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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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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情動

商雨霽登門突然, 好在宜寧正結束之前的工作,今日留在府中歇息。

她被門童引了去大堂,宜寧來得快, 方坐下,宜寧開口問道:“姑娘, 是有什麽事?”

“我此番前來, 是想說些關於茶馬交易之事。”

“茶馬交易”

商雨霽頷首應道:“鮮卑居於陽城以北, 多以牧馬牛羊而生,這些正是大安所缺。前些日子,我吃肉食感到膩味, 去看了大夫,大夫同我講茶可解油膩, 嘗試後果然如此。既然這般, 那天天以牛羊為食的鮮卑, 該比我們更需要茶才是。”

宜寧思索著, 回應道:“可茶粥裏的吃食種類繁多, 我們又怎能明白他們會需要哪種茶粥呢?”

“茶粥?不是,是茶葉。”

說到此, 商雨霽方想起大安多以吃茶為主, 雖也有喝茶,但更多是百姓們為價低與便利而泡制。

商雨霽解釋道:“茶葉煮泡, 泡出的茶水即可。”

宜寧:“那味道苦澀,他們會接受嗎?”

商雨霽:“經過制茶工藝的茶葉去澀又能留其清香, 當然, 既然是同鮮卑做買賣,倒也不用制成的好茶葉。”

她笑了笑:“我認識一位來自關隸鎮的賣茶女,賣的正有我說的茶葉, 而這不僅是一家,整個關隸鎮,多以種茶制茶為生。”

宜寧:“此事事關重大,我需向長公主請示一番。”

組建商隊,前往關隸鎮商討,再帶貨物北上,賣與鮮卑,更何倫其中的萬千關聯。

單是商隊通過此法賺得盆滿缽滿,就足以讓人期待。

近些日子長公主府源源不斷的進項,使得不少難以維持的策略得以維持。

姐姐說從戰場上受傷,年老或身體殘缺而退下的老兵們,最近得了補貼,日子好過不少……

那她這邊也不能拖後腿,身為生錢錦囊的商姑娘已給了辦法,她要做的就是如何將其落實。

商雨霽沒想到對方如此好說話,她準備的勸人話術還未來得及說,宜寧就應了下來。

不過她願意擔下來,後面的事情應該會簡單許多。

商雨霽與宜寧談完茶馬交易之事,順便預定了一批冰塊,徒留下獨自頭腦風暴的宜寧。

在離開前,商雨霽回頭問了句:“宜姑娘,你說怎樣的原因,能使一座城一夜內覆滅”

偏生她又不解釋問題的緣由,同宜寧道了別,徑直離去。

宜寧:這個問題到底是重要還是不重要

思索到最後,宜寧果斷決定把一切疑問丟給殿下,殿下養了一群幕僚,該到他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

回府邸用完中食,江溪去便與易沙一同去往後院習武,商雨霽好奇他是如何練武的,當下跟去瞧上一瞧。

兩人在空地上教習著基本功,商雨霽站在陰涼的檐下看。

不料由於她在場,江溪去總忍不住把視線挪到她身上。

分了心,自然是做不好動作,很快,就被易沙發現了源頭,最後的結果是商雨霽被易沙請出了後院,果不其然,動作要領的正確率又上升不少。

易沙好似一瞬間掌握了江溪去的使用法子,她笑著道:“莫要傷心,若是你學得好了,為師就讓商姑娘來看你,你也不想在她面前丟了面,讓她失望吧。”

頓時,江溪去渾身有了勁:“師父說得對!”

又過去一個時辰,易沙抗著昏過去的江溪去殺到商雨霽面前,焦慮喊道:“小丫頭!我也不知他怎麽就昏過去了,我先帶他去方老頭那瞧瞧!”

話還未說完,易沙腳底發力,霎時出現在幾步開外,聲音愈行愈遠:“你不用擔心,那兩老頭能救——”

這速度快到她未反應過來,易沙就扛著江溪去消失在她的眼前:“……”

“姑娘,可要備車?”

王四出聲,商雨霽快速應道:“越快越好。”

等商雨霽抵達醫館,藥童上前,將她引到醫室,兩位老大夫面色怪異地在一旁看著昏迷的江溪去。

見她來了,燕頃收起臉色,端正神態,輕咳道:“江郎君昏倒,是蠱發作了。”

“什麽原因刺激到它的?”

之前說是一兩個月內無事,要發作多半是被刺激到,可最近無事發生,怎會發作呢?

商雨霽擔憂望向三人,但瞧見他們的面色不似嚴肅,反倒是有些怪異,不由疑惑問道:“兩位大夫,是有何不對?”

“哎呀!”燕頃猛地拍手掌,引走眾人註意力,“以商小妮子和他的關系,有什麽是不能說的?這蠱,它是受到情動發作的!”

“啊,情……”

等等,什麽叫情動?

難道是那天夜裏?不會吧……

偏偏燕頃想著既然開了口,就得說清楚:“該是蠱察覺到主人情動,受了刺激發作,要是沒猜錯,小郎君平日體寒吧?”

“是。”商雨霽應到。

燕頃頻頻頷首:“所以是情動導致的內體燥熱,讓蠱蟲感知到從而蘇醒。”

“會有什麽……不好的作用嗎?”

“不會,多是使他燥熱難耐罷了,這樣說來,倒是有些像情蠱。”燕頃沈吟到。

方木記起師兄說的故事,結合方才的話,發散道:“若制蠱者為救夫君而制,以情為媒介未嘗不可。”

燕頃重覆:“以情作媒……來治病嗎?”

“師弟,你說這蠱,功效到底是什麽?”燕頃愈發好奇這蠱了,更是直接同商雨霽道,“小妮子,這既似情蠱,那等你哪天把江小子給辦了,記得叫我來給你們瞧瞧,沒準能瞧出這蠱到底有什麽用!”

商雨霽本就因那夜之事心虛,再被他這樣一說,急著喊道:“燕老!”

連方木都忍不住譴責道:“你這個為老不尊的,越活越回去了不是?”

就是就是!

她暗暗在心裏支持方老大夫。

“哎呀!人家小兩口親密的事你也好奇呢?真是不懂分寸!”易沙在一旁嗆聲。

商雨霽剛想讚同,但很快又楞住。

她猛地轉頭看向易沙老前輩……什麽叫,小兩口親密的事?

就連認識不久的易老前輩,也是這般看待她與江溪去的關系?

“好了。”方木出聲制止了愈發荒唐的局面,“我們先出去,商姑娘呆在醫室裏看著江郎君吧,郎君無礙,待他體溫冷下來便會醒來,不必擔心,這蠱並非害人的蠱,不過之後若又遇此番情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可以在江郎君情動體熱時,做些……總之,這是你們二人的事,我們也不好說。”

說罷,燕頃嘆了聲:“還是不用太心急,若是真到那一步,這蠱是一命換一命的又該如何?莫要操之過急,等我們再觀望兩天,做個定論再議。”

微笑著送走了三人,商雨霽憤憤捶打空氣。

為老不尊!三個都是為老不尊的家夥!!

商雨霽趴在江溪去躺著的床塌邊,把頭埋進臂膀中,耳尖冒著粉意,聽著三人漸輕的對話。

“江郎君四肢勞累過度,你做的?教習武沒個度。”

“他根骨實在是天生為武而生,那韌度簡直了,我險些沒收住手。”

“不是你壓他學的?”

“我可沒有,他一聽我說學好了商小丫頭會高興,就自己給自己加練,叫他休息都不願,之後突然倒下,就被我送來了。”

“過猶不及,你又不是不知道商姑娘對他的意義,你這樣一說,他……”

後面的話距離太遠,斷斷續續,直到沒了聲。

商雨霽皺了皺鼻,從臂膀中擡頭,慢慢移動手掌,觸碰到他的掌心後握住,捏了捏他仍舊白嫩的手,暗罵一聲。

真是個呆子。

薄暮冥冥,暖黃的光照亮室內一角,江溪去醒來,發覺手掌被人握住,手指微動,熟悉的觸覺先一步認出手的主人。

他側過頭,商雨霽正趴在床榻邊沈睡,江溪去停下動作,怕把她吵醒。

不久,商雨霽醒來,見到的就是他移不開眼的凝視,她站起身來,和他解釋暈倒過去的原因。

“情動……是什麽?”江溪去疑惑問到。

商雨霽思索道:“就是不能親,不能舔,不能抱的意思。”

不行!絕對不行!

他趕忙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語氣急促道:“不是說成為夫妻就可以親嗎?我們成婚,做夫妻好不好?”

說罷,江溪去猶豫片刻,又問道:“夫妻……是家人嗎?會一直在一起嗎?”

“是,會,但我們還不能成婚。”商雨霽回應迅速。

“雲銷——”江溪去輕輕搖晃她的手,“為什麽不可以?”

因為燕老大夫說你要留院查看病情。

因為沒到種花家結婚的法律規定年齡。

因為一切發展得過快,最近事情瑣碎,她還未理清情感和將來。

總而言之,理由有很多,但說到嘴邊卻生澀得卡頓,良心狠狠肘擊著她,到最後,商雨霽在他的眼神攻勢中甘拜下風:“你聽我狡辯,不是,聽我分辨……算了,你等我再想想。”

江溪去認真瞧著她,緊握住相纏的手,頷首道:“嗯,我聽雲銷的狡辯!”

商雨霽垂下眼簾,落於他手背的手指無措摩挲,良久,又或者是片刻,她面色深沈,輕聲道:“成婚並非兒戲,再給我些時間考慮吧,江海天。”

雖說拋棄繁雜的瑣事,甩開滿頭的顧慮,隨心所欲去做一場轟轟烈烈的心儀之事很是痛快淋漓,但現實總有許多不可見不可觸的荊棘,困住陷入其中的生者,一個掙紮,帶來的只會是滿身傷痕。

更何況,這裏是大安,是書中後期動蕩不安的大安,而她們,僅是萬千浮塵裏的一粒。

這一刻的阿霽似乎溢散出哀傷的味道,江溪去眉眼低垂,又揚起唇角道:“阿……要是不喜歡,那我也不要了……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笑起來苦苦的。”商雨霽用空著的手點了他上揚的唇角,“放心,有你在,我也離不了多遠,這樣吧,等你武術練到很厲害的時候,我再給你回覆,如何?當然,不要給自己壓力,順其自然地練就可以了。”

江溪去好想一頭埋進阿霽的懷裏,但阿霽說了不能抱,好不容易忍住埋首的沖動,他難耐不已,眼廓泛紅,他彎眼笑道:“嗯!我、我一定很快就練得很厲害,還有我不苦的。”

“怎麽哭了?”商雨霽輕撫去他如珠滾落的淚,柔聲問到。

“真的不能抱嗎?……雲銷,我們就算沒成婚,不是夫妻,但我們、還是家人,家人是,能抱的吧?”

她動作輕柔,他的眼淚卻落得更多,淚如貫珠,止也止不住,江溪去哽咽道,“我想抱你,我好想好想抱你,我要抱,嗚……抱……”

即使淚如雨下,也沒減損這張無暇的芙蓉面,少了一分艷,但多了三分純。

商雨霽張手,就著他坐床榻而她站在一邊的高度差,直接把他的腦袋摁進她的腰間,好在今日沒佩戴腰飾,不至於磕著他本不算聰慧的腦袋。

他松開握住商雨霽手腕的手,繞過她的腰側緊緊抱上。

她低頭,瞧著相貼處他鼓起軟肉的臉側,右手在他後頸摩挲,如水順滑的發稍稍翹起,商雨霽小聲嘆道:

“明明就沒有第二種選擇……”

她終是會與他成婚,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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