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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以色為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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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以色為誘

次日陳孝雨沒去公司,沒和顏姐請假,電話也打不通。

吳冰過來查看情況,發現陳孝雨縮在浴缸裏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在叫醒他和讓他繼續睡之間,選擇了給何滿君打電話報備。

得到允許他繼續睡的答覆。

臨走,吳冰默默幫陳孝雨把靜音的手機打開聲音。

睡到十點多,陳孝雨被何滿君的電話吵醒,閉著眼睛摸手機接電話。

“幾點了?”

“……嗯?”

那邊沈默了幾秒,“我是誰?”

陳孝雨困到極致,說話溫吞,模模糊糊問:“誰?”

“你昨晚幹什麽了?”

“昨晚……了……嗯……”陳孝雨意識模糊又要睡了。

何滿君口吻嚴肅:“陳孝雨。”

“在!”

這樣的語氣喊大名,多半是要兇了。陳孝雨一屁股從浴缸坐起來,不慎撞著胳膊肘,疼得齜牙咧嘴,“在家,我在家,沒犯錯……”

何滿君聽到磕碰聲,知道他又沒苦硬吃窩在浴缸裏過夜,心想遲早把那破浴缸扔了。

“你覺得,這個點你應該在家嗎?”

“不……應該……”後面兩個字幾乎聽不到聲兒。

“起來洗漱,吃完午飯去公司,找顏茉領罰。”

“你聽我解釋,昨晚我等你給我打電話,你一直不打……我等著等著,一不小心睡晚了……”他眼睛瞇開一條縫,看眼手機時間,竟然快要中午十一點了,頓時更加不想去公司。

何滿君靈魂發問:“你以前在餐廳端盤子,也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直接睡嗎?”

“不是。”陳孝雨嘴上說自己馬上起來,實則從浴室出來後,回房間鉆被窩,“我肚子不舒服,頭不知道怎麽了,好疼。何滿君,我今天就不去公司了吧……嗯?”

何滿君頓了頓,由於看不到陳孝雨的臉,判斷不出話的真假,狐疑問:“實話?”

“實話,不信你可以回來看看我有多難受。”

“……”何滿君頓了頓,“怎麽難受?”

從何滿君的停頓,陳孝雨隱隱捕捉到了餘地,蹬鼻子上臉,裹緊被窩蜷成一團,“肚子一陣一陣地疼,四肢沒勁兒,頭很重,只想躺著。何滿君,你說我是不是昨晚吃壞肚子了?”

“肚子昨晚疼嗎?”

“疼,想和你說,但你沒給我打電話,我怕打擾你,也沒敢打。”

“……”何滿君本想罵他,不打電話難道不能發消息?再怎麽忙,又不是瞎了,消息會看不到?

陳孝雨完全不給他兇人的機會,軟綿綿地說:“好想你抱抱我。”

窩在被子裏說,聽著嗡聲嗡氣,委屈又可憐,何滿君的心臟一陣柔軟,沒忍心再和他計較,讓他蓋好被子,醫生一會兒過來。

醫生還是那個給他打屁股針的孫醫生,陳孝雨對他有陰影,堅持不掛水不打針,只接受吃藥。

孫醫生沒檢查出什麽來,詢問了他平時飲食習慣,最後給他一盒健胃消食片以及幾粒促進消化的白色小藥片。現場給何滿君回去電話,建議讓陳孝雨休息一天觀察一下,還難受就得去醫院拍片。

聽到休息,陳孝雨給孫醫生露出感激地笑。

等孫醫生離開,陳孝雨把健胃消食片當糖吃,剩下的苦藥片扔給茶幾上的小盆栽。

自從給這小玩意兒餵過暖身湯、退燒藥、口服液之後,盆栽有點死了。陳孝雨怕它死在何滿君回來之前,自己成為第一嫌疑人,在外賣軟件上下單了植物營養劑,求它多挺幾天。

傍晚六點,陳孝雨穿了件沖鋒衣出門,隨阿才到腸粉店二樓,房間站了幾個人,其中背對他在整理一頂假發的女人,正是芭提雅紅燈區女老板——賈佩。

陳孝雨走進去,親近地叫了聲佩姐,和她擁抱,“多久到的?”

“剛到不久,要不是得幫你準備這身行頭,早該到了。”賈佩在他臉上不輕不重捏了捏,“你懷叔放心不下,又勸不住你。我不過來,他就要自己過來了!”

“佩姐來就好了。”陳孝雨厚臉皮抱著賈佩的半邊胳膊,“化妝的東西帶了嗎?”

他這趟接觸劉輝,並不打算暴露身份。

昨晚回去,大晚上不睡就在研究劉輝這個人,發現他工作之餘喜歡泡在夜總會,喝醉後直接在夜總會樓上的客房過夜,因此還有一間專屬房間。

但劉輝最近因為手下的破事被警察盯上,行事越發謹慎,如果傻乎乎去夜總會假扮服務生碰運氣,機會估計不大。

好在阿梅打聽到,劉輝會參加明晚的佳寶拍賣會,陳孝雨跟阿梅討論過後決定男扮女裝,掩蓋容貌的同時,以色為誘。

賈佩從背包裏拿出化妝包,“怕你過敏,都是新買的。”

“佩姐做事一直很周到!”阿才把一個購物袋拎過來,示意陳孝雨自己打開看,“佩姐買的,說是什麽赫本風,梅哥看過,說這套裙子太薄,你出門記得披件外套。”

“這裏確實冷,這麽多天了我還沒習慣。”陳孝雨嘀咕著打開袋子,拿出一件黑色的法式一字肩長袖連衣裙,以及一頂黑色禮帽。

他把裙子拎起來,在身上比劃。

太長了,裙擺拖在地上。

“還要穿高跟鞋的嘛。”賈佩讓阿才把鞋遞過來,“試試合不合腳。”

大概六七厘米的細高跟,穿上後陳孝雨穩穩站在地上,扭腳踝,感受一番,“沒有想象中難穿。”他挺直腰板,“有一米八了沒?”

“有了有了。”阿才本來比陳孝雨高幾厘米,這會兒都需要擡著下巴看他。

賈佩松開扶著的手,“走兩步試試會不會崴腳。”

陳孝雨掐著腰走模特步,走出三四米,笑盈盈扭頭,“怎麽樣?有女人味嗎?”

阿才:“人妖味。”

陳孝雨:“……”

“別鬧啦。阿雨先換衣服,抓緊化妝了。”賈佩把化妝品一一拿出來,擺在簡易折疊桌上,“阿才,你帶小魚他們先下去守著,有情況發消息。”

“好。”阿才路過陳孝雨身邊,拉著他的手故意晃,陳孝雨不動如松,表情高傲,鼻孔看人。

個兒高就是不一樣,整個人都高端起來了。

快速化完妝,賈佩扶著陳孝雨的下巴,仔細觀察還有哪裏需要補。

但其實,陳孝雨的臉不化妝的時候就漂亮得雌雄莫辨,這是漂亮的人的共性。

不論男生女相,還是女生男相,共同特點都是皮囊好。

除了突兀的喉結和聲音,賈佩覺得就算現在何滿君就站在眼前,估計也不敢認。

“黑色絲巾給你擋喉結用的,最好別摘下來。”賈佩為了絲巾更具裝飾作用,別了一枚珍珠胸針。少量多次幫他噴香水,味道很濃,熏得陳孝雨好幾次想打噴嚏。

“外邊風大,出去一會兒就淡了。”賈佩認真幫他整理假發的角度,覺得口紅不夠紅,又塗了點。

“阿梅說,你要戴翡翠珠串看看劉輝什麽反應?我覺得不妥,又是在拍賣會這種地方,眼睛太多了。”

“初步打算是這樣,不過昨晚我也想到了你擔心的點,所以打算不戴了。第一次碰面,先試探為主。”

“怎麽試探,說來聽聽?”

“我懷疑劉輝手上有何嘉雄的把柄,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決定詐他一下。”

賈佩立刻懂了。

陳孝雨是想狐假虎威,假扮何嘉雄的人‘威脅’劉輝,根據劉輝被‘威脅’之後的反應,判斷他手上到底有沒有何嘉雄的把柄。

若是沒有,那就暫時相安無事。若是有,就想辦法拿到手。

因為那些把柄,有可能正是陳孝雨需要的,何嘉雄草菅人命的證據。

賈佩:“阿才剛把計劃大致和我說了一遍,他們會在酒店外接應你,你只要發現不對,馬上跑。”

“嗯。”陳孝雨拎著裙擺,甩啊甩。

“別光嘴上答應,要記到心裏。反正機會多的是,這次不行咱們還有下次。”賈佩拍拍他不安分的手,“聽到了嗎?務必毫發無傷。”

“兩只耳朵都聽到了。”

賈佩的說話方式和語氣很像陳孝雨的母親,正因如此,陳孝雨樂意聽賈佩的話,有什麽話也喜歡先和她說。

陳孝雨踩著高跟鞋站起身,裙子的長度剛剛好,只能看到一點細高跟。沒有全身鏡,他看不到自己的整體,不過聽佩姐說,像女人,骨架比普通女人稍微大一點的女人。

陳孝雨不再糾結,在小房間來回走動,適應高跟鞋。時間差不多了,他讓阿才把身形與自己相當的小魚喊上來,吩咐小魚換上自己才脫下的便服。

“你模仿能力最好,現在開始,你是我,進到拍賣會現場,拍一個兩百萬以內的拍品,等我過來換你。”陳孝雨說:“卡在背包夾層。”

小魚拉上沖鋒衣拉鏈,接過背包,“保證完成任務!”

小魚先戴上口罩先下樓,只身前往拍賣會。阿才帶人開車緊跟其後,為陳孝雨開路,暗中做盾。

五分鐘後,阿梅來了,陳孝雨接到電話,披上擋風的西裝外套下來,迅速鉆進車廂。

他進入角色了,保持端坐的姿勢。阿梅看著後視鏡,只一眼,臉不自覺發紅。

任誰看到自己昔日的好兄弟突然變成高冷美女,都不能馬上轉過彎來,甚至還有點莫名其妙的生疏……

陳孝雨臉小、精致,妝容放大了他五官的優點,特別是大紅色的唇色,讓他美得很張揚。

阿梅緩了緩,扶方向盤拐進大道。

“我把梁文序放在了他家門口。”

陳孝雨視線看過來,假睫毛甚至沒有他自己的原生睫毛長,為了‘易容’,賈佩還是多餘地貼了。

他問:“監控沒拍到你吧?”

“沒有。”躲避監控方面,阿梅是專業的,他一本正經說:“拿了梁文序的手機和手表。”

“搶劫?”陳孝雨勾唇發笑,低頭慢慢翻找吳冰的電話,“也行,莫名其妙把人迷暈,什麽都不圖,有點說不過去。”

快到拍賣會舉辦的酒店,陳孝雨撥通吳冰電話,告訴他自己聯系不上梁文序了,“序哥約我一起去佳寶拍賣會,我到了他一直沒來,打電話提示已關機。”

“什麽時候打的電話?”

“就剛才。”陳孝雨著急問:“你知道他家住址嗎?我擔心,想過去看看,序哥從來不會爽約的。”

吳冰安撫他幾句,“我去看。”默了默,又問:“你說你現在在哪裏?”

“佳寶拍賣會。”

“君哥知道嗎?”

“他不知道,”你別說,我想給他拍個東西做生日禮物。“陳孝雨壓著聲音說:“冰哥,求你了……”

吳冰似乎有話想說,頓了會兒終究沒說,“結束我來接你。”

陳孝雨沒回覆這句,而是說:“你見到序哥,轉告他一聲,我先進去了,他過來的話給我打電話。”

“好。”

吳冰這會兒在開會,臨時出來接的電話,掛了電話在窗外示意顏茉繼續會議,他返回辦公室拿車鑰匙,直奔梁文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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