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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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招魂
“女娃，你只要在適當的時候，裝作被鬼附身，等貧道的號令，你就回歸正常。”紫微道長盯著女孩的表情，“你不回答，貧道就當你同意了。”
紫微道長起身離開，女孩不再像從前一樣跟他“道謝”，只是沈默不語。
他剛踏出木門，卻心下一驚。門外不遠處，村長和十幾位村民正遠遠望向這邊，女孩的父母也在其中。
紫微道長頗有些做賊心虛，但他很快調整好狀態。剛剛他在屋內，沒聽到村民們的聲音，想必這個距離，他們也沒聽到什麽。
想到這裏，紫微道長輕咳了一聲，整了整衣冠，嚴肅道：“貧道不是說過，貧道在作法時，請各位退到五百米以外嗎？”
村長拱手，客氣地說道：“道長莫怪，大夥兒想了解一下進度，也想看一下女娃的反應……”
女孩的父母憂心忡忡地望向紫微道長。
“你們懷疑貧道？”紫微道長捋著胡須，微微皺眉。
“道長誤會了，誤會了。”村長憨厚一笑，說道，“之前寨裏請來的靈媒，好幾次都是當著大夥兒的面施法的，那女娃喊得老大聲了，這次卻沒什麽動靜……”
“說來也怪，”紫微道長故作高深地說道，“惡鬼有三魂七魄，貧道這七日與惡鬼鬥法，已經將惡鬼的三魂打得傷痕累累，但貧道也覺得稀奇，這女娃竟沒叫喊，貧道懷疑，是因為這惡鬼之前受過重傷，故而將自身的‘七魄’與這棟房屋融為一體，以此來保護自己。”
村長聽得稀裏糊塗，本想追問什麽，卻見紫微道長一臉嚴肅，他不禁點點頭，“原來如此！”
村民們也連連稱是。
“明日，貧道便在此處為此屋畫符，加一道禁錮，將惡鬼的七魄鎖回女娃的身體裏，各位若有疑慮，可在木屋十米外看貧道施法。”
第八日。
紫微道長推開房門。
女孩見到紫微道長到來，默然不語。紫微道長不禁有些慌張，他快步走到床榻前，拿出袖子裏藏著的一小塊糖，放到女孩的枕邊。
紫微道長壓低聲音，悄聲對女孩說：“昨日貧道說的，你可聽到了？待會兒貧道在外給木屋畫符，你配合著大喊幾聲，行嗎？”
女孩面無表情。
紫微道長摸不透女娃的心思，他只能下一劑猛藥，他忽而嘆了口氣，說道：“若貧道此次失敗，你可知，他們準備做什麽？”
“你被惡靈附身已久，村民們都準備燒死你，是你爹娘心疼你，托貧道來救你。貧道看你也不怕死，但你想一想為你操勞了半輩子的爹娘！”紫微道長嘆了口氣，“他們希望你活著。”
女孩的眼眶紅了紅，落下兩行淚。
“你活下來，大家都開心，這是好事，我們都在做好事。”
女孩輕微地點了點頭。
午後，烈日灼目。
村民們守在木屋外十米處的空地上，黑壓壓的人群，無數雙眼睛的視線都聚向了木屋前的紫微道長。
紫微道長高舉起一支狼毫筆，筆桿以桃木制成，筆鋒烏黑飽滿。
他將筆放入清水桶中洗凈，隨後將幾張符紙丟入火盆，又將狼毫筆放置在火盆上方，直到火盆中的符紙燒成灰燼。
紫微道長右手執著狼毫筆，右手提起一桶朱砂顏料，他大踏步上前，走到木屋墻邊。
他將筆往緋紅色的朱砂液體中一擲，片刻後，他提筆，抖了抖袖子，往木墻上揮灑而去。
“一氣化三清，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筆走龍蛇，幾個詭異的血紅色符咒逐漸爬滿了房屋外墻。
紫微道長邊畫邊朝身後的人群瞥了一眼，他滿意地看到村民們驚嘆的表情。
他的筆鋒爬過窗戶，趁機往裏瞥了一眼，給了女孩一個手勢，但女孩卻根本沒看到。
紫微道長不禁有些焦慮，如果女孩不配合，他只能靠胡扯來應付那幫村民了。幸好，照著幾日觀察下來，這寨子的村民心思單純，很是好騙。
片刻後，那喊聲再次傳來，一聲疊著一聲，撕心裂肺，淒厲悲涼。
木屋外的村民們聽到聲響，都不禁露出驚慌的神情。
紫微道長瞬間精神抖擻，他起了勁兒，高喊道：“惡靈，貧道在此，容不得你放肆！”他揮舞起朱砂染盡的筆鋒，如血色的劍刃劃過木墻。
畫符驅邪的過程一直持續到兩個小時。
滿屋都被塗上了朱砂，紫微道長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一陣涼風襲來，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紫微道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身朝村民們說道：“大事已成！”
村民們互相對視一眼，紛紛朝紫微道長跪下。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t
紫微道長滿意地看著跪了一地的村民們，享受著被眾人擁戴的感覺。
第九日。
紫微道長照常拿了一些吃食，遞給女孩。
女孩不再拒絕，而是當著紫微道長的面，大口咬著包子。
“女娃，三日後，就是我們成功的日子。到時候啊，貧道會將你綁在一根柱子上，當貧道說到‘無所遁形’四個字的時候呢，你就像今日一樣，大叫一聲，不過，你光叫還不行，還得配合一些猙獰的表情和動作，咱們先排練一下……”
紫微道長念叨了幾句，給女孩一個眼神，女孩皺著眉頭叫了一聲。
“不行不行，這太假了……你看貧道的表情。”紫微道長緊皺眉頭，雙目瞪大，嘴巴大張，五官扭曲。
女孩不禁輕笑了一聲。
“誒，你笑什麽！”紫微道長有些不滿，“嚴肅點，三日後，你生死一線，你想想你自己，再想想你爹娘，可不能笑場！”
女孩臉上冷了下來，木訥地點了點頭。
“我們再排練一遍。”
這幾日，紫微道長跟女孩每日排練，法壇也逐漸搭建完成。
日子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第十三日。
第十三日。
正午，天邊烏雲密布，冷風習習，細雨連綿。
紫微道長一身道袍，站在房檐下，他捋著山羊胡，愜意地觀雨。當時，他之所以說要十三日，正是因為他查了天氣，十三日後，陰雨轉晴，不出意外，他配合這變換的氣象，便足以騙過村民。
不過，這個瓦莫寨倒真是讓他開了眼，這都21世紀了，怎麽還有如此落後封建的地方？若非這裏的村民單純善良，他估計還要費些周折。
紫微道長背上桃木劍和拂塵，抖了抖袖子，朝法壇走去。
女孩雙手雙腳都拴著鐵鏈，身前身後貼著幾張符紙，她被兩位村民拖到了法壇附近。
女孩貪婪地呼吸著室外的空氣，她擡起頭，雙目因太久沒見過室外的光線而有些不適應，幸好是雨天，否則她可能睜不開眼睛。
她渾身被雨打濕，睫毛上也沾了雨水，她瞇著眼望向面前地法壇。
法壇由石頭和木材搭建而成，地面上鋪著黃布，呈中軸對稱樣。最前方以米粒和黃紙組成了一道結界圈，四周插滿了迎風飄搖的令旗。中央的主壇有一根粗大的石柱，柱子前方有一張供桌，桌上擺放著空置的香爐，紅燭，各種水果、貢品，以及毛筆和朱砂顏料。後方，掛著太上老君的神位和幾位神仙的畫像。
兩位村民將女孩推到了法壇上，將她身上的鐵鏈拆下，又將她綁到了法壇中央的石柱上。
寒風卷起遍地的殘枝落葉，女孩單薄的衣服已經被雨打濕，她面目蒼白地被綁在柱上，一言不發。
不遠處，紫微道長朝法壇走來，他的道袍被風吹起，衣袂獵獵，氣勢如虹。
四面八方，村民們好奇地打開屋內的窗戶，還有幾個膽大的，在法壇的結界外聚集起來。女孩的父母也在人群中，他們打著傘，互相攙扶著，望著法壇上的女孩、滿眼都是心疼。
紫微道長穿過了令旗外圍。
他一步一步踏上法壇，站在了主壇中央，他將桃木劍和拂塵放到供桌上，將凈水碗中的雨水倒掉，他擦了擦墨筆，蘸上一旁備好的朱砂。他從布袋中取出一張黃色符紙，用朱砂筆在上面畫了一個符咒，又將符紙粘上膠水，隨後，他轉身走到通天柱旁，將符紙貼在了女孩的額頭上。
他回到供桌前，取出三炷香，點燃後插到了香爐上。
熏香裊裊，紫微道長回頭，一手握住桃木劍，一手揮舞著拂塵，高聲喊道：“三清尊神、四禦天帝、五岳真靈、六甲神將、七星仙君、八門遁甲、九重天軍，聽吾號令，速速前來，助貧道一力！”
天邊烏雲密布，細雨很快便澆滅了熏香。
“呵……”女孩忽然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怪叫，她掙紮著身軀，瘋狂得想要掙脫繩索。
“十殿閻羅，地獄門開，邪靈惡鬼，無所遁形！”
女孩慘叫一聲，忽而，她的頭重重地垂了下去，雨水順著她的禿頭流淌下來，她一動不動。
“道長小心！”村民們屏住了呼吸。
紫微道長揮舞著桃木劍和拂塵，面容嚴肅地朝女孩走來。他不禁有些感慨，這女娃今日演得真好，比前幾日強太多了。
四周的氣溫逐漸降低。
女孩忽而擡起頭，目光空洞，她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聲音嘶啞地說道：“我要你們都死，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紫微道長渾身一顫，他被嚇了一跳……不對，這跟他們排練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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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踏出木門，卻心下一驚。門外不遠處，村長和十幾位村民正遠遠望向這邊，女孩的父母也在其中。
紫微道長頗有些做賊心虛，但他很快調整好狀態。剛剛他在屋內，沒聽到村民們的聲音，想必這個距離，他們也沒聽到什麽。
想到這裏，紫微道長輕咳了一聲，整了整衣冠，嚴肅道：“貧道不是說過，貧道在作法時，請各位退到五百米以外嗎？”
村長拱手，客氣地說道：“道長莫怪，大夥兒想了解一下進度，也想看一下女娃的反應……”
女孩的父母憂心忡忡地望向紫微道長。
“你們懷疑貧道？”紫微道長捋著胡須，微微皺眉。
“道長誤會了，誤會了。”村長憨厚一笑，說道，“之前寨裏請來的靈媒，好幾次都是當著大夥兒的面施法的，那女娃喊得老大聲了，這次卻沒什麽動靜……”
“說來也怪，”紫微道長故作高深地說道，“惡鬼有三魂七魄，貧道這七日與惡鬼鬥法，已經將惡鬼的三魂打得傷痕累累，但貧道也覺得稀奇，這女娃竟沒叫喊，貧道懷疑，是因為這惡鬼之前受過重傷，故而將自身的‘七魄’與這棟房屋融為一體，以此來保護自己。”
村長聽得稀裏糊塗，本想追問什麽，卻見紫微道長一臉嚴肅，他不禁點點頭，“原來如此！”
村民們也連連稱是。
“明日，貧道便在此處為此屋畫符，加一道禁錮，將惡鬼的七魄鎖回女娃的身體裏，各位若有疑慮，可在木屋十米外看貧道施法。”
第八日。
紫微道長推開房門。
女孩見到紫微道長到來，默然不語。紫微道長不禁有些慌張，他快步走到床榻前，拿出袖子裏藏著的一小塊糖，放到女孩的枕邊。
紫微道長壓低聲音，悄聲對女孩說：“昨日貧道說的，你可聽到了？待會兒貧道在外給木屋畫符，你配合著大喊幾聲，行嗎？”
女孩面無表情。
紫微道長摸不透女娃的心思，他只能下一劑猛藥，他忽而嘆了口氣，說道：“若貧道此次失敗，你可知，他們準備做什麽？”
“你被惡靈附身已久，村民們都準備燒死你，是你爹娘心疼你，托貧道來救你。貧道看你也不怕死，但你想一想為你操勞了半輩子的爹娘！”紫微道長嘆了口氣，“他們希望你活著。”
女孩的眼眶紅了紅，落下兩行淚。
“你活下來，大家都開心，這是好事，我們都在做好事。”
女孩輕微地點了點頭。
午後，烈日灼目。
村民們守在木屋外十米處的空地上，黑壓壓的人群，無數雙眼睛的視線都聚向了木屋前的紫微道長。
紫微道長高舉起一支狼毫筆，筆桿以桃木制成，筆鋒烏黑飽滿。
他將筆放入清水桶中洗凈，隨後將幾張符紙丟入火盆，又將狼毫筆放置在火盆上方，直到火盆中的符紙燒成灰燼。
紫微道長右手執著狼毫筆，右手提起一桶朱砂顏料，他大踏步上前，走到木屋墻邊。
他將筆往緋紅色的朱砂液體中一擲，片刻後，他提筆，抖了抖袖子，往木墻上揮灑而去。
“一氣化三清，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筆走龍蛇，幾個詭異的血紅色符咒逐漸爬滿了房屋外墻。
紫微道長邊畫邊朝身後的人群瞥了一眼，他滿意地看到村民們驚嘆的表情。
他的筆鋒爬過窗戶，趁機往裏瞥了一眼，給了女孩一個手勢，但女孩卻根本沒看到。
紫微道長不禁有些焦慮，如果女孩不配合，他只能靠胡扯來應付那幫村民了。幸好，照著幾日觀察下來，這寨子的村民心思單純，很是好騙。
片刻後，那喊聲再次傳來，一聲疊著一聲，撕心裂肺，淒厲悲涼。
木屋外的村民們聽到聲響，都不禁露出驚慌的神情。
紫微道長瞬間精神抖擻，他起了勁兒，高喊道：“惡靈，貧道在此，容不得你放肆！”他揮舞起朱砂染盡的筆鋒，如血色的劍刃劃過木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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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道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身朝村民們說道：“大事已成！”
村民們互相對視一眼，紛紛朝紫微道長跪下。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t
紫微道長滿意地看著跪了一地的村民們，享受著被眾人擁戴的感覺。
第九日。
紫微道長照常拿了一些吃食，遞給女孩。
女孩不再拒絕，而是當著紫微道長的面，大口咬著包子。
“女娃，三日後，就是我們成功的日子。到時候啊，貧道會將你綁在一根柱子上，當貧道說到‘無所遁形’四個字的時候呢，你就像今日一樣，大叫一聲，不過，你光叫還不行，還得配合一些猙獰的表情和動作，咱們先排練一下……”
紫微道長念叨了幾句，給女孩一個眼神，女孩皺著眉頭叫了一聲。
“不行不行，這太假了……你看貧道的表情。”紫微道長緊皺眉頭，雙目瞪大，嘴巴大張，五官扭曲。
女孩不禁輕笑了一聲。
“誒，你笑什麽！”紫微道長有些不滿，“嚴肅點，三日後，你生死一線，你想想你自己，再想想你爹娘，可不能笑場！”
女孩臉上冷了下來，木訥地點了點頭。
“我們再排練一遍。”
這幾日，紫微道長跟女孩每日排練，法壇也逐漸搭建完成。
日子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第十三日。
第十三日。
正午，天邊烏雲密布，冷風習習，細雨連綿。
紫微道長一身道袍，站在房檐下，他捋著山羊胡，愜意地觀雨。當時，他之所以說要十三日，正是因為他查了天氣，十三日後，陰雨轉晴，不出意外，他配合這變換的氣象，便足以騙過村民。
不過，這個瓦莫寨倒真是讓他開了眼，這都21世紀了，怎麽還有如此落後封建的地方？若非這裏的村民單純善良，他估計還要費些周折。
紫微道長背上桃木劍和拂塵，抖了抖袖子，朝法壇走去。
女孩雙手雙腳都拴著鐵鏈，身前身後貼著幾張符紙，她被兩位村民拖到了法壇附近。
女孩貪婪地呼吸著室外的空氣，她擡起頭，雙目因太久沒見過室外的光線而有些不適應，幸好是雨天，否則她可能睜不開眼睛。
她渾身被雨打濕，睫毛上也沾了雨水，她瞇著眼望向面前地法壇。
法壇由石頭和木材搭建而成，地面上鋪著黃布，呈中軸對稱樣。最前方以米粒和黃紙組成了一道結界圈，四周插滿了迎風飄搖的令旗。中央的主壇有一根粗大的石柱，柱子前方有一張供桌，桌上擺放著空置的香爐，紅燭，各種水果、貢品，以及毛筆和朱砂顏料。後方，掛著太上老君的神位和幾位神仙的畫像。
兩位村民將女孩推到了法壇上，將她身上的鐵鏈拆下，又將她綁到了法壇中央的石柱上。
寒風卷起遍地的殘枝落葉，女孩單薄的衣服已經被雨打濕，她面目蒼白地被綁在柱上，一言不發。
不遠處，紫微道長朝法壇走來，他的道袍被風吹起，衣袂獵獵，氣勢如虹。
四面八方，村民們好奇地打開屋內的窗戶，還有幾個膽大的，在法壇的結界外聚集起來。女孩的父母也在人群中，他們打著傘，互相攙扶著，望著法壇上的女孩、滿眼都是心疼。
紫微道長穿過了令旗外圍。
他一步一步踏上法壇，站在了主壇中央，他將桃木劍和拂塵放到供桌上，將凈水碗中的雨水倒掉，他擦了擦墨筆，蘸上一旁備好的朱砂。他從布袋中取出一張黃色符紙，用朱砂筆在上面畫了一個符咒，又將符紙粘上膠水，隨後，他轉身走到通天柱旁，將符紙貼在了女孩的額頭上。
他回到供桌前，取出三炷香，點燃後插到了香爐上。
熏香裊裊，紫微道長回頭，一手握住桃木劍，一手揮舞著拂塵，高聲喊道：“三清尊神、四禦天帝、五岳真靈、六甲神將、七星仙君、八門遁甲、九重天軍，聽吾號令，速速前來，助貧道一力！”
天邊烏雲密布，細雨很快便澆滅了熏香。
“呵……”女孩忽然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怪叫，她掙紮著身軀，瘋狂得想要掙脫繩索。
“十殿閻羅，地獄門開，邪靈惡鬼，無所遁形！”
女孩慘叫一聲，忽而，她的頭重重地垂了下去，雨水順著她的禿頭流淌下來，她一動不動。
“道長小心！”村民們屏住了呼吸。
紫微道長揮舞著桃木劍和拂塵，面容嚴肅地朝女孩走來。他不禁有些感慨，這女娃今日演得真好，比前幾日強太多了。
四周的氣溫逐漸降低。
女孩忽而擡起頭，目光空洞，她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聲音嘶啞地說道：“我要你們都死，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紫微道長渾身一顫，他被嚇了一跳……不對，這跟他們排練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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