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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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十字
陰雨連綿，滿地的水漬聚了又散，仿佛是在宣告：世事如雨，不止不休。
四人聚在客廳。t
他們已經將黎恩的房間搜查了一遍，黎恩來時所背的包裹內僅有一本《聖經》和幾件衣物，其餘就是一些洗漱雜物，沒有其他任何可疑物品。
“黎恩就是兇手！”紫微道長煩悶地坐在沙發上，埋怨道，“如今我們在明，他在暗，完蛋！”
“他突然消失的確可疑，但並不能認定他就是兇手……”言默凡卻直覺事情沒那麽簡單，“從現在開始，我們誰都不要彼此的視野，我和慕青一組，阿堯和道長一組，我們輪流守夜……”
“既然我們都懷疑黎恩，管他什麽證據呢！”紫微道長打斷言默凡的話，情緒頗有些激動，“神醫，這事兒都怪你！我們要是早把黎恩給做了，何至於落到現在這般地步！”
阿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黎恩是不是兇手，還未可知，待會我跟你守夜，你別嚇破膽！”
紫微道長嘀咕著他的不滿，輪到他與阿堯守夜時，他一直抱著他那把桃木劍，還給自己渾身貼滿符咒，兩人一言不發。
當輪到言默凡和慕青守夜時，兩人則安靜地倚靠在沙發上。
言默凡低聲問道：“你覺得黎恩是兇手嗎？”
“你想法跟我一樣，不是嗎？”
慕青的側顏很是清秀，此刻夜幕森冷，雨聲泠泠，倒是與慕青的氣質相融在一起。
言默凡看著有些出神，“慕青，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可別生氣。”
慕青淡淡地說道：“那我建議你別問。”
言默凡猶豫片刻，還是問道：“為什麽選擇當靈媒呢？”
“不是我選擇成為靈媒，而是‘靈媒’選擇了我……上天賜予我獨特的感知能力，我不得不這樣選。”慕青默了一會兒，眼神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傷感，“我曾以為，只有那些貧窮落後的地方，才會信仰鬼神，可後來我卻發現，越是有錢有勢的人，反而比那些思想落後的人更信鬼神……”
言默凡聽著慕青的回答，不禁嘆了口氣，“的確，信仰是最好的生意。”
“……你還是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科學。”
慕青冷淡地說道：“立場不同，話不投機。”
“立場不同，不代表不能合作。如果你宣布驅邪成功，我會給你投票，但我只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原本就知道那間木屋？”
慕青輕微皺眉，心裏有些不耐煩，她轉頭看向言默凡，眼神中多了一絲慍怒，“我已經說過了，我是今天在百骨坑感應到的那間房屋。我是很想要賞金，但賞金於我而言已經是次要的了，我們能在這裏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還有，我好心提醒你，這次是人鬼合謀，打手至今未再現身，陳夢也有嫌疑，或許你的‘一票否決權’並不能讓你幸免。”
“不會是陳夢的，她沒有動機，這很明顯是為錢殺人。”言默凡低聲嘆了口氣，“我錯在不該答應她趟這灘渾水。”
“都知道是渾水，為什麽還來？就只是為了錢嗎？”
慕青總覺得言默凡對眾人隱瞞了很多事情，她不禁想起當初剛見到言默凡時，她感應到言默凡身上有一股異常的磁場波動，從而指引著慕青發現了言默凡的醫生身份。
一般這種異常磁場，是由於對方執念太深，或者是被某些過去的記憶所困，只有當這些記憶紮刺到他的靈魂，才會讓她感應到。
這說明，那段記憶，對言默凡而言極為重要。
“人為財死，機緣巧合。”言默凡模棱兩可地回應，一邊說著，他不禁望向窗外的月色，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悵然。
再次回到這裏，勾起了他許多回憶，自從他看到那座林間木屋，便心裏愈發悶堵。
或許，他當年的一念之差，不僅深深傷害了對方、更成為自己心底的一根刺。這些年，他無數次後悔於當初的選擇，但一切已然發生，做什麽都於事無補。
言默凡很快轉移了話題，“如果我們都能夠活下來，下山後，還會再見嗎？”
“……或許吧。”慕青淡然說道，“中國人講究‘緣分’，一切，就交給天意決定吧。”
天色追逐著時間而變換，一夜悄然而過。
次日，天朗氣清。
四人商議後，慕青提議先去一趟昨日的林間木屋，黎恩雖然消失，但她還想繼續追查木屋的線索。畢竟，那是他們現在唯一的線索。
四人再次來到了林間木屋。
重重杉木間，光影交錯，那棟木屋的外表、竟看起來與昨日有些不同。
言默凡從背包中拿出手套，口罩，消毒劑，其餘三人也紛紛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四人穿過雜草叢，走到離木屋十米左右的位置。
此刻，一陣風吹過，即使四人戴著口罩，也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怪味……像是那天芝婆婆房間裏的味道。
紫微道長連忙停下腳步，嚇得話都說不利索，“這味……從、從哪裏傳來的……”
四人環視一圈，最後目光又落到了木屋上，只見，藤蔓繚繞下的木門，竟然打開了一道縫隙，因為木屋一直被籠罩在陰影中，這道縫隙只有在近處才能察覺。
慕青可以肯定，昨日他們來時，絕沒有這一絲縫隙。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滿眼都是驚恐，任誰也不敢輕易向前。
“木屋不對勁。”慕青最先冷靜下來，“山裏除了我們、應該沒有其他人，來過木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昨夜消失的黎恩。”
“他在屋裏？”紫微道長不禁咽了口唾沫，向後退了兩步。
阿堯連忙拽住他的袖子，“你又想逃？”
“貧道只是活動活動筋骨。”紫微道長滿懷期冀地望向慕青和言默凡，“神醫，慕青，你們兩個一起上吧，貧道在你們身後護法。”
慕青從口袋中拿出匕首，對言默凡說道：“我們一起。”
言默凡攥緊手中的消毒液，對慕青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朝木屋走去。
行至木門前，血腥味越來越濃。
“小心。”言默凡拉了一下慕青，兩人腳下，幾條白色的蠕蟲正在朝屋內爬去。
言默凡側過身，借著那一道門縫，朝裏望去。
細小的縫隙間，能勉強看清屋內的景象：屋內四處都纏繞著蛛網，一看便是很久沒人住過，角落裏還擺著幾件破舊長黴的家具，地面上還有幾處因屋頂漏雨而形成的水潭。
言默凡側了側身，換了一下角度，望向屋內另一側，卻冷不丁看到了一個碩大的木質十字架，而十字架上，正掛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屍體雙手朝上被鐵絲綁在十字架上，如同耶穌受難時的模樣，無數只白色蠕蟲在屍體周圍翻滾。
言默凡感覺腸胃一陣翻湧，他連忙摘下口罩，忍不住扶著旁邊的梁木幹嘔了起來。
“你看到了什麽？”慕青看到言默凡反應如此劇烈，也不由得朝門縫內望去。
言默凡連忙拉住慕青，“別看……是黎恩，他死了。”
“黎恩，死了？”紫微道長嚇得腿腳發軟，一下子跌坐在雜草叢中。
阿堯抱著頭骨，眉頭緊皺地看了一眼紫微道長和木門前的兩人，她忽而意識到什麽，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與幾人都拉開了一段距離。
“裏面有其他人嗎？”慕青倒是最冷靜的，“我們四人昨晚都在一起，兩處距離相隔很遠，沒有人有作案時間，那只能是……惡鬼所為。”
慕青朝紫微道長和阿堯望了一眼，隨後，她一腳踹開了木門。
眼前的景象，令慕青瞬間呆滯，緊接著，她像言默凡一樣，扶著梁木，摘下口罩，幹嘔了起來。
當紫微道長看到屋內的情景，整個人楞在原地，“貧道若是兇手就好了。”他似乎已經失去了生機，僵硬念叨了幾句，“報應，都是報應，是惡鬼來向我們索命了……”
阿堯遠遠地瞥見屋內的場景，她驚魂不定地後退幾步，目光望向另外三人，如今，她看誰都覺得可怖，低聲默念道：“紫微道長，慕青姐姐，言哥哥……”
言默凡呼出一口氣，他站直了身軀，他重新戴上口罩，朝屋內走去。
“小心！”慕青連忙提醒。
“沒事。”言默凡朝十字架上的屍體走去。
屋內多年的潮濕氣味，屍體的血腥味，以及腐爛的屍臭味……言默凡忍耐著惡臭味走到黎恩的屍體面前。
黎恩依然穿著昨日的外衣，領圈下的十字架已經碎裂，他身上有多處被鐵絲倒刺插入的傷痕，傷痕處已經幾乎不再往外流血。
言默凡蹲下身，看到了黎恩鞋底的泥跡。
言默凡在角落裏搬來一把破椅子，他雙腳踩了上去。屍體頭部被鐵絲勒掛在十字架上，他擡起了屍體的頭部，屍體顏面青紫腫脹，其頸部有一道深褐色的勒痕極深，口鼻中有一些分泌物。他翻開屍體的眼皮，瞳孔正常，未見有機磷中毒的跡象。冷不丁地，一只t白色蠕蟲從屍體的嘴裏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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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連綿，滿地的水漬聚了又散，仿佛是在宣告：世事如雨，不止不休。
四人聚在客廳。t
他們已經將黎恩的房間搜查了一遍，黎恩來時所背的包裹內僅有一本《聖經》和幾件衣物，其餘就是一些洗漱雜物，沒有其他任何可疑物品。
“黎恩就是兇手！”紫微道長煩悶地坐在沙發上，埋怨道，“如今我們在明，他在暗，完蛋！”
“他突然消失的確可疑，但並不能認定他就是兇手……”言默凡卻直覺事情沒那麽簡單，“從現在開始，我們誰都不要彼此的視野，我和慕青一組，阿堯和道長一組，我們輪流守夜……”
“既然我們都懷疑黎恩，管他什麽證據呢！”紫微道長打斷言默凡的話，情緒頗有些激動，“神醫，這事兒都怪你！我們要是早把黎恩給做了，何至於落到現在這般地步！”
阿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黎恩是不是兇手，還未可知，待會我跟你守夜，你別嚇破膽！”
紫微道長嘀咕著他的不滿，輪到他與阿堯守夜時，他一直抱著他那把桃木劍，還給自己渾身貼滿符咒，兩人一言不發。
當輪到言默凡和慕青守夜時，兩人則安靜地倚靠在沙發上。
言默凡低聲問道：“你覺得黎恩是兇手嗎？”
“你想法跟我一樣，不是嗎？”
慕青的側顏很是清秀，此刻夜幕森冷，雨聲泠泠，倒是與慕青的氣質相融在一起。
言默凡看著有些出神，“慕青，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可別生氣。”
慕青淡淡地說道：“那我建議你別問。”
言默凡猶豫片刻，還是問道：“為什麽選擇當靈媒呢？”
“不是我選擇成為靈媒，而是‘靈媒’選擇了我……上天賜予我獨特的感知能力，我不得不這樣選。”慕青默了一會兒，眼神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傷感，“我曾以為，只有那些貧窮落後的地方，才會信仰鬼神，可後來我卻發現，越是有錢有勢的人，反而比那些思想落後的人更信鬼神……”
言默凡聽著慕青的回答，不禁嘆了口氣，“的確，信仰是最好的生意。”
“……你還是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科學。”
慕青冷淡地說道：“立場不同，話不投機。”
“立場不同，不代表不能合作。如果你宣布驅邪成功，我會給你投票，但我只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原本就知道那間木屋？”
慕青輕微皺眉，心裏有些不耐煩，她轉頭看向言默凡，眼神中多了一絲慍怒，“我已經說過了，我是今天在百骨坑感應到的那間房屋。我是很想要賞金，但賞金於我而言已經是次要的了，我們能在這裏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還有，我好心提醒你，這次是人鬼合謀，打手至今未再現身，陳夢也有嫌疑，或許你的‘一票否決權’並不能讓你幸免。”
“不會是陳夢的，她沒有動機，這很明顯是為錢殺人。”言默凡低聲嘆了口氣，“我錯在不該答應她趟這灘渾水。”
“都知道是渾水，為什麽還來？就只是為了錢嗎？”
慕青總覺得言默凡對眾人隱瞞了很多事情，她不禁想起當初剛見到言默凡時，她感應到言默凡身上有一股異常的磁場波動，從而指引著慕青發現了言默凡的醫生身份。
一般這種異常磁場，是由於對方執念太深，或者是被某些過去的記憶所困，只有當這些記憶紮刺到他的靈魂，才會讓她感應到。
這說明，那段記憶，對言默凡而言極為重要。
“人為財死，機緣巧合。”言默凡模棱兩可地回應，一邊說著，他不禁望向窗外的月色，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悵然。
再次回到這裏，勾起了他許多回憶，自從他看到那座林間木屋，便心裏愈發悶堵。
或許，他當年的一念之差，不僅深深傷害了對方、更成為自己心底的一根刺。這些年，他無數次後悔於當初的選擇，但一切已然發生，做什麽都於事無補。
言默凡很快轉移了話題，“如果我們都能夠活下來，下山後，還會再見嗎？”
“……或許吧。”慕青淡然說道，“中國人講究‘緣分’，一切，就交給天意決定吧。”
天色追逐著時間而變換，一夜悄然而過。
次日，天朗氣清。
四人商議後，慕青提議先去一趟昨日的林間木屋，黎恩雖然消失，但她還想繼續追查木屋的線索。畢竟，那是他們現在唯一的線索。
四人再次來到了林間木屋。
重重杉木間，光影交錯，那棟木屋的外表、竟看起來與昨日有些不同。
言默凡從背包中拿出手套，口罩，消毒劑，其餘三人也紛紛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四人穿過雜草叢，走到離木屋十米左右的位置。
此刻，一陣風吹過，即使四人戴著口罩，也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怪味……像是那天芝婆婆房間裏的味道。
紫微道長連忙停下腳步，嚇得話都說不利索，“這味……從、從哪裏傳來的……”
四人環視一圈，最後目光又落到了木屋上，只見，藤蔓繚繞下的木門，竟然打開了一道縫隙，因為木屋一直被籠罩在陰影中，這道縫隙只有在近處才能察覺。
慕青可以肯定，昨日他們來時，絕沒有這一絲縫隙。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滿眼都是驚恐，任誰也不敢輕易向前。
“木屋不對勁。”慕青最先冷靜下來，“山裏除了我們、應該沒有其他人，來過木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昨夜消失的黎恩。”
“他在屋裏？”紫微道長不禁咽了口唾沫，向後退了兩步。
阿堯連忙拽住他的袖子，“你又想逃？”
“貧道只是活動活動筋骨。”紫微道長滿懷期冀地望向慕青和言默凡，“神醫，慕青，你們兩個一起上吧，貧道在你們身後護法。”
慕青從口袋中拿出匕首，對言默凡說道：“我們一起。”
言默凡攥緊手中的消毒液，對慕青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朝木屋走去。
行至木門前，血腥味越來越濃。
“小心。”言默凡拉了一下慕青，兩人腳下，幾條白色的蠕蟲正在朝屋內爬去。
言默凡側過身，借著那一道門縫，朝裏望去。
細小的縫隙間，能勉強看清屋內的景象：屋內四處都纏繞著蛛網，一看便是很久沒人住過，角落裏還擺著幾件破舊長黴的家具，地面上還有幾處因屋頂漏雨而形成的水潭。
言默凡側了側身，換了一下角度，望向屋內另一側，卻冷不丁看到了一個碩大的木質十字架，而十字架上，正掛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屍體雙手朝上被鐵絲綁在十字架上，如同耶穌受難時的模樣，無數只白色蠕蟲在屍體周圍翻滾。
言默凡感覺腸胃一陣翻湧，他連忙摘下口罩，忍不住扶著旁邊的梁木幹嘔了起來。
“你看到了什麽？”慕青看到言默凡反應如此劇烈，也不由得朝門縫內望去。
言默凡連忙拉住慕青，“別看……是黎恩，他死了。”
“黎恩，死了？”紫微道長嚇得腿腳發軟，一下子跌坐在雜草叢中。
阿堯抱著頭骨，眉頭緊皺地看了一眼紫微道長和木門前的兩人，她忽而意識到什麽，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與幾人都拉開了一段距離。
“裏面有其他人嗎？”慕青倒是最冷靜的，“我們四人昨晚都在一起，兩處距離相隔很遠，沒有人有作案時間，那只能是……惡鬼所為。”
慕青朝紫微道長和阿堯望了一眼，隨後，她一腳踹開了木門。
眼前的景象，令慕青瞬間呆滯，緊接著，她像言默凡一樣，扶著梁木，摘下口罩，幹嘔了起來。
當紫微道長看到屋內的情景，整個人楞在原地，“貧道若是兇手就好了。”他似乎已經失去了生機，僵硬念叨了幾句，“報應，都是報應，是惡鬼來向我們索命了……”
阿堯遠遠地瞥見屋內的場景，她驚魂不定地後退幾步，目光望向另外三人，如今，她看誰都覺得可怖，低聲默念道：“紫微道長，慕青姐姐，言哥哥……”
言默凡呼出一口氣，他站直了身軀，他重新戴上口罩，朝屋內走去。
“小心！”慕青連忙提醒。
“沒事。”言默凡朝十字架上的屍體走去。
屋內多年的潮濕氣味，屍體的血腥味，以及腐爛的屍臭味……言默凡忍耐著惡臭味走到黎恩的屍體面前。
黎恩依然穿著昨日的外衣，領圈下的十字架已經碎裂，他身上有多處被鐵絲倒刺插入的傷痕，傷痕處已經幾乎不再往外流血。
言默凡蹲下身，看到了黎恩鞋底的泥跡。
言默凡在角落裏搬來一把破椅子，他雙腳踩了上去。屍體頭部被鐵絲勒掛在十字架上，他擡起了屍體的頭部，屍體顏面青紫腫脹，其頸部有一道深褐色的勒痕極深，口鼻中有一些分泌物。他翻開屍體的眼皮，瞳孔正常，未見有機磷中毒的跡象。冷不丁地，一只t白色蠕蟲從屍體的嘴裏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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