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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有勁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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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有勁兒了

陳孝雨不自覺地往後縮,何滿君靠近一點兒,他就後退一點兒,退的同時不忘拽枕頭擋在腿間,虎視眈眈盯著何滿君。

何滿君的目光太鋒利了,如炎炎火球拋過來,灼得他臉頰周遭的皮膚都要燒起來。

何滿君站在床沿沒動了,雙手叉腰,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將他那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盡收眼底,耐心欠佳:“你躲什麽?”

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麽躲得必要?

“沒。”陳孝雨蒼白搖頭,握拳抵在唇間,輕咳了兩聲,試圖緩解眼下緊張的氣氛,同時不露痕跡地避開了與何滿君的對視。

視線慢慢滑到何滿君胸口,不得不說,何滿君脫了衣服,滿滿都是真材實料,明明這個人給人感覺總是懶懶的,能坐車絕不走路,能坐絕不站,多數時候行事懶散,而且還有點……嬌氣,出點太陽都要吳冰幫忙打把傘。

不公平,沒有健身習慣,為什麽還能有這樣好的身材……

陳孝雨一邊在心裏抱怨老天不公,視線還在往下移,從緊致的小腹滑下來,赫然定住,心跳不由得快了半拍。

剛才因混亂沒註意到的東西,這會兒看得清清楚楚。

何滿君的東西很誇張,是他從未見過的,有點駭人的龐然大物。陳孝雨的臉倏地紅了個徹底,明顯沒做好這方面的心理準備,見鬼似的將目光快速挪回何滿君臉上,微有些驚恐地道:“快淩晨三點了,你,你奔波一天,也累了……要不…要不我們…”

“小窩囊廢。”何滿君罵了一聲,伸手要來撈他。

陳孝雨偏肩膀躲了一下,順利躲開,“何滿君……”

何滿君絕情地說:“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麽你自願,要麽我強迫你。選吧。”

陳孝雨不說話,緊張得一動不敢動,一方面生怕何滿君一言不合生撲過來,另一方面,實在不想被何滿君看出自己在這種事兒上的生澀。

兩人沈默對視了幾秒,陳孝雨感覺何滿君又要不耐煩了,決定以退為進,強裝鎮定找了個不讓自己吃虧的借口。

“我沒力氣,沒有一點力氣。”

“沒力氣?”何滿君嗤笑一聲,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不用你動。”

“就是…沒錢,沒力氣。”陳孝雨自以為隱晦地說出自己的需求,把腿蜷縮起來,整個人團成個球,甕聲道:“你根本就沒說清楚,我不知道撒個小謊要被扣那麽多錢。之前在餐廳打工,遲到一次才扣五十。”

“……”何滿君簡直哭笑不得,這難道是重點?

刀架在脖子上了,對方在意的點不是生或死,而是嫌棄這把刀不夠貴重…

何滿君再次刷新對陳孝雨是蠢貨這件事的認知。

“你一直惦記這個?”何滿君問。

“真沒錢了,”陳孝雨偷瞄他的表情,試探著商量,“……下個月?等我有錢,也有力氣了再……”

“……”

陳孝雨謹慎垂眸,避免與何滿君有眼神上的接觸。

“過來。”何滿君不容置疑地揚揚下巴,“別讓我喊第二遍。”

“我不。”陳孝雨抱緊胳膊,下巴縮在腿間。

“嘶……”

何滿君很想兇兇他,伸手夠到陳孝雨緊縮的下巴,擡起來,惡毒的話到嘴邊了,驀地撞見陳孝雨那雙小狗眼睛耷拉著,不長不短的頭發被睡得亂七八糟,委屈橫生,叫人忍不下心開惡口。

何滿君松開他的下巴。

這種感覺太怪了。何滿君感覺自己像個嫖客,並且在價格沒談攏的階段……

話說回來,對陳孝雨來說,現在確實只是一場交易,在意報酬無可厚非。何滿君有點後悔說要按月包養陳孝雨這件事……

“扣一半,留一半給你。”何滿君選擇讓步,“有勁兒了嗎?”

“留十萬?”陳孝雨眼睛睜大,放松了些許。

何滿君敷衍地應他一聲,伸出雙手來接他。

陳孝雨望著他張開的手無動於衷,追問:“泰銖還是港幣,或者…人民幣?”何滿君有時候很會耍賴,不這麽問不行。

“陳孝雨!”何滿君真沒耐心了。

“有勁兒了!我有勁兒了!”

陳孝雨快速丟開枕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到何滿君的懷抱,怕挨打,抱得緊緊的。

何滿君單手抱著他的腰,臉色稍有緩和,抱著過去把臥室的大燈關了,留下床頭櫃燈,暖色調,顯得暗,但莫名有情調。

何滿君不忘揶揄陳孝雨,翻來覆去就拿他在美賽賓館那天,主動扒衣服,如狼似虎的饑渴樣兒說事,“現在裝矜持遲了,你就不是什麽矜持的人。”

陳孝雨將臉埋在他的脖頸間,悄悄翻白眼。

那天的‘瘋狂’是為了給阿梅逃跑制造機會,這是難言之隱,陳孝雨不欲爭辯,祈禱何滿君快點忘了。

眼下最棘手的另有其物,陳孝雨正面接觸到了何滿君的龐然大物,橫亙在他們之間,如同炙烤得火紅、用來給犯人烙印的鐵,又燙又硌人,不容忽視。

越去回憶那東西模樣越是緊張。為了分散註意力,陳孝雨擡起腦袋,主動和何滿君接吻。

何滿君嘴上罵他‘不裝了’,行動上卻很認可陳孝雨的主動,抱他坐到床邊,享受這個‘來之不易’的吻。

通過剛才的糾纏,陳孝雨的吻技突飛猛進,起碼不是幹巴巴的嘴對嘴,學會了閉眼,學會了享受。

何滿君全程睜著眼,凝視著近在咫尺的人。這個角度看,陳孝雨睫毛根根分明,不那麽卷翹,像是小孩才有的黑長睫毛。由此可見,陳孝雨生了張純欲的臉,臉型和五官固然功不可沒,睫毛立了最大的功。

專心親了一會兒,陳孝雨睜開眼睛,對上何滿君的視線,四目相對有點害羞,更多的是疑惑,“你怎麽不閉眼睛?”

何滿君自己說,接吻必須閉眼,睜眼代表沒有沈浸其中,是不尊重對方的行為。

何滿君顯然也想起了自己才說過的話,輕笑著逗他:“你也可以不閉。”

“……”

何滿君忽略陳孝雨的小情緒,仍在細致地觀察他的臉。微微泛粉,縈繞鼻尖的味道很香,接觸下來手感不錯,不是男人該有的細膩,渾身皮膚軟軟白白。

陳孝雨在東牢島那段時間其實結結實實曬黑過,稍微養兩天又白嫩回來了。

是個少爺命。

何滿君想,陳孝雨爹媽當年要不被那夥人盯上,陳孝雨現在估計也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不是小少爺也挺招人喜歡的,拋開皮囊不談,何滿君最欣賞的就是陳孝雨身上那股野蠻生長的勁兒,吃得了苦,任勞任怨端盤子,即便沒錢還被欺負,也鮮少自怨自艾。

“何滿君?”

何滿君盯著他一直看,看得陳孝雨發怵,於是討好地湊鼻尖去蹭何滿君的鼻尖。

何滿君沒說話,繼續剛才的吻,手臂滑下來,握住陳孝雨的腰肢,明明纖細,握在手裏好像都是綿綿的脂肪。何滿君莫名其妙被勾住了,那種控制不住的、帶著侵略性的喜歡翻湧上心頭。

像遇到一只百分百契合心意的小貓,喜歡得不得了,抱著空虛,親著空虛,唯有揉碎到懷裏才感覺踏實。

何滿君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對陳孝雨的喜歡,帶著密密麻麻的野蠻。

陳孝雨全然不知何滿君心中悄然滋生的極端,只知道親吻的主動權被對方搶了,他在被牽著鼻子走,被何滿君引導著,一點點陷進柔軟的被褥。

有些事真能無師自通,又或許歸功於陳孝雨之前閱覽的大量Gay片,他在床上和何滿君配合得堪稱完美,也懂得將愉悅通過表情、聲音及時反饋給何滿君。

最初的緊張被拋到九霄雲外,陳孝雨纏著何滿君擁抱、親吻,密不可分。兩具赤裸的、陌生的身體仿佛認識了幾百年,現在他們天下第一好。

“好乖。”何滿君聲音低沈,溫柔誇獎,吻去陳孝雨鼻尖細密的汗。

前戲足夠,他該進去了。

陳孝雨感覺到他動作的變化,將頭偏往一邊,喉嚨裏滾出一聲模糊的、帶著懇求的嘆息。何滿君不由得多和他親了會兒。太乖了,何滿君從沒奢求陳孝雨這種又犟又慫的人,在床上能有多配合。

現在意料之外,所以驚喜、幸福。

第一次來得轟轟烈烈,遠超陳孝雨能夠接受的強度。無論他如何委婉建議,何滿君都無動於衷。自己選擇性失聰,又霸道地不肯別人當啞巴,何滿君要聽到陳孝雨的聲音,哄騙陳孝雨打開自己,釋放自己,不要留餘地。

真正結束,陳孝雨成了一灘任人擺弄的軟泥,意識還清醒,結結實實咬了何滿君一口,當報床上裝聾作啞的仇。

何滿君被咬了也不惱,床品可圈可點,抱著陳孝雨去洗澡,奈何經驗不足,清理得不徹底,第二天陳孝雨高燒了。

何滿君請醫生過來給他打了針退燒,掛了兩瓶水,天快黑的時候,陳孝雨從床上下來,坐在餐桌前嚷嚷腿疼腰疼,何滿君沒辦法,主動解鎖平板讓他玩,前提是,飯菜上了要合上,但是陳孝雨沒有聽話。

“身體素質不行,病好了培養健身習慣。”何滿君把舀好的雞湯推到他面前。

陳孝雨全部的註意力都在平板上,眼珠子都不轉一下,何滿君看不慣,叩了叩餐桌,“拿勺子,吃飯。”

陳孝雨撿起瓷調羹,低頭舀粥喝,眼睛仍盯著平板,何滿君再一次叩響餐桌。他一會兒有事要出門,打算親自盯著陳孝雨把藥喝了再出門。奈何一點點稀飯,陳孝雨邊看綜藝邊吃,磨磨蹭蹭吃了好半天。

何滿君忍無可忍,命令道:“平板合上。”

陳孝雨捏著勺子不動。

“吃就專心吃,哪有人像你這樣,一心二用。”

陳孝雨沒合上平板,默默加快了喝粥速度,配菜一點沒吃,丁零當啷,三兩下把碗裏的白粥扒進嘴裏。

何滿君擡手暫停綜藝:“吃點蔬菜。”

陳孝雨夾了一塊小青菜放碗裏,沒有動,突然想起什麽,微微蹙眉,“你會扣我錢嗎?”

“?”

“我吃飯看平板。”

何滿君被提醒了似的,點點頭,“扣,這習慣不好。”

“扣多少?生病呢?也會扣嗎?”陳孝能有這樣的擔心並不是空穴來風,他還記得之前在芭提雅,他也發燒了,何滿君幫忙請了很貴的醫生,錢需要他自己付……

“發燒不用,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何滿君垂眸看了眼腕表,“喝湯,要涼了。”

陳孝雨聽話地端起來,一口氣喝下大半碗,“你怎麽不吃?”

“我一會兒有應酬。”

陳孝雨眸光一亮,把平板息屏推到一邊,接著把剩下的半碗湯喝幹凈,然後端正坐好,就等何滿君一聲令下,讓他上樓換衣服,履行帶他買手機的承諾。

何滿君刻意回避陳孝雨期待的目光,把藥箱拿過來,對著醫囑上的藥量拿藥,“半小時後,肚子不撐了再吃。”

“好。”

這麽聽話?何滿君看了他一眼,起身過來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讓他在家好好休息。

這是好心,陳孝雨卻不樂意了,“你不帶我嗎?”

何滿君沒有表示,單看表情,確實沒有要帶的意思。

“你說好今天帶我去辦卡買手機的!”陳孝雨揪著承諾不放,走到何滿君身邊,“你騙我……”

“病好了帶你去。”何滿君剝出藥片,放在紙巾上,方便陳孝雨一會兒吃,“外面在下雨。”

“可以打傘。”

“風也大,你在泰國沒吹過這種冷風,一下子適應不了。”

“我可以穿厚一點。”

“你有衣服嗎?”

“……”

沒有。陳孝雨幽怨地盯著何滿君。

何滿君根本就沒有給他準備衣服,連現在身上穿的都是何滿君加大碼的睡衣,手袖、褲腿不挽起來根本穿不成……

何滿君再次看腕表,起身拿外套出門,沒給陳孝雨繼續糾纏的機會。陳孝雨氣得差點背過氣,追到門口,‘啪’一聲,大門無情關上。

陳孝雨表情發狠,無能狂怒,輕輕捶在門上,轉頭又把藥餵給茶幾上的小盆栽,氣急敗壞回房間。

何滿君到酒樓,一群富家子弟圍上來寒暄,好久不見聽得耳朵起繭,好不容易脫身,他點開家裏的監控,發現小崽子蹲在衣帽間的角落鬼鬼祟祟,挑挑揀揀拿了一個錢包塞到睡衣兜裏,穿著涼拖鞋出門了…

吳冰給陳孝雨送秋衣過來,即將拐進地下室,遠遠撞見從小區門口出來的陳孝雨,於是發消息問何滿君要不要把人帶回去。

何滿君氣得直揉眉心,讓吳冰先悄悄跟著,看他出門想幹什麽。

“給他送件外套?”吳冰擔心陳孝雨穿得單薄,加重病情。

何滿君冷哼一聲,給什麽外套?這麽愛往外跑,凍死算了。

“跟緊就行,其他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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