄想嫁入他們司馬家,難道皇後打的事這個主意。

司馬太公皺褶如同山谷溝壑的眼皮重重一臺,:“哼!元初大公主,我司馬家的事,你現在還沒有資格管,當然,你將來也不會有資格管,還請你顧及自己的皇家禮儀,不要丟了皇室臉面。”

司馬太公冷冷的看向漆姑,“還有,告訴皇後,想讓司馬家供她驅使,讓你嫁過來,休想!”

“祖父,這不關公主的事,是我自己的決定。”

司馬太公更加生氣,顫抖的手指著司馬弘,就像看一個不爭氣的孫子,明明司馬弘是大晉最受器重,為皇上解了很多難題,幫皇後制定很多國策的,人人敬仰,卻都做不到他能做到的事的司馬弘。

漆姑知道,今日之後,自己嫁入司馬府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了,司馬太公本就不喜自己,如今自己還公然挑釁了他的威嚴……

但她不後悔,司馬弘已經做得足夠優秀了。

司馬家選擇幫母後和皇弟有什麽不好,母後心系天下,受百姓愛戴,阿弟登基,也會重用司馬弘,母後眼光長遠,他們聯手,大晉只會蒸蒸日上。

她真不明白,司馬太公為何對此大發雷霆,不惜河陽折辱自己的孫子。

重來一世,看來是司馬太公是提前知道了司馬弘和母後聯手之事。

“司馬太公知道你幫助母後了?”漆姑問。

司馬弘穿上衣裳,不答反問,“可有哪裏不適?我讓王醫侍為你看看?”

漆姑心中原本有一千句一萬句要罵司馬弘的話,可看到他背上的傷,想到上輩子因為他選擇站在母後一邊,司馬太公對他的責罵。

那些話罵不出口了,他終究是為了母後為了皇弟和大晉,犧牲了太多,七情六欲,為人的樂趣,他的婚姻,他的時間和精力,甚至他的妻子,他能給的,都給了司馬家、楚家以及天下。

人人都欽羨他,人人都無法做到如他一般。

而母後和阿弟得益於他的這些犧牲。

漆姑最終看了一眼他,低著頭,“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阿父了。”

【作者有話說】

不能一鍵速通,只能把吻戲寫成這樣,屬實不容易[墨鏡]

被鎖了,我改了[笑哭][笑哭][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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