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家被‘強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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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家被‘強拆’
郭奶奶扶著郭柏文，第二天早上從祠堂回家的時候，哪怕先前已經看過了家裏現在的模樣，但再次真真實實看到那滿地狼藉時，隔著老遠的路上，還是忍不住先駐足停下。
就更別說，原本還樂顛顛覺得終於能從祠堂裏出來的郭小花了。
她臉上的笑容也沒了，抱著兩只兔子順毛的手擡起又放下，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我們家怎麽變成這樣了？”
院子的地上，隨處可見大斑竄逃過的痕跡，地面上還有兩枚完整的爪印。
廚房有窗戶的那一邊墻已經半塌了，原本睡覺用的兩間屋子，正面的兩堵墻也是歪歪斜斜的，和頂上的屋頂像是彼此分了家。
整個院子裏，保存最為完好的地方，竟然是那口屋角後面的老水井。
哪怕阿哥來之前，說能有別的地方讓他們繼續住，但看著原本住了這麽久的房子，現在變成了這個模樣。
郭小花眼睛裏還是忍不住，帶上了好幾顆金豆豆，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嗚嗚嗚，我們家——我們家，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郭柏文也顧不上自己後背現在還火辣辣的疼，安慰道；“沒事的小花，我們之後肯定會把這屋子重新修好的。”
但是修好之前，這裏是肯定住不了人的。
郭奶奶嘆了口氣，心底還是有些沒底，“文崽，你之前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真的能先到縣城裏面去住？”
縣城的房子聽說那租金可不便宜，現在又馬上就要過年了，怕是原本便宜的租金也會跟著一起水漲船高。
她手頭還剩的那麽些銅板，也不知道能在縣城裏面住上多久。
但要真繼續留在村子裏，她好歹也在郭家村這麽多年了，心裏知道，這個時候，尋常人家哪還有空的房間能夠收留她們祖孫三人呢。
“放心吧奶奶，”郭柏文拍了拍她的手，打斷了她的擔憂，“你要還是擔心，等會跟我一起去地窖那邊看看，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孫子都這麽說了，而且一直擔心也沒什麽用。
那郭奶奶還能有什麽辦法，點了點頭，三個人繼續往院子裏面走。
一直等到了地窖的那塊位置，郭柏文清理了一下門口的那些沙土後，才從裏面扒拉出來了自己的那個藤筐。
還好地窖為了防潮容易保存，位置比較偏僻，口子也開的比較小。
這個藤筐，還是之前古橋集市上面一起買的，後來就一直放在孫子的房間裏面了。
郭奶奶自然也記得這個東西。
但因為上面落了鎖，想著孫子年紀也不小了，她也就從來沒看過裏面裝了有些什麽東西。
“文崽，你什麽時候把屋子裏的藤筐也放到這邊來了？”
“上次回家抱家裏的母雞和兔子的時候，以防萬一，我就把東西也給挪過來了。”
說著說著，郭柏文開始拆藤筐上面的那個鎖。
郭奶奶站在一邊安靜的看他動作。
只是她不知道，這麽個藤筐，和她們之後能不能住到縣城，又有什麽關系。
知道那藤筐的鎖被打開，郭柏文從裏面拿出了那東西後，郭奶奶原本因為上了年紀有些下垂的眼角都跟著提了起來，“這，這……”
她適時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又抓緊看了一眼什麽都還沒反應過來的小花，一把把那東西又塞回了藤筐裏面。
這才壓低了自己的嗓子開始問，“這東西，你從哪裏找來的？”
郭奶奶長的這個年歲了，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旁人說過的‘白木耳’，這東西確實和木耳很像，但因為這顏色的緣故，一直被視作上等的佳品。
她年輕的時候還聽過隔壁村子有人發現過這個東西，她們這些山民管這東西叫白木耳，但是進了城，什麽五鼎芝、雪耳、銀耳各種好聽的名字都有。
那人不過只是在那深山老林的枯木上采到了一點點，就這麽一點點，卻一下賺到了不少錢。
這事鬧的，當時附近村子裏的不少人，都跟風找起了白木耳。
可是到底，不是每個人的運氣都能那麽好的。
上次自家乖孫說發現木耳和香菇的時候，她就已經覺著是走了大運。
但沒成想，這大運大到，竟然連那只聽過的白木耳都能摘的到。
郭奶奶沒忍住，又打開藤筐的蓋子看了一眼，雪白雪白的，雖然之前從未親眼看過，但她能確認，這東西就是白木耳。
可她記得，現在也不是白木耳盛產的時期啊。
郭奶奶疑心，是不是因為自己缺錢，所以現在正在做夢，忍不住在自己手背上狠狠揪了一把。
她身上沒多少肉，這一把只揪到一點皮，卻也足夠疼到她清醒了。
確定不是自己在做夢後，郭奶奶這才放下了一顆心，趕緊把那藤筐的蓋子蓋上，笑的見牙不見眼的，“還是文崽你有本事，奶奶原本還在擔心呢。”
這下好了，別說是在縣城裏面住上一兩個月直到過完年，沒準多的錢，還夠她們把自家的老房子重新修繕一遍呢。
郭小花不懂，但看奶奶這樣子，就知道自家阿哥方才沒有騙人，他是真的有辦法。
也不用擔心之後，有沒有地方能夠住了。
於是擦了兩把自己臉上的淚珠，頂著那張花貓似的小臉，也跟著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陳寶月就是在這個時候，拎著那只山雞上門的。
她聽人說郭家祖孫三人從祠堂回家了，於是站在院子門口喊了兩聲，但都沒有聽到有人應答。
於是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地上倒著的那籬笆院子，還是大步一邁，跨了過來。
一邊喊著，一邊拎著那只山雞往院子裏面走。
她的聲音夠大夠響亮，郭小花是第一個聽到的。
抱著那兩只兔子就竄了出去，“我去看看是誰來了——”
看她蹦蹦跳跳沒個正行的模樣，郭柏文想想，“我也去前面看看，”又叮囑了郭奶奶一句，“阿奶你先把要帶走的東西收一收，那些太重的東西，你就等我來幫你再弄。”
“今天天色還早，我們等會收拾完東西還是還能叫輛牛車，去縣城那邊看看。”
“誒誒，阿奶知道的。”
又叮囑了兩聲讓阿奶搬東西的小心點腰，郭柏文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去了前院。
那邊郭小花正和陳寶月在前面院子裏說話。
“陳姐姐，你真要把這東西送給我們啊？”
這山雞瞧著都有個四五斤的模樣了，哪怕這段時候吃肉吃豬油比之前都要頻繁了些，但在看見這麽大只山雞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年紀小，面上的表情自然藏得也沒有那麽好。
郭小花不知道自己嘴饞的模樣已經被發現了，還努力往平日裏哥哥的模樣上學，端著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不行不行的——”
兩人正在推拒的時候，郭柏文正好到前面來了。
郭小花當下就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叫了一聲阿哥，“陳姐姐給我們家來送山雞，說是因為追大斑把我們家屋子弄壞了，來賠禮道歉的。”
郭柏文倒是沒想到，陳家那邊為此，竟然還送了東西過來。
真要說起來，在村子裏面抓大斑，周圍多少總是會被弄壞些的。
只是沒想到郭家的運氣不太好，大斑直接竄到家裏了不說，這院子裏現在的模樣，九成都是被它給折騰出來的。
剩下的一成才是陳家的這幾個獵戶和最後來圍觀的村人們。
真要說賠償，也算不到陳家頭上去。
更何況，自己方才差點就要被大斑給咬了，還是這個耍鞭子的姑娘救了自己。
“陳姑娘客氣了，這院子現在的模樣也不能怪你們。真要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之前出手從大斑的嘴下救了我，”雖然他自己背上也挨了一鞭子，“哪裏又還能再收你們送來的山雞呢？”
“這有什麽的。”陳寶月聽他這麽說，倒是想起來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歉，“那時情急了些，手上的準頭不是很好，你的後背應該沒有被傷的太厲害吧？”
“沒事，只是破了點皮。陳二叔說了，養上十幾天應當就要大好了。”
聽他這麽說，郭小花在旁突然冷不丁的來了句，帶著疑惑，“可是阿哥你剛才走過來的時候，不還說自己後背疼得厲害嗎？而且阿奶還和我說了，你後背都滲血了呢！”
她這話一出，陳寶月又哪裏不知道，郭柏文這是故意把自己後背的傷勢往輕了說。
陳寶月心裏頓時更加不好意思了，見兩人遲遲不肯收下那只山雞，只能趁他們一個不註意。
直接把那山雞往地上一放，然後整個人就飛快從院子裏面鉆了出去。
速度快得，郭柏文伸手都沒能攔住她。
只能倉促的抓住她烏黑辮子的發尾，順滑油亮的，又很快從他手指的指縫中溜走，空氣裏只剩下她道歉時落下的尾音，“我不是故意的，那只山雞你就留著補補身子吧——”
來的時候像一陣風，走的時候也像一陣風。
郭柏文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只覺得那發絲從指縫間溜走的感覺，似乎還停留在上面。
手心都有些發癢。
郭小花沒註意到他的異常，一個低頭，就從地上撿起了那只山雞。
人都走了，山雞也只能收下。
哪怕山雞的毛還沒拔，這大饞丫頭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吃它了，“等會要不和阿奶說做個酸辣山雞吃吧？”
“阿哥，你說呢？”
郭柏文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這是，已經完全從家裏屋子壞了的事情裏出來了。
於是把那奇怪的心情也拋到一邊，故意逗自家小妹，“我說？”
“要我說的話，那自然還是山雞燉菌子才好吃！”
他故意和郭小花唱起了反調。
見兩個人到了前院後遲遲沒回來，郭奶奶把地窖裏面其他東西都往外面挪挪，像是那些黑面大麥之類的糧食袋子，很快就把那藤筐擋的不起眼了。
確認了一下地窖裏面沒什麽東西忘記了，這才在自己衣服下擺上隨意擦了擦手，跟著去前面看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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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奶奶扶著郭柏文，第二天早上從祠堂回家的時候，哪怕先前已經看過了家裏現在的模樣，但再次真真實實看到那滿地狼藉時，隔著老遠的路上，還是忍不住先駐足停下。
就更別說，原本還樂顛顛覺得終於能從祠堂裏出來的郭小花了。
她臉上的笑容也沒了，抱著兩只兔子順毛的手擡起又放下，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我們家怎麽變成這樣了？”
院子的地上，隨處可見大斑竄逃過的痕跡，地面上還有兩枚完整的爪印。
廚房有窗戶的那一邊墻已經半塌了，原本睡覺用的兩間屋子，正面的兩堵墻也是歪歪斜斜的，和頂上的屋頂像是彼此分了家。
整個院子裏，保存最為完好的地方，竟然是那口屋角後面的老水井。
哪怕阿哥來之前，說能有別的地方讓他們繼續住，但看著原本住了這麽久的房子，現在變成了這個模樣。
郭小花眼睛裏還是忍不住，帶上了好幾顆金豆豆，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嗚嗚嗚，我們家——我們家，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郭柏文也顧不上自己後背現在還火辣辣的疼，安慰道；“沒事的小花，我們之後肯定會把這屋子重新修好的。”
但是修好之前，這裏是肯定住不了人的。
郭奶奶嘆了口氣，心底還是有些沒底，“文崽，你之前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真的能先到縣城裏面去住？”
縣城的房子聽說那租金可不便宜，現在又馬上就要過年了，怕是原本便宜的租金也會跟著一起水漲船高。
她手頭還剩的那麽些銅板，也不知道能在縣城裏面住上多久。
但要真繼續留在村子裏，她好歹也在郭家村這麽多年了，心裏知道，這個時候，尋常人家哪還有空的房間能夠收留她們祖孫三人呢。
“放心吧奶奶，”郭柏文拍了拍她的手，打斷了她的擔憂，“你要還是擔心，等會跟我一起去地窖那邊看看，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孫子都這麽說了，而且一直擔心也沒什麽用。
那郭奶奶還能有什麽辦法，點了點頭，三個人繼續往院子裏面走。
一直等到了地窖的那塊位置，郭柏文清理了一下門口的那些沙土後，才從裏面扒拉出來了自己的那個藤筐。
還好地窖為了防潮容易保存，位置比較偏僻，口子也開的比較小。
這個藤筐，還是之前古橋集市上面一起買的，後來就一直放在孫子的房間裏面了。
郭奶奶自然也記得這個東西。
但因為上面落了鎖，想著孫子年紀也不小了，她也就從來沒看過裏面裝了有些什麽東西。
“文崽，你什麽時候把屋子裏的藤筐也放到這邊來了？”
“上次回家抱家裏的母雞和兔子的時候，以防萬一，我就把東西也給挪過來了。”
說著說著，郭柏文開始拆藤筐上面的那個鎖。
郭奶奶站在一邊安靜的看他動作。
只是她不知道，這麽個藤筐，和她們之後能不能住到縣城，又有什麽關系。
知道那藤筐的鎖被打開，郭柏文從裏面拿出了那東西後，郭奶奶原本因為上了年紀有些下垂的眼角都跟著提了起來，“這，這……”
她適時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又抓緊看了一眼什麽都還沒反應過來的小花，一把把那東西又塞回了藤筐裏面。
這才壓低了自己的嗓子開始問，“這東西，你從哪裏找來的？”
郭奶奶長的這個年歲了，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旁人說過的‘白木耳’，這東西確實和木耳很像，但因為這顏色的緣故，一直被視作上等的佳品。
她年輕的時候還聽過隔壁村子有人發現過這個東西，她們這些山民管這東西叫白木耳，但是進了城，什麽五鼎芝、雪耳、銀耳各種好聽的名字都有。
那人不過只是在那深山老林的枯木上采到了一點點，就這麽一點點，卻一下賺到了不少錢。
這事鬧的，當時附近村子裏的不少人，都跟風找起了白木耳。
可是到底，不是每個人的運氣都能那麽好的。
上次自家乖孫說發現木耳和香菇的時候，她就已經覺著是走了大運。
但沒成想，這大運大到，竟然連那只聽過的白木耳都能摘的到。
郭奶奶沒忍住，又打開藤筐的蓋子看了一眼，雪白雪白的，雖然之前從未親眼看過，但她能確認，這東西就是白木耳。
可她記得，現在也不是白木耳盛產的時期啊。
郭奶奶疑心，是不是因為自己缺錢，所以現在正在做夢，忍不住在自己手背上狠狠揪了一把。
她身上沒多少肉，這一把只揪到一點皮，卻也足夠疼到她清醒了。
確定不是自己在做夢後，郭奶奶這才放下了一顆心，趕緊把那藤筐的蓋子蓋上，笑的見牙不見眼的，“還是文崽你有本事，奶奶原本還在擔心呢。”
這下好了，別說是在縣城裏面住上一兩個月直到過完年，沒準多的錢，還夠她們把自家的老房子重新修繕一遍呢。
郭小花不懂，但看奶奶這樣子，就知道自家阿哥方才沒有騙人，他是真的有辦法。
也不用擔心之後，有沒有地方能夠住了。
於是擦了兩把自己臉上的淚珠，頂著那張花貓似的小臉，也跟著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陳寶月就是在這個時候，拎著那只山雞上門的。
她聽人說郭家祖孫三人從祠堂回家了，於是站在院子門口喊了兩聲，但都沒有聽到有人應答。
於是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地上倒著的那籬笆院子，還是大步一邁，跨了過來。
一邊喊著，一邊拎著那只山雞往院子裏面走。
她的聲音夠大夠響亮，郭小花是第一個聽到的。
抱著那兩只兔子就竄了出去，“我去看看是誰來了——”
看她蹦蹦跳跳沒個正行的模樣，郭柏文想想，“我也去前面看看，”又叮囑了郭奶奶一句，“阿奶你先把要帶走的東西收一收，那些太重的東西，你就等我來幫你再弄。”
“今天天色還早，我們等會收拾完東西還是還能叫輛牛車，去縣城那邊看看。”
“誒誒，阿奶知道的。”
又叮囑了兩聲讓阿奶搬東西的小心點腰，郭柏文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去了前院。
那邊郭小花正和陳寶月在前面院子裏說話。
“陳姐姐，你真要把這東西送給我們啊？”
這山雞瞧著都有個四五斤的模樣了，哪怕這段時候吃肉吃豬油比之前都要頻繁了些，但在看見這麽大只山雞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年紀小，面上的表情自然藏得也沒有那麽好。
郭小花不知道自己嘴饞的模樣已經被發現了，還努力往平日裏哥哥的模樣上學，端著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不行不行的——”
兩人正在推拒的時候，郭柏文正好到前面來了。
郭小花當下就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叫了一聲阿哥，“陳姐姐給我們家來送山雞，說是因為追大斑把我們家屋子弄壞了，來賠禮道歉的。”
郭柏文倒是沒想到，陳家那邊為此，竟然還送了東西過來。
真要說起來，在村子裏面抓大斑，周圍多少總是會被弄壞些的。
只是沒想到郭家的運氣不太好，大斑直接竄到家裏了不說，這院子裏現在的模樣，九成都是被它給折騰出來的。
剩下的一成才是陳家的這幾個獵戶和最後來圍觀的村人們。
真要說賠償，也算不到陳家頭上去。
更何況，自己方才差點就要被大斑給咬了，還是這個耍鞭子的姑娘救了自己。
“陳姑娘客氣了，這院子現在的模樣也不能怪你們。真要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之前出手從大斑的嘴下救了我，”雖然他自己背上也挨了一鞭子，“哪裏又還能再收你們送來的山雞呢？”
“這有什麽的。”陳寶月聽他這麽說，倒是想起來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歉，“那時情急了些，手上的準頭不是很好，你的後背應該沒有被傷的太厲害吧？”
“沒事，只是破了點皮。陳二叔說了，養上十幾天應當就要大好了。”
聽他這麽說，郭小花在旁突然冷不丁的來了句，帶著疑惑，“可是阿哥你剛才走過來的時候，不還說自己後背疼得厲害嗎？而且阿奶還和我說了，你後背都滲血了呢！”
她這話一出，陳寶月又哪裏不知道，郭柏文這是故意把自己後背的傷勢往輕了說。
陳寶月心裏頓時更加不好意思了，見兩人遲遲不肯收下那只山雞，只能趁他們一個不註意。
直接把那山雞往地上一放，然後整個人就飛快從院子裏面鉆了出去。
速度快得，郭柏文伸手都沒能攔住她。
只能倉促的抓住她烏黑辮子的發尾，順滑油亮的，又很快從他手指的指縫中溜走，空氣裏只剩下她道歉時落下的尾音，“我不是故意的，那只山雞你就留著補補身子吧——”
來的時候像一陣風，走的時候也像一陣風。
郭柏文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只覺得那發絲從指縫間溜走的感覺，似乎還停留在上面。
手心都有些發癢。
郭小花沒註意到他的異常，一個低頭，就從地上撿起了那只山雞。
人都走了，山雞也只能收下。
哪怕山雞的毛還沒拔，這大饞丫頭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吃它了，“等會要不和阿奶說做個酸辣山雞吃吧？”
“阿哥，你說呢？”
郭柏文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這是，已經完全從家裏屋子壞了的事情裏出來了。
於是把那奇怪的心情也拋到一邊，故意逗自家小妹，“我說？”
“要我說的話，那自然還是山雞燉菌子才好吃！”
他故意和郭小花唱起了反調。
見兩個人到了前院後遲遲沒回來，郭奶奶把地窖裏面其他東西都往外面挪挪，像是那些黑面大麥之類的糧食袋子，很快就把那藤筐擋的不起眼了。
確認了一下地窖裏面沒什麽東西忘記了，這才在自己衣服下擺上隨意擦了擦手，跟著去前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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