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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新家 如今離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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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新家 如今離新年……

如今離新年近, 等再過一年,趙夏至便是十四歲了,虛歲十五, 要是那些急著嫁女的人家,現在都幫著女兒定下來了夫婿了。

可趙家卻是不著急,趙二剛和李柳葉都想著留趙夏至到二十歲, 順其自然。

“你爹娘待你真好。”馬流雲神態覆雜,想起來了杳無音信的娘親, 她這些年派人去找娘親, 但是一無所獲, 要是天公不作美, 那她就再也不能和娘親見面了。

“那賞菊宴我就不去了,還有很多事等著我處理, 那宴席有我沒我都一樣。”趙夏至說,她何必去給人看不起呢?

“也罷, 隨你。”馬流雲不再強求, 而是跟趙夏至說起了自己的好事兒, “一個月了, 大夫說胎像很穩, 要是來日生了, 你作為小姨可一定要來。”

“真的?那我回去就準備一份禮讓人送來,總得賀一賀。”趙夏至真心為馬流雲高興,馬流雲成婚兩年多了,終於有了信兒。

“對了, 還有一事,我想了很久,趁著今日, 一並問你。”馬流雲正了臉色,“你願意多個姐姐麽?”

看她神色,趙夏至也收斂了笑意,這是很正經的一件事,不是開玩笑。要是認了馬流雲這個姐姐,那得告天地告祖宗,正式通知親人鄰裏,往後就是正正經經一家人,榮辱與共。

“我得回去問問我爹娘,總不能我一個人就決定了。”趙夏至說,按照她的意思,有個親姐姐也沒什麽不好。

只是不知道趙二剛和李柳葉怎麽想的。

“我就知道她肯定有所圖,你看看,這就是她一開始的目的。”趙二剛篤定,甚至分析了一會兒,“馬老大馬虎那樣的親人,認回來也沒用,只會拖後腿,她要是想要走親戚,總得找一門親。”

“那咱們這是認好還是不認好?”李柳葉左看看右瞧瞧,對於這種需要動腦子的事,她不太擅長。

“認了,咱們多一個有力的人脈,但是也有缺點,那寧六郎我打聽過,不是什麽出色的人,現在只是混日子,要是將來他分出來單過,家裏不給他謀個官,也不過是讀書人家,怕是還要我們貼補一二。不認麽,好處沒有,壞處也沒有。”趙夏至清楚,像寧六郎那樣的人除非換個魂,不然這輩子也是不會有什麽大出息。

“我想想。”一家人思考了好些時候,這空擋卻是出了事,教他們不得不暫緩做決定的事

這認幹親,也不是那麽好認的。

因著那馬老二帶著馬虎馬豹去了徐州文華縣,找到了馬流雲,鬧了好一通呢。

這事還得從馬老大病死說起,馬虎沒了人管,就去小趙村偷雞摸狗,被李禾草看見了,李禾草壞心眼,見他這副樣子,便跟他說了他姐姐馬流雲如今過著好日子,由著他這個弟弟苦巴巴。

馬虎一聽,連忙追問,李禾草便說馬流雲下作,爬了主子的床,成了寧知州六郎的夫人,現在出門都是馬車仆人,好不風光吶。

說著,李禾草就想起來上一輩子的事。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她已經嫁作人婦,每天過得很艱難,不是被打就是被罵,偏偏被賣了的馬流雲風風光光回村子了,還認了趙二剛和李柳葉為幹爹幹娘。

馬老大病死,馬虎又犯了事被判流放,所以也沒有人找馬流雲的晦氣。

這麽一想,李禾草就不甘心了,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明明跟著馬流雲走了,她卻依舊當上了六夫人,她卻是被趕出來。

得知了自己有個有出息姐姐的馬虎立即和馬老二說了,馬老二也是混,即將進門的娘子帶來一串孩子,正想著將來怎麽辦,知道了有個侄女是官夫人,沒等多久就帶著馬虎馬豹出發。

就是想去討要銀子,最好是要個幾百兩,買大宅子日日大魚大肉。

到了文華縣,馬老二打聽到了知州府上,帶著兩個小的直接去到正門口哭鬧,教那人家不得不讓他們進門了。

一見到馬流雲,馬老二就認出來了,就差撲上去認,絲毫不顧及馬流雲的臉面。

可憐馬流雲遭受了大大小小的打量,臉都白了,最後不得不咬牙應了,她還能怎麽說,說自己被賣,與馬家人沒有關系,說自己也是無辜的。

這麽說不可能教寧府上下憐惜她,只會讓他們愈發看不起她的出身。

花了二十兩打發走了馬老二和馬虎馬豹,馬流雲一回到正院就哭了,嗚嗚咽咽,聽的人揪心。

“谷草,谷草,我好難受,為什麽,偏偏是這樣……”馬流雲想不通,難不成她是什麽很壞的人,還是說這是她弄死了自己親生父親的報應嗎?

她不知道,也覺得委屈,本來按照她的計劃,把與她有血緣關系的馬虎弄走,馬老二和馬豹趕出淮安縣,如此就能光明正大回小趙村。

偏偏出了岔子,在府中把臉面丟了幹幹凈凈,她那個恨吶!

*

四天後。

“夫人,趙姑娘來了。”

趙夏至進來的時候,馬流雲正被谷草伺候著擦臉,只是再怎麽擦,那紅彤彤的雙眼都昭示著發生了什麽。

想必這幾天馬流雲一直在哭,趙夏至打量了房間裏的東西,“怎麽也沒個人關心關心你,這樣的事你也不想的。”她其實還想罵寧六郎,個沒良心的。

“你來了。”馬流雲嗓子啞得不像話,自嘲一笑,“哪個敢來招惹我,我這樣的身份,避開還來不及。”

現在誰不知道寧知州的六兒媳娘家十分上不得臺盤,在知州府前鬧事,又哭又鬧,跟唱戲似的,說她虐待親人,又心狠,不去認親。

“我都緩過來了,沒事。”迎著趙夏至關懷的目光,馬流雲拍了拍她的手,“也就你真心對我了。”她內心觸動,瞧瞧,有血緣的巴不得吸她的血,反倒是沒有血緣的,還能真情實意來看她。

“我帶了補品來,都是上好的阿膠,你讓谷草給你燉了,好好補一補,別虧了身子。”這阿膠還是李柳葉買的,她是婦人,知道的多,怕馬流雲這胎不穩,就特意買了補品。

“谷草,拿下去給我燉湯,我今兒就喝一碗。”馬流雲說,等屋內沒什麽人了,她才靠在趙夏至肩膀上,“我這命,許是就這麽曲折,半點都不好。旁人看著是風光無限,只有我自己知道,怎麽就那麽難。”

以為要苦盡甘來,結果呢,成了現在這樣。

趙夏至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打聽到一件事,怕惹你生氣,你緩一緩,我告訴你。”

“什麽事,,你只管說,我還怕這個麽,現在我的心那是刀槍不入,硬得很。”

“是李禾草告訴他們,你在徐州。”只這麽一句話,馬流雲就閉了閉眼,“你知道麽,其實我一開始也想過要不要把讓李禾草永遠閉嘴,可我,我還在當丫鬟的時候,被人關在房間裏不能出去,是李禾草開了門,為著這個事情,我才沒下手。”

她派人盯著李禾草,一路上那麽多機會,她都忍住了。

“可是,織花說有一次她聽見李禾草嘀嘀咕咕,說把你關在屋裏的就是她,她自導自演呢。”趙夏至撓撓頭,沒想到李禾草還挺有心機。

“什麽?!”馬流雲呆了呆,火氣一下子湧上來,氣得她頭暈眼花,“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虧的她從前還那麽照顧李禾草,要不是李禾草想要對她下手,她也不會下定決心把她趕走。

“你得振作起來,難不成就讓李禾草看笑話了?”趙夏至給馬流雲打氣。

“我是該振作。”馬流雲喃喃自語,人不可能和天鬥,先前她以為自己的不幸是老天爺給的,所以心灰意冷。可現在乍然得知,不幸有一部分是人為的,那態度就截然相反了。

看她怎麽扳回一城!

想開了之後,馬流雲還有心思開玩笑了,“虧得你沒有答應和我去賞菊宴,不然我怕連累你一齊被笑。”

“你也別去了,先養一養,只待來日,還急著這一時麽?”趙夏至勸她,強撐著去了又有什麽用,還不是被笑。

馬流雲點了點頭,趙夏至又說起第二件事,“我和寶珠預備再開一家至寶茶樓,開去徽州,你覺得如何?”

要說做生意,那是京城好,可惜那地兒都是達官貴人,不是她們玩的轉的,所以二人也就退而求其次,選了徽州。

徽州和徐州一樣文風鼎盛,是個做買賣的好去處。

“也不是不行,我在那兒還有個認識的夫人,想來也願意幫我開一開銷路。”馬流雲打起精神。

這是自然的,趙夏至記性好,聽馬流雲提過一次她在徽州有認識的人,這才定了徽州。

聊罷了生意的事,馬流雲又說起先前沒有下文的認幹親,“就此作罷吧,我也不想連累你們。”何必呢,把趙夏至一家拉下水,也得不了一個好。

“我來,也是為了這事。”趙夏至正了正神色,“我們家是願意認你作幹女兒,甭管你身上帶了什麽麻煩。”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今馬流雲正是低落的時候,認了親,兩邊也更加親近。再一個,趙夏至終究不忍心,想起小時候馬流雲經常帶她玩,而今她有了難處,難不成她還能急急忙忙撇清幹系?

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這幾個月來,趙夏至和馬流雲又恢覆了從前那般的情誼。

馬流雲呆了呆,府中眾人尚且不願意沾染她,沒想到趙夏至一家還肯認她,她眼淚盈在眼眶裏,哽咽著說道:“看來我這命,還不算太壞。”

*

幹親的事不著急,馬流雲說給她時間把馬家的事解決了。

於是趕著年底之前,趙夏至一家買的大宅子先請客了。

來的人不少,齊老爺帶著幾個小輩,金老爺,還有其他幾個做生意的熟人,小趙村也請了好些人,趙柏田婆子趙柱子趙去北,這些一家子都來了。

趙夏至的外祖家更是不用說,大早上就來了幫忙,趙二剛和李柳葉不知事,都是李二河和梁四娘幫著操持宅子落地的事。

炮竹一響,李柳葉和趙二剛在宅子附近撒糖,寓意甜甜蜜蜜,趙夏至帶著齊寶珠和織花這些女孩在宅子裏逛,穿過一道垂花門,就到了二門處,趙夏至就住在左邊的大院子裏,外頭還有一個湖泊,殘荷都清理幹凈了,只待來年再種。

“這千工拔步床真好看。”織花伸手摸了摸床上的花紋,這飛蛇走獸,看著真是震撼極了。

“我送的,正好有一戶人家定做了又不要,我就立馬買了回來。”齊寶珠笑出小梨渦,她祖父也說她運道好,能得了這麽一份好禮。

“這得多少錢?”

“幾百兩。”齊寶珠沒說太仔細,趙夏至家第一個宅子,自然得送貴重的禮物。

織花像是被燙了一般收回手,趙夏至見了,先記在心裏,沒有聲張。

在場的姑娘還有兩個是金老爺的孫女,一個送了一張梳妝臺,一個送了一架屏風,都是不俗。

就是沒有來的馬流雲也差人送來了幾匹軟綾,別看輕飄飄,可做成了內室的簾子後襯托得煞是好看,金六姑娘還說,這種軟煙綾價格昂貴,不是一般人家用的起的。

如此一聽,織花更是心情低落,不過她強撐著,倒也沒有掃了興致。

等十幾桌宴席散去,趙夏至還特意讓織花留了留,問她今日是怎麽了。

“我不是有意的,掃了你的興嗎?”織花神色慌慌張張,“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我送的一副字,不值錢。”她還沒掙錢,手裏只有平日裏奶奶和娘親給的零花錢,所以只是買了略好的紙,寫了一句祝福。

那副字掛在趙夏至房間內,織花說不上來那個時候是什麽心情,高興,難過,普普通通的幾個字都能和那些昂貴的物件放在一起。

“嗨,都是心意,難不成能用銀錢來衡量麽?你能來,哪怕送我路邊的一片葉子,我也是歡喜的。”趙夏至拉著織花坐下,“等你將來能掙錢了,說不定我還靠你提攜我呢。”

“我都這個年紀了,還怎麽掙錢呢?”織花被說笑了,“其實我想過做女紅,但是手粗糙,也做不好。”她一直幹粗活,一雙手早就不能看了,做女紅別人肯定不收。

“你要不來我們店鋪,我明年可能經常去徽州徐州,店鋪裏缺人,你如果放的開,肯喊話,頂替我的位置正正好。”趙夏至越說越覺得可行。

“我……行嗎?”織花疑問,她一個村子裏長大的女娃,能做好招攬客人的事嗎?

“行不行得試過才知道,就像兩年前你來找我幫你,不也是提起了勇氣,才給自己掙了一條生路嗎?”趙夏至說,她可是知道的,六安鎮上那個馬家的小兒子已經病死了,給他沖喜的那個女孩也陪葬。

對外就說是那女孩自己一頭撞死,要陪葬,至於真相,大家心知肚明,可是誰會替她討回公道呢?

她家裏人拿了三十兩,便也不再過問,仿佛沒了這個女孩。

織花當然後怕不已,“我救了我自己。”

“是啊,你明年也十六了,你娘親肯定給你相看,那人……”趙夏至說,“你要是和他真心喜歡,也該想一想怎麽成一對,你總是在村子裏,什麽事情都不大清楚,要是來了縣裏,日日和他見一見也行。”

織花的學堂已經不上了,學會了如何握筆,家來自己買了字帖練。

“我不想嫁給旁人,既然他有心,我有意,我也想試一試。”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哪怕來日一頭血,也不會怪任何人。可如果由著娘親給她找夫婿,要是夫婿不好,或是來日變心,她怪誰呢?

誰也不能怪,可她不會甘心。

“我爹娘同意的了,你要是能和你家裏人說清楚,他們也願意,就能來。”趙夏至說。

織花點頭應了。

二人都以為這事簡單,可誰知織花回家一說,田婆子和王富貴都不同意。

田婆子想的簡單,“織花你已經是大姑娘了,這兩年呆在家裏繡繡花種種草,等我和你娘親給你相看,別老是往外跑。”在她的觀念裏,女孩還小可以縱容著,到了婚配的年紀,是該安安分分。

王富貴有一腔男子抱負,想聽別人誇他養家厲害,本來王菊紅去做工他就不是很樂意,如今女兒也去,別人怎麽說他,譏諷他沒本事,家裏養不活,所以織花才要出去做工。

織花紅了眼,看著一向疼愛自己的奶奶,“奶,我想賺了錢孝敬你們,這也是好事,為什麽你們不同意呢?我出去了,少一張嘴吃飯,還多一個進項。”

“可你準備嫁人了,哪裏能還往外跑。”田婆子來來去去就這句話,嫁人,這是道坎,要是織花嫁出去了,她想做甚都能自己拿主意。

但現在,還不行。

“娘。”織花又惶惶看向王菊紅,“娘也不同意麽?”

“織花。”王菊紅別開頭。

一頓飯不歡而散,趙家燒烤店的東家放了幾天假,所以王富貴今夜家來住。

王菊紅聽見了隔壁細細密密的哭聲,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搖醒了王富貴,“孩子他爹,醒一醒,聽見女兒哭了嗎?”

“我都沒睡著,哭一場也就好了。去打工不容易,你說要是和夏至一樣,店鋪是咱們自己的那就不一樣,賺得都是自家的,她去做工,領幾十一百文,不劃算。”王富貴雙手枕著頭說,“我也不是不疼她,這些天我也托李柳葉給我們尋摸縣城裏的好小子,只等看見合適的,讓織花見一見,要是二人都覺得好,就讓她嫁去縣城,過安安穩穩不愁吃喝的日子。”

做工哪裏有在家裏等著錢花那麽清閑?王富貴心想,他對織花還不夠好麽?

“可她不願意,富貴,你不懂,織花不是個很有主意的人,可一旦決定要做某件事,那就是板上釘釘,一定要辦成。我們都不同意她去,這不是戳她心窩子麽?”王菊紅到底疼愛織花,“你和竹子沒回來那兩年,是織花陪著我和娘親,就咱們仨娘子相依為伴,要是你一直不在,有這樣做工的機會,我們仨肯定都高興瘋了。”

為什麽王富貴回來了就不一樣了呢?

“富貴,讓織花去試試吧,成不成,總要看看,我們怎麽就知道她不會有出息呢?”王菊紅說,“你要是不讓她去,我帶著她,反正我們都去柳葉的鋪子,只是到時候別怪她不喊你爹。”

“成吧成吧,隨你隨你。”王富貴終究是退讓了,他和王菊紅這輩子不會再生,織花便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她想咋樣就咋樣吧。

第二日起來,織花便被告知能去做工了,她一時呆在那裏,手裏的水瓢也掉落在地,“娘!”她撲在王菊紅懷裏。

王菊紅慈愛地摸著她的頭,織花這些年養的好,出落的清秀可人,這是她女兒呀。

*

定了王菊紅和織花,店內卻還是不夠人,店小二還得再請兩個,跑上跑下,不能缺人。

趙二剛問過趙去北,要不要和弟弟一樣當店小二,趙去北拒絕了,他說自己預備再租幾畝地,專門種了菜賣給燒烤店。

自己當菜農,也不差什麽。趙二剛沒強求,倒是帶走了趙柏家裏的大孫子,那小子如今正好十四,歷練歷練也能用。

再就是馮經紀的大兒子,十五歲,先前跟著馮經紀學習,本來也想當經紀,可是人有些木訥,馮經紀被他氣個半死,於是只能低了臉皮,問趙二剛能不能讓他到燒烤店幹個店小二,有個出路。

請熟人的親戚也行,何況還能讓馮經紀欠一個人情,趙二剛自然不會拒絕。

如此,燒烤店隔壁也裝修上了,到時候等過年那段時間把木板一拆,兩邊合作一間,也不用大動,立馬就能開門做買賣。

家裏的事都安排好,趙夏至放心地教導織花,該怎麽招攬客人,要記住每一個客人住在哪裏,做什麽,尤其是那些生意人,有些心眼小,該怎麽說話。

織花不由得讚嘆,“這你都能記得住,夏至,你可真厲害。”她拿著紙記下了,回去背熟。

又是一個新年,這個新年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趙夏至一家是在縣城裏過新年,熱鬧自是不必說,夜市人來人往,舟橋擠滿了人。

好似平常舍不得出來玩,趁著新年要一把子玩個過癮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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