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見鬼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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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見鬼的清白
祁勳沖著徐嘉祐挑挑眉，“怎麽樣知府大人，我這演技還可以吧？”
董士成從屏風後走出，“你的演技固然可圈可點，但知府大人這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著實高明。”
作為董士成親自栽培的幹將，昨夜祁勳按照徐嘉祐的指示扮成若水山莊的人，好好將了連錦彥一軍，三人守在府衙，只為第一時間等到連錦彥主動交代。
這下徐嘉祐終於確認了若水山莊的惡行，“等之安帶回消息，我們方可做下一步計劃。”
約莫只過了半個時辰，江予愁便氣喘籲籲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咕嚕喝了一大杯涼茶後忙將所見所得一一告知，經過兩方確認，若水山莊所行之事已然坐實。
得知宋知微平安，徐嘉祐連日來緊繃著的弦終於放松，見他那張苦瓜臉滲出點甜，江予愁又掏出一方手帕，上面用唇脂大致描繪著若水山莊構造圖，手帕右上方有一處顯著的紅點，正是關押被拐女子之地。
徐嘉祐大喜過望，他最擔心的就是若貿然查封若水山莊，宋知微等人會被李之隱偷偷轉移甚至殺人滅口，如今有了這地圖，便能率先一步做出行動。
“之安，多謝，此番你是最大的功臣，回去之後想要什麽盡管說。”
江予愁揮著手掌驅走熱氣，“是得好好謝謝我，你不知道這張圖費了多大力氣。”
為了知曉被拐女子關押地點，江予愁和慕容嫣幾乎整夜未眠，微弱燭光下，慕容嫣仔細回憶著每一次從暗室走出時聞到的氣味，聽到的聲音，踩到的東西，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我們被關的地方很黑，而且比此處要冷，每次那個老女人把我們帶出去，都會經過二十級石臺階，所以應是在地下。”
“還能想起別的嗎？”
“別催，我在想。”
……
“走完臺階向前大約三十步，能聞到很重的酒氣，還能聽到……流水和瓷器碰撞的聲音。”
“莫不是釀酒封缸的地方？流水聲是在用竹管引酒入缸，瓷器碰撞是在搬運、安置酒缸！”
“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有次我聽到了柴火燃燒的聲音，應當就是在燒制釀酒！”
江予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已經知道了大致範圍，我便出去探查一番。”
“那個，你小心一點，這裏的男丁都會武功，”說著，慕容嫣又覺得似乎不太妥當，忙又補充：“你可別有個三長兩短，否則就沒人能救我們出去了。”
江予愁回過身，很是神氣，“僅用一只手，我也能把他們都撂倒。”
說罷，便從窗戶一躍而出，一身黑衣很快消融在無邊夜色中。
按照慕容嫣的說法，姑娘們被關之地當在若水山莊的釀酒處附近，穿過竹林，沿著高低不平的伴山圍墻繞了一大圈，江予愁終是在一處花團錦簇的水榭後發現了幾座谷倉，沿著谷倉向前約二十步，燒缸、酒缸便出現在了眼前。
想著自己的步子當比慕容嫣的要大些，江予愁便以二十步為範圍，仔細搜尋看似平常的石子地面之下是否暗藏玄機。
正在江予愁於地面踱步之時，毫無睡意的宋知微在萬籟俱寂中捕捉到了一絲腳步聲，她立刻將耳朵貼在墻壁上，沒有聽錯，這聲音越發明顯，聽上去似乎有一個人在謹慎慢行。
宋知微心念一動，應當已經到了後半夜，這個時辰沒有人會在外走動，除非……是江予愁！
我得讓他知道我們在這裏！
宋知微旋即將黃茗兒搖醒，因擔心慕容嫣，黃茗兒睡得很淺，見宋知微很是急切，忙問道：“怎麽了？”
宋知微已經拉起她站在了大鋪上，“江安府的人在找我們，我們要弄出點動靜來，這樣，你坐在我的肩膀上，這個高度應該能夠到頂部。”
說罷，宋知微便徑自蹲下，可黃茗兒見她瘦得骨頭分明，也蹲了下來，“我比你個子大，你上來。”
宋知微不由分說將她拉至身後，“我練過武功，力氣大，不用擔心，快。”
黃茗兒推脫不過，收著勁兒跨坐在宋知微肩頭，不想，看著那麽弱不禁風的一個人，卻穩穩地把她托了起來。
黃茗兒伸手努力夠著頂部，可無論再怎麽使勁，也始終差了一點，聽著腳步聲似乎越來越遠，焦頭爛額之際，孟殊顏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把那面視作珍寶的小銅鏡塞到了黃茗兒手裏。
黃茗兒和宋知微感激地看著她，為了不浪費時間，只一眼後，黃茗兒便抓著銅鏡敲擊頂部，在一片沈寂中，江予愁瞬間抓住了“篤”“篤”的有規律的敲擊聲，他找到聲音的來源，猛地跺兩下腳，緊接著下方便傳回了兩下敲擊聲。
江予愁確信這是宋知微所為，而下方的宋知微也從這兩聲中確定，江予愁找到她們了。
周圍的房間亮起燭光，為了不打草驚蛇，江予愁匆匆趕回玉閣，借用慕容嫣的唇脂和手帕繪出了徐嘉祐面前這幅簡易的地圖。
“我原本想直接把阿微她們都帶出來，但是入口被一塊巨石堵著，我沒摸到機關，恐怕只有若水山莊的人才知道怎麽開啟。”
徐嘉祐心領神會，“你做得已經足夠多了，剩下的，交給我。”
江予愁放心地點點頭，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對銀珠，“話說，你讓我交給阿微的那對珠子，是幹什麽的？”
徐嘉祐的指尖停在手帕上的紅點處，“阿微一看便會明白。”
正如他所料，宋知微從慕容嫣手中接過銀珠，剛借著燭光湊近鼻子，便懂得了徐嘉祐的用意。
裏面裝的是被揉成丸的葫蔓散，正散發著淡淡的蒜味，在緊急關頭只需將其碾碎灑向空中，聞者便會立刻中招，因著劑量足夠小，只會致人頭暈乏力而不致死。
看來，徐嘉祐還真是煞費苦心。
將兩枚銀珠收好後，宋知微看向慕容嫣，“謝謝，還有……對不起，沒有提前告訴你他是來幫我們的，害你擔驚受怕了。”
慕容嫣瞥了她一眼，仍是那副冷冷的模樣，“不用道歉，更不用謝，不要把救我們出去當成你一個人的責任，這次幸好是我，否則很多事你都不知道，怎麽幫上忙？”
沒等宋知微開口，孟殊顏先搭了腔，“慕容大小姐，下次說這種安慰人的話，可要化一化你這張冷若冰霜的臉。”說著，便上手將慕容嫣的嘴角推起來。
“別拿臟手碰我。”慕容嫣像被針紮了一般甩開孟殊顏的手，孟殊顏剛抓過饅頭，她本意是不想讓饅頭渣粘在臉上，可怎麽聽都像是在冷嘲熱諷。
她正要解釋，孟殊彥已經自顧自嗅起了雙手，“我剛擦過，不臟的！”說罷，又把手遞過去讓慕容嫣聞。
眾人頓時哭笑不得，慕容嫣這才註意到孟殊顏當作寶貝的那盞小鏡子眼下卻是被隨手扔在一旁，仔細看過去，上面還多了幾道劃痕。
兩人互相打趣，自從來到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以來，氣氛還是第一次這麽輕松，可很快，現實又狠狠地破了一盆冷水。
還未到午食的時間，老媽子帶著阿元、阿玄來到了柵欄外，“新來的，準備侍客。”
見老媽子不容置否地指著宋知微，孟殊顏和黃茗兒紛紛上前, “她一個剛來的，什麽都不懂，把客人侍奉得不舒服了怎麽辦？我長得這麽美，客人一定喜歡，還是讓我去吧。”
黃茗兒還沒來得及開口，老媽子就面目可憎地把話都堵了回去，“客人花了大價錢要新人，你們這些個昨日黃花，就別來湊熱鬧了。”
在老媽子眼裏，慕容嫣昨夜已經侍過客，現下只剩這個魏知還是完璧之身，而這個時辰上門已是壞了規矩，還指名要從未侍過客的姑娘，定是花了足以讓李之隱滿意的銀子。
趁著阿元開門的功夫，宋知微將一枚銀珠塞到黃茗兒手裏，“放心，沒事的，我說過我會武功你忘啦？這裏面是毒藥，劇毒，若是遇到危險，讓大家捂好口鼻，把它捏碎撒在空中，趁機逃出去，記住了嗎？”
黃茗兒神色惆悵，“我們都已經失了清白，可是，你，你一個好姑娘，怎能白白……”
“你們也是好姑娘。清白，見鬼的清白，我們從未做過害人之事便就是清清白白。”
話音剛落，宋知微便被蒙上眼睛帶了出去。
玉閣暖帳中，她四下尋找是否有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但思慮周全的李之隱沒有留下任何可乘之機。
門外傳來老媽子的聲音，“胡公子，近日風聲緊，莊主交代胡公子不要失了分寸。”
“呵，我給了錢，我便是分寸。”
陌生的男聲尤為刺耳，宋知微一陣惡心，她緊攥著手心的銀珠，努力讓自己不要慌張，隨時做好反擊的準備。
木門被輕輕打開，被稱為胡公子的男人搓著手掌小步靠近，“小娘子，我來了。”
距離男人只一步之遙時，宋知微用力將藥丸碾碎，幹脆利落地朝男人的臉上灑去，粉末飛進了眼睛，在藥效發作前，男人滾在地上痛苦地捂著眼睛，正要張口大叫，被宋知微一把扼住了喉嚨。
“我爹……可是……胡……胡員外，你敢對我動手……他不會……放過你……”
“員外郎卻養出你這麽個混賬兒子，看來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本想將人敲暈，但那人又好死不死擠著嗓子說道：“你們這些……殘花敗柳，跑出去……也沒有……活下去的門路，我勸你……”
還沒說完，宋知微便狠狠地扇了他一個耳光，“你們這群好吃懶做、色欲熏心的豬頭都能活下去，我們憑什麽不能活下去？殘花敗柳……我呸，我們是堂堂正正的人。”
用布團塞住嘴巴後，宋知微對著肥得流油的男人施展了畢生所學，至少也要一個月才能下地走路。
好不容易解了氣，正嫌棄地用手帕擦著手，門外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了腳步聲，聽起來至少有三個人，她心念不好，毒藥用得太早，萬一是李之隱帶著人來可就糟了。
在腳步聲靠近的同時，宋知微輕聲躲到門後，握緊拳頭等著來人。
“吱呀”一聲，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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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士成從屏風後走出，“你的演技固然可圈可點，但知府大人這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著實高明。”
作為董士成親自栽培的幹將，昨夜祁勳按照徐嘉祐的指示扮成若水山莊的人，好好將了連錦彥一軍，三人守在府衙，只為第一時間等到連錦彥主動交代。
這下徐嘉祐終於確認了若水山莊的惡行，“等之安帶回消息，我們方可做下一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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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安，多謝，此番你是最大的功臣，回去之後想要什麽盡管說。”
江予愁揮著手掌驅走熱氣，“是得好好謝謝我，你不知道這張圖費了多大力氣。”
為了知曉被拐女子關押地點，江予愁和慕容嫣幾乎整夜未眠，微弱燭光下，慕容嫣仔細回憶著每一次從暗室走出時聞到的氣味，聽到的聲音，踩到的東西，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我們被關的地方很黑，而且比此處要冷，每次那個老女人把我們帶出去，都會經過二十級石臺階，所以應是在地下。”
“還能想起別的嗎？”
“別催，我在想。”
……
“走完臺階向前大約三十步，能聞到很重的酒氣，還能聽到……流水和瓷器碰撞的聲音。”
“莫不是釀酒封缸的地方？流水聲是在用竹管引酒入缸，瓷器碰撞是在搬運、安置酒缸！”
“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有次我聽到了柴火燃燒的聲音，應當就是在燒制釀酒！”
江予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已經知道了大致範圍，我便出去探查一番。”
“那個，你小心一點，這裏的男丁都會武功，”說著，慕容嫣又覺得似乎不太妥當，忙又補充：“你可別有個三長兩短，否則就沒人能救我們出去了。”
江予愁回過身，很是神氣，“僅用一只手，我也能把他們都撂倒。”
說罷，便從窗戶一躍而出，一身黑衣很快消融在無邊夜色中。
按照慕容嫣的說法，姑娘們被關之地當在若水山莊的釀酒處附近，穿過竹林，沿著高低不平的伴山圍墻繞了一大圈，江予愁終是在一處花團錦簇的水榭後發現了幾座谷倉，沿著谷倉向前約二十步，燒缸、酒缸便出現在了眼前。
想著自己的步子當比慕容嫣的要大些，江予愁便以二十步為範圍，仔細搜尋看似平常的石子地面之下是否暗藏玄機。
正在江予愁於地面踱步之時，毫無睡意的宋知微在萬籟俱寂中捕捉到了一絲腳步聲，她立刻將耳朵貼在墻壁上，沒有聽錯，這聲音越發明顯，聽上去似乎有一個人在謹慎慢行。
宋知微心念一動，應當已經到了後半夜，這個時辰沒有人會在外走動，除非……是江予愁！
我得讓他知道我們在這裏！
宋知微旋即將黃茗兒搖醒，因擔心慕容嫣，黃茗兒睡得很淺，見宋知微很是急切，忙問道：“怎麽了？”
宋知微已經拉起她站在了大鋪上，“江安府的人在找我們，我們要弄出點動靜來，這樣，你坐在我的肩膀上，這個高度應該能夠到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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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微不由分說將她拉至身後，“我練過武功，力氣大，不用擔心，快。”
黃茗兒推脫不過，收著勁兒跨坐在宋知微肩頭，不想，看著那麽弱不禁風的一個人，卻穩穩地把她托了起來。
黃茗兒伸手努力夠著頂部，可無論再怎麽使勁，也始終差了一點，聽著腳步聲似乎越來越遠，焦頭爛額之際，孟殊顏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把那面視作珍寶的小銅鏡塞到了黃茗兒手裏。
黃茗兒和宋知微感激地看著她，為了不浪費時間，只一眼後，黃茗兒便抓著銅鏡敲擊頂部，在一片沈寂中，江予愁瞬間抓住了“篤”“篤”的有規律的敲擊聲，他找到聲音的來源，猛地跺兩下腳，緊接著下方便傳回了兩下敲擊聲。
江予愁確信這是宋知微所為，而下方的宋知微也從這兩聲中確定，江予愁找到她們了。
周圍的房間亮起燭光，為了不打草驚蛇，江予愁匆匆趕回玉閣，借用慕容嫣的唇脂和手帕繪出了徐嘉祐面前這幅簡易的地圖。
“我原本想直接把阿微她們都帶出來，但是入口被一塊巨石堵著，我沒摸到機關，恐怕只有若水山莊的人才知道怎麽開啟。”
徐嘉祐心領神會，“你做得已經足夠多了，剩下的，交給我。”
江予愁放心地點點頭，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對銀珠，“話說，你讓我交給阿微的那對珠子，是幹什麽的？”
徐嘉祐的指尖停在手帕上的紅點處，“阿微一看便會明白。”
正如他所料，宋知微從慕容嫣手中接過銀珠，剛借著燭光湊近鼻子，便懂得了徐嘉祐的用意。
裏面裝的是被揉成丸的葫蔓散，正散發著淡淡的蒜味，在緊急關頭只需將其碾碎灑向空中，聞者便會立刻中招，因著劑量足夠小，只會致人頭暈乏力而不致死。
看來，徐嘉祐還真是煞費苦心。
將兩枚銀珠收好後，宋知微看向慕容嫣，“謝謝，還有……對不起，沒有提前告訴你他是來幫我們的，害你擔驚受怕了。”
慕容嫣瞥了她一眼，仍是那副冷冷的模樣，“不用道歉，更不用謝，不要把救我們出去當成你一個人的責任，這次幸好是我，否則很多事你都不知道，怎麽幫上忙？”
沒等宋知微開口，孟殊顏先搭了腔，“慕容大小姐，下次說這種安慰人的話，可要化一化你這張冷若冰霜的臉。”說著，便上手將慕容嫣的嘴角推起來。
“別拿臟手碰我。”慕容嫣像被針紮了一般甩開孟殊顏的手，孟殊顏剛抓過饅頭，她本意是不想讓饅頭渣粘在臉上，可怎麽聽都像是在冷嘲熱諷。
她正要解釋，孟殊彥已經自顧自嗅起了雙手，“我剛擦過，不臟的！”說罷，又把手遞過去讓慕容嫣聞。
眾人頓時哭笑不得，慕容嫣這才註意到孟殊顏當作寶貝的那盞小鏡子眼下卻是被隨手扔在一旁，仔細看過去，上面還多了幾道劃痕。
兩人互相打趣，自從來到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以來，氣氛還是第一次這麽輕松，可很快，現實又狠狠地破了一盆冷水。
還未到午食的時間，老媽子帶著阿元、阿玄來到了柵欄外，“新來的，準備侍客。”
見老媽子不容置否地指著宋知微，孟殊顏和黃茗兒紛紛上前, “她一個剛來的，什麽都不懂，把客人侍奉得不舒服了怎麽辦？我長得這麽美，客人一定喜歡，還是讓我去吧。”
黃茗兒還沒來得及開口，老媽子就面目可憎地把話都堵了回去，“客人花了大價錢要新人，你們這些個昨日黃花，就別來湊熱鬧了。”
在老媽子眼裏，慕容嫣昨夜已經侍過客，現下只剩這個魏知還是完璧之身，而這個時辰上門已是壞了規矩，還指名要從未侍過客的姑娘，定是花了足以讓李之隱滿意的銀子。
趁著阿元開門的功夫，宋知微將一枚銀珠塞到黃茗兒手裏，“放心，沒事的，我說過我會武功你忘啦？這裏面是毒藥，劇毒，若是遇到危險，讓大家捂好口鼻，把它捏碎撒在空中，趁機逃出去，記住了嗎？”
黃茗兒神色惆悵，“我們都已經失了清白，可是，你，你一個好姑娘，怎能白白……”
“你們也是好姑娘。清白，見鬼的清白，我們從未做過害人之事便就是清清白白。”
話音剛落，宋知微便被蒙上眼睛帶了出去。
玉閣暖帳中，她四下尋找是否有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但思慮周全的李之隱沒有留下任何可乘之機。
門外傳來老媽子的聲音，“胡公子，近日風聲緊，莊主交代胡公子不要失了分寸。”
“呵，我給了錢，我便是分寸。”
陌生的男聲尤為刺耳，宋知微一陣惡心，她緊攥著手心的銀珠，努力讓自己不要慌張，隨時做好反擊的準備。
木門被輕輕打開，被稱為胡公子的男人搓著手掌小步靠近，“小娘子，我來了。”
距離男人只一步之遙時，宋知微用力將藥丸碾碎，幹脆利落地朝男人的臉上灑去，粉末飛進了眼睛，在藥效發作前，男人滾在地上痛苦地捂著眼睛，正要張口大叫，被宋知微一把扼住了喉嚨。
“我爹……可是……胡……胡員外，你敢對我動手……他不會……放過你……”
“員外郎卻養出你這麽個混賬兒子，看來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本想將人敲暈，但那人又好死不死擠著嗓子說道：“你們這些……殘花敗柳，跑出去……也沒有……活下去的門路，我勸你……”
還沒說完，宋知微便狠狠地扇了他一個耳光，“你們這群好吃懶做、色欲熏心的豬頭都能活下去，我們憑什麽不能活下去？殘花敗柳……我呸，我們是堂堂正正的人。”
用布團塞住嘴巴後，宋知微對著肥得流油的男人施展了畢生所學，至少也要一個月才能下地走路。
好不容易解了氣，正嫌棄地用手帕擦著手，門外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了腳步聲，聽起來至少有三個人，她心念不好，毒藥用得太早，萬一是李之隱帶著人來可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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