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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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出逃
稀疏的雨水滴落法壇，女孩身上的符紙已完全被雨水浸透，朱砂墨跡暈染開來，如同鮮血一般，順著女孩的額頭、衣襟流淌了下來。
一道閃電驟然點亮了昏沈的天際，隨後，驚雷聲響徹大地，女孩額頭上的符紙應聲落地。
女孩眼神詭魅，咧嘴狂笑著，“妖道，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惡鬼！莫要張狂！急急如律令！”紫微道長咽了口唾沫，他一甩拂塵，用桃木劍指著女孩的脖子。他心道：這世上沒有鬼，他別在這自個兒嚇自個兒，老天很配合，女娃也超常發揮，這出戲，他得唱完！
“你、找、死！”女孩陰惻惻地笑著。
紫微道長打了個寒顫，手中的桃木劍“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他匆忙抓起供臺下的包裹，從裏面掏出幾張符紙，胡亂往自己身上貼了幾張。
該不是他無意中真把什麽惡鬼給召來了吧！紫微道長越想越怕，他一腳踏出結界圈，打算溜之大吉，
卻不想，他一擡頭，目光正對上村民們驚疑不定的眼神，他此刻有點下不了臺。
女孩聲音嘶啞地高呼一聲，“妖道！你竟然使詐！”
紫微道長一楞，他轉過身，強裝鎮定地背起他的臺詞，“貧道乃是張三豐座下第十八代嫡傳弟子，修道三十餘年，降過惡鬼無數，小小山鬼，也膽敢在此放肆！”
紫微道長說著，顫巍巍地撿起了他的桃木劍，在空中亂比畫了兩下。
紫微道長不禁松了口氣，對上了，都對上了！他鎮定了下來，繼續“施法”。他圍著女孩，不斷地揮動拂塵和桃木劍，又將自己身上剛貼的符紙往女孩身上貼去。
女孩不斷掙紮著，雙目赤紅，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天地。
忽而，紫微道長將一盆黑狗血灑向女孩。
血跡順著女孩的臉龐落下，她此刻渾身浸血，面目猙獰。身上裂開的傷口加上徹骨的寒風，令她的身體更加虛弱，女孩感到有些頭暈，她有些撐不住了。
“我恨你們！”女孩嚼著血，在雨中大聲哭喊著，臉上的雨水混著血淚落下，“我恨你們這些愚昧的人類！你們都該死！全都該死！”
天邊的烏雲散去，小雨轉晴，一縷陽光照向光禿的地表。
紫微道長的桃木劍刺向女孩的穴道，女孩尖叫一聲，不再哭喊。
女孩的餘光望向人群中的父母。
為什麽？她很想問一問他們，為什麽不相信她？
她的父親目光游走，似乎在註意周圍人的眼光。她的母親抓著父親的手，滿臉擔憂。
她的父親，永遠更在乎面子。她的母親，永遠都是那麽懦弱。
她曾以為，自己擁有最好的父母，但直到村裏的人開始染病……在封建迷信的驅使下，她的父母寧可相信那些靈媒，也不信任自己從小帶大的女兒。
她好恨，她好恨。
女孩感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痛，她的四肢越來越冷，她就要撐不住了。
“惡靈已除！”
這場鬧劇，終於落幕了。
女孩擡頭看著天邊璀璨的陽光，這恐怖的一切，終於結束了。】
瓦莫寨，入夜，林間木屋。
手電筒閃爍著微光，照射在慕青和紫微道長的四周。
慕青睜開雙眼，一行淚自她眼角滑下，“我都知道了。”
“這就完事兒了？”紫微道長眼神迷茫地望向慕青。
慕青臉色慘白地點了點頭，她感到一陣不適，身軀不由得顫了顫。
手電筒的光晃動了幾下，言默凡握著手電筒、上前攙扶住慕青。
慕青借著言默凡手心傳來的力，勉強站立著，她看向紫微道長，說道：“我看到了你的過去，你的確在這裏幫過一個女孩……”
“對咯，貧道真沒害過人！”紫微道長終於松了口氣，他的精神狀態似乎也好了一些。
慕青續道：“道長，那個被你驅邪成功的女孩，你當真不記得了嗎？”
紫微道長搖了搖頭，“貧道這些年，走南闖北的，見過的事兒太多了，過去了那麽多年，確實是記不得了。”
慕青一陣沈默，或許對紫微道長來說，關於那個女孩的往事，只是他招搖撞騙生涯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如此，她是唯一知道事件全貌的人，她倒t是沒必要把所有已知的信息告訴他們。
“但那女孩並沒有被惡靈附身，卻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不僅是黎恩迫害過她，或許還有阿堯的母親，因為我看到她的頭發被剃光了，頭部有被針紮過的痕跡……”
言默凡聽著，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緊接著又變得黯淡，由於屋內昏暗，沒人發覺他的異常。
“還有……”
言默凡心神不寧，忽而打斷慕青的話，“不著急，回去慢慢說。”
慕青眉頭輕皺，她意外於言默凡打斷她的話，也對他沒有再質疑自己的通靈能力而感到奇怪。
言默凡扶著慕青走出木屋，紫微道長跟在兩人身後。
慕青突然意識到少了些什麽，她目光環視四周，“阿堯呢？”
言默凡一驚，連忙用手電筒掃過木屋外的杉木林。
光照掃過一片片長相類似的杉木，除卻黑壓壓的樹幹、周圍完全不見任何人影。
“阿堯什麽時候離開的？”慕青焦急地問言默凡，“你們兩個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天黑後，我進屋來打燈，她覺得室內的味道難聞，於是她就在門外等著……”
慕青不禁有些惱怒，“你怎麽能讓她一個人待在外面！”
言默凡沈默片刻，忽而說道：“或許她是故意離開我們的呢？當初我們三個人都下山了，現在還活著留在山裏的人，只有阿堯了。還有一件事，黎恩死時並未出現有機磷中毒的跡象，如果是有人模仿殺人，故意誘導我們以為兇手是陳夢呢？”
“你是說，她為了賞金，故意策劃的這一切？”慕青搖了搖頭，“不會的，所有的一切明顯都與當年被殘害的女孩有關……無論如何，我們都要盡快找到阿堯。”
紫微道長眉頭緊皺，“大半夜的，這小丫頭能去哪兒啊？”
慕青忽而想到什麽，她與言默凡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有了結論：如果阿堯是主動離開的，那她很有可能……
另一邊，盤山公路。
一個微弱的光點移動在漆黑無際的公路上。
阿堯穿著粉色的蓬蓬裙，背著包裹，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抱著骷髏頭，在公路上狂奔。
她跑得滿頭是汗，上氣不接下氣，她不時望向四周，唯恐被人跟上。
“他們都一樣，都是騙子……什麽山體滑坡，我不信沒有路……”
事實上，從始至終，阿堯根本不相信兇手是陳夢，更不信慕青所說的“鬼神合謀”。
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鬼，她比誰都清楚。母親從小教她歹毒的騙術，比如用銀針刺入頭部的穴位以斷掉與鬼魂的連接……母親希望她能繼承骨師衣缽、以此在金三角安身立命。可她不想當一個欺世盜名的騙子、更不想害人。
這都是他們的謊言，真正的兇手就是慕青和言默凡。
她有一套自己的推論：一直操縱著眾人行動節奏的人是言默凡，他通過驗屍和醫學常識來控制眾人的思路，但，如果他所說的死因和死亡時間都是他編造的呢？
而慕青則是言默凡選中的同謀，慕青一直在誘導大家將命案與惡鬼聯系在一起，借此混淆視聽。
第一天，言默凡一定是將讀畫的答案透露給慕青，借此讓慕青在靈媒中立威，讓信仰鬼神的靈媒都對她深信不疑。或許第二天，他們根本就沒有下山，而是前往木屋布置陷阱，再佯裝與紫微道長撞見，從而洗去嫌疑……
一定是這樣，他們早就聯手了，他們想要殺掉所有人，吞掉三十萬美金。
當她看到慕青和言默凡將紫微道長困在木屋時，她就意識到，今夜，他們要對紫微道長動手了，他們行兇的時候，是她唯一能夠逃脫的機會。
她一定要逃走，一定要逃走。
忽而，阿堯停下腳步。
石沙從她腳底滑落，她顫巍巍地舉起手電筒，照射著前方那片黑色的窟窿。
前方公路斷裂，鋼筋水泥冒出頭來，往下望去，是漆黑無盡的深淵。
阿堯擦了擦額頭的汗，她將手電筒移向斷裂的山體，試圖尋找出路。但唯一的山路已經被阻絕，除非她能徒手攀巖過旁邊這片懸崖峭壁。
向後是死，向前也是死。
阿堯攥緊了粉色的裙擺，她雙眼泛紅，焦躁地用手電筒前後搖晃著，不敢做任何決定。
“阿堯……阿堯……你在哪裏！”空曠寂靜的夜幕中，忽而有微弱的人聲傳來。
阿堯頓時警覺，他們來了，她沒有時間猶豫了！
伴隨著如同催命符的呼喚聲，阿堯連忙從包裹中拿出準備好的繩索，然後將手中的頭骨隨手放在地上。
她將繩索綁在了自己的腰上，又將繩子的另一頭綁在了露出的鋼筋上。
阿堯試圖踏出第一步，但她腳步一動，便聽見泥沙滑落的聲音，她驚慌地望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斷崖。
“阿堯……阿堯……”那催命聲越來越近。
阿堯用嘴咬住手電筒，心一狠，她一只手抓住山壁的巖石，兩只腳先後踩上了峭壁上的一根樹枝。
有驚無險。
阿堯試探著將手探向壁上的巖石。
忽而，只聽到哢嚓一聲，樹枝瞬間斷裂。
另一邊，聽到驚叫聲的三人很快反應過來。
“是阿堯！”慕青欣喜不已，連忙高聲喊道，“阿堯！你在哪兒？不要怕！”
此時，紫微道長正開車載著慕青和言默凡，車輛在公路上快速行駛著。
“瞎折騰，煩死了。”紫微道長抱怨了一路，他緊繃的神經剛緩過來，本想今晚好好休息，不曾想阿堯在此時添亂。
要不是他一個人待著害怕，他才不會跟著慕青和言默凡來找人呢，“萬一那小丫頭是兇手，又布置了什麽陷阱，引誘我們送死呢！”
“道長，你多按幾聲喇叭！”
“再開快一點！”
紫微道長暴躁地按了幾下喇叭，忽而聽到輪胎爆破的聲音。
車在半路被迫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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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鬼！莫要張狂！急急如律令！”紫微道長咽了口唾沫，他一甩拂塵，用桃木劍指著女孩的脖子。他心道：這世上沒有鬼，他別在這自個兒嚇自個兒，老天很配合，女娃也超常發揮，這出戲，他得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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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道長打了個寒顫，手中的桃木劍“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他匆忙抓起供臺下的包裹，從裏面掏出幾張符紙，胡亂往自己身上貼了幾張。
該不是他無意中真把什麽惡鬼給召來了吧！紫微道長越想越怕，他一腳踏出結界圈，打算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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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聲音嘶啞地高呼一聲，“妖道！你竟然使詐！”
紫微道長一楞，他轉過身，強裝鎮定地背起他的臺詞，“貧道乃是張三豐座下第十八代嫡傳弟子，修道三十餘年，降過惡鬼無數，小小山鬼，也膽敢在此放肆！”
紫微道長說著，顫巍巍地撿起了他的桃木劍，在空中亂比畫了兩下。
紫微道長不禁松了口氣，對上了，都對上了！他鎮定了下來，繼續“施法”。他圍著女孩，不斷地揮動拂塵和桃木劍，又將自己身上剛貼的符紙往女孩身上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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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紫微道長將一盆黑狗血灑向女孩。
血跡順著女孩的臉龐落下，她此刻渾身浸血，面目猙獰。身上裂開的傷口加上徹骨的寒風，令她的身體更加虛弱，女孩感到有些頭暈，她有些撐不住了。
“我恨你們！”女孩嚼著血，在雨中大聲哭喊著，臉上的雨水混著血淚落下，“我恨你們這些愚昧的人類！你們都該死！全都該死！”
天邊的烏雲散去，小雨轉晴，一縷陽光照向光禿的地表。
紫微道長的桃木劍刺向女孩的穴道，女孩尖叫一聲，不再哭喊。
女孩的餘光望向人群中的父母。
為什麽？她很想問一問他們，為什麽不相信她？
她的父親目光游走，似乎在註意周圍人的眼光。她的母親抓著父親的手，滿臉擔憂。
她的父親，永遠更在乎面子。她的母親，永遠都是那麽懦弱。
她曾以為，自己擁有最好的父母，但直到村裏的人開始染病……在封建迷信的驅使下，她的父母寧可相信那些靈媒，也不信任自己從小帶大的女兒。
她好恨，她好恨。
女孩感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痛，她的四肢越來越冷，她就要撐不住了。
“惡靈已除！”
這場鬧劇，終於落幕了。
女孩擡頭看著天邊璀璨的陽光，這恐怖的一切，終於結束了。】
瓦莫寨，入夜，林間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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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睜開雙眼，一行淚自她眼角滑下，“我都知道了。”
“這就完事兒了？”紫微道長眼神迷茫地望向慕青。
慕青臉色慘白地點了點頭，她感到一陣不適，身軀不由得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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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續道：“道長，那個被你驅邪成功的女孩，你當真不記得了嗎？”
紫微道長搖了搖頭，“貧道這些年，走南闖北的，見過的事兒太多了，過去了那麽多年，確實是記不得了。”
慕青一陣沈默，或許對紫微道長來說，關於那個女孩的往事，只是他招搖撞騙生涯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如此，她是唯一知道事件全貌的人，她倒t是沒必要把所有已知的信息告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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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言默凡心神不寧，忽而打斷慕青的話，“不著急，回去慢慢說。”
慕青眉頭輕皺，她意外於言默凡打斷她的話，也對他沒有再質疑自己的通靈能力而感到奇怪。
言默凡扶著慕青走出木屋，紫微道長跟在兩人身後。
慕青突然意識到少了些什麽，她目光環視四周，“阿堯呢？”
言默凡一驚，連忙用手電筒掃過木屋外的杉木林。
光照掃過一片片長相類似的杉木，除卻黑壓壓的樹幹、周圍完全不見任何人影。
“阿堯什麽時候離開的？”慕青焦急地問言默凡，“你們兩個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天黑後，我進屋來打燈，她覺得室內的味道難聞，於是她就在門外等著……”
慕青不禁有些惱怒，“你怎麽能讓她一個人待在外面！”
言默凡沈默片刻，忽而說道：“或許她是故意離開我們的呢？當初我們三個人都下山了，現在還活著留在山裏的人，只有阿堯了。還有一件事，黎恩死時並未出現有機磷中毒的跡象，如果是有人模仿殺人，故意誘導我們以為兇手是陳夢呢？”
“你是說，她為了賞金，故意策劃的這一切？”慕青搖了搖頭，“不會的，所有的一切明顯都與當年被殘害的女孩有關……無論如何，我們都要盡快找到阿堯。”
紫微道長眉頭緊皺，“大半夜的，這小丫頭能去哪兒啊？”
慕青忽而想到什麽，她與言默凡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有了結論：如果阿堯是主動離開的，那她很有可能……
另一邊，盤山公路。
一個微弱的光點移動在漆黑無際的公路上。
阿堯穿著粉色的蓬蓬裙，背著包裹，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抱著骷髏頭，在公路上狂奔。
她跑得滿頭是汗，上氣不接下氣，她不時望向四周，唯恐被人跟上。
“他們都一樣，都是騙子……什麽山體滑坡，我不信沒有路……”
事實上，從始至終，阿堯根本不相信兇手是陳夢，更不信慕青所說的“鬼神合謀”。
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鬼，她比誰都清楚。母親從小教她歹毒的騙術，比如用銀針刺入頭部的穴位以斷掉與鬼魂的連接……母親希望她能繼承骨師衣缽、以此在金三角安身立命。可她不想當一個欺世盜名的騙子、更不想害人。
這都是他們的謊言，真正的兇手就是慕青和言默凡。
她有一套自己的推論：一直操縱著眾人行動節奏的人是言默凡，他通過驗屍和醫學常識來控制眾人的思路，但，如果他所說的死因和死亡時間都是他編造的呢？
而慕青則是言默凡選中的同謀，慕青一直在誘導大家將命案與惡鬼聯系在一起，借此混淆視聽。
第一天，言默凡一定是將讀畫的答案透露給慕青，借此讓慕青在靈媒中立威，讓信仰鬼神的靈媒都對她深信不疑。或許第二天，他們根本就沒有下山，而是前往木屋布置陷阱，再佯裝與紫微道長撞見，從而洗去嫌疑……
一定是這樣，他們早就聯手了，他們想要殺掉所有人，吞掉三十萬美金。
當她看到慕青和言默凡將紫微道長困在木屋時，她就意識到，今夜，他們要對紫微道長動手了，他們行兇的時候，是她唯一能夠逃脫的機會。
她一定要逃走，一定要逃走。
忽而，阿堯停下腳步。
石沙從她腳底滑落，她顫巍巍地舉起手電筒，照射著前方那片黑色的窟窿。
前方公路斷裂，鋼筋水泥冒出頭來，往下望去，是漆黑無盡的深淵。
阿堯擦了擦額頭的汗，她將手電筒移向斷裂的山體，試圖尋找出路。但唯一的山路已經被阻絕，除非她能徒手攀巖過旁邊這片懸崖峭壁。
向後是死，向前也是死。
阿堯攥緊了粉色的裙擺，她雙眼泛紅，焦躁地用手電筒前後搖晃著，不敢做任何決定。
“阿堯……阿堯……你在哪裏！”空曠寂靜的夜幕中，忽而有微弱的人聲傳來。
阿堯頓時警覺，他們來了，她沒有時間猶豫了！
伴隨著如同催命符的呼喚聲，阿堯連忙從包裹中拿出準備好的繩索，然後將手中的頭骨隨手放在地上。
她將繩索綁在了自己的腰上，又將繩子的另一頭綁在了露出的鋼筋上。
阿堯試圖踏出第一步，但她腳步一動，便聽見泥沙滑落的聲音，她驚慌地望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斷崖。
“阿堯……阿堯……”那催命聲越來越近。
阿堯用嘴咬住手電筒，心一狠，她一只手抓住山壁的巖石，兩只腳先後踩上了峭壁上的一根樹枝。
有驚無險。
阿堯試探著將手探向壁上的巖石。
忽而，只聽到哢嚓一聲，樹枝瞬間斷裂。
另一邊，聽到驚叫聲的三人很快反應過來。
“是阿堯！”慕青欣喜不已，連忙高聲喊道，“阿堯！你在哪兒？不要怕！”
此時，紫微道長正開車載著慕青和言默凡，車輛在公路上快速行駛著。
“瞎折騰，煩死了。”紫微道長抱怨了一路，他緊繃的神經剛緩過來，本想今晚好好休息，不曾想阿堯在此時添亂。
要不是他一個人待著害怕，他才不會跟著慕青和言默凡來找人呢，“萬一那小丫頭是兇手，又布置了什麽陷阱，引誘我們送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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