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算沒過，但又算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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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算沒過，但又算是過了……
什麽時辰？
自然已經是到了正式放榜的時辰了。
因睡得遲了, 這個時候再趕去瞧那放榜的名單，已經擠不進那早早就在衙門口等候的人潮裏面。
郭柏文起身後，還不忘去林仲彬的房間去瞧上了一眼。
剛一推門, 就發現門內空空。
裏面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出門去了。
昨日醉成那樣，竟然還能趕在放榜前去看消息, 郭柏文沒忍住吸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敬佩還是感嘆。
趕不及看放榜, 又沒找到人, 他現在也只能在入住的客棧裏, 和其他等待消息的考生們一起, 幹等著送喜報上門的衙役消息。
不知道府衙那邊，放榜的地方現在是何種情況。
郭柏文喝了口熱茶, 沒忍住，還是站到了窗前, 駐足眺望著不遠處的考試院。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 一點也看不出當初人潮湧動的熱鬧景象。
考試院和府衙不在同一個地方, 當時為了離考場再近些, 大家大多都會選擇在考試院附近的客棧和旅舍。
到現在, 想想那府衙離這邊最少有五條街的距離, 即便有千裏眼也看不著那放榜的名單。
算了，早幾個時辰，晚幾個時辰，總歸都是能知道的。
客棧底下的大堂, 也有不少考生是自己不敢去看放榜名單的，這會正幾個幾個的圍坐在一起，小聲討論著這次院試的案首會是誰。
比起談論自己這次考試能不能過, 討論案首這個問題，倒是更容易吸引來不少人的註意。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誰的名字的都有。
之前府試的案首，照理來說這次得院試案首的可能性最大，但架不住其他縣城也有自己的縣試案首，且上次府試也在前幾排名的。
這次談論起來，大抵是人群劃分的緣故，竟然一下子冒出了不少個備選的院試案首名字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大家才能暫時把自己的成績拋逐腦後。
雖然對那些個被提名的考生來說壓力山大，但多少，原本沈寂的氣氛也活躍了不少。
只是這樣的熱鬧還沒有持續太久，底下坐著的人裏，有耳朵比較尖的，已經聽到了外頭有鑼鼓的聲音越靠越近。
還沒等眾人的註意力全部投向門外，“哐當——”一聲，店小二衣衫不整的險些撞在客棧前的木門上。
鞋子要掉不掉的掛在腳上，但他顯然不在意這個，只顧朝店內的掌櫃的喊道：“掌櫃的！榜單出來了！州府的縣衙隊伍也已經開始報喜了！”
這一聲不亞於霹靂，瞬間劃破了剛才大堂內的祥和。
有人不自覺吞咽了一下喉嚨，更有不少人，聞聲後就立時從底下坐著的板凳上站了起來。
掌櫃的聞聲，也忙不疊的跟著走到了大門口。
每年放榜時候，除了考生和家屬外，最緊張的，就是他們這些客棧和旅舍的店家了。
要是這次入住的考生考中的多，之後也能套個吉利的說法，‘合理的’再漲些房錢了。
今年不管怎麽說，他們金榜客棧都絕對不能夠輸給隔壁的及第客棧！
帶著這樣的想法，店小二剛剛才從門口依靠著的位置讓開，不遠處的報喜隊伍就已經敲敲打打的靠近這裏。
也不知道這喜報，是送去及第的，還是送來金榜的。
原本熱鬧的大堂沈靜下來，除了那越來越近的報喜隊伍，大家的眼睛都不自覺跟著發亮了起來。
趕考一次院試不容易，不光是請人作保要花錢，入場考試、入住旅舍的花費也不便宜。
對於家境不富裕的考生們來說，參加一次考試，不亞於是堵上了家裏的一切。
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因此看到越來越近的報喜隊伍，徑直走進了對面的及第客棧。
失望的除了考生們之外，還有金榜客棧的掌櫃。
不過這樣的報喜隊伍在今天有很多，大家的失望還沒持續多久，很快就被後腳進入金榜客棧的報喜隊伍給沖散了。
報喜隊伍是按照放榜的名次，從低到高的逐漸報喜。
所以先拿到喜報的，即便算是能通過這次的院試，但也不算是最好的。
大家的心裏都憋住一股氣，眼巴巴的等待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喜報。
郭柏文也不例外。
他也是準備參加院試的時候，才得知，原來這院試通過的名單，明面上是二百人，但這通過的兩百人裏也分了不同的等級。
院試前四十名的考生被稱作廩生，除了秀才正常擁有的特權外，每月還會有廩生補貼，每月六鬥米和少量的銀兩。
名次靠後的其他考生雖然也是秀才，但沒有每月的補貼，也不能為其他參加考試的童生作保。
但可以通過每年一次的歲考，擇優進補為廩生。
能一舉成為廩生自然是最好的，畢竟除了每月能拿的補貼之外，光是能夠免去科試直接參加鄉試這點，就已經很讓人羨慕了。
可就算這樣，即便大家拿到是靠後名次的喜報，但面上的開心卻也是毫不作偽。
年年落榜的考生那麽多，能考中就已經是不易。
眼見著送喜報的隊伍越來越密集，郭柏文眼睜睜的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考生也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喜報。
說不心焦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這個時候，已經一早上不見蹤影的林仲彬提著不知道哪來的油紙包，正顛顛的從客棧大門處跑了進來。
“毅章！”
老大一聲，郭柏文下意識的就舉起了手。
眼睜睜的看著他拎著手上的東西，湊到了自己身邊坐著。
周圍正是那考生連同喜報隊伍的歡聲笑語，一片嘈雜聲中，郭柏文卻依舊能夠清晰的聽見林仲彬接下來的話。
“毅章！我早上剛去看過了，你考中了！”
這話說的平淡，卻讓人覺得語速分外的快。
快的就像是郭柏文自己的幻覺，他下意識抓住了林仲彬的胳膊，忍不住“啊？”了一聲。
林仲彬拍了拍他的手背，特意放大了自己的音量，“我！說你！這次！考中啦！”
這次總算是聽的清清楚楚，郭柏文正準備抓著人仔細問個清楚。
那邊，新的一支報喜隊伍已經踏進了金榜客棧的大門，在門口朗聲問道：“敢問，休寧縣來的郭柏文郭生員在不在？”
這一下，也不需要再去問林仲彬，原本還坐著的郭柏文和陳寶月下意識都站了起來。
報喜隊伍最前面的那人隔著不遠看到了站起來的兩個人，拱了拱手道：“敢問可是休寧縣的郭生員？”
客棧掌櫃的比他反應還要快些，生怕報喜隊伍走了的就趕快應了下來，忙不疊的把位置讓了開，“是是是，就是這位。”
等到報喜隊伍走到了跟前，領頭那人把手上卷好的喜報‘霍——’的一下打開。
親眼看到了上面寫著的‘乙巳年，黔州院試第一百五十一名，休寧縣郭家村，郭柏文……’這幾個字樣，郭柏文才回過神來，方才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覺。
“是我，是我！我過了！”
紅色的喜報是這樣的顯眼，郭柏文盯著上面的字，嘴角不自覺上揚，目光仔細的在第一百五十一這樣的名次上來回看了片刻。
這才小心翼翼的把東西收了起來。
陳寶月面上的喜意在聽到郭柏文說自己過了後也藏不住，之前本是裝著以防萬一的喜錢，這時候，總算是能夠從袖籠裏光明正大的掏出來了。
除了報喜隊伍，客棧掌櫃連同這張桌子上坐著的大家，一人都給塞了些。
每個錢袋裏面裝的不多，三五十文的樣子，這樣給出去不算太肉疼，也不會讓人覺得太過小氣。
收了喜錢的眾人，嘴巴自然也跟著說了幾句祝賀的吉祥話。
場面一時倒也祥和。
等到把報喜隊伍送走了，郭柏文和陳寶月面對面笑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只是剛等坐下來，郭柏文不過剛轉過頭，就瞧見林仲彬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手上那份收好的喜報。
方才還沈浸在喜悅裏的郭柏文驀得回神，方才林仲彬回來的時候，只說他這次過了，卻絕口不提自己這次的成績——
難道？
林仲彬註意到他的視線，下意識提起了嘴角，朝他拱了拱手，“毅章，還是要恭喜你這次考試能得償所願啦！”
說完，他臉上的表情還帶著些許的不好意思，“我這次考試，就沒有你這樣好的成績了。”
這話一出，郭柏文頓時覺得手上的喜報有些燙手。
“這，這，那你——”
他原本就不是個很會說話的人，此時此刻，突然就更加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
要是這消息在自己拿到喜報前就知道了，也許他還能說些寬慰的話來安慰林仲彬。
但現在，他中了林仲彬沒中，不管再說些什麽話，似乎都有些微妙。
好在林仲彬像是在回來之前就已經想開了，他打開自己剛剛拎了一路回來的油紙包，裏面裝的是他方才在州府衙門前買的考運符之類的東西。
他分了一包給郭柏文，接著說，“其實也還好，說是沒過，但真要說起來，應當也能算是過了？”
這話說的繞口，郭柏文在嘴巴裏過了兩遍還是沒懂，真誠發問道：“所以到底是——”過了還沒過？
“我上了這次院試的副榜。”林仲彬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等幾人從底下大堂回到了樓上的房間，郭柏文這才弄明白了林仲彬嘴巴裏說的副榜是什麽意思。
一般來說，院試只有在正榜上的考生才算是真正的秀才。
但因為每次參加考試的學生眾多，所以除了正榜的兩百名考生外，還會再多了個二十人左右的副榜補錄名單。
正榜萬一出現了空缺——就像是上次休寧縣裏碰見的那個訟師，被革除了秀才功名，或是有人病故，也會按名次從高往低再補錄副榜的考生。
總的來說，副榜的考生就是成績優異但未被錄取的考生，也能夠正常進入府學、縣學學習。
即便最後沒有空缺，但只要能通過府學或者縣學的歲考，考學在一等和二等的考生也能順利晉升為秀才。
所以林仲彬剛剛才會說，自己這次算沒過，但又算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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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推門, 就發現門內空空。
裏面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出門去了。
昨日醉成那樣，竟然還能趕在放榜前去看消息, 郭柏文沒忍住吸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敬佩還是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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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府衙那邊，放榜的地方現在是何種情況。
郭柏文喝了口熱茶, 沒忍住，還是站到了窗前, 駐足眺望著不遠處的考試院。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 一點也看不出當初人潮湧動的熱鬧景象。
考試院和府衙不在同一個地方, 當時為了離考場再近些, 大家大多都會選擇在考試院附近的客棧和旅舍。
到現在, 想想那府衙離這邊最少有五條街的距離, 即便有千裏眼也看不著那放榜的名單。
算了，早幾個時辰，晚幾個時辰，總歸都是能知道的。
客棧底下的大堂, 也有不少考生是自己不敢去看放榜名單的，這會正幾個幾個的圍坐在一起，小聲討論著這次院試的案首會是誰。
比起談論自己這次考試能不能過, 討論案首這個問題，倒是更容易吸引來不少人的註意。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誰的名字的都有。
之前府試的案首，照理來說這次得院試案首的可能性最大，但架不住其他縣城也有自己的縣試案首，且上次府試也在前幾排名的。
這次談論起來，大抵是人群劃分的緣故，竟然一下子冒出了不少個備選的院試案首名字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大家才能暫時把自己的成績拋逐腦後。
雖然對那些個被提名的考生來說壓力山大，但多少，原本沈寂的氣氛也活躍了不少。
只是這樣的熱鬧還沒有持續太久，底下坐著的人裏，有耳朵比較尖的，已經聽到了外頭有鑼鼓的聲音越靠越近。
還沒等眾人的註意力全部投向門外，“哐當——”一聲，店小二衣衫不整的險些撞在客棧前的木門上。
鞋子要掉不掉的掛在腳上，但他顯然不在意這個，只顧朝店內的掌櫃的喊道：“掌櫃的！榜單出來了！州府的縣衙隊伍也已經開始報喜了！”
這一聲不亞於霹靂，瞬間劃破了剛才大堂內的祥和。
有人不自覺吞咽了一下喉嚨，更有不少人，聞聲後就立時從底下坐著的板凳上站了起來。
掌櫃的聞聲，也忙不疊的跟著走到了大門口。
每年放榜時候，除了考生和家屬外，最緊張的，就是他們這些客棧和旅舍的店家了。
要是這次入住的考生考中的多，之後也能套個吉利的說法，‘合理的’再漲些房錢了。
今年不管怎麽說，他們金榜客棧都絕對不能夠輸給隔壁的及第客棧！
帶著這樣的想法，店小二剛剛才從門口依靠著的位置讓開，不遠處的報喜隊伍就已經敲敲打打的靠近這裏。
也不知道這喜報，是送去及第的，還是送來金榜的。
原本熱鬧的大堂沈靜下來，除了那越來越近的報喜隊伍，大家的眼睛都不自覺跟著發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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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因此看到越來越近的報喜隊伍，徑直走進了對面的及第客棧。
失望的除了考生們之外，還有金榜客棧的掌櫃。
不過這樣的報喜隊伍在今天有很多，大家的失望還沒持續多久，很快就被後腳進入金榜客棧的報喜隊伍給沖散了。
報喜隊伍是按照放榜的名次，從低到高的逐漸報喜。
所以先拿到喜報的，即便算是能通過這次的院試，但也不算是最好的。
大家的心裏都憋住一股氣，眼巴巴的等待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喜報。
郭柏文也不例外。
他也是準備參加院試的時候，才得知，原來這院試通過的名單，明面上是二百人，但這通過的兩百人裏也分了不同的等級。
院試前四十名的考生被稱作廩生，除了秀才正常擁有的特權外，每月還會有廩生補貼，每月六鬥米和少量的銀兩。
名次靠後的其他考生雖然也是秀才，但沒有每月的補貼，也不能為其他參加考試的童生作保。
但可以通過每年一次的歲考，擇優進補為廩生。
能一舉成為廩生自然是最好的，畢竟除了每月能拿的補貼之外，光是能夠免去科試直接參加鄉試這點，就已經很讓人羨慕了。
可就算這樣，即便大家拿到是靠後名次的喜報，但面上的開心卻也是毫不作偽。
年年落榜的考生那麽多，能考中就已經是不易。
眼見著送喜報的隊伍越來越密集，郭柏文眼睜睜的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考生也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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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個時候，已經一早上不見蹤影的林仲彬提著不知道哪來的油紙包，正顛顛的從客棧大門處跑了進來。
“毅章！”
老大一聲，郭柏文下意識的就舉起了手。
眼睜睜的看著他拎著手上的東西，湊到了自己身邊坐著。
周圍正是那考生連同喜報隊伍的歡聲笑語，一片嘈雜聲中，郭柏文卻依舊能夠清晰的聽見林仲彬接下來的話。
“毅章！我早上剛去看過了，你考中了！”
這話說的平淡，卻讓人覺得語速分外的快。
快的就像是郭柏文自己的幻覺，他下意識抓住了林仲彬的胳膊，忍不住“啊？”了一聲。
林仲彬拍了拍他的手背，特意放大了自己的音量，“我！說你！這次！考中啦！”
這次總算是聽的清清楚楚，郭柏文正準備抓著人仔細問個清楚。
那邊，新的一支報喜隊伍已經踏進了金榜客棧的大門，在門口朗聲問道：“敢問，休寧縣來的郭柏文郭生員在不在？”
這一下，也不需要再去問林仲彬，原本還坐著的郭柏文和陳寶月下意識都站了起來。
報喜隊伍最前面的那人隔著不遠看到了站起來的兩個人，拱了拱手道：“敢問可是休寧縣的郭生員？”
客棧掌櫃的比他反應還要快些，生怕報喜隊伍走了的就趕快應了下來，忙不疊的把位置讓了開，“是是是，就是這位。”
等到報喜隊伍走到了跟前，領頭那人把手上卷好的喜報‘霍——’的一下打開。
親眼看到了上面寫著的‘乙巳年，黔州院試第一百五十一名，休寧縣郭家村，郭柏文……’這幾個字樣，郭柏文才回過神來，方才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覺。
“是我，是我！我過了！”
紅色的喜報是這樣的顯眼，郭柏文盯著上面的字，嘴角不自覺上揚，目光仔細的在第一百五十一這樣的名次上來回看了片刻。
這才小心翼翼的把東西收了起來。
陳寶月面上的喜意在聽到郭柏文說自己過了後也藏不住，之前本是裝著以防萬一的喜錢，這時候，總算是能夠從袖籠裏光明正大的掏出來了。
除了報喜隊伍，客棧掌櫃連同這張桌子上坐著的大家，一人都給塞了些。
每個錢袋裏面裝的不多，三五十文的樣子，這樣給出去不算太肉疼，也不會讓人覺得太過小氣。
收了喜錢的眾人，嘴巴自然也跟著說了幾句祝賀的吉祥話。
場面一時倒也祥和。
等到把報喜隊伍送走了，郭柏文和陳寶月面對面笑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只是剛等坐下來，郭柏文不過剛轉過頭，就瞧見林仲彬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手上那份收好的喜報。
方才還沈浸在喜悅裏的郭柏文驀得回神，方才林仲彬回來的時候，只說他這次過了，卻絕口不提自己這次的成績——
難道？
林仲彬註意到他的視線，下意識提起了嘴角，朝他拱了拱手，“毅章，還是要恭喜你這次考試能得償所願啦！”
說完，他臉上的表情還帶著些許的不好意思，“我這次考試，就沒有你這樣好的成績了。”
這話一出，郭柏文頓時覺得手上的喜報有些燙手。
“這，這，那你——”
他原本就不是個很會說話的人，此時此刻，突然就更加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
要是這消息在自己拿到喜報前就知道了，也許他還能說些寬慰的話來安慰林仲彬。
但現在，他中了林仲彬沒中，不管再說些什麽話，似乎都有些微妙。
好在林仲彬像是在回來之前就已經想開了，他打開自己剛剛拎了一路回來的油紙包，裏面裝的是他方才在州府衙門前買的考運符之類的東西。
他分了一包給郭柏文，接著說，“其實也還好，說是沒過，但真要說起來，應當也能算是過了？”
這話說的繞口，郭柏文在嘴巴裏過了兩遍還是沒懂，真誠發問道：“所以到底是——”過了還沒過？
“我上了這次院試的副榜。”林仲彬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等幾人從底下大堂回到了樓上的房間，郭柏文這才弄明白了林仲彬嘴巴裏說的副榜是什麽意思。
一般來說，院試只有在正榜上的考生才算是真正的秀才。
但因為每次參加考試的學生眾多，所以除了正榜的兩百名考生外，還會再多了個二十人左右的副榜補錄名單。
正榜萬一出現了空缺——就像是上次休寧縣裏碰見的那個訟師，被革除了秀才功名，或是有人病故，也會按名次從高往低再補錄副榜的考生。
總的來說，副榜的考生就是成績優異但未被錄取的考生，也能夠正常進入府學、縣學學習。
即便最後沒有空缺，但只要能通過府學或者縣學的歲考，考學在一等和二等的考生也能順利晉升為秀才。
所以林仲彬剛剛才會說，自己這次算沒過，但又算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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