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現在已經是什麽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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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現在已經是什麽時辰了？……
等從客棧大門出來, 外面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候。
夜色籠罩，但紗籠沿街隨著門頭高低錯落亮起，讓原本青灰色的青石板路都變得溫潤發亮。
街邊攤販支起的油布棚比上次在府城看見的還多, 朱紅紗籠下，糖畫藝人手腕翻飛，正給攤前駐足的孩童們在石板上描繪不同花樣。
餛飩擔子前掛著的銅鈴搖晃叮當, 湯水的熱氣和餛飩的鮮香味從街面飄過，時不時就會有過路的食客尋味叫住攤主, 來上一碗剛做好的餛飩。
寬敞的大街上偶爾還會有車馬行駛而過, 馬蹄聲、車輪聲、行人的交談笑語聲, 讓原本只是個粗略印象的州府, 變得格外鮮活。
也變得格外繁華。
白日裏看著，還覺著這裏同自己上次去過的府城沒啥區別, 直到現在才體會到這裏不一樣的滋味。
郭柏文站在門頭看了好一會兒，下意識發出了一聲喟嘆後, 這才跟在陳寶月後面, 亦步亦趨的朝前走著。
他這幾天認得的路, 除了城門到客棧, 就是客棧到考院。
其餘的, 什麽都不認識。
出門前店家還很熱心的給指了那家浴堂的路, 但也聽得雲裏霧裏的，好在陳寶月說她記住了在哪裏。
於是兩人這才一前一後的往那家湯池館去了。
路上又正好是飯點，沿路不少酒樓食肆裏飯菜的香味傳出去老遠，勾的人鼻子癢癢。
兩人走到半路, 沒忍住，又在一家賣麥餅的攤子前停了下來。
他們家主打的是蔥肉麥餅，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那股蔥肉混合餡的味道, 喜歡蔥的人很喜歡，前面已經排起了一條不短的隊伍。
兩人站在後面看了一會兒，發現比較受歡迎的還有梅菜燒餅。
攤位不大，老婆婆攤餅子的手法很是麻利，一旁跟著收錢包油紙包的孫子也很是利落。
兩人在隊伍後面排了好一會兒才輪到，幹脆一樣味道都買了一個，請婆婆幫忙對半切了一下，一人分了不同口味的一半麥餅。
這樣兩種口味就都能夠吃到了。
蔥肉麥餅的肉給的很足，這樣一個麥餅十二文錢不算太貴，倒是那梅菜麥餅的味道，倒是有些驚艷到郭柏文了。
雖然裏面沒有加肉，但是麥餅裏面的梅菜甜甜又鹹鮮的，為了和裏面的梅菜餡更好的融合，還特意做的薄薄的，烤的脆脆的。
真的很好吃。
剛出爐的麥餅還有些燙手，兩人捧著油紙包，一邊斯哈斯哈的吃著，一邊繼續順著之前店家指的方向往前走著。
等出了賣麥餅的這條小巷，有一個看著有些年歲的拱門，等穿過了拱門往右走上一座連通著的小橋後，就是一條開闊的大街，沿著這條大街一路往南，直接就到南大街的那家浴堂。
他們家的鋪面很大，這一整條街，差不多有五分之一的位置，都是他們家的門頭。
除了洗澡泡澡外，兼帶采耳推拿按摩針灸正骨拔罐一條龍。
大門口往來進出的人不少，浴堂裏面分了男女，最便宜的洗澡，一盞茶的時間只要五文錢。
後續要是想要再續時間和熱水，就需要再加錢。
除了這種便宜的，這家浴堂自然也有貴的。
大湯池，小湯池，藥湯池，香露湯池，花瓣湯池浴……涵蓋了不少的種類。
比起在大湯池裏和陌生人坦誠相見，郭柏文和陳寶月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單獨的小湯池。
這種小湯池是由幾根粗的銅管分別引水的，單獨用了竹排木門隔開，每個單間大概只能容納一到兩人。
因為是單人單間，所以在裏面泡上一刻鐘就要十五文。
但這樣的天氣，能夠放松身心和大腦的在熱水裏面多泡一會兒，只是想想都覺得很放松了。
郭柏文原本打算定個一刻鐘的就好，想想，幹脆定了半個時辰。
他現在的頭發也很長了，之前因為一直在家洗澡的緣故，長頭發沒有前世的吹風機，想要完全變幹都要等上許久。
為此，每次洗頭都要提前挑個天氣好的時間，中午就開始燒熱水洗頭。
難得這裏東西齊備，在考場悶了兩天了，還是把頭發也一起仔細搓搓的好。
於是要了沐浴的香露和香胰子後，抱著浴堂給用來裝換洗衣服的小籮筐，分別按照它上面掛著的男女指示牌，順序進了各自的單間開始慢悠悠的洗澡。
這一趟洗完，不知道是不是郭柏文自己的心理作用，再對著鏡子照照的時候，總覺得自己的臉頰胳膊都變得白嫩了許多。
這剩下的五天，對等著考試成績出來的考生們來說，叫做度日如年也不為過。
每離放榜日近一天，感覺住的客棧大堂裏面就多了不少焦急踱步的書生們。
可是這樣在底下來回的轉悠來去，只會讓旁觀者也變得心焦起來，旁的，好像什麽作用都沒有。
臨到放榜前的一個晚上，林仲彬還帶著一壺酒連同兩樣下酒小菜一起，來找他了。
本意是打算多喝一點，免得晚上煩惱的難以入睡。
但還沒等喝上兩杯呢，筷子也不想拿了，就在這不大的房間裏又開始了踱步。
郭柏文擡眼看了一會兒，覺得林仲彬自己不覺得暈，他都有些眼前發暈了。
“停停停，好好的，怎麽就一直走來走去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他總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麽，可偏偏又沒什麽可做。
這時候，要是不再走來走去，他只怕會覺得更加難熬。
沒忍住，郭柏文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由得也嘆了一口氣。
說他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前兩日的時候，有次夜間入睡半夜突然驚醒，沒等他回過神來呢。
一旁同樣被他動作驚醒的陳寶月，已經問起他怎麽了。
郭柏文沒好意思說，自己做夢夢見自己這次的考試落榜了。
但額頭上冒出的細密汗珠，連同那發白的嘴唇，都已經不自覺的告訴了陳寶月答案。
夜色裏，她故作不知的開口道：“是做噩夢了吧？”
噩夢？
也算吧，“嗯，噩夢。”郭柏文拿穿著的裏衣袖子，輕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夢到什麽了？”陳寶月掀起被子起身來，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遞到郭柏文的跟前，關心道：“怎麽出汗的這樣厲害？”
郭柏文苦笑了一聲，接過那杯茶，喝了好幾口，才讓那狂跳不止的心臟稍稍冷靜了些。
“夢裏的事情，醒了，也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陳寶月把窗前的那支蠟燭挪了挪位置，橘黃色的暖光，給了人心不少的安撫力量。
“不記得了就好，噩夢罷了，夢境裏都是和現實相反的。”陳寶月抱了抱他，又像是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不怕不怕啊。”
郭柏文被這麽一拍，下意識的就一股羞赧升起，原本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心跳忽的就又狂跳了起來。
一股熱意從心口的位置徑直爬到脖頸，緊接著又攀上了臉頰，連通耳根後面的軟肉。
紅的一塌糊塗。
“我，我年歲不小了，做什麽還把我當孩子來哄！”
眼見著郭柏文現在紅的像是只被煮熟的大蝦，陳寶月也沒忍住自己面上的笑意，眉眼彎彎。
“你不喜歡？”
這話一問，郭柏文頓時心裏沒有了底氣。
他眼睛左瞟右瞟，隔了好一會兒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的轉頭盯著陳寶月，說話的聲音細小的就像是蚊子在叫。
“也，也沒有……說不喜歡。”
再然後的畫面——就有些少兒不宜了。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的緣故，之後的幾天裏，郭柏文反而沒有了之前的那麽緊張。
但這種事情，又不能拿來同林仲彬說。
畢竟他之前問過林仲彬，他現如今還沒有定親呢！
聽說是家裏準備等他中了秀才以後，再慢慢的幫著相看幾個好的。
這樣一來，可想而知林家對林仲彬這次能不能考中秀才的期盼，到底有多大。
郭柏文自然也沒有立場讓他不要在這樣繼續走著，只能嘆了一口氣後，又默默的給兩人分別倒上了一杯酒。
“喝吧，喝一點，醉了就不會再想那麽多了。”
這一勸，原本一壇子的酒，有一大半都進了林仲彬的肚子裏。
雖然郭柏文只喝了一小半，不多，但這會子酒勁上來了，說話也有些控制不住的大舌頭。
好在，腦子還是能夠轉的動的。
眼見著兩人都喝的差不多了，他叫了店家小二過來，兩人一起幫著把林仲彬給扶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裏去。
出來的時候，郭柏文還能記得給別人帶上房門。
等之後，再回到自己房間裏的時候，即便是在平坦無阻的走廊上，他也沒忍住打了一個踉蹌。
婉拒了店小二的護送，他進了房間後，就自己摸索著位置，找到了客棧房間裏擺放著的軟塌，翻身上去隨手扯過一旁的被子，就雙手護著肚子的睡著了。
等到被陳寶月叫醒的時候，郭柏文腦子還有些嗡嗡作響。
嗡嗡聲剛剛才消退下去，耳邊已經能夠聽見不遠處考試院門口放榜的鑼聲。
‘鐺——’
“鐺——鐺——”
銅制的鑼，一聲大過一聲，一聲比一聲清脆。
即便隔著老遠，也能夠聽到清清楚楚。
隨著這幾聲鑼響，郭柏文原本還殘存的酒意瞬間被消退。
他用從未有過的靈活動作翻身從軟塌上半坐了起來，不顧身上蓋著的被子差點掉在地上。
只目光炯炯的註視著身側的陳寶月，語氣難以掩蓋急切的發問道：“現在已經是什麽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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餛飩擔子前掛著的銅鈴搖晃叮當, 湯水的熱氣和餛飩的鮮香味從街面飄過，時不時就會有過路的食客尋味叫住攤主, 來上一碗剛做好的餛飩。
寬敞的大街上偶爾還會有車馬行駛而過, 馬蹄聲、車輪聲、行人的交談笑語聲, 讓原本只是個粗略印象的州府, 變得格外鮮活。
也變得格外繁華。
白日裏看著，還覺著這裏同自己上次去過的府城沒啥區別, 直到現在才體會到這裏不一樣的滋味。
郭柏文站在門頭看了好一會兒，下意識發出了一聲喟嘆後, 這才跟在陳寶月後面, 亦步亦趨的朝前走著。
他這幾天認得的路, 除了城門到客棧, 就是客棧到考院。
其餘的, 什麽都不認識。
出門前店家還很熱心的給指了那家浴堂的路, 但也聽得雲裏霧裏的，好在陳寶月說她記住了在哪裏。
於是兩人這才一前一後的往那家湯池館去了。
路上又正好是飯點，沿路不少酒樓食肆裏飯菜的香味傳出去老遠，勾的人鼻子癢癢。
兩人走到半路, 沒忍住，又在一家賣麥餅的攤子前停了下來。
他們家主打的是蔥肉麥餅，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那股蔥肉混合餡的味道, 喜歡蔥的人很喜歡，前面已經排起了一條不短的隊伍。
兩人站在後面看了一會兒，發現比較受歡迎的還有梅菜燒餅。
攤位不大，老婆婆攤餅子的手法很是麻利，一旁跟著收錢包油紙包的孫子也很是利落。
兩人在隊伍後面排了好一會兒才輪到，幹脆一樣味道都買了一個，請婆婆幫忙對半切了一下，一人分了不同口味的一半麥餅。
這樣兩種口味就都能夠吃到了。
蔥肉麥餅的肉給的很足，這樣一個麥餅十二文錢不算太貴，倒是那梅菜麥餅的味道，倒是有些驚艷到郭柏文了。
雖然裏面沒有加肉，但是麥餅裏面的梅菜甜甜又鹹鮮的，為了和裏面的梅菜餡更好的融合，還特意做的薄薄的，烤的脆脆的。
真的很好吃。
剛出爐的麥餅還有些燙手，兩人捧著油紙包，一邊斯哈斯哈的吃著，一邊繼續順著之前店家指的方向往前走著。
等出了賣麥餅的這條小巷，有一個看著有些年歲的拱門，等穿過了拱門往右走上一座連通著的小橋後，就是一條開闊的大街，沿著這條大街一路往南，直接就到南大街的那家浴堂。
他們家的鋪面很大，這一整條街，差不多有五分之一的位置，都是他們家的門頭。
除了洗澡泡澡外，兼帶采耳推拿按摩針灸正骨拔罐一條龍。
大門口往來進出的人不少，浴堂裏面分了男女，最便宜的洗澡，一盞茶的時間只要五文錢。
後續要是想要再續時間和熱水，就需要再加錢。
除了這種便宜的，這家浴堂自然也有貴的。
大湯池，小湯池，藥湯池，香露湯池，花瓣湯池浴……涵蓋了不少的種類。
比起在大湯池裏和陌生人坦誠相見，郭柏文和陳寶月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單獨的小湯池。
這種小湯池是由幾根粗的銅管分別引水的，單獨用了竹排木門隔開，每個單間大概只能容納一到兩人。
因為是單人單間，所以在裏面泡上一刻鐘就要十五文。
但這樣的天氣，能夠放松身心和大腦的在熱水裏面多泡一會兒，只是想想都覺得很放松了。
郭柏文原本打算定個一刻鐘的就好，想想，幹脆定了半個時辰。
他現在的頭發也很長了，之前因為一直在家洗澡的緣故，長頭發沒有前世的吹風機，想要完全變幹都要等上許久。
為此，每次洗頭都要提前挑個天氣好的時間，中午就開始燒熱水洗頭。
難得這裏東西齊備，在考場悶了兩天了，還是把頭發也一起仔細搓搓的好。
於是要了沐浴的香露和香胰子後，抱著浴堂給用來裝換洗衣服的小籮筐，分別按照它上面掛著的男女指示牌，順序進了各自的單間開始慢悠悠的洗澡。
這一趟洗完，不知道是不是郭柏文自己的心理作用，再對著鏡子照照的時候，總覺得自己的臉頰胳膊都變得白嫩了許多。
這剩下的五天，對等著考試成績出來的考生們來說，叫做度日如年也不為過。
每離放榜日近一天，感覺住的客棧大堂裏面就多了不少焦急踱步的書生們。
可是這樣在底下來回的轉悠來去，只會讓旁觀者也變得心焦起來，旁的，好像什麽作用都沒有。
臨到放榜前的一個晚上，林仲彬還帶著一壺酒連同兩樣下酒小菜一起，來找他了。
本意是打算多喝一點，免得晚上煩惱的難以入睡。
但還沒等喝上兩杯呢，筷子也不想拿了，就在這不大的房間裏又開始了踱步。
郭柏文擡眼看了一會兒，覺得林仲彬自己不覺得暈，他都有些眼前發暈了。
“停停停，好好的，怎麽就一直走來走去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他總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麽，可偏偏又沒什麽可做。
這時候，要是不再走來走去，他只怕會覺得更加難熬。
沒忍住，郭柏文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由得也嘆了一口氣。
說他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前兩日的時候，有次夜間入睡半夜突然驚醒，沒等他回過神來呢。
一旁同樣被他動作驚醒的陳寶月，已經問起他怎麽了。
郭柏文沒好意思說，自己做夢夢見自己這次的考試落榜了。
但額頭上冒出的細密汗珠，連同那發白的嘴唇，都已經不自覺的告訴了陳寶月答案。
夜色裏，她故作不知的開口道：“是做噩夢了吧？”
噩夢？
也算吧，“嗯，噩夢。”郭柏文拿穿著的裏衣袖子，輕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夢到什麽了？”陳寶月掀起被子起身來，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遞到郭柏文的跟前，關心道：“怎麽出汗的這樣厲害？”
郭柏文苦笑了一聲，接過那杯茶，喝了好幾口，才讓那狂跳不止的心臟稍稍冷靜了些。
“夢裏的事情，醒了，也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陳寶月把窗前的那支蠟燭挪了挪位置，橘黃色的暖光，給了人心不少的安撫力量。
“不記得了就好，噩夢罷了，夢境裏都是和現實相反的。”陳寶月抱了抱他，又像是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不怕不怕啊。”
郭柏文被這麽一拍，下意識的就一股羞赧升起，原本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心跳忽的就又狂跳了起來。
一股熱意從心口的位置徑直爬到脖頸，緊接著又攀上了臉頰，連通耳根後面的軟肉。
紅的一塌糊塗。
“我，我年歲不小了，做什麽還把我當孩子來哄！”
眼見著郭柏文現在紅的像是只被煮熟的大蝦，陳寶月也沒忍住自己面上的笑意，眉眼彎彎。
“你不喜歡？”
這話一問，郭柏文頓時心裏沒有了底氣。
他眼睛左瞟右瞟，隔了好一會兒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的轉頭盯著陳寶月，說話的聲音細小的就像是蚊子在叫。
“也，也沒有……說不喜歡。”
再然後的畫面——就有些少兒不宜了。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的緣故，之後的幾天裏，郭柏文反而沒有了之前的那麽緊張。
但這種事情，又不能拿來同林仲彬說。
畢竟他之前問過林仲彬，他現如今還沒有定親呢！
聽說是家裏準備等他中了秀才以後，再慢慢的幫著相看幾個好的。
這樣一來，可想而知林家對林仲彬這次能不能考中秀才的期盼，到底有多大。
郭柏文自然也沒有立場讓他不要在這樣繼續走著，只能嘆了一口氣後，又默默的給兩人分別倒上了一杯酒。
“喝吧，喝一點，醉了就不會再想那麽多了。”
這一勸，原本一壇子的酒，有一大半都進了林仲彬的肚子裏。
雖然郭柏文只喝了一小半，不多，但這會子酒勁上來了，說話也有些控制不住的大舌頭。
好在，腦子還是能夠轉的動的。
眼見著兩人都喝的差不多了，他叫了店家小二過來，兩人一起幫著把林仲彬給扶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裏去。
出來的時候，郭柏文還能記得給別人帶上房門。
等之後，再回到自己房間裏的時候，即便是在平坦無阻的走廊上，他也沒忍住打了一個踉蹌。
婉拒了店小二的護送，他進了房間後，就自己摸索著位置，找到了客棧房間裏擺放著的軟塌，翻身上去隨手扯過一旁的被子，就雙手護著肚子的睡著了。
等到被陳寶月叫醒的時候，郭柏文腦子還有些嗡嗡作響。
嗡嗡聲剛剛才消退下去，耳邊已經能夠聽見不遠處考試院門口放榜的鑼聲。
‘鐺——’
“鐺——鐺——”
銅制的鑼，一聲大過一聲，一聲比一聲清脆。
即便隔著老遠，也能夠聽到清清楚楚。
隨著這幾聲鑼響，郭柏文原本還殘存的酒意瞬間被消退。
他用從未有過的靈活動作翻身從軟塌上半坐了起來，不顧身上蓋著的被子差點掉在地上。
只目光炯炯的註視著身側的陳寶月，語氣難以掩蓋急切的發問道：“現在已經是什麽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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