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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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掃雷
兩人在偷摸著彎腰說小話, 像極了課堂上掩耳盜鈴的學生，在其他人眼皮底下很是明顯，好在周朝雲和玄清正陷入沈思, 倒是沒註意到她們的動作。
註意到也不會出聲提醒，興許人家有思緒, 要是貿然打斷得不償失。
商雨霽和江溪去打著眼色, 她轉念想到該怎麽正確使用他, 便拉著他側身，輕聲問道：“你是怎麽知道她所說的不是最大的秘密？”
突然被悄悄說話中的冷艷姑娘古怪看了一眼，蘭沅芷感到奇怪地回望, 卻見那姑娘埋頭，又與身旁的如意郎君嘀咕。
“她身上有蠱哦, 是秘話蠱。”江溪去認真說道, “只要說了由下蠱者選定的特殊字句, 就會吐血而亡。”
沒想到真從他這裏得到有用的信息, 商雨霽下意識看向蘭沅芷, 很快收回視線。
不過這條消息，倒是可以公開給幾人聽。
耳力佳的玄清其實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待商雨霽把“秘話蠱”向場上的諸位告知, 他才補充道：“秘話蠱，據我所知是一種珍蠱, 難養育也難操作……二皇子府上，難道有專門的蠱者？”
在場最熟悉二皇子府上情況的除了蘭沅芷, 便是周朝雲, 蘭沅芷多待在宅院中，對蠱者江湖等一無所知，而周朝雲搜尋了二皇子府的秘辛, 但秘辛裏未談及此事。
周朝雲：“蠱多來自南疆一地，要不然問問那位？”
江溪去雖說身世為南疆人，但自小就被鎖在院中，南疆蠱者之事必不知曉，因而周朝雲提及的，是自南疆而來的阿雙。玄清既然說了此蠱難養，排除掉蠱術不到家的，可以把範圍縮小到那群蠱中高手裏。
知己知彼方百戰百勝，知曉那人的下蠱路數，也好提前做出防備。
玄清則開口道：“夫人兩日後的身死，是被蓮花園的人清殺，還是因知曉了秘話蠱的特定字而吐血身亡？”
“原先以為，那人察覺到我懷疑了他們的意圖，不日便會取走我性命，結果遲遲不殺像是有顧慮，不成想，原早在我體內種了……我何時死他們並不在意。”因為她總會死，而且死得輕如柳絮，掀不起一片漣漪。
有蠱在身，她何時何日死去不過是那些人的一個念頭。
商雨霽：“若是觸發他們隱藏的特定字，倒是可以推出字後所代表的秘密。”
等等，她們可以借此倒推，像掃雷一樣，特定的字句是雷，而她們說出懷疑的字句，讓蘭沅芷跟著念，直到找出那顆雷。
她說完設想，嘆道：“要是能在蠱發到身死的時間內把蠱蟲弄出，同時蠱蟲仍能存活，不讓下蠱者發現異樣的話倒是可以一試。”
掃雷聽來是個概率難題，需要好運才能掃對，可這對她來說反而不算困難，畢竟她可是玄明大師認證過的“命數貴重”，若是玩運氣，她沒準真能成功。
“可以，長天。”江溪去用手指點了她的手臂，自薦道，“長天說的，我可以做到。”
商雨霽緩緩轉過頭來，眼裏的驚喜不掩：“真的？”
要確實能運作一番，那她們就是賺了！
江溪去頷首：“嗯嗯，真的！”
剩下的就看蘭沅芷是否同意一試，話說她甚至不是長公主一派之人，原本就沒必要為她們出力，告知蓮花園裏的貴人疑似齊王都算她助人為樂。
接收到商雨霽信號的周朝雲眼皮一跳，自覺接下發來的勸說任務，曉之以情有些難，但她們可以動之以理，如果可以，周朝雲更希望能解開蘭沅芷的身死困境，當然救下後能把蘭沅芷拉來自己的陣營再好不過。
結果還未多說幾句，蘭沅芷應下。
她連兩日後的死亡都不懼，何懼眼下的危機？
不過一死罷了，若是能從二皇子府上扒下一塊肉，那她的努力不算白費。
沒想到了最後，她還有有用的，不似祖母說的……女兒家就是家族的工具，聯姻換取利益，再在夫家中扮演一個有禮柔弱包容溫和的瓷器。
瓷器砸碎了，碎片是可以劃傷愚昧的靠近者，像一把精美華麗卻又鋒利無比的匕首。
至於可能的死亡？她更擔憂的是會牽扯到周朝雲，這片泥潭裏，唯一一個為她打抱不平的……姑娘。
“若我在殿下府上死去，恐會叫人借此生事，要不然我先佯裝出了府，再悄悄回來與殿下一試。”
周朝雲望向施了薄妝瞧來頗具風姿的江溪去：“你可有把握保她不死？”
蠱之一道，那可沒人比得過江溪去，同心蠱加持下的蠱子，聽惠姑的意思，他僅剩些偏僻的蠱方沒學，其他的早已融會貫通，天賦之離奇，甚至超過了阿月。
在商雨霽肯定的目光中，江溪去保證道：“可以保人，還不被發現。”
說清楚後，江溪去起身，走到蘭沅芷身邊坐下，又叫她伸出右手的手腕。
不知他做了什麽，那腕下的脈搏肉眼可見地鼓動，少頃，就在掌根脈搏處，鼓起一個小包，皮膚被拉開變得淺薄，能勉強看出，鼓起的皮下是一只多足的暗紅色長蟲。
惡心反胃感襲來，蘭沅芷瞪大了眼，竟是如此醜惡的蠕蟲多年蟄伏於她的體內。
不說她，周朝雲也掩不住眼底的厭惡，這般陰險毒辣之計，一個疏忽就容易中招，簡直防不勝防。
好醜的蟲子！
商雨霽痛苦閉上眼，她以為自己見了江溪去惠姑阿措的蠱蟲後，就已經升起了對蟲子的抵抗力，起碼不像最開始一樣避之不及。
沒想到硬是看習慣的是好看的蟲子，而醜成這樣她還是接受不了。
這蠱者制蠱的時候就不能選個樣貌看得過去的蟲子嗎？！
她回去就要告誡江溪去以後挑選蠱蟲，第一要義是看得過去！
視線盡量避開腕間鼓起的小包，商雨霽加入到開啟的猜詞任務中。
提前說明優先避開日常所用字句，如是日常所用，蘭沅芷不知中過多少招，也許四人現在不一定能見到活著的她呢；再是避開她熟悉的領域，盡量往她缺少認識的，而二皇子和“齊王”又了然的範圍猜。
周身的環境使然，周朝雲說的多是與朝政相關，幾年春的政令與律法，官員之間的齟齬，猜到後面，皇室的秘辛也出來了，蘭沅芷甚至不敢重覆她說的話。
一旁的商雨霽更是想把耳朵捂上，她們聽了這麽多勁爆的皇室八卦，還能活著走出長公主府嗎？
好亂的關系，你們權貴和皇室都玩得那麽大？！有些字她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是離奇了。
後宮裏互相陷害的陰私就算了，怎麽還有聽起來像野史可居然是正史的正史！
正史比野史還野……
殿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地爆料沒事嗎？
周朝雲酣暢淋漓，商雨霽腦袋空空，蘭沅芷唯唯諾諾。
“殿下，這些似乎與那字無關……”商雨霽緊急攔聲到。
周朝雲笑道：“只不過是些見不得人的陰私，他們敢做就不該懼旁人多言。而且史官都記著呢，總會被後人知道。”
二弟和齊王皆是皇室，她順著猜特定詞是皇室秘辛無可厚非。
可惜說了如此多，沒一個猜對。
玄清知道更多的是江湖武林之事，隨口猜了些武林銷聲匿跡的大俠和不為人知的血海深仇，得到的自是否定答案。
商雨霽順著腦內想的東西，哪裏疑惑說哪個，說得太過跳脫，但幾人一時都未猜對。
片刻後，玄清多問一句：“夫人可見過其他不對之處？”
“……”她沈默一瞬，吞吐著開口道，“我曾拾到一片燒毀的信紙，上面的字跡已被燒得差不多，能看清的只有幾個字——‘來了’‘有用’和‘年血玉’。”
那張信紙被她藏在居室床榻下，當初已然懷疑蓮花園中那人的身份，在見到不對勁又燒得剩只言片語的信紙後，她鬼使神差將其撿起，興許以後會發揮作用呢？
“千年血玉。”盯著手腕鼓起處的江溪去突然出聲。
方才一人說話立馬跟讀慣了，蘭沅芷下意識跟著開口重覆，無事發生。
商雨霽疑惑：“那是什麽東西？”
他很想回頭，但阿霽讓他做的事沒做完，江溪去垂眸繼續盯著秘語蠱，仔細解釋道：“練成同心蠱所需的藥材之一，將血玉碾成粉末餵給蠱蟲，可使蠱蟲外殼堅硬，抵擋下長刀利劍的擊殺。”
沒想到在這裏也能聽到同心蠱。
一聽到此蠱，便讓人想到了南疆蠱術，同心蠱幾乎是最難練成的蠱蟲，除了蠱者技藝高超的要求外，所需的天材地寶難覓也是緣由之一。
周朝雲聽了千年血玉四字，眉頭緊蹙：“當年齊王於火中護下太後，太後便將千年血玉贈予齊王。”
“所以，同心蠱的蠱者與齊王有聯系？那與齊王有關系的蠱者便是此人嗎？”
雖說周朝雲不懂同心蠱為何物，但能用上千年血玉此等至寶，多半是難以培育的奇蠱，由此推出蠱者蠱術高深，再養出秘語蠱也不在話下。
商雨霽出聲否定道：“並非是她，若是不出意外，她早在十幾年前自刎而亡。”
能知道蠱者的死因，周朝雲又問：“你認識？”
何止是認識，她練成的同心蠱甚至就在她和江溪去體內。
商雨霽不由感嘆，兜兜轉轉居然還是她……
月明珠，南疆上一任蠱女，烏明寨的阿月。
恍惚有種塵埃落地之感，她說是試探，不如說是心有答案問道：“殿下，齊王的封地在何處？”
“河北道一帶。”
……果不其然，也應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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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百章！！！[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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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雨霽和江溪去打著眼色, 她轉念想到該怎麽正確使用他, 便拉著他側身，輕聲問道：“你是怎麽知道她所說的不是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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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雲：“蠱多來自南疆一地，要不然問問那位？”
江溪去雖說身世為南疆人，但自小就被鎖在院中，南疆蠱者之事必不知曉，因而周朝雲提及的，是自南疆而來的阿雙。玄清既然說了此蠱難養，排除掉蠱術不到家的，可以把範圍縮小到那群蠱中高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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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雷聽來是個概率難題，需要好運才能掃對，可這對她來說反而不算困難，畢竟她可是玄明大師認證過的“命數貴重”，若是玩運氣，她沒準真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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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雨霽肯定的目光中，江溪去保證道：“可以保人，還不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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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心反胃感襲來，蘭沅芷瞪大了眼，竟是如此醜惡的蠕蟲多年蟄伏於她的體內。
不說她，周朝雲也掩不住眼底的厭惡，這般陰險毒辣之計，一個疏忽就容易中招，簡直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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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雨霽痛苦閉上眼，她以為自己見了江溪去惠姑阿措的蠱蟲後，就已經升起了對蟲子的抵抗力，起碼不像最開始一樣避之不及。
沒想到硬是看習慣的是好看的蟲子，而醜成這樣她還是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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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去就要告誡江溪去以後挑選蠱蟲，第一要義是看得過去！
視線盡量避開腕間鼓起的小包，商雨霽加入到開啟的猜詞任務中。
提前說明優先避開日常所用字句，如是日常所用，蘭沅芷不知中過多少招，也許四人現在不一定能見到活著的她呢；再是避開她熟悉的領域，盡量往她缺少認識的，而二皇子和“齊王”又了然的範圍猜。
周身的環境使然，周朝雲說的多是與朝政相關，幾年春的政令與律法，官員之間的齟齬，猜到後面，皇室的秘辛也出來了，蘭沅芷甚至不敢重覆她說的話。
一旁的商雨霽更是想把耳朵捂上，她們聽了這麽多勁爆的皇室八卦，還能活著走出長公主府嗎？
好亂的關系，你們權貴和皇室都玩得那麽大？！有些字她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是離奇了。
後宮裏互相陷害的陰私就算了，怎麽還有聽起來像野史可居然是正史的正史！
正史比野史還野……
殿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地爆料沒事嗎？
周朝雲酣暢淋漓，商雨霽腦袋空空，蘭沅芷唯唯諾諾。
“殿下，這些似乎與那字無關……”商雨霽緊急攔聲到。
周朝雲笑道：“只不過是些見不得人的陰私，他們敢做就不該懼旁人多言。而且史官都記著呢，總會被後人知道。”
二弟和齊王皆是皇室，她順著猜特定詞是皇室秘辛無可厚非。
可惜說了如此多，沒一個猜對。
玄清知道更多的是江湖武林之事，隨口猜了些武林銷聲匿跡的大俠和不為人知的血海深仇，得到的自是否定答案。
商雨霽順著腦內想的東西，哪裏疑惑說哪個，說得太過跳脫，但幾人一時都未猜對。
片刻後，玄清多問一句：“夫人可見過其他不對之處？”
“……”她沈默一瞬，吞吐著開口道，“我曾拾到一片燒毀的信紙，上面的字跡已被燒得差不多，能看清的只有幾個字——‘來了’‘有用’和‘年血玉’。”
那張信紙被她藏在居室床榻下，當初已然懷疑蓮花園中那人的身份，在見到不對勁又燒得剩只言片語的信紙後，她鬼使神差將其撿起，興許以後會發揮作用呢？
“千年血玉。”盯著手腕鼓起處的江溪去突然出聲。
方才一人說話立馬跟讀慣了，蘭沅芷下意識跟著開口重覆，無事發生。
商雨霽疑惑：“那是什麽東西？”
他很想回頭，但阿霽讓他做的事沒做完，江溪去垂眸繼續盯著秘語蠱，仔細解釋道：“練成同心蠱所需的藥材之一，將血玉碾成粉末餵給蠱蟲，可使蠱蟲外殼堅硬，抵擋下長刀利劍的擊殺。”
沒想到在這裏也能聽到同心蠱。
一聽到此蠱，便讓人想到了南疆蠱術，同心蠱幾乎是最難練成的蠱蟲，除了蠱者技藝高超的要求外，所需的天材地寶難覓也是緣由之一。
周朝雲聽了千年血玉四字，眉頭緊蹙：“當年齊王於火中護下太後，太後便將千年血玉贈予齊王。”
“所以，同心蠱的蠱者與齊王有聯系？那與齊王有關系的蠱者便是此人嗎？”
雖說周朝雲不懂同心蠱為何物，但能用上千年血玉此等至寶，多半是難以培育的奇蠱，由此推出蠱者蠱術高深，再養出秘語蠱也不在話下。
商雨霽出聲否定道：“並非是她，若是不出意外，她早在十幾年前自刎而亡。”
能知道蠱者的死因，周朝雲又問：“你認識？”
何止是認識，她練成的同心蠱甚至就在她和江溪去體內。
商雨霽不由感嘆，兜兜轉轉居然還是她……
月明珠，南疆上一任蠱女，烏明寨的阿月。
恍惚有種塵埃落地之感，她說是試探，不如說是心有答案問道：“殿下，齊王的封地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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