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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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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骨折

“你先走,”萬年青扯下腰間的匕首,反手塞進萬小滿手裏,“往山洞裏面的窄溝鉆,快,找安全的地方躲進去。”

這匕首是陸戎川放在車裏的物件,沒想到會在這裏派上用場。

萬小滿知道自己留在這兒就是累贅,還不如進去探探路線。

萬年青轉過身來,撿起地上尖銳的石片,死死盯著撲過來的小個子。

小個子的速度比剛才更快,他貼著地面躥過來,身形似游弋的黑蛇,手裏的短刃在月下翻飛,萬年青屏住呼吸,等他撲到面前時,猛地將石片投擲過去,石片帶著風聲擦過影子,打在後面的山壁上,這一下逼得影子頓了一下,似乎被萬年青的身手驚到了。

萬年青抓住機會轉身就跑,剛剛跑出兩步,背後傳來哢嚓一聲脆響,壯漢竟徒手掰斷了一棵枯樹,拎起樹幹當作武器,發力向他猛掃過來,樹幹擦著萬年青的後背過去,呼地帶起疾風,把他撞得踉蹌幾步,後背火辣辣地疼,皮肉被蹭破一塊,血腥味蔓延出來。

“哥!”

萬小滿鉆進了山洞底下的窄溝,那道窄溝只有半米,兩側是濕滑的巖壁,爬進去的人只能匍匐前進,外面的小個子追上來了,他身形矮小動作迅捷,靈蛇般避開樹幹和碎石的幹擾,擠進洞口向窄溝方向撲來。

“小滿,進去,往前爬!”

萬年青從地上撈起尖銳的樹枝,把它緊緊握在手裏,寒光颯然而過,直刺小個子的咽喉,小個子似乎沒料到獵物還敢反擊,他瞳孔驟縮猛然側身,樹枝噌地劃開他的小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嘩啦啦灑在地上。

萬年青順勢上前抓住小個子的手腕,兩個人在窄溝入口扭打起來,小個子的力氣不大,但動作快得離譜,他手腕一翻,短刃刺向萬年青的腰間。

咚的一聲巨響,壯漢拎著樹幹追上來了,他根本不管兩人在窄溝前面糾纏,直接把樹幹高高舉起,往窄溝入口猛砸下來。

萬年青瞳孔驟縮,這壯漢智力不太正常,砸下來兩個人都會變成肉餅,他猛地松開鉗制,把小個子推向一旁,自己貼著巖壁滑進窄溝,樹幹擦著他的腳踝砸在溝口,碎石和泥土嘩啦啦往下掉,瞬間堵死了大半入口。

窄溝裏一片漆黑,只有頭頂漏下的微光,萬年青咬緊牙關匍匐前進,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血順著手臂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紅,萬小滿在前面邊哭邊爬,身體抖得厲害,說話前言不搭後語,心臟重重地跳動著,呼吸斷斷續續,氧氣完全續不上來。

“哥,我們是不是,是不是跑不掉了,哥,我不想死,不想死......”

萬年青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來攥住萬小滿的小腿,安撫般地捏了幾下,身後的壯漢嘶吼著搬開堵在窄溝入口的樹幹,哢嚓哢嚓的斷裂聲像死神到來的預告,小個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這人肯定繞到了窄溝的末端,打算從對面堵住他們,他們兩個被困在這深不見底的石溝裏,前後都是索命的敵人,萬小滿爬不動了,摸索著往後探出手去,他自己的手又冰又涼,濕滑的失去了抓握的能力,萬年青轉而握住他的手腕:“我牽制住前面那個小個子,你抓緊機會跑出去,跑的越遠越好,這裏灌木叢多障礙更多,躲起來他們找不到你。”

“哥.....那你呢?”

“不用管我,”萬年青道,“快跑。”

萬小滿渾身一顫,剛要開口說話,就被萬年青死死捂住嘴巴,小個子的短刃刮過巖壁,腳步已經近在咫尺,萬年青猛地推了萬小滿一把,翻身從窄溝裏滾出來,落在出口外的泥灘上。

小個子閃電般了過來,明晃晃的短刃直刺萬年青的胸口,萬年青後仰躲過一擊,短刃擦著他的身體過去,噌地紮進旁邊的巖石裏,他反手撿起地上的石頭,趁影子恍神的瞬間,尖銳的棱角狠狠砸上對方的手腕。

哢嚓一聲脆響,小個子悶哼一聲,短刃脫手飛出掉進亂石堆裏,但他速度太快,手腕剛被砸中,另一只手已經化掌為爪,抓向萬年青的喉嚨,萬年青後仰躲開,後背撞在尖石頭上,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死死抓住影子的手腕,往自己這邊拽來,他要把這小個子按在身下,用技巧限制他的速度。

兩人在泥灘上滾作一團,影子像條泥鰍似的扭動,膝蓋狠狠頂向萬年青的小腹,萬年青悶哼一聲,咬著牙不肯松手,他摸索著抓住一塊帶棱角的石頭,狠狠砸向小個子的臉,咚的一聲,小個子的腦袋被砸偏了,半張滲著血的臉露了出來,他痛得厲害眼神變得更兇,張嘴去咬萬年青的胳膊。

背後傳來轟隆隆的巨響,壯漢拎著斷裂的樹幹沖了過來,他咆哮著將樹幹橫掃過來,帶起的風把周圍的碎石卷得狂舞起來。

萬年青心裏一緊,這一下要是被打實了,他和小個子又得被拍成肉泥,他猛地翻過身去,將小個子往樹幹掃來的方向推了過去,小個子猝不及防,被這股力道帶得踉蹌幾步,剛好撞上樹幹,像片葉子似的被甩飛了,撞在遠處的山壁上滑落在地,掙紮著爬不起來。

萬年青借著反力滾到旁邊,手裏還攥著那塊帶血的石頭,他擡頭看向窄溝盡頭,那裏空蕩蕩的,只有山風卷著落葉飄過,萬小滿應該逃出去了。

逃出去了......

逃出去了就好。

壯漢的怒吼聲響在耳邊,萬年青剛要起身,脖頸被身後襲來的巨手攥住,他整個人被提了起來,雙腳離地喉嚨喘不過氣,手裏的石頭哐當掉在地上。

壯漢的臉湊了過來,憤怒的嗯嗯啊啊的吼叫著,另一只手跟過來掐住萬年青的脖頸,指節越收越緊,像鐵鉗陷進皮肉。

空氣被瞬間掐斷,萬年青眼前發黑,拼命踢蹬雙腿,腳尖卻夠不到壯漢的身體,只能徒勞地在空中亂晃,他的左手胡亂抓撓,抓住壯漢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肉,可那肌肉硬得好似巖石,連劃痕都按不出來。

“哥......”

一聲細若蚊蚋的哭喊傳了過來,萬年青恍惚著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擡起腦袋,遠處的灌木叢裏露出半只鞋尖。

是小滿嗎?

是真實的小滿,還是臨死前的幻想?

“別出來.....”

萬年青想叫出聲來,卻只能從喉嚨裏擠出破碎的氣音,他看到萬小滿的鞋尖在抖,灌木叢在輕輕晃動,裏面的人像是隨時要沖出來。

壯漢盯著萬年青逐漸泛紫的嘴唇,臉上的表情更加扭曲,萬年青死死咬住牙關,血從嘴角滲了出來,他絕不能發出聲音,只要小滿能躲在安全的地方,就還有生還的機會。

脖頸上的力道越來越大,氣管像是要被捏碎了,萬年青的視線開始模糊,壯漢的臉在他眼前變成重影,山風的聲音,遠處的小個子掙紮起身的動靜,萬小滿遙遠的抽泣聲,全都漸漸遠去,他的四肢開始發軟,抓著壯漢胳膊的手也松了力氣,身體像斷線的木偶垂落下來。

意識即將沈入黑暗的前一秒,萬小滿躲著的那叢灌木猛地動了一下......不是沖出來,是往更深處縮了縮,鞋尖徹底消失在灌木叢裏。

萬年青的嘴角扯出一絲微弱的弧度。

還好......他沒出來......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餵,放他下來,我說過要抓活的。”

壯漢訥訥地哼了一聲,鐵鉗似的兩手瞬間松開,萬年青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來。

萬年青懷疑自己被捏碎了,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他的手腳軟綿綿的,五臟六腑塌縮起來,淤血堵住喉嚨,稀薄的氧氣斷斷續續地向外湧,生機從身體裏向外流逝。

白巖慢悠悠走了過來,蹲在萬年青身旁,白巖右側的袖管空蕩蕩的,松松垂在身邊。

“親愛的朋友,我該怎麽稱呼你呢”,白巖單手托著下巴,很困擾的樣子,“告訴我吧,你是黑晶還是萬年青呢?”

萬年青無法回答,他的喉嚨被堵住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白巖伸出手來,輕撫他的頭發,把汗濕的額發撥到旁邊,露出真實的面容:“喏,這麽清秀漂亮的臉,要變成那副灰頭土臉的模樣,還要潛伏在最危險的地方......檢驗局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做出這麽大的犧牲。”

擦得鋥亮的皮鞋踩住了萬年青的胸口,鞋跟碾過顫動的肺葉,疼得他蜷縮身體,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服。

關於白巖的那些傳聞不合時宜地浮現出來,在萬年青腦中回蕩。

白巖總能讓獵物在最痛苦的絕望裏死去,據說他曾把叛徒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斷,笑著看對方流血致死,還有人說他喜歡用改裝過的子彈敲進骨縫,讓傷口永遠無法愈合。

“對了,可愛的小老鼠呢?小老鼠可是我最愛的金絲楠木鳳冠的買家,那頂鳳冠流落在外這麽久了,都沒遇到識貨的朋友,竟然被小老鼠給拍下了,怎麽不算是緣分呢。”

小個子搖搖晃晃的走到白巖身邊,白巖一把將小個子拽了過來,拖到自己身邊:“喏,黑晶,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的新任烏鴉了,原來的烏鴉在最後時刻沖進儲藏室裏,把我給救出來了,但他失去了生命,我失去了一條手臂,這都是拜你所賜,你說說看,該怎麽補償我們呢?”

萬年青劇烈地喘息著,脖頸上的瘀傷蔓延出來,指痕下的皮膚是黑紫色的。

白巖的皮鞋依舊踩著萬年青的胸口,力道不輕不重,卻像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黑晶,帶著小老鼠跑了這麽久,不累嗎?傷成這樣好可憐呀,檢驗局把你們保護得太好了,想找到你們難如登天,但你有個好弟弟呀,既拍了我的藏品,又幫助我們運貨,沒有可愛的小老鼠幫忙,沒有前任烏鴉提供的線索,我們還真沒機會報仇呢。黑晶,我說過的吧,無論是你誰,無論你在哪裏,只要你帶走翡翠,變成厲鬼我也不會放過你,我會跟在你的身邊,出現在你的夢裏,我會時時刻刻糾纏著你,讓你活在地獄之中......”

“怎麽不說話呢,”白巖挑了挑眉,腳下猛地用力,哢嚓一聲輕響,萬年青聽見自己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他疼得眼前發黑,昏沈中看見白巖舉起一支黑黝黝的火槍,槍口緩緩下移,對準了他的右肩,“小老鼠是怎麽回事,他是你親弟弟嗎,看你傷成這樣,不出來救你的嗎?喏,我白巖做事向來公平,你廢了我的手臂,我廢了你的肩膀,不過分吧。”

話音未落,槍聲驟然炸響。

砰!

震耳的槍聲在山谷回蕩,驚起大片飛鳥,萬年青感覺右肩被燒紅的鐵棍狠狠鑿了進去,劇痛瞬間炸開,沿著神經躥遍全身,他甚至能清晰地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像有人住在他的肩膀裏,用錘子砸出了一地玻璃碴。

“呃啊......”

他不受控制地嘶吼出聲,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冷汗瀑布般從額頭滾落,傷口血如泉湧,瞬間浸透了衣服,他顫抖著擡起手去摸肩膀,指尖碰到傷口,摸到一片黏膩的碎骨渣,子彈不僅打穿了皮肉,還徹底擊碎了肩胛骨,碎骨刺穿了皮膚,白森森露在外面,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

“粉碎性骨折了,”白巖蹲下身來,用槍管戳了戳萬年青的傷口,“就算僥幸能活下來,這條胳膊也廢了,檢驗局不再需要你了。萬年青,值得嗎?你看,你為了彩虹糖出生入死,檢驗局沒有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你,因為他們什麽都做不到,你苦苦保護可愛的小老鼠弟弟,可小老鼠並不在意你的死活。喏,小老鼠不知在哪兒看著你被折磨呢,跑掉了也不會來救你哦。”

萬小滿死死咬著嘴唇,血腥味和泥土味混在一起往喉嚨裏鉆,他看見白巖的槍挪動起來,對準哥哥的右肩,他看見槍口冒煙,看見哥哥像被抽走骨頭似的蜷縮起來,右肩瞬間變成一片模糊的血紅......那顏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不知道他哥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這麽危險這麽恐怖這麽慘無人道,仿佛生活在地獄之中,怪不得他哥休假的時候那麽少,怪不得他哥一年到頭很少回家,怪不得他哥不讓他們聯系他,怪不得他哥從來不提結婚成家的事情......

“哥......”

他無意識地呢喃,手指攥著萬年青塞給他的匕首,刀柄上的紋路硌得掌心發麻,開過刃的匕首冷得像冰,可他的手抖得厲害,連握都握不緊了。

白巖的皮鞋還踩在哥哥的胸口,那支火槍往上移了移,這次對準的是哥哥的額頭,萬小滿看見哥哥的臉疼得扭曲,卻死死瞪著白巖,像頭不肯認輸的困獸。

不能讓他再開槍了!

這個念頭像火一樣燒穿了萬小滿的恐懼,他忘了自己應該躲著,忘了萬年青讓他逃出去的囑咐,他的眼裏只剩下哥哥肩膀上汩汩冒血的傷口和白巖那張冷笑的臉,他猛地站起身來,想撲過去撞開白巖,可腳下被一截粗壯的樹根絆倒,身體往前踉蹌時,手裏的匕首哐當撞在石頭上,帶起一串火星。

更要命的是,他慌亂中踢松了腳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石頭順著陡坡滾下去,嘩啦啦撞在下方的亂石堆上,聲音在寂靜的山谷裏像炸雷似的傳開。

“誰?”

白巖的聲音驟然變冷,踩在萬年青胸口的腳猛地擡起,整個人轉過身來,槍口直指灌木叢的方向。

暴露了!

萬小滿的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但他沒有躲開,反而握緊匕首,拼了命地從灌木叢裏沖了出來。

“放開我哥!”

他的聲音又尖又抖,像只被激怒的幼獸,白巖顯然沒料到這小老鼠敢沖出來,他下意識地側過身來,他以為這小鬼會撲向自己的喉嚨或胸口,卻沒料到萬小滿沖得太急,腿腳發軟往前撲去,他胡亂揮舞著匕首,刀尖擦著白巖的袖口劃過,刺啦一聲撕開布料,皮肉被刺破的聲響劃過夜空。

“呃!”

白巖悶哼一聲,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月光下一道血痕從手腕劃到小臂,鮮血像斷了線的珠子往外冒,很快染紅了袖口,傷口不深卻足夠疼痛,匕首的刃口十分鋒利,劃開皮肉時帶起了細碎的血沫。

“找死!”

白巖的眼神瞬間變了,他反手一巴掌過去,萬小滿根本來不及躲,臉頰結結實實挨了一下,匕首哐當掉在地上,嘴裏湧上一股鐵銹味。

但他顧不上疼,甚至顧不上撿匕首,連滾帶爬地往灌木叢裏鉆,他知道自己剛才那一下有多冒險,知道白巖下一秒就會擰斷他的脖子,可他看見哥哥的肩膀在流血,看見那白森森的碎骨,他必須做點什麽。

“抓住他。”

白巖的聲音冷得像南極的冰碴,甚至沒去看逃跑的萬小滿,他緩緩轉過身來,視線重新落回萬年青身上,眼神裏的殘忍幾乎溢出來了。

萬年青躺在地上,肩膀的劇痛讓他陷入半昏迷的狀態,眼睛卻死死盯著萬小滿逃跑的方向,弟弟剛才沖出來的瞬間像道模糊的光,匕首劃在白巖手臂上的聲音,比任何止痛藥都讓他清醒......小滿長大了,會保護人了。

可此刻的他不希望小滿長大,他希望小滿跑得遠遠的,跑去最安全的地方。

之前白巖說的什麽金絲楠木鳳冠,什麽藏品......那是什麽東西?什麽叫小滿拍下了這件藏品,這藏品是白巖拿出去銷贓的嗎?

還有.....什麽叫幫助白巖運貨,小滿還在學習做外貿生意,家裏工廠生產的都是機械設備,怎麽會和彩虹糖扯上關系。

壯漢朝著灌木叢的方向追去,沈重的腳步聲震得地面都在發顫。

“別追他.....”

萬年青想要吼叫,喉嚨卻像被堵住似的,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他掙紮著想爬起來,肩膀卻傳來鉆心的疼,碎骨像是要順著血管紮進心臟,疼得他說不出話。

白巖蹲下身來,用沾血的手指拍了拍萬年青的臉頰,笑容裏帶著點貓捉老鼠的促狹:“小老鼠倒是挺可愛的.....”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萬年青血肉模糊的肩膀,“可惜了,他很快就會付出代價。”

萬年青的身體瞬間僵住,不是因為肩膀的疼,而是因為白巖眼裏那抹熟悉的冰冷,他知道那壯漢不會留下萬小滿的性命。

“放開他......求你......”

這是萬年青第一次說出求字,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血和淚的重量。

白巖笑了,用槍口抵住萬年青的額頭,輕輕碾了幾下:“黑晶,別擔心,小老鼠這麽可愛,我怎麽舍得殺了他呢?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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