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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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關聯
慕青與言默凡對視一眼，她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在此之前，我從沒來過金三角，但我確實聽母親提起過，祖父曾經在金三角做過生意，好像是做殺蟲劑、農藥之類的……祖父去世後，金三角這邊的生意由我母親接管。後來，廠子出了一些事，關掉了，母親的生意就全部轉移到了美國。至於這些事情會不會和瓦莫寨有關，我不得而知。”
言默凡繼續追問：“廠子為什麽會關掉？”
“母親一向不讓我插手這些生意，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言默凡隱約想起了什麽，“廠子發生事故，是幾幾年的事情？紫微道長，阿堯，你們能記起具體的年份嗎？”
慕青回答道：“應該是2013年到2014年間。”
紫微道長頹然地說道：“貧道是十多年前，可能是2013年左右吧。”
阿堯也搖了搖頭，“那時候我很小，應該也是十多年前的事。”
言默凡輕微皺眉，他眼神閃爍，輕咳了兩聲，說道：“我想到了一些可能的聯系，但也只是猜測，兇手如果是要‘以牙還牙’，芝婆婆和賽楠貢死於有機磷中毒便也是設計好的。有機磷是農藥和殺蟲劑的重要組成部分，或許是當年村寨發生過什麽，與廠子生產的農藥和殺蟲劑有關系，比方說藥物違規導致村民們使用殺蟲劑後身體受損？父債子還，慕青或許和阿堯一樣，因此才被陳夢選中。”
阿堯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悔意，“若不是為了這筆錢，我根本就不想繼承母親的衣缽……我本來……是打算靠骨師的身份賺一筆錢就永遠離開金三角的……”
“如今，不僅沒錢賺，還要賠上老命……”紫微道長癱倒在椅子上，神色衰頹，似乎已經沒了求生的意志，只是反覆呢喃著，“陳夢，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貧道究竟是造了什麽孽啊……”
慕青也不禁嘆了口氣，如今迷霧重重，她也不知道何時會殞命，每一次通靈時她都感覺死神在逼近自己。“被火燒死的女鬼，木屋內被囚禁的女孩，再加上百骨坑中村民們的死因，這三者之間的聯系，與我們每個人的關系，以及當年究竟發生過什麽，如果我們能查清楚這些，至少能死得明白點。”
紫微道長頹然說道：“陳夢就這麽恨我們嗎？我們真的必死無疑嗎？”
“他們每個人都是慘死，我們活下去的希望不大……但總歸要試試，查清楚緣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慕青目光望向言默凡，他們七人中只有言默凡不是靈媒，身份最特殊的他，或許就是突破的關鍵。
“言默凡，你與瓦莫寨必然也有聯系吧，事情已經到了現在的地步，你還想隱瞞到什麽時候？”
慕青話音剛落，阿堯，紫微道長不禁都將目光轉向言默凡。
三人眼中的期望，令言默凡有些不適地低下頭。
阿堯猜到言默凡是有苦衷，於是便說道：“言哥哥，我們都是將死之人，不會將你的秘密說出去的。”
言默凡猶豫許久，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室內的光亮，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也是十多年前，我曾經下鄉過一段時間，為金三角的大小村寨都看過病，其中……也包括瓦莫寨，但我醫治的都是感冒之類的小病……”言默凡繼續回憶，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慚愧，“但有機磷輕微中毒的癥狀，與普通感冒和胃腸炎的癥狀相似，我當時沒有儀器設備……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誤診。”
慕青嘗試著將一切聯系起來，“村寨因為農藥和殺蟲劑導致有機磷中毒，但因為輕微中毒的癥狀與感冒相似，醫生們都當作是普通感冒和腸胃炎來治療，但藥不對癥、村民們沒有好轉，又因封建迷信，村民們以為是邪靈作祟，於是請人來驅邪。然後，一名無辜的女孩受此橫禍，村民們認為她是被邪靈附身，除去她身上的邪靈就可以治好村民們的病。後來，或許又發生了什麽，大家又將矛頭指向了另一名婦女，這名婦女與女孩關系匪淺，最終，這名婦女就被活活燒死了……”
慕青不禁皺眉，雖然勉強聯系在一起，但信息還是有限，很多地方的因果並不清楚。
言默凡漠然不語，眼神中滿是痛楚。
紫微道長雙目失神，他從椅子上爬起來，不慎撞到了身旁的桌子，桌子上一堆符紙飄落一地。
但他卻跟沒看見似的，緩緩朝慕青走來。
隨後，紫微道長“哐當”一下跪在了慕青面前。
“道長，你這是做什麽？”這把慕青著實嚇了一跳。
紫微道長眼神中多了一絲期冀，他懇求地看向慕青，“慕青，求求你，再‘問靈’一次吧。”
阿堯不滿地看向紫微道長，“上次那女鬼差點奪走慕青姐姐的身體，你還要讓慕青姐姐問靈，你是想讓她死嗎！”
紫微道長卻給慕青連連磕頭，“你要做什麽貧道都會配合你……求求你……”
慕青卻沒有立刻拒絕，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如果這一切當真是陳夢所設的局，那大家都是她砧板上的魚，時機一到，陳夢手起刀落，沒人躲得過。而今，唯有以命搏命，哪怕只有一線生機，她也想活。
但他們幾人不過是萍水相逢，她不想為不相幹的人犧牲掉自己的性命，大家都能活下去自然最好，但，如果只能活一個人，她希望那個人是她。
“除了問靈，我還有另一個辦法。”慕青低下頭，平靜地看向紫微道長，沈聲問道，“你說你曾經在林間木屋為女孩驅邪成功，或許我們可以回到木屋，我以心靈感應去窺探你過往的秘密，你可願意？”
紫微道長楞了片刻，“有風險嗎？”
“我如果要窺探你的過往，需要強行進入你的量子磁場，那座木屋中到底發生過什麽尚未可知，我不確定木屋內是否還有別的東西……比如那個女孩的亡靈。”慕青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不慎讓惡靈吸附於記憶之中，輕則失智，重則身死。”
紫微道長先是瑟縮了一下，然後竟木訥地點了點頭，“好。”
慕青，阿堯，言默凡都不禁有些詫異。
紫微道長的眼神中毫無生機，似乎已經被眼前發生的事情逼瘋了，他嘀咕道：“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貧道虧心事做多了，心中的鬼時常叩門，與其擔心什麽時候會慘死，還不如一了百了。”
“道長！”言默凡不禁微微皺眉，“慕青的辦法未必可行。”
“道長，你願意相信我嗎？”
“神醫，你知道嗎？”紫微道長露出一個詭異的愁容，眼眶中被淚水浸染，“貧道剛剛聽到，那個女鬼在喚貧道，她說貧道死了之後，一定會下地獄……十八層地獄，十八種酷刑，她說貧道利用鬼神之說騙人，t要讓貧道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紫微道長雙目泛紅，忽而緊緊抓住了慕青的手，“慕青，你幫貧道繞過那幫小鬼，別讓我下地獄……你幫幫我……你幫幫我好不好！”
慕青驚慌地看著紫微道長瘋癲的模樣，她想拽出自己的手，卻被紫微道長緊緊攥住。
阿堯嚇得退後幾步。
言默凡將紫微道長的手指從慕青的手上掰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道長，你清醒一點，我們明天一早再出發，你先冷靜。”
入夜，四人仍是分批次守夜。夜裏的氣氛比平時更為沈悶，紫微道長一直在反覆念叨著，他聽到了女鬼索命的聲音，他聽到女鬼在呼喚她，他看到女鬼站在他眼前等等，他幾近被逼瘋。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終於照進了木屋內，四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踏上了行程。
林間木屋。
黎恩的屍體依然懸掛在十字架上，屍體腐爛更為嚴重，白色的蠕蟲來回爬過屍體的各個部位。地上還多了一些其他昆蟲，黑色的螞蟻舉著細小的碎肉成行地爬行。
潮濕腐爛的氣息與屍臭味混合，簡直令人無法忍受。
言默凡用自制的殺蟲劑、去味劑噴了許久，屋內才勉強能夠進入。
屋內光線陰暗，慕青和紫微道長戴著口罩，面對面站著。
阿堯和言默凡守在一側。
阿堯扶著她手中的頭骨，小聲默念道：“請你保佑慕青姐姐。”
言默凡冷聲說道：“慕青，我會在這裏盯著你。”
“今日之後，若我們能活下來，你會相信你所看到的。”慕青不再與言默凡多言，慕青拿出了匕首，雙手將匕首捧到紫微道長的面前，“道長，你可想清楚了。”
“貧道這條命，就交給你了。”紫微道長目光空洞地接過匕首，毫不猶豫地劃破指腹。
鮮紅色的血液滴在了匕首的一面，血跡沿著利刃流下。
慕青從紫微道長手中接過匕首，用匕首的另一側，劃破了自己的指腹。
匕首兩側的刃邊，都染上了鮮血的痕跡。
慕青翻過匕首的刃面，眼神灼灼地看向匕首的光面，她在狹窄的刃面上看到了自己那雙眼睛。
她雙眼中的冷漠，逐漸被幻化出的場景掩蓋。
匕首上逐漸隱現出一道道紅色紋路，如一道道血光，慕青的意識驟然拉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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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與言默凡對視一眼，她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在此之前，我從沒來過金三角，但我確實聽母親提起過，祖父曾經在金三角做過生意，好像是做殺蟲劑、農藥之類的……祖父去世後，金三角這邊的生意由我母親接管。後來，廠子出了一些事，關掉了，母親的生意就全部轉移到了美國。至於這些事情會不會和瓦莫寨有關，我不得而知。”
言默凡繼續追問：“廠子為什麽會關掉？”
“母親一向不讓我插手這些生意，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言默凡隱約想起了什麽，“廠子發生事故，是幾幾年的事情？紫微道長，阿堯，你們能記起具體的年份嗎？”
慕青回答道：“應該是2013年到2014年間。”
紫微道長頹然地說道：“貧道是十多年前，可能是2013年左右吧。”
阿堯也搖了搖頭，“那時候我很小，應該也是十多年前的事。”
言默凡輕微皺眉，他眼神閃爍，輕咳了兩聲，說道：“我想到了一些可能的聯系，但也只是猜測，兇手如果是要‘以牙還牙’，芝婆婆和賽楠貢死於有機磷中毒便也是設計好的。有機磷是農藥和殺蟲劑的重要組成部分，或許是當年村寨發生過什麽，與廠子生產的農藥和殺蟲劑有關系，比方說藥物違規導致村民們使用殺蟲劑後身體受損？父債子還，慕青或許和阿堯一樣，因此才被陳夢選中。”
阿堯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悔意，“若不是為了這筆錢，我根本就不想繼承母親的衣缽……我本來……是打算靠骨師的身份賺一筆錢就永遠離開金三角的……”
“如今，不僅沒錢賺，還要賠上老命……”紫微道長癱倒在椅子上，神色衰頹，似乎已經沒了求生的意志，只是反覆呢喃著，“陳夢，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貧道究竟是造了什麽孽啊……”
慕青也不禁嘆了口氣，如今迷霧重重，她也不知道何時會殞命，每一次通靈時她都感覺死神在逼近自己。“被火燒死的女鬼，木屋內被囚禁的女孩，再加上百骨坑中村民們的死因，這三者之間的聯系，與我們每個人的關系，以及當年究竟發生過什麽，如果我們能查清楚這些，至少能死得明白點。”
紫微道長頹然說道：“陳夢就這麽恨我們嗎？我們真的必死無疑嗎？”
“他們每個人都是慘死，我們活下去的希望不大……但總歸要試試，查清楚緣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慕青目光望向言默凡，他們七人中只有言默凡不是靈媒，身份最特殊的他，或許就是突破的關鍵。
“言默凡，你與瓦莫寨必然也有聯系吧，事情已經到了現在的地步，你還想隱瞞到什麽時候？”
慕青話音剛落，阿堯，紫微道長不禁都將目光轉向言默凡。
三人眼中的期望，令言默凡有些不適地低下頭。
阿堯猜到言默凡是有苦衷，於是便說道：“言哥哥，我們都是將死之人，不會將你的秘密說出去的。”
言默凡猶豫許久，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室內的光亮，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也是十多年前，我曾經下鄉過一段時間，為金三角的大小村寨都看過病，其中……也包括瓦莫寨，但我醫治的都是感冒之類的小病……”言默凡繼續回憶，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慚愧，“但有機磷輕微中毒的癥狀，與普通感冒和胃腸炎的癥狀相似，我當時沒有儀器設備……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誤診。”
慕青嘗試著將一切聯系起來，“村寨因為農藥和殺蟲劑導致有機磷中毒，但因為輕微中毒的癥狀與感冒相似，醫生們都當作是普通感冒和腸胃炎來治療，但藥不對癥、村民們沒有好轉，又因封建迷信，村民們以為是邪靈作祟，於是請人來驅邪。然後，一名無辜的女孩受此橫禍，村民們認為她是被邪靈附身，除去她身上的邪靈就可以治好村民們的病。後來，或許又發生了什麽，大家又將矛頭指向了另一名婦女，這名婦女與女孩關系匪淺，最終，這名婦女就被活活燒死了……”
慕青不禁皺眉，雖然勉強聯系在一起，但信息還是有限，很多地方的因果並不清楚。
言默凡漠然不語，眼神中滿是痛楚。
紫微道長雙目失神，他從椅子上爬起來，不慎撞到了身旁的桌子，桌子上一堆符紙飄落一地。
但他卻跟沒看見似的，緩緩朝慕青走來。
隨後，紫微道長“哐當”一下跪在了慕青面前。
“道長，你這是做什麽？”這把慕青著實嚇了一跳。
紫微道長眼神中多了一絲期冀，他懇求地看向慕青，“慕青，求求你，再‘問靈’一次吧。”
阿堯不滿地看向紫微道長，“上次那女鬼差點奪走慕青姐姐的身體，你還要讓慕青姐姐問靈，你是想讓她死嗎！”
紫微道長卻給慕青連連磕頭，“你要做什麽貧道都會配合你……求求你……”
慕青卻沒有立刻拒絕，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如果這一切當真是陳夢所設的局，那大家都是她砧板上的魚，時機一到，陳夢手起刀落，沒人躲得過。而今，唯有以命搏命，哪怕只有一線生機，她也想活。
但他們幾人不過是萍水相逢，她不想為不相幹的人犧牲掉自己的性命，大家都能活下去自然最好，但，如果只能活一個人，她希望那個人是她。
“除了問靈，我還有另一個辦法。”慕青低下頭，平靜地看向紫微道長，沈聲問道，“你說你曾經在林間木屋為女孩驅邪成功，或許我們可以回到木屋，我以心靈感應去窺探你過往的秘密，你可願意？”
紫微道長楞了片刻，“有風險嗎？”
“我如果要窺探你的過往，需要強行進入你的量子磁場，那座木屋中到底發生過什麽尚未可知，我不確定木屋內是否還有別的東西……比如那個女孩的亡靈。”慕青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不慎讓惡靈吸附於記憶之中，輕則失智，重則身死。”
紫微道長先是瑟縮了一下，然後竟木訥地點了點頭，“好。”
慕青，阿堯，言默凡都不禁有些詫異。
紫微道長的眼神中毫無生機，似乎已經被眼前發生的事情逼瘋了，他嘀咕道：“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貧道虧心事做多了，心中的鬼時常叩門，與其擔心什麽時候會慘死，還不如一了百了。”
“道長！”言默凡不禁微微皺眉，“慕青的辦法未必可行。”
“道長，你願意相信我嗎？”
“神醫，你知道嗎？”紫微道長露出一個詭異的愁容，眼眶中被淚水浸染，“貧道剛剛聽到，那個女鬼在喚貧道，她說貧道死了之後，一定會下地獄……十八層地獄，十八種酷刑，她說貧道利用鬼神之說騙人，t要讓貧道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紫微道長雙目泛紅，忽而緊緊抓住了慕青的手，“慕青，你幫貧道繞過那幫小鬼，別讓我下地獄……你幫幫我……你幫幫我好不好！”
慕青驚慌地看著紫微道長瘋癲的模樣，她想拽出自己的手，卻被紫微道長緊緊攥住。
阿堯嚇得退後幾步。
言默凡將紫微道長的手指從慕青的手上掰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道長，你清醒一點，我們明天一早再出發，你先冷靜。”
入夜，四人仍是分批次守夜。夜裏的氣氛比平時更為沈悶，紫微道長一直在反覆念叨著，他聽到了女鬼索命的聲音，他聽到女鬼在呼喚她，他看到女鬼站在他眼前等等，他幾近被逼瘋。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終於照進了木屋內，四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踏上了行程。
林間木屋。
黎恩的屍體依然懸掛在十字架上，屍體腐爛更為嚴重，白色的蠕蟲來回爬過屍體的各個部位。地上還多了一些其他昆蟲，黑色的螞蟻舉著細小的碎肉成行地爬行。
潮濕腐爛的氣息與屍臭味混合，簡直令人無法忍受。
言默凡用自制的殺蟲劑、去味劑噴了許久，屋內才勉強能夠進入。
屋內光線陰暗，慕青和紫微道長戴著口罩，面對面站著。
阿堯和言默凡守在一側。
阿堯扶著她手中的頭骨，小聲默念道：“請你保佑慕青姐姐。”
言默凡冷聲說道：“慕青，我會在這裏盯著你。”
“今日之後，若我們能活下來，你會相信你所看到的。”慕青不再與言默凡多言，慕青拿出了匕首，雙手將匕首捧到紫微道長的面前，“道長，你可想清楚了。”
“貧道這條命，就交給你了。”紫微道長目光空洞地接過匕首，毫不猶豫地劃破指腹。
鮮紅色的血液滴在了匕首的一面，血跡沿著利刃流下。
慕青從紫微道長手中接過匕首，用匕首的另一側，劃破了自己的指腹。
匕首兩側的刃邊，都染上了鮮血的痕跡。
慕青翻過匕首的刃面，眼神灼灼地看向匕首的光面，她在狹窄的刃面上看到了自己那雙眼睛。
她雙眼中的冷漠，逐漸被幻化出的場景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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