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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三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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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三勝

宜寧把符恩畫押的字據推到案牘另一旁:

“他的主子下令尋找南疆人, 聽聞你府上有兩位,但她們甚少出門,出了門也難以接觸, 便想著借此試探一番。”

掃過畫押的字據,商雨霽手指輕點, 反笑道:“那孫大樹原是被當槍使了。”

哪有什麽重金有賞, 符恩從一開始就計劃著拿孫大樹打窩, 到時由符恩出面,抓拿鬧事的孫大樹,既能賣她一個維護婚宴的人情, 又能省了本要給孫大樹的賞金。

果然,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

至於沒把捕抓孫大樹一事提前告知, 然後與他通氣做戲?

就孫大樹那三腳貓功夫, 威脅普通百姓還行, 膽敢威脅上揚州主簿符恩老爺?

符老爺只需大手一揮, 有的是人為在他面前表現, 上趕著拿下孫大樹。

其實符老爺是命人做事,做了掩護, 派去和孫大樹交頭的都是他的手下。

誰想在江湖混久的孫大樹什麽也沒學會, 就學會了打狗還需看主人。

要是事成不結賬,他起碼還能知道向誰討錢。

就算對方要過河拆橋, 他拼死也要將人一起拉下馬。

借著多次逃跑練成的飛毛腿,竟意外看到交頭人與符主簿認識!

此次他招出符恩本意倒不是拉符老爺一起死, 原是想著借符老爺的勢, 讓商雨霽放了他。

自古民不跟官鬥,她一個姑娘家聽到官老爺的名號,出於還想在揚州混的考量, 總得給符老爺面子。

不料比背景結不結實,居然比到商雨霽身上。

那她可不能忍,要不然背靠長公主,為其一派做事的辛勞豈不是白幹?

兩者狹路相逢,自是她勝。

商雨霽:“我記得阿措會出門嘗些未吃過的菜肴,難道符恩未與她接觸過?”

宜寧搖首:“符恩倒是有幾次成功與阿措姑娘溝通上,但阿措姑娘只與他交談用來作餌的佳肴,多的一個字不說,逼得符恩出此下策。”

她道來審訊時談到阿措,符恩霎時氣急的模樣,又說要不是有霍笙歌安排來的兩位高手,險些讓人把他從獄中劫出。

“如此看來,那位是沖惠姑與阿措姑娘來的,只是不知為何要尋南疆人,總不能是……又像上回那般,設陷謀害殿下?”宜寧蹙眉,想不清其中的邏輯。

不過她又勸解自己道:“京城有阿雙在,若真與南疆的巫蠱有關,也能事先防範一手。”

“可惜千日防賊也不是個事,也不清楚哪日阿雙姑娘就回了南疆,想防都不知從何下手。”

宜寧就這樣左右思緒相搏,在擔憂長公主安危中搖擺不定。

商雨霽寬慰道:“莫要緊張,處理好揚州的事,我應該會去京城一趟。”

“?”宜寧仔細回想著她說的話,反應過來後高聲呼道,“京城?為何要去京城?!”

若她沒記錯,商雨霽當初向殿下提的要求便是離開京城,怎突然又要回去?

“揚州與京城書信不方便,若是京城出了急事,我們難以顧及。”

“可揚州安穩許多,也不會叫人發現姑娘的身份。”

一邊是朝堂詭譎的風雲莫測,一邊是遠離中心的安閑自在,兩相比較,宜寧更希望商雨霽留在揚州。

如果商雨霽是為主公出謀劃策的幕僚謀士,自是留在主公身邊,以應對瞬息萬變的權勢爭鬥。

但她不是,她玄在那神乎其神的預言,奇在叫人大開眼界的妙想造物。

與給主公獻上錦囊妙計的幕僚相比,她更需要藏在安穩的後方,不能讓敵方發現她的能力與蹤跡。

長公主必然也是如此想的,商姑娘的能力太過特殊,愈少人知道愈好。

而揚州離京城正好,長公主府上煥然一新的變化,多會把旁人的視線引向京城,誤導他們,讓人忽略始作俑者其實遠在揚州。

見宜寧有勸阻的想法,商雨霽點明道:“京中要出大事,誰也無法置身事外。”

“這是何意?”宜寧勸阻的話卡在喉中,不解反問。

商雨霽放下手中的字據,伸出手指向上指去:“那位……身體出了差池,京城,不……是整個大安要換人了。”

宜寧一時不知說些什麽,如此驚人的消息竟被商雨霽這般隨意說出,完全不給她緩沖的時間。

許久,宜寧終於消化訊息,帶著迷惘道:“姑娘可否將此事告知殿下?”

“還未……”商雨霽敲了自己的腦袋,“我也是最近才知曉的。”

有些事情,若不去想,它便不會出現在腦海裏。

不過前期再如何想,最多不過一個朦朧的印象,更深的就像霧裏看花,越看越朦朧。

她最多能感覺到,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能感知到的事物更多,也更清楚。

像突破某種限制,曾經捉摸不透之物如今觸手可及。

如同一個功能老舊的電腦,所有系統得到優化,一瞬間實現了緩慢運行偶爾卡頓到流暢無阻全程無誤的飛躍進步。

甚至破開了原書的局限,讓她“看”到更為秘辛之物。

和那些預知夢般毫無征兆,無章可循。

雖說如此,但細想來這是好的發展,信息差無論何時都是重要的戰略資源。

可惜功能新升級,仍處於摸索階段,一些內容她仍無法探知。

有本事就直接把皇帝病倒的內幕全程放出,說話說一半又不說結果算什麽一回事!

勾起她的好奇心又不填滿,和挖坑不填有什麽區別?!

這下好了,本就憂慮長公主安危的宜寧得知京城要大變的消息,愈發焦頭爛額,已經急得在商雨霽面前繞書房轉圈。

商雨霽安撫道:“好了,凡事有輕重緩急,我們先把揚州的事情安排好,才好回京城助殿下渡過此關。

加之我們已準備許久,就算來得再意外,也有了應變的能力。

要相信殿下和京城的同僚,她們應急處理事務的實力毋庸置疑。”

宜寧吐了口濁氣,認命道:“也是,眼下再急也無濟於事,不如先把手上的事做好。”

“既然如此——”商雨霽笑得像只狐貍,絲毫不留情向宜寧拋去一堆工作任務。

關聯民生的水車制作實驗、推進科舉的新華書店開設、印刷書籍的選擇……

至於細節調整,兩人還得花時間對齊。

事情托付完,商雨霽順路去了悅迎樓,在店小二熱情歡迎下,打包樓裏新出的金腿燒圓魚和五彩牛柳。

回府後快到午時,便將這兩道菜拿去廚房溫著。

恰巧遇到前來廚房查看今日菜肴的阿措。

隔了不算遠的距離,她聞到商雨霽提著的食盒裏飄出菜香,按耐不住問道:“這是今日的午飯?”

“是。”商雨霽一路走進廚房。

阿措自動跟在身後,好奇又問:“為何突然加餐?”

剛進去,趙嫂上前接過她手裏的食盒,看食盒樣式就知道是悅迎樓的,之前姑娘也買過幾次,趙嫂車熟路將食盒裏的菜拿出,用小火溫熱。

手上空了,商雨霽回身與阿措相視,她粲然一笑:“自是為獎勵阿措姑娘才加的餐。”

阿措蹙眉,娃娃臉上露出幾分不信任,“別是在拿我當借口。”

“怎麽會?”

商雨霽解釋——符恩巧設美食計,阿措未入斷頭臺!

阿措聰慧機敏,未被那蠅頭小利騙去,為嘉獎此等優異表現,商雨霽特添兩道佳肴以資鼓勵!

“是他啊!”阿措回憶起她說的那人,“原來他是在探我口風?他帶的菜確實美味,但我瞧著態度怪異,買下菜肴就走。”

到最後,阿措得了佳肴,又沒透出消息,阿措勝。

說清了話,兩人就把此事放下。

用過飯,商雨霽回了書房,桌面上的兩個布娃娃又換了身相配的墨綠色長裳,一看就是手作大佬江溪去的最新力作。

兩個娃娃依偎著相靠,卒然,天降一只素指,將商小霽推到,同時倒下的,還有墊在商小霽身下的江小溪。

身後有銀飾清脆碰撞,清泠作響,商雨霽收回作惡的手指,轉過身去,江溪去抱著烏明特有樣式的銀飾和藍紫色布料站在身後。

目睹了阿霽把兩個布娃娃推倒的全程。

江溪去裝作沒看見,靦著臉問道:“阿霽今日還出門嗎?”

商雨霽悻悻把布娃娃扶回原處:“不出去了,這幾日一直在外邊,有些累,下午歇會。”

他眼裏的笑意更濃,帶著臉頰上的紅痣愈發動人:“可以和阿霽一起待著,真好。”

“……”商雨霽瞇起眼,發現事情不對。

居然拿美貌勾引意志力堅定的她?

那可屬實是用對招了。

都合法夫妻了,什麽堅定的意志力,她閉眼就丟。

誰愛當柳下惠誰當去。

美色當前她要先品為上!

察覺到她的意圖,江溪去垂眸淺笑,在她跳過來前先把手中的銀飾和布料放到案牘的空處。

再穩穩抱住撲過來的阿霽。

“勾引我?”商雨霽雙臂攬過他的後頸,擡眸質疑到。

江溪去眨著眼睫,那雙狐貍眼更是秋水含波:“嗯。”

“那你贏了,親!”

她仰頭,接下黏膩的廝磨。

又道——江溪去巧設美人計,商雨霽直入溫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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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符:家中幾人?姓甚名誰?

措:魚怎麽賣?

符:有什麽愛好?

措:十兩銀子。

符:家住哪裏?

措:二十兩。

符:生辰何時?

措:二十五兩不能再多了!

符:可有心儀……

措:賣不賣?不賣我走了!

符:……賣。

措:早賣不就好了?盡說些怪話[憤怒]

符·破防:明明是你聽不懂話[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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