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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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死地
慕青、言默凡和紫微道長一起將阿堯的屍體埋在了路邊的雜草堆中，並為她立了一塊石碑。
午時，雨停，紫微道長開著車往回走，三人一路沈默。
慕青坐在後座，目光望向窗外的樹影，眼前的景色，與她剛到這裏時一模一樣。
只是那時，她從未想過會發生這麽多事。
三人回到木屋，進行簡單的洗漱。
慕青換上了一襲同樣款式的嶄新黑裙，她盤起頭發，握住頸間的十字架，冷漠的眸子盯著鏡中的自己，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三人坐在客廳，氣氛死寂。
言默凡自知是陳夢待宰的羔羊，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反抗。紫微道長萎靡不振，毫無求生的意志。唯有慕青，她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決絕。
“耽於過去的痛苦或沈浸在未來的恐懼中，都毫無意義。”慕青語氣冷漠而堅定，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陳夢要讓我們死在這裏，但她也只是一個人，不是神，她定不了我們的命。”
“人之禍事，我無能為力，但鬼神之事，我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言默凡苦笑一聲，低著頭，一言不發。如今，他們朝不保夕，他已經無意再與慕青爭論鬼神之說。
“當真？”紫微道長木訥地流下眼淚，“慕青，你不該給貧道希望的……貧道不想死……真的不想死……貧道是騙人無數，但從來沒有害死過人……”
“道長，昨日我在你的記憶中，看到了過去的片段……”慕青決定不再隱藏關鍵信息，“那個被火燒死的女鬼，就是那名被鬼附身女孩的母親，一個母親的亡靈要為自己的女兒覆仇，她什麽都做得出來。”
紫微道長楞了楞，有些不可置信。
慕青目光移向言默凡，“言醫生，你說當年那名被靈媒迫害的女孩就是陳夢，你是怎麽知道的？那名女孩，她當真還活著嗎？”
“我也只是猜測……因為除了她，沒人知道那些事情，也沒人會憎恨那些靈媒。”言默凡嘆了口氣，他不禁回憶起阿堯死前眼中的恨意，那樣的眼神，與阿林很像。他雖然不知道阿林當年是生是死，但如果陳夢就是阿林，那就是阿林要他死……這樣想著，他竟然感受到一陣輕松，他終於不必再心懷愧疚地活著。
“言醫生，我需要一些降低體溫的藥物，以及麻醉劑，你可以幫我嗎？”
慕青的聲音將言默凡拉回現實，言默凡點了點頭，“你想怎樣便怎樣吧，我都聽你的……只是，因果報應，我註定是要贖罪的。”
“你不信鬼神，卻相信因果報應？”慕青不禁有些詫然。
“你有你的神明，我有我的信仰。”言默凡望向慕青，承諾道，“我會準備這些的。”
慕青又看向紫微道長，“道長，我也需要你幫我。”
“說吧。”紫微道長滿眼絕望。
“我需要你，去死。”慕青漆黑的眸子緊盯著紫微道長空洞的雙眸，“與其等死，不如主動去死，道長可願？”
……
入夜，月色昏沈。
紫微道長正獨自待在t臥室內。
昏暗的臺燈下，他坐在桌前，他雙目通紅，握著筆桿的手也被磨出了血，他正在一張黃色符紙上畫著什麽，手中的朱砂筆逐漸沒了顏色，“不行……還不夠……還不夠……”
紫微道長崩潰地看著已經沒了墨的筆，心念一動，他沾了沾自己手心中的血跡，繼續往黃色符紙上勾畫著。
紫微道長看了一眼時間，晚上9點，他拿過桌上的一杯水，一飲而盡。
窗外大風呼嘯，不時敲打著杉木。
紫微道長拿起桌上剛畫好的符咒，站起身，朝門口走去，他那滿身朱筆黃底的符咒，隨著他的行走而不斷搖晃。
紫微道長將鎮邪符咒貼在已經布滿符咒的門上，隨後，他精神恍惚地望著滿屋密密麻麻的符咒，床上、桌上、地上，沒有一處是空著的。
“惡鬼，你有本事殺了貧道啊……”紫微道長癡癡地笑著，面目猙獰詭異。
他豁然拿起一旁的桃木劍，朝空氣中胡亂地揮舞著，瘋癲地喊道：“三清尊神、四禦天帝、五岳真靈、六甲神將、七星仙君、八門遁甲、九重天軍，聽吾號令，速速前來，助貧道一力！”
紫微道長使出渾身解數，他對著空氣嘶吼著，“十殿閻羅，地獄門開，邪靈惡鬼，無所遁形！”
但，屋內卻毫無回應，除了紫微道長發出的聲響，再無其他動靜。
紫微道長提起角落中備好的一桶黑狗血，猛地往自己身上瘋狂澆灌。
血跡順著紫微道長的臉龐落下，浸染了他的全身，他渾身泡在血泊中，大聲喊道：“惡鬼，莫要張狂！”
紫微道長癲狂地舞動著衣擺上的血跡，屋內到處都被飛濺的血液沾染。
客廳內，慕青和言默凡正假裝熟睡，他們聽到紫微道長房間的動靜，這才假裝醒來。
兩人對視一眼，“不好！”
慕青和言默凡連忙跑向二樓，來到紫微道長的房間門前。
“道長？你還好嗎？發生了什麽事？”
慕青和言默凡連忙將門撞開。
數不盡的黃底符紙，在慕青和言默凡的面前紛紛飄落。
屋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符紙和血跡。
他們驚訝地看向屋內的紫微道長，卻只見到一個滿臉是血、渾身鮮血淋漓的血人。
當紫微道長看到兩人的身影，鮮血從他的眼角滑下，他四周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
“貧道，盡力了……”說著，他便往地上倒去。
言默凡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鎮住，滿地的血泊與紫微道長的身體幾乎融為一體，他不禁有些惱怒地看向慕青：“你真的殺了他？！”
慕青沒有理會，她閉上雙眼，很快又睜開，說道：“他只是陽氣微弱，沒有死絕。”
“你……”言默凡本想說什麽，又不禁將話咽了回去，他走入房內，蹲下身，探上紫微道長的鼻息。
然後，言默凡又戴上手套，扒開了紫微道長的瞳孔。
言默凡松了口氣，的確還活著，他站起身，神情覆雜地看向慕青，“慕青……我到底該不該信你？”
“你有得選嗎？我有得選嗎？”慕青平靜地說，聲音近乎冷漠，“你不會招魂鬥法，我必須清醒地布陣，我只能選擇以他為餌，而且，他是自願的。”
言默凡一陣沈默。
“置之死地而後生，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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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雨停，紫微道長開著車往回走，三人一路沈默。
慕青坐在後座，目光望向窗外的樹影，眼前的景色，與她剛到這裏時一模一樣。
只是那時，她從未想過會發生這麽多事。
三人回到木屋，進行簡單的洗漱。
慕青換上了一襲同樣款式的嶄新黑裙，她盤起頭發，握住頸間的十字架，冷漠的眸子盯著鏡中的自己，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三人坐在客廳，氣氛死寂。
言默凡自知是陳夢待宰的羔羊，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反抗。紫微道長萎靡不振，毫無求生的意志。唯有慕青，她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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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禍事，我無能為力，但鬼神之事，我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言默凡苦笑一聲，低著頭，一言不發。如今，他們朝不保夕，他已經無意再與慕青爭論鬼神之說。
“當真？”紫微道長木訥地流下眼淚，“慕青，你不該給貧道希望的……貧道不想死……真的不想死……貧道是騙人無數，但從來沒有害死過人……”
“道長，昨日我在你的記憶中，看到了過去的片段……”慕青決定不再隱藏關鍵信息，“那個被火燒死的女鬼，就是那名被鬼附身女孩的母親，一個母親的亡靈要為自己的女兒覆仇，她什麽都做得出來。”
紫微道長楞了楞，有些不可置信。
慕青目光移向言默凡，“言醫生，你說當年那名被靈媒迫害的女孩就是陳夢，你是怎麽知道的？那名女孩，她當真還活著嗎？”
“我也只是猜測……因為除了她，沒人知道那些事情，也沒人會憎恨那些靈媒。”言默凡嘆了口氣，他不禁回憶起阿堯死前眼中的恨意，那樣的眼神，與阿林很像。他雖然不知道阿林當年是生是死，但如果陳夢就是阿林，那就是阿林要他死……這樣想著，他竟然感受到一陣輕松，他終於不必再心懷愧疚地活著。
“言醫生，我需要一些降低體溫的藥物，以及麻醉劑，你可以幫我嗎？”
慕青的聲音將言默凡拉回現實，言默凡點了點頭，“你想怎樣便怎樣吧，我都聽你的……只是，因果報應，我註定是要贖罪的。”
“你不信鬼神，卻相信因果報應？”慕青不禁有些詫然。
“你有你的神明，我有我的信仰。”言默凡望向慕青，承諾道，“我會準備這些的。”
慕青又看向紫微道長，“道長，我也需要你幫我。”
“說吧。”紫微道長滿眼絕望。
“我需要你，去死。”慕青漆黑的眸子緊盯著紫微道長空洞的雙眸，“與其等死，不如主動去死，道長可願？”
……
入夜，月色昏沈。
紫微道長正獨自待在t臥室內。
昏暗的臺燈下，他坐在桌前，他雙目通紅，握著筆桿的手也被磨出了血，他正在一張黃色符紙上畫著什麽，手中的朱砂筆逐漸沒了顏色，“不行……還不夠……還不夠……”
紫微道長崩潰地看著已經沒了墨的筆，心念一動，他沾了沾自己手心中的血跡，繼續往黃色符紙上勾畫著。
紫微道長看了一眼時間，晚上9點，他拿過桌上的一杯水，一飲而盡。
窗外大風呼嘯，不時敲打著杉木。
紫微道長拿起桌上剛畫好的符咒，站起身，朝門口走去，他那滿身朱筆黃底的符咒，隨著他的行走而不斷搖晃。
紫微道長將鎮邪符咒貼在已經布滿符咒的門上，隨後，他精神恍惚地望著滿屋密密麻麻的符咒，床上、桌上、地上，沒有一處是空著的。
“惡鬼，你有本事殺了貧道啊……”紫微道長癡癡地笑著，面目猙獰詭異。
他豁然拿起一旁的桃木劍，朝空氣中胡亂地揮舞著，瘋癲地喊道：“三清尊神、四禦天帝、五岳真靈、六甲神將、七星仙君、八門遁甲、九重天軍，聽吾號令，速速前來，助貧道一力！”
紫微道長使出渾身解數，他對著空氣嘶吼著，“十殿閻羅，地獄門開，邪靈惡鬼，無所遁形！”
但，屋內卻毫無回應，除了紫微道長發出的聲響，再無其他動靜。
紫微道長提起角落中備好的一桶黑狗血，猛地往自己身上瘋狂澆灌。
血跡順著紫微道長的臉龐落下，浸染了他的全身，他渾身泡在血泊中，大聲喊道：“惡鬼，莫要張狂！”
紫微道長癲狂地舞動著衣擺上的血跡，屋內到處都被飛濺的血液沾染。
客廳內，慕青和言默凡正假裝熟睡，他們聽到紫微道長房間的動靜，這才假裝醒來。
兩人對視一眼，“不好！”
慕青和言默凡連忙跑向二樓，來到紫微道長的房間門前。
“道長？你還好嗎？發生了什麽事？”
慕青和言默凡連忙將門撞開。
數不盡的黃底符紙，在慕青和言默凡的面前紛紛飄落。
屋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符紙和血跡。
他們驚訝地看向屋內的紫微道長，卻只見到一個滿臉是血、渾身鮮血淋漓的血人。
當紫微道長看到兩人的身影，鮮血從他的眼角滑下，他四周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
“貧道，盡力了……”說著，他便往地上倒去。
言默凡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鎮住，滿地的血泊與紫微道長的身體幾乎融為一體，他不禁有些惱怒地看向慕青：“你真的殺了他？！”
慕青沒有理會，她閉上雙眼，很快又睜開，說道：“他只是陽氣微弱，沒有死絕。”
“你……”言默凡本想說什麽，又不禁將話咽了回去，他走入房內，蹲下身，探上紫微道長的鼻息。
然後，言默凡又戴上手套，扒開了紫微道長的瞳孔。
言默凡松了口氣，的確還活著，他站起身，神情覆雜地看向慕青，“慕青……我到底該不該信你？”
“你有得選嗎？我有得選嗎？”慕青平靜地說，聲音近乎冷漠，“你不會招魂鬥法，我必須清醒地布陣，我只能選擇以他為餌，而且，他是自願的。”
言默凡一陣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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