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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準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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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準撒嬌

陳孝雨去客廳沒看到什麽驅寒湯,便作罷了,趁何滿君在浴室洗澡,轉著圈打量這個極簡風客廳,企圖找到一個能夠上網的電子設備。

真讓他在沙發旁側面的木圓上看到一大一小兩個平板。

陳孝雨在別人家做壞事,頗有點心虛,心臟控制不住怦怦跳,他跪在沙發上把兩塊平板夠過來。

結果小的沒電,大的有60%電量,但需要密碼。看到平板的雀躍心情頓時沈下來,陳孝雨在心裏罵何滿君。

秉著拿都拿了,怎麽著都得碰碰運氣。

五次全部錯誤,第六次再錯的話平板會被鎖定,陳孝雨不管,接著試,鎖了一小時才肯罷休。他賭何滿君發現不了,臉不紅心不跳把平板放回原位,下樓去書房打起了電腦的主意。

他把燈打開,昂首挺胸進去,沒走幾步就看到左上角有個明晃晃的監控……

陳孝雨頓住腳步,故作從容的笑容瞬間消失,啪一聲把書房燈關了,帶門出來,爬進被窩自己安慰自己,欲速則不達,今天先這樣,等明天何滿君給他辦卡買手機再和阿梅他們聯系。

爺爺那邊估計瞞不了多久,可能得求一求韓叔叔幫忙打圓場。

聯系上阿梅的話,該什麽時候讓他們過來呢?說實話,陳孝雨一個人在這邊面對何滿君,心裏挺沒底,如果一直沒人接應,再好的計劃成功率都不高。

陳孝雨的思緒亂作一團,爭先恐後想事情。

最後想的是,何滿君有沒有給他準備外出穿的衣服?準備的話是要從那二十萬裏扣嗎?何滿君這個人雖然很有錢,但在許多小事上,很愛和他斤斤計較。

等這個月的二十萬到賬,陳孝雨立志必須為自己爭一口氣,把在美賽欠他的錢還了。

何滿君洗完澡出來,臥室空蕩蕩,床上別說人,連坐過的痕跡都沒有。他隨意在腰間裹了條浴巾,邊擦頭發邊出去找,想問問陳孝雨,迷路了還是怎麽著,喝那麽點湯要喝半輩子?

在樓下客臥找到已經睡下的人,何滿君沈默了。

一床被子被陳孝雨裹成了小山,整個人團在裏面,像個巨型蠶繭。睡相不好,會搶被子的類型。

“誰讓你睡這裏的?”何滿君走進來,剝開被子,把已經焐熱了的人撈起來,“我花錢請你來我家暖客房?”

“……”連客房都不讓睡,難不成何滿君家裏還有保姆房?

“要暖…主臥?”

“廢話。”

“可我剛問你了。”陳孝雨還不適應門外照進來的光亮,瞇起眼睛看何滿君,“你讓我覺得,我覺得我該睡這裏……”

“……”

這話倒也沒什麽問題,但何滿君就是不怎麽愛聽,兇巴巴讓他下來穿鞋,再困也得自己走回樓上。

陳孝雨把睡得高高挽起的手袖褲腿拉下來,爬到床的另一邊找拖鞋,何滿君抱著手臂原地監督他,陳孝雨回頭看了一眼,某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個罪犯。

“讓你喝的湯,碰都沒碰,你是覺得自己身體素質很好?”

“我沒看到在哪裏。”

陳孝雨穿好拖鞋繞過來,何滿君放下手臂,懶得多看他一眼,轉身出去,陳孝雨連忙跟上,何滿君說:“平板鎖了,你幹的?”

“不是。”這都能發現……何滿君對自己的東西掌控欲也太離譜了。

陳孝雨下意識慢了步伐,以免何滿君突然發瘋,掏槍指著他。

何滿君敏銳地察覺到了陳孝雨的異常,轉身幽幽地看著他,“撒謊?”

“沒……沒有啊。”陳孝雨目光下移,落在何滿君的胸肌上,一秒,移回臉上,“我沒有。”

何滿君逼近一步,“考慮清楚再說,這裏除了主臥,哪裏都有監控。”

“…好吧,是我幹的。”陳孝雨解釋:“我在飛機上睡飽了,現在不困,想看個電影什麽的,所以……”

“不是有電視嗎?”何滿君微微彎腰,和陳孝雨兩只心虛的大眼睛對視,不放過他任何一個作怪的小表情:“再說,正常人看到有密碼第一反應肯定是問,你寧願亂試也不問我,為什麽?”

“你在洗澡。”

“對,我在洗澡,又不是死了。”

“……”

陳孝雨往後又退了兩步, 被何滿君掐著腰一把撈回來,“在泰國你怎麽和我保證的?”

“不對你撒謊……一點小謊也不行……”

“還有呢?”

陳孝雨在何滿君的威壓之下,咽了咽口水,“乖乖的。”

“做到了嗎?”

“……”

“第一天就沒有做到。”何滿君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軟肉,松開他,“無可救藥。”

陳孝雨沒有狡辯的餘地,他不想何滿君查監控看到自己試圖破解密碼的猥瑣樣子,於是小心翼翼道:“我錯了,你可以扣我錢……”

何滿君默了幾秒,直起身,“行。”

陳孝雨暗暗松了一口氣,心道何滿君真好哄。然後就聽他說:“這個月二十萬沒了,下個月看你表現。”

“什麽?!”陳孝雨睜大了眼睛,“全扣?”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撒謊,你不長記性,心存僥幸,該扣。”

“下回我不騙了……”陳孝雨苦著臉,“你扣一半,給我留一半,可以嗎?在這裏沒有錢,寸步難行……”

“吃住保證了,死不了。”

“我其實一開始就想說要看電影,怕你不信我,才說沒有……”

“對,我不信。”

“那二十萬……”

“扣了。”

“何滿君……”

“不準撒嬌!”

“……”

何滿君轉身上樓。陳孝雨氣得想躺在地上打滾,幽怨得跟上樓,把茶幾上的已經溫熱的暖身湯倒在何滿君的小盆栽裏,接著往沙發上一趟,打算就在這兒睡了。

何滿君吹幹頭發又出來找人,這回一句話都沒說,拽起來,扛著往主臥走,一路走一路關燈。明知陳孝雨現在氣死了,他也故意不聞不問,就喜歡小崽子敢怒不敢言的窩囊樣。

主臥的床很大,能同時躺下四五個人那麽大,睡著也比樓下客臥要舒適,仿佛被一個特別柔軟的人擁抱著,陳孝雨躺下後,沒出息地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

何滿君放下他不知道幹什麽去了,陳孝雨在大床上滾了一圈,何滿君很快回來,無視陳孝雨那副沒見過世面的窮酸樣子,一手托著陳孝雨的下顎,洗臉式擦水乳,擦完把沒反應過來的人丟回枕頭上,又出去了。

陳孝雨撅嘴聞了聞臉上的味道,好清淡的香味,喜歡。為了挽回那二十萬,他乖巧極了,往旁邊挪了挪,留給何滿君一個足夠施展的空間。

嚴格來說,這是他第一次和何滿君同床共枕,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在泰國還互相不對付,回國後突然就要睡一張床了。

但他沒有往談戀愛的方面想,他們之間沒有愛,況且,何滿君明確說了不交心,不交心就等於不會談戀愛。

挺可惜的,陳孝雨沒談過戀愛,聽懷叔說,初戀是最難忘的,不是人難忘,是青春難忘,陳孝雨正當青春,想難忘一回。

何滿君十多分鐘後才回來,帶上臥室門,手裏拿著筆記本,扔在床上,“上面沒下什麽軟件,想看什麽電影在網頁上自己搜。”

陳孝雨坐起來,有一點點感動,同時還有一點為難,因為他並不是真的想看電影。

他打開電腦漫無目的地逛,最後下了個播放器,何滿君幫他註冊了賬號,充了年費會員,陳孝雨又有一點點感動,對他笑了笑,點開一檔綜藝節目開始看。

何滿君躺在一旁看手機,沒管他。綜藝才開始,陳孝雨偶爾還會看一眼何滿君,後面綜藝太好笑了,笑得他前仰後合顧不上何滿君。

何滿君被他吵得不行,半小時後忍耐到了極限,放下手機,預備合上陳孝雨腿上的筆記本,“睡了,明天再看。”

陳孝雨意猶未盡,不讓他關:“還有十分鐘就結束了。”

何滿君卻問:“現在幾點了?”

陳孝雨看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兩點二十七。”

“睡覺。”

“哦……”陳孝雨把筆記本放在床頭櫃,縮下來躺著。

“睡過來點。”

陳孝雨應了一聲,往中間挪,碰到了何滿君的手臂,涼涼的。

“過來。”

陳孝雨吝嗇地又挪了一點點。

“再過來。”

陳孝雨生氣了,一骨碌直接滾到何滿君懷裏。把他的胳膊當枕頭,心安理得壓著。

何滿君原本只是讓他離自己近一點,別跟躲鬼似的隔老遠,沒想到陳孝雨這麽直接,都躺進來了,何滿君也沒有推開的道理。

他垂眸望著,很滿意陳孝雨的表情,好像在說,這下滿意了吧?何滿君確實滿意了,拉了拉被子,把陳孝雨像他剛才自己睡那樣,連腦袋一起藏進被子裏。

悶了一會,陳孝雨把腦袋鉆出來,“你困了嗎?”陳孝雨問他。

何滿君沒回答,把陳孝雨往懷裏摟了摟,兩人幾乎貼在一起,陳孝雨剛要抗議何滿君太冷了,一只比身體還涼的手伸到睡衣裏,冰得陳孝雨一縮。

何滿君把手拿了出去,稍稍搓熱了又鉆進來,在陳孝雨腰側的軟肉上游移。陳孝雨扭腰表示抗議,何滿君沈聲讓他別動。

“癢。”

何滿君不管他癢不癢,問他:“你呢,困嗎?”

“不困。”

“那就動一動。”

“?”

陳孝雨沒聽明白,何滿君也不明說,湊近親了他一口。

陳孝雨立刻明白了,將臉扭開一點,“我問你困不困,只是想和你說說話…沒有別的意思…”

何滿君放在他腰上手指一頓,有點意料之外,“想和我說什麽?”

“冰哥和梁先生。”陳孝雨挪腦袋,在何滿君懷裏找了個相對舒服的角度靠著,“梁先生在車上說,冰哥原本是他的人,這是真的嗎?”

“關心吳冰?還是在意梁文序?”

“沒有,我只是好奇。”陳孝雨的手伸進睡衣,穩住何滿君在他胸上亂摸的手,“我感覺他們倆的氣氛很怪,你沒發現嗎?梁先生在的時候,冰哥比平時話少。”

“他話本來也不多。”

“不多不代表不說,梁先生在的時候,他真就一句話都沒說!”

“管好你自己。”何滿君把陳孝雨的睡衣紐扣從領口解開,有點要直奔主題的意思,但他只解開一半,剩下兩顆嫌麻煩繼續,接著翻身過來半壓著陳孝雨。

吻即將落下來,陳孝雨連忙擡手抵住他的胸口,“你你你你,你做什麽?”

“你覺得?”

“你又讓我覺得…”

“在美賽賓館你不是挺主動的嗎?現在害羞什麽?”何滿君是真的不能理解,不理解陳孝雨到現在為什麽還要欲擒故縱,這種行為偶爾幾次是調情,次數多了是掃興。

何滿君說:“與其好奇別人,不如幹點有用的事。”

何滿君推開他的手,直接吻下來,呼吸很重,動作倒沒有多粗魯。陳孝雨被親得迷迷糊糊找不到北,大腦漸漸一片空白,褲子被脫了才知道今晚做定了,認命道:“燈,燈沒關…”

何滿君停下動作,“關燈?不想看著我?”

“不是,我覺得…”陳孝雨的兩只手被何滿君壓在枕頭邊,顯得狼狽又可憐,“開著燈有點奇怪。”

“不奇怪。”何滿君不打算關燈,不僅不關,還要把被子都掀開,彼此坦誠相待。

陳孝雨被他的熱情嚇結巴了,“何…何滿君,你不能這樣,才扣光我的錢,又…又立刻要求我陪你睡。”

陳孝雨如臨大敵,宛如一只倉皇逃竄的小鹿,抱著手狼狽地護住自己。

他是真的有點怕,何滿君卻以為他又在裝可憐,想把那扣掉的二十萬爭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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