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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 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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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生辰宴

◎那你會有危險嗎?◎

冬日過去,天氣漸暖,都城陰郁的天空,逐漸陽光明媚起來,風乍暖還寒的時候,曲周侯府門前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這日是曲周侯的生辰,今年她四十歲的整生辰,曲周侯不理會都城中的流言蜚語,和往年一樣,大擺宴席,今年的宴席甚至比往年更加熱鬧。

曲周侯今日穿一身彩錦印花作的燕尾拖地直裾袍,外罩一眼顏色的素紗袿衣,頸上戴著一串七層青色玉珠鏈,整個人顯得華貴無比,神采飛揚,狹長上揚的眼尾,明晃晃的寫著:今日老娘真開心。

“曲周侯著衣裳做的真漂亮,什麽四十歲生辰,我看是三十才對。”說話的是左司徒高益的夫人王氏。

曲周侯道:“左司徒夫人的話我可當真了,那我叫你夫人,得叫你一聲叔母。”

一群貴夫人被曲周侯的話逗得哈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有下人在曲周侯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麽,曲周侯對眾人道:“各位自便,玩得開心些,我先失陪。”

曲周侯出去後,有人小聲議論道:“聽說廣順候在外面納了小星,那小星還給廣順候生了一兒一女,怎麽曲周侯還這有心情大辦宴席。”

“曲周侯乃是皇後胞妹,便是廣順候也要靠著她,人家可不怕。”一個年輕的夫人道。

“有個當皇後的阿姊就是好,就算不能為夫家生兒育女,依舊可以風風光光的大辦生辰宴,還有皇子公主朝中重臣來賀壽。”年輕夫人又繼續帶著酸味的說道。

“咳咳……”

“王姐姐你怎麽了?嗓子不舒服?”高益的夫人王氏微微搖頭,示意說話的年輕夫人身後有人。

年輕夫人回頭,只見穿著橘紅拖尾直裾袍,行走之間左右兩邊的金步搖輕輕晃動大公主面色沈沈,隱隱有幾分威嚴的氣勢走向她。

“你是何人?”漆姑問。

年輕夫人連忙低頭行禮,“回,回大,大公主,我乃是曹傳之妻。”

姓曹?漆姑記得上輩子,二皇子楚效成身邊就有一個姓曹的校尉,宮變那日,鴻鵠就是帶著那位曹校尉來捉自己的。

“原來是曹夫人,曲周侯位列侯位,是因當年追隨父皇,曾經上陣殺敵,立過軍功,是以父皇佩服姨母巾幗不讓須眉,論功行賞時封姨母為曲周侯,這是父皇不拘一格,胸襟寬廣,怎麽到曹夫人的口中,我姨母卻是倚靠母後得來的侯爵,你對父皇的封賞有異議?”

曹夫人嚇破了膽子,連忙跪下請罪:“我不敢不敢,絕沒有這樣的意思。”

“曹夫人,我姨母有爵位在身,而你,以下犯上,是非不分,亂嚼舌根,如今到別人家喝酒吃肉,卻還說著別人家的不是,你這樣的客人姨母不歡迎,我今日就代替姨母做一會主,來人,將她趕出去吧。”

福蓮在漆姑身後,聽了漆姑的話,沒有絲毫猶豫,拉著曹夫人出了門,任憑她如何求饒,漆姑都沒有看她一眼。

漆姑環顧四周,一改之前的嚴肅,笑著道:“各位別見怪,我從鄉下來的,不通禮儀,行事粗魯了些,有什麽做得不對的,還請各位夫人多擔待,當然,你們不願意擔待就算了。”

眾人看著大公主笑著,但是笑得敷衍,她才回來不到一,處置校尉夫人毫不手軟,嘴上說什麽她從鄉下來,可處置曹夫人時的幹脆利落,和那不容置喙的氣度,誰能看出她在鄉下呆了七八年呢。

這樣的大公主哪用得著他們原諒,唯恐被曹夫人牽連,都奉承道:“公主哪裏的話,是曹夫人無禮。”

“公主說得好!”身後,有人拍手讚道。

漆姑回頭一看,原來是徐進。

徐進自上次在司馬府別院見了大公主後,便一直對大公主心懷愧疚,加上大公主為人風趣詼諧,天然質樸,沒有公主架子,還熱心農桑之事。

徐進便覺得大公主和都城其他的王宮貴女不一樣,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再見大公主。

曲周侯的生辰宴,他阿父作為太醫令也被邀請,曲周侯是大公主的姨母,她的生辰宴,大公主肯定會來。

徐進便主動提出要跟父親母親一起來曲周侯府。

不想,剛來便看見大公主處置曹夫人的一幕,在徐進看來,大公主維護自己姨母心切,且這曹夫人實在拎不清,的確該受到處罰。

自從徐進來了後,四周的人都像是怕沾染道什麽東西一樣,不知不覺的以徐進為中心,往後退出一段距離。

漆姑想起徐進身上發生的那些事,看來大家都怕倒黴這東西會傳染。

徐進卻像是習慣了似的,對別人的敬而遠之,他視而不見。

他走向漆姑,“大公主身體可還安康?”

“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我的身體早好了。”漆姑嘴上回答,其實也不由後退了一步,思考著,要怎麽才能在不傷到徐進自尊心的情況下,遠離他。

又想到當時是徐進當機立斷,為她治療驚厥之癥,她聽福蓮說當時她的情況十分危急,還好有徐進在。

“對了,你之前不是棄文從武失敗了嗎,現在做什麽呢?”漆姑好奇道,想看看他還能再倒黴到什麽程度。

徐進摸了摸後腦,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什麽也沒做,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麽。”他心中也十分郁悶,學醫、讀書、習武所有的路都嘗試了,可還是什麽都不行。

漆姑見他沮喪,好歹也算自己半個救命恩人了,她高深莫測的對徐進說:“我覺得你特別適合去做一件事。”

徐進眼神一亮,“什麽?”

漆姑憋著笑道:“敵國奸細。”看他被自己逗了以後,恍然大悟的樣子,這個小倒黴催的有時候挺好玩的。

見公主如此促狹,徐進一掃郁悶的心情,他知道漆姑擅長農桑之事,對漆姑說:“對了,我在家無事,偶爾和父親去山上采采藥,前幾日和父親去城外的山上,居然發現有些野粟麥已經發芽了。”

漆姑果然來了興趣,“在什麽地方,快告訴我,我哪天得和師傅去看看。”沒準那些野粟麥苗可以作為實驗種子也不一定呢。

“就在城外的姑獲山,具體在哪裏我也說不清,這樣吧,哪天你和李先生要去就告訴我,我帶你們去,我從小在那片山上采藥,很熟悉那裏的地形。”

“那……”漆姑猶豫了,徐進這倒黴體質能行嗎,不過看著徐進充滿期待的眼神,她道:“好吧。”

話音剛落,漆姑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漆姑!”

漆姑回頭,見阿父正朝她招手,而阿父的身旁不是司馬弘又是誰。

“阿父。”漆姑目不斜視的看著阿父,一絲眼神都沒有留給旁邊的司馬弘。

李士還是第一次參加這麽盛大的宴席,這宴會辦得好熱鬧,人真多,他不由有些好奇。

漆姑看阿父十分感興趣的樣子,說道:“阿父,我帶你四處轉轉?”

“那簡直不要太好了。”

只是,李士看向司馬弘,只見司馬弘自從見了漆姑,眼神便都在漆姑身上。

而漆姑呢,則要麽看遠處,要麽看他,就是不多看司馬弘一眼。

這兩人不對勁,上次漆姑來看自己,似乎就非常不對勁,他還註意到,漆姑的嘴似乎有些腫,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但漆姑什麽都沒說,她不想說,他也不勉強。女兒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

他看看司馬弘,又看看眼神跟隨漆姑的這位徐進郎君。

一家有女百家求啊,他家漆姑可有得挑了。

外貌家事、能力前途,當然舍司馬弘其誰?

但司馬弘心思深沈,漆姑要是不喜歡這一款的,他打量了一下這位徐郎君,也是一表人才,就是聽說過於倒黴。

他私心還是覺得司馬弘才配得上漆姑。

再說,住在司馬別院這小一年的時間,司馬弘對他那是無微不至,給他很多方便,還把他貼身的護衛阿祥派來專門保護他,聽說阿祥和阿泰還有一個傳說中的阿峰都是司馬家從小培養給司馬弘的護衛。

既然如此,那就還一還司馬弘的人情好了,畢竟作為老父親,他也比較看好司馬弘。

李士笑瞇瞇的看向徐進,“徐小郎君,咱們一起逛逛?”

徐進沒有一點猶豫的答應,“好啊。”

而漆姑立馬道,“那我們走吧。”

“漆姑,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漆姑看向司馬弘,“什麽事?”一副警惕的模樣。

司馬弘篤定漆姑會留下,他道:“上次……未說完的事。”

上次!他還敢提上次,她不與他計較,是看在他受傷燒糊塗的份上,想到那日她的臉頰就不由發燙。

“司馬弘,你敢胡說我定……”

司馬弘見漆姑臉頰微微泛紅,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是說大皇子……”

漆姑這才想到,上次司馬弘說要告訴她義王和郭家的事情。

可因為他的胡來,她什麽都沒問,就走了,此人實在可惡!

李士笑著看向兩人,帶著徐進離開,離開前,徐進道:“公主殿下,記得去姑獲山告訴我!”

司馬弘看了一眼徐進,然後眼神睇向點頭的漆姑,眼神閃過一絲幽暗。

漆姑回頭,沒註意到司馬弘眼神一閃而過的東西,問道:“說吧,怎麽回事?我父皇如今到底怎麽想的?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也許是擔心他再做出什麽不軌之舉,漆姑站得離他很遠。

他走了兩步拉進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義王本想通過你姨父得到陳湛手中的鐵礦但沒成功,除了兵器,要謀逆,還得有人有錢,如今我提出鹽鐵官營之舉措,義王怎麽會坐以待斃呢。”

“你是說,他會在鹽鐵官營之事上做文章,那我姨父呢?上輩子他到底有沒有摻和這些事?”

司馬弘沈默後,道:“有,但他做得不多,只是,上輩子那個女人和兩個孩子並未出現。”

“那就好,可這個女人和孩子,還有義王又有什麽關系?”

“廣順候和這個女人的事情也許是義王暗中安排。”

“為了拿捏住姨父?”

“不,是為了離間陛下和皇後,讓陛下對張家心生厭惡。”

“原來如此,義王的心思真藏得深。”

司馬弘看著漆姑一臉擔憂,不想他煩憂,“我和皇後娘娘早有安排,放心。”

【作者有話說】

走走劇情,感情線費腦筋啊[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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