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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茶馬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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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茶馬交易

天光大亮, 商雨霽睜開惺忪的眼,揉捏有些酸痛的額角,接著自然地把壓在腰胯上的手臂挪開, 驀地一楞,視線一點點下移。

壓在腰上的手, 是誰的?

看清躺在一旁的人是江溪去後, 她不由松了口氣。

江溪去啊, 那沒事了。

……不對,她昨天讓他同寢了嗎?

她猛地坐起,努力回憶昨夜的經歷。

等等,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啊……是她同意讓他留下的,還有什麽……

方才扯下的手臂如絞人的蛇, 自如地再次纏繞上她的腰, 手臂的主人閉著眼, 將腦袋移到她的腰側, 蹭了蹭又睡過去。

正處頭腦風暴的人沒有感受到異樣, 也就沒有把像膏藥般粘上的人撕開,任由對方動作。

良久, 商雨霽轉動瘋狂顫抖的眼眸, 僵硬地拍了腰間緊纏的手臂:“溪去?江小溪?江溪去?給我醒醒!”

江溪去迷迷糊糊半睜開眼,嗓音是剛蘇醒時的沙啞:“嗯?”

一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阿霽的臉,大腦還沒反應過來, 身體卻下意識地綻開笑顏:“阿霽, 早啊。”

這張臉笑得太過純真,她更加愧疚於自己強制了無辜的小可憐!

商雨霽心底的小人捶胸頓足,高呼自己真真不是個人, 就這樣冒犯了一個良家子,居然還心虛想逃避責任。

不過好在,這人是江溪去,他一定會原諒自己的,大不了讓他占回便宜!

也就吃定了江溪去對許多事情懵懂無知,要不然她可不敢大放厥詞。

江溪去瞧著商雨霽的面色變來變去,最終都化為了一聲嘆息,她的手從他的額頭摸到下顎,輕輕柔柔的,舒服得讓他瞇起眼,揚起頭來挽留她,想叫她繼續撫摸。

“昨天是我對不起你啊……”

“阿霽沒有對不起我啊。”他擡眸,就著躺在腰側的位置看她,商雨霽低頭,便見到他的長睫,和那顆紅到艷人的痣。

霎時,她猛然上手,胡亂糊他的臉,又往他的脖頸處摸去,入手的體溫不再是他平日的微涼,溫熱中帶些燙意,偏生整個人毫無反抗之心,一味接下她的蹂.躪。

商雨霽猶豫道:“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江溪去小幅度晃動腦袋,然後錯身,緩緩坐起,小步挪近距離後,說道,“阿霽,我想親你。”

散亂垂在脊背的烏發,有些順滑地劃過臉側,隨他靠近的動作搖晃,擡起的眼瞼露去其下恍若星子的眼眸,那顆似鮮血紅艷的痣與緋紅的唇,領口微敞,雪白一片。

像山間惑人的精怪。

商雨霽狐疑地又上手摸了下,難道是她錯怪了?沒準這只是睡覺醒來後的正常體溫。

收回註意力,她方反應過來他剛才說的話,思來想去,她也不知該如何和他解釋,只推托道:“此事之後再說。”

“阿霽昨夜同意過我的……”他委屈到。

商雨霽恨不得把自己縮在床角,捂著臉小聲抗議:“昨天都是糊塗話,糊塗話不能當真。”

見她實在不願,江溪去語氣低落道:“好吧。”

捂著眼的手指岔開,她透過指縫窺見他失落的臉色,於心不忍之際,商雨霽咬牙,破罐子破摔道:“這些事都是夫妻間能做的,要是我們之後要成婚,我再同你做!”

江溪去聽她的解釋,心底升起新的希冀,但還是歪頭疑惑道:“夫妻,成婚?”

商雨霽欲言又止,熱浪滾上耳畔,許久,不滿地踹了一腳江溪去:“此事先作罷,我等會有事,晚些我再同你說。”

“好~”江溪去應下。

兩人梳洗一番,吃過早膳後分道揚鑣,江溪去要去後院處等待教武的師父,商雨霽則去書房處理事物。

後院專門騰出空間留作練武所用,這兩日按照易沙的要求,搭建了幾個簡易的練武器械。

江溪去不明白阿霽為什麽不讓他親,但既然是阿霽說的話,那他聽便是了。

很快,他收了念頭,坐在後院屋檐下的臺階上,靜待師父的到來。

去書房的路上,商雨霽平覆早上掀起的心緒,拿起手邊的賬單,算起賬來。

陽城一事,她倒是有些想法,鮮卑一族游牧為生,明年二月破關,燒殺搶掠陽城百姓,大肆掠奪滿載而歸,有原因是物資不足以過冬,掠奪往往比精心的養殖來得方便些。

放下手中的賬本,商雨霽往後倚靠,窗邊林木盎然,鳥鳴陣陣,手指緩慢地敲著扶手,她深覺陽城大破的背後,還有其他原因。

不然為何好好的一個陽城,能在一夜之間天翻地覆,生靈塗炭?

內應?城防圖洩露?官兵倒戈?

越想越亂,商雨霽又抓起賬本,兩眼放空。

不夠啊,這些錢不夠辦事的,要不然還是把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吧,長公主就挺好,非常適合接下這個難題,而且她的手下宜寧正在揚州,更適合了。

她沒有辦法制止鮮卑入關,但能從另一個角度削弱他們的戰力。

這還是從拜師茶中想到的,也是歷史上著名的茶馬交易。

牧民飲食多以肉食為主,易感到燥熱,油膩,不好消化,而茶能很好去油脂,促進消化,同時一定程度上彌補了游牧民族果蔬缺乏的不足。

加之游牧的生活環境較差,常受到細菌與疾病的侵擾,茶在另一方面可是被視為藥材的……

茶馬交易,用茶葉換取他們的好馬好牛好羊,是從經濟的角度來牽制政治,等鮮卑習慣了茶馬交易,交易的主動權掌握在大安手中,皆時害怕的反倒成了鮮卑。

若是大安斷了貿易,體驗過茶作用的鮮卑只會覺得斷崖式的難捱。

至於他們會不會惱羞成怒,鐵騎踏破中原強制再次開啟茶馬交易,這就要看中原的應對之法了。

她眼下不過是提去一個設想,如何落實還是要看長公主的智囊們決定如何去做。

畢竟茶葉從采摘到加工,運輸,售賣,戰線過長的同時,還需大量人手,她的銀錢不足以支撐整個流程,找人合作的話,她也沒有人可找。

……也不是沒有,福來客棧背後的萬商盟倒是一個好借力。

得找時間和宜寧見個面,交談一下茶馬交易,再看看萬商盟的態度,由此決定要不要聯手……

暫時分析完了手頭上的活計,商雨霽不免想到了江溪去,回憶起同崔殊一齊來的書信,她頓時愈發頭疼。

江惜去,南疆,易明珠,江莫留,七星門,蠱……

其實江溪去是不是叫江惜去她也不確定,因為與他初見時,他生澀得像是許久未曾開口說話,字的口型和發音都不算準確。

而那時的她還未覺醒記憶,是一個從村裏被賣給富人做奴仆,經手好幾個主人的小丫鬟。

沒學過字的兩人哪裏懂得什麽“憐惜”“惋惜”,最後是鄉裏長大的商雨霽覺得字音聽來像是小時見過的,途徑村落的小溪,才默認他的名字叫“江溪去”。

江溪去只知道傻傻地笑,對她的一切莫不遵從。

如果信中所說的“江惜去”方是他的真名,那到底“惜”的是哪個“去”呢?

至於原文的名字,似乎用的是“江溪去”,好幾時她都想懷疑文中的內容,但荊州水患此等在書中角落的事得到了證實,又拉回了她的部分信任。

好在對於原文,商雨霽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僅看自己想看的,加上對原文記憶的缺失,她想記住也記不下所有內容。

一點點雜碎的線索混雜,不出意外的話,她發在福來客棧的任務也快要有消息了。

而她回有關南疆的書信該是快到京城了,若南疆來揚州找她們,到時一起對峙。

這些線索拼湊起來,商雨霽無奈感慨,她本以為不過是江府不受寵的小可憐江三少爺,背地裏居然藏了不知道多少把刷子!

江溪去!

大腦似乎感應到關鍵字詞,立刻回播了昨夜的重要畫面,熱意襲卷,商雨霽拾起放在一旁的蒲扇,快速扇動,試圖降下臉上的熱意。

但當她細想,兩人究竟是何種關系時,她驚覺,其實早早,兩人就已不是簡單的相處,或者在潛意識裏,對方早是自己的半身。

那是一種撕開只得面對鮮血淋漓的苦痛。

正如楊柏等人默認她們的關系斐然,她何嘗不也是這般認為?

商雨霽思索著,這可真是不成婚便無法收場的局面啊。

好了,現在的問題該轉為,如何同江溪去解釋成婚和夫妻關系了。

想來就麻煩,不如直接把人綁著給娶了,反正江溪去也不會忤逆她的話。

書房的商雨霽冥思苦想,接著感慨,還是正事不燒腦,她先去找宜寧姑娘好了。

一邊的江溪去專心致志地聽著易沙講要點,從基本功開始學起。

易沙瞧見他身子韌性極強,可塑性實在是好,漸漸增加難度,不成想他全做了下來,而且姿勢動作正確,講的細節他都有註意到,一時愈發地欣喜,不愧是她的好徒弟。

唯有在休息間隙,江溪去站在一側,無神地一動不動,易沙勵志做位好師父,便問道:“徒兒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說出來師父瞅瞅能不能幫忙!”

江溪去擡眼,糾結了一會,開口問道:“師父,什麽是夫妻,什麽是成婚啊?”

“?!”易沙頓時提了興趣,這不就是小兩口的小問題嘛,她易沙最懂這些了,“成婚是一種儀式,儀式結束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是夫妻了。”

“那怎樣能成婚?”江溪去吞吐地問。

原來要成婚才能成為夫妻,成為夫妻阿霽就會讓他親了……

易沙神秘笑了笑:“你先好好習武,明日我給你帶個好東西,一定能解決你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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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當小霽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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