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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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你睡了嗎？
滴眼液落進眼睛的瞬間, 江風漪一陣清涼，身體像是流過一汪清泉，徹底洗滌了她的眼睛。
控制不住生理性眨眼, 眼眶裏多出的液體劃過睫毛, 從眼角滑落, 砸在許卻胳膊上，冰冰涼涼。
“眼睛好點沒有？”
江風漪下意識閉眼又睜開，世界重新明亮清晰, 眼前的一切宛如被雨水沖刷幹凈。
“好、好多了。”
聽到對方的回答, 許卻才收回托在江風漪腦後的手, 收拾好東西，坐回餐椅裏吃飯。
許卻已經離開, 可江風漪臉上的觸感仿佛還在, 特別是眼瞼下方長有小痣的那片皮膚，現在還在隱隱發燙。
兩頰處飄起兩朵紅暈。
江風漪輕咳一聲，必須得做點什麽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她提起：“你今天的工作量好像變多了。”
“沒有啊。”胃口大開的許卻從滿桌菜裏擡起頭，“工作內容每天都超不多，今天下班晚一是為了等你一起走。”
“二是為了查資料。”
江風漪臉色更紅，告誡自己把重點放在別處：“查什麽資料？”
許卻實誠回答：“我想多了解關於假肢的知識, 圓圓說換上新的假肢後還沒適應好，接受腔處容易出現摩/擦擠壓痛。”
“兒童皮膚與成人相比更為嬌嫩，新的硬質接受腔與殘肢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才能達到最適配的狀態。”
“但問題是，兒童骨骼發展迅速, 不像成人義肢那樣使用壽命較長，而是需要及時調整和更換。”
“這樣一來, 每次更換都會帶來新的疼痛, 但又必須經常更換。”
許卻放低了聲音：“我想知道有什麽方法能減輕她們的疼痛。”
江風漪沒去問她有沒有找到方法, 只說：“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直接和我說。”
“你對我真好~”
許卻有時候希望江風漪不要對自己太好，因為等到三年後協議到期時她定會萬分不舍。
算了，就當作是做了一場美夢。
*
趙家別墅，
江暄回到這裏，自在地像是回到了自己家。她住進趙家專門為她準備的套房，裏面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趙如霏笑著說：“這屋裏還跟您離開時一個樣，東西也都是您用慣的，江阿姨您看看還需要添點什麽？”
江暄發自內心地笑出聲，一點兒沒有在江風漪面前的嚴肅，這會兒她成了和藹的長輩。
“好孩子你做事我最放心，只要是你安排的肯定合我心意！”
兩人像是在上演母女情深的戲碼，可惜一個姓江，一個姓趙，是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江暄忍不住發出感慨：“江風漪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哪裏的話，”趙如霏輕笑兩聲，“風漪可比我厲害多了。”
“應該說，我要是有她一半的本事，半夜睡覺都會笑醒。”
江暄冷哼一聲：“她除了工作能力出色一點，哪一點比得上你？成天冷著張臉，像塊木頭。”
她對著趙如霏是左看也滿意，右看也稱心。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念頭不假思索說出了口：“要是你是我的女兒就好了。”
說到這，她眼裏不□□露出幾分悲傷。
“你母親在世時，就經常開玩笑說讓我認你做幹女兒。”
她嘆了口氣，
“一晃眼，多少年過去了，你都這麽大了。”
趙如霏握住了陷在回憶裏的江暄，醞釀出最真摯的語調：“您可以把我當女兒看待。”
說著她垂眸，身影透露出哀傷的氣息。
“其實，我一直靠您填補我內心缺失的母愛。”
“您知道的，我從小就沒了母親，是您來到我身邊開解我、照顧我、呵護我。”
“在我還不懂母親這個詞含義時，你就讓我知道了它的存在。”
聽到趙如霏這番話，江暄眼中的心疼更是有如實質。
好似突然覺醒了母愛，滿腔情誼想要為女兒做點什麽。只是釋放母愛的對象不是她親生女兒，而是一個外人。
“你放心，我一定讓你如願和江風漪在一起。”
*
這段時日，
江風漪發現許卻作為她的下屬比她這個上司還要忙碌，天天早出晚歸，雖然還同住一屋檐下，但兩人共桌吃飯的次數越來越少。
這天，
許卻抱著項目企劃書進去給江風漪過目，放下文件轉身離開時江風漪出聲叫住了她。
“你最近，好像很忙？”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調聽上去平靜，仿佛是隨口一問。
“昨天晚上沒有回家吃飯，阿姨還問你去哪了。”
“我記得我提前和你說過，晚上不回來吃了。”許卻又重覆一遍，“昨天下班後我去了一家專門生產義肢的工廠實地參觀，”
“你好像是說過，我給忘了。”
“那你今天晚上......”
許卻立馬接住話頭：“我今天要去另一家工廠看看，晚餐你不用等我，讓阿姨不要做我那份。”
“哦。”
心大的許卻沒註意到江風漪語氣裏的冷淡，大腦已經被各類材料、各種型號義肢分別有何優缺點占據。
許卻出來後，同樣需要拿文件給江總過目的何書宜第一時間迎了上來，忙問：“江總現在心情怎麽樣？”
她手裏的文件一直拖到現在快下班了還沒送進去。
許卻答：“心情挺好的。”畢竟還問她晚上回不回去吃飯。
“好！”何書宜抱著文件就去敲門。“趁著江總心情好給她送去。”
辦公室裏，
何書宜緩步走到江風漪面前，感覺這裏溫度都比外面低了不少。雖然江總臉上看不出喜怒，可她分明覺得江總渾身都在冒著冷氣。
可惡，許卻你竟然害我！
江總究竟是哪裏讓許卻認為她心情好了？
她面前的江風漪緊抿著唇，眉頭緊鎖，好似遇到了工作上的難題，看到自己進來，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
冰山一樣的臉上沒有一絲溫度。
何書宜鼓起勇氣上前：“江、江總，這裏有份文件需要您過目。”
“放那吧，我待會兒看。”
“誒、誒好。”
何書宜恭敬退到一旁：“江、江總，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嗯。”
何書宜如釋重負快步離去。
出來後想找許卻算賬，結果被同時告知許卻一下班就走了。
“怎麽最近神神秘秘的，一到下班時間就見不著人影。”
*
許卻在約定好的時間之前來到郊區某處廠房，這家是她較為看好的義肢品牌代加工工廠。
與她對接的工作人員還沒到，她看了眼時間，等再次擡起頭時，面前就多了一位年輕女士。
“您好，請問是許女士嗎？”
許卻朝她伸手：“你好，我是許卻。”
面前那位年輕女士同樣伸手過來：“你好，我是今天帶您參觀的實習生歐柯琳。”
她們公司規模不大，
許卻跟著她往裏走，這個點工廠的師傅已經下班，只能看到一些設備機器在自動運行。
伴著歐柯琳的講解，許卻註意到公共區域擺放的樹脂義肢模型大多都是成人款，兒童的幾乎沒有瞧見。
她便問了出口。
“是這樣的，兒童義肢在動態適配方面需要註意可調節性，與成人義肢追求靜態適配理念不同。”
“成人骨骼與身體基本固定，基本不會發生太大變化，確定好數值後就可以進行生產。而正處於快速生長期的兒童則不同，骨骼、身體、肢體都在不斷變化，所以需要不斷調整。”
“加上我司收到的兒童訂單較少，所以並未開展兒童義肢業務。”
許卻了解後沈默點頭。
接下來歐柯琳繼續為她介紹生產過程中的其它工序。
......
許卻從工廠出來後，天色已經黑得看不見。
她還沒吃晚飯，正打算找個還開著門的店隨便對付一頓，和她一起結束工作的歐柯琳就開著車行駛過來。
車子停下，她搖下車窗，笑著問。
“我知道附近有家店不錯，要不一起去吃個晚飯？”
許卻一口拒絕：“不了。”她熟練地搬出江風漪，“我女朋友還在家等我回去吃飯。”
說著低頭看了眼手機：“我打的車快來了，先走一步。”
路燈下，
許卻走到道路另一側等待網約司機到來。
坐上車後，
許卻看著街邊閃著各色霓虹燈的餐飲店，即便胃裏已經空蕩蕩，但她並沒有太大食欲。
在外面吃飯哪有和江風漪坐在一起吃飯香。只是自己都不知道要忙到多晚才能結束，她不舍得江風漪陪她熬到這個點才能吃飯。
她自己則隨便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就行。
路過熟悉的借口，許卻趕緊出聲。
“師傅，前面那家蛋糕店停一下。”
她和江風漪領證那天，在這家店裏買過一個草莓雪山蛋糕，沒想到她盲買的蛋糕恰好合江風漪胃口，她連吃了好幾口。
許卻進店後讓店員給她打包一個。
用手機支付完後，她點開江風漪的頭像。
“你睡了嗎？”
屏幕最上方的備註幾度變化，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忽隱忽現。
最後成功發送過來的只有兩個字。
“還沒。”
臥室裏，
江風漪披著長發，半坐在床上，屋裏沒有開主燈，只有靠她那一側的壁燈亮著，昏暗燈影下，照不清她臉上神色。
對話框裏編輯好的那句‘你什麽時候回家’被江風漪逐字刪除，因長時間沒有操作，屏幕上的燈慢慢黯淡，最後熄滅。
同一時間，
拎著打包好的蛋糕重新坐上車後，許卻這才空出手來打字。
“我給你打包了蛋糕回來，你想今天晚上吃還是明天睡醒吃？”
“叮咚——”
對方的消息提示聲在黑暗中輕易撥動了江風漪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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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眼液落進眼睛的瞬間, 江風漪一陣清涼，身體像是流過一汪清泉，徹底洗滌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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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好點沒有？”
江風漪下意識閉眼又睜開，世界重新明亮清晰, 眼前的一切宛如被雨水沖刷幹凈。
“好、好多了。”
聽到對方的回答, 許卻才收回托在江風漪腦後的手, 收拾好東西，坐回餐椅裏吃飯。
許卻已經離開, 可江風漪臉上的觸感仿佛還在, 特別是眼瞼下方長有小痣的那片皮膚，現在還在隱隱發燙。
兩頰處飄起兩朵紅暈。
江風漪輕咳一聲，必須得做點什麽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她提起：“你今天的工作量好像變多了。”
“沒有啊。”胃口大開的許卻從滿桌菜裏擡起頭，“工作內容每天都超不多，今天下班晚一是為了等你一起走。”
“二是為了查資料。”
江風漪臉色更紅，告誡自己把重點放在別處：“查什麽資料？”
許卻實誠回答：“我想多了解關於假肢的知識, 圓圓說換上新的假肢後還沒適應好，接受腔處容易出現摩/擦擠壓痛。”
“兒童皮膚與成人相比更為嬌嫩，新的硬質接受腔與殘肢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才能達到最適配的狀態。”
“但問題是，兒童骨骼發展迅速, 不像成人義肢那樣使用壽命較長，而是需要及時調整和更換。”
“這樣一來, 每次更換都會帶來新的疼痛, 但又必須經常更換。”
許卻放低了聲音：“我想知道有什麽方法能減輕她們的疼痛。”
江風漪沒去問她有沒有找到方法, 只說：“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直接和我說。”
“你對我真好~”
許卻有時候希望江風漪不要對自己太好，因為等到三年後協議到期時她定會萬分不舍。
算了，就當作是做了一場美夢。
*
趙家別墅，
江暄回到這裏，自在地像是回到了自己家。她住進趙家專門為她準備的套房，裏面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趙如霏笑著說：“這屋裏還跟您離開時一個樣，東西也都是您用慣的，江阿姨您看看還需要添點什麽？”
江暄發自內心地笑出聲，一點兒沒有在江風漪面前的嚴肅，這會兒她成了和藹的長輩。
“好孩子你做事我最放心，只要是你安排的肯定合我心意！”
兩人像是在上演母女情深的戲碼，可惜一個姓江，一個姓趙，是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江暄忍不住發出感慨：“江風漪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哪裏的話，”趙如霏輕笑兩聲，“風漪可比我厲害多了。”
“應該說，我要是有她一半的本事，半夜睡覺都會笑醒。”
江暄冷哼一聲：“她除了工作能力出色一點，哪一點比得上你？成天冷著張臉，像塊木頭。”
她對著趙如霏是左看也滿意，右看也稱心。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念頭不假思索說出了口：“要是你是我的女兒就好了。”
說到這，她眼裏不□□露出幾分悲傷。
“你母親在世時，就經常開玩笑說讓我認你做幹女兒。”
她嘆了口氣，
“一晃眼，多少年過去了，你都這麽大了。”
趙如霏握住了陷在回憶裏的江暄，醞釀出最真摯的語調：“您可以把我當女兒看待。”
說著她垂眸，身影透露出哀傷的氣息。
“其實，我一直靠您填補我內心缺失的母愛。”
“您知道的，我從小就沒了母親，是您來到我身邊開解我、照顧我、呵護我。”
“在我還不懂母親這個詞含義時，你就讓我知道了它的存在。”
聽到趙如霏這番話，江暄眼中的心疼更是有如實質。
好似突然覺醒了母愛，滿腔情誼想要為女兒做點什麽。只是釋放母愛的對象不是她親生女兒，而是一個外人。
“你放心，我一定讓你如願和江風漪在一起。”
*
這段時日，
江風漪發現許卻作為她的下屬比她這個上司還要忙碌，天天早出晚歸，雖然還同住一屋檐下，但兩人共桌吃飯的次數越來越少。
這天，
許卻抱著項目企劃書進去給江風漪過目，放下文件轉身離開時江風漪出聲叫住了她。
“你最近，好像很忙？”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調聽上去平靜，仿佛是隨口一問。
“昨天晚上沒有回家吃飯，阿姨還問你去哪了。”
“我記得我提前和你說過，晚上不回來吃了。”許卻又重覆一遍，“昨天下班後我去了一家專門生產義肢的工廠實地參觀，”
“你好像是說過，我給忘了。”
“那你今天晚上......”
許卻立馬接住話頭：“我今天要去另一家工廠看看，晚餐你不用等我，讓阿姨不要做我那份。”
“哦。”
心大的許卻沒註意到江風漪語氣裏的冷淡，大腦已經被各類材料、各種型號義肢分別有何優缺點占據。
許卻出來後，同樣需要拿文件給江總過目的何書宜第一時間迎了上來，忙問：“江總現在心情怎麽樣？”
她手裏的文件一直拖到現在快下班了還沒送進去。
許卻答：“心情挺好的。”畢竟還問她晚上回不回去吃飯。
“好！”何書宜抱著文件就去敲門。“趁著江總心情好給她送去。”
辦公室裏，
何書宜緩步走到江風漪面前，感覺這裏溫度都比外面低了不少。雖然江總臉上看不出喜怒，可她分明覺得江總渾身都在冒著冷氣。
可惡，許卻你竟然害我！
江總究竟是哪裏讓許卻認為她心情好了？
她面前的江風漪緊抿著唇，眉頭緊鎖，好似遇到了工作上的難題，看到自己進來，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
冰山一樣的臉上沒有一絲溫度。
何書宜鼓起勇氣上前：“江、江總，這裏有份文件需要您過目。”
“放那吧，我待會兒看。”
“誒、誒好。”
何書宜恭敬退到一旁：“江、江總，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嗯。”
何書宜如釋重負快步離去。
出來後想找許卻算賬，結果被同時告知許卻一下班就走了。
“怎麽最近神神秘秘的，一到下班時間就見不著人影。”
*
許卻在約定好的時間之前來到郊區某處廠房，這家是她較為看好的義肢品牌代加工工廠。
與她對接的工作人員還沒到，她看了眼時間，等再次擡起頭時，面前就多了一位年輕女士。
“您好，請問是許女士嗎？”
許卻朝她伸手：“你好，我是許卻。”
面前那位年輕女士同樣伸手過來：“你好，我是今天帶您參觀的實習生歐柯琳。”
她們公司規模不大，
許卻跟著她往裏走，這個點工廠的師傅已經下班，只能看到一些設備機器在自動運行。
伴著歐柯琳的講解，許卻註意到公共區域擺放的樹脂義肢模型大多都是成人款，兒童的幾乎沒有瞧見。
她便問了出口。
“是這樣的，兒童義肢在動態適配方面需要註意可調節性，與成人義肢追求靜態適配理念不同。”
“成人骨骼與身體基本固定，基本不會發生太大變化，確定好數值後就可以進行生產。而正處於快速生長期的兒童則不同，骨骼、身體、肢體都在不斷變化，所以需要不斷調整。”
“加上我司收到的兒童訂單較少，所以並未開展兒童義肢業務。”
許卻了解後沈默點頭。
接下來歐柯琳繼續為她介紹生產過程中的其它工序。
......
許卻從工廠出來後，天色已經黑得看不見。
她還沒吃晚飯，正打算找個還開著門的店隨便對付一頓，和她一起結束工作的歐柯琳就開著車行駛過來。
車子停下，她搖下車窗，笑著問。
“我知道附近有家店不錯，要不一起去吃個晚飯？”
許卻一口拒絕：“不了。”她熟練地搬出江風漪，“我女朋友還在家等我回去吃飯。”
說著低頭看了眼手機：“我打的車快來了，先走一步。”
路燈下，
許卻走到道路另一側等待網約司機到來。
坐上車後，
許卻看著街邊閃著各色霓虹燈的餐飲店，即便胃裏已經空蕩蕩，但她並沒有太大食欲。
在外面吃飯哪有和江風漪坐在一起吃飯香。只是自己都不知道要忙到多晚才能結束，她不舍得江風漪陪她熬到這個點才能吃飯。
她自己則隨便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就行。
路過熟悉的借口，許卻趕緊出聲。
“師傅，前面那家蛋糕店停一下。”
她和江風漪領證那天，在這家店裏買過一個草莓雪山蛋糕，沒想到她盲買的蛋糕恰好合江風漪胃口，她連吃了好幾口。
許卻進店後讓店員給她打包一個。
用手機支付完後，她點開江風漪的頭像。
“你睡了嗎？”
屏幕最上方的備註幾度變化，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忽隱忽現。
最後成功發送過來的只有兩個字。
“還沒。”
臥室裏，
江風漪披著長發，半坐在床上，屋裏沒有開主燈，只有靠她那一側的壁燈亮著，昏暗燈影下，照不清她臉上神色。
對話框裏編輯好的那句‘你什麽時候回家’被江風漪逐字刪除，因長時間沒有操作，屏幕上的燈慢慢黯淡，最後熄滅。
同一時間，
拎著打包好的蛋糕重新坐上車後，許卻這才空出手來打字。
“我給你打包了蛋糕回來，你想今天晚上吃還是明天睡醒吃？”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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